第173章 釋放籠中鳥,扉間救人的藥引子漩渦汐(1W1大章!)
第173章 釋放籠中鳥,扉間救人的藥引子漩渦汐(1W1大章!)
在霧隱的內務部中。
仲麻呂的低語,輕飄飄的傳入了鬼鮫的耳中。
而音量雖小,卻在鬼鮫心中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震盪——
還好嗎?
怎麼可能會好!
剛回到霧隱的那一刻,鬼鮫的心情是激動的。
因為能看到村子一年多以來,在三代水影大人治理下的變化——
畢竟,宇智波斑給他畫了個大餅——
但回村沒幾天,鬼鮫就察覺到了不對。
和自稱為木葉猛獸的阿凱不同,他體內是真流著凶獸之血,擁有鮫人血脈。
也因此在一方面有特殊的直覺——
從霧隱忍者麻木的臉上,他能嗅到難以生存的環境中那股難聞的味道——
鬼鮫一開始還安慰自己,或許只是必要的陣痛罷了。
但等到後來,想要進一步了解村子的鬼鮫,在仲麻呂的運作下,加入了負責清洗內部的霧隱內務部——
鬼鮫本想著,或許是他的視野和格局過於狹隘,看不明白三代水影和元師大人的偉大構想,只是被眼前的苦難所迷惑了——
以很是飽滿的工作狀態在內務部里工作著。
但這三個月,他的壓力在成指數型上漲,精神狀態也越來越不對勁——
殺一個,那可以說是這個人是天生壞種。
殺十個,也可以說是團團伙伙,勾連在一起的反對勢力。
殺幾百個呢?
這些人散落在霧隱各大忍族,彼此之間並無勾結。
鬼燈幻月殘留勢力和三代水影的老矛盾,也在不斷地被翻舊帳——
有些是血繼限界的忍者、或是對血霧政策稍有微詞,甚至只是在忍族私仇里被順手株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人里絕大多數,本心依舊忠於霧隱。
可問題在於,血霧之里愈演愈烈,局面脫離了三代水影的掌控。
輝夜一族、忍刀七人眾、連同各大血繼忍族,都各懷鬼胎,借著名頭互相傾軋、剷除異己。
更有一批忍者在高壓里精神崩壞,行事越來越暴戾瘋狂,讓血霧之里淪為不斷惡化的死循環——
最近的鬼鮫,就處決了一批反抗三代水影的霧隱忍者。
而讓他感到震撼的是——
這一批霧隱忍者,還和木葉有關係!
正是從草隱村被木葉解救出來的——
他們被處決的理由是,弱小到被俘,傷害到了霧隱在忍界的名聲!
忍者守則也註定了,完不成任務的忍者被處決是正常的——
其中還有一個惹人注意的罪名。
鼓吹孱弱的木葉,貶低自家村子,是罪無可赦的間諜!」
鬼鮫等人去往木葉,一大原因也是之前派去接這些俘虜的霧隱忍者被殺,他們作為第二梯隊前來——
而這些在木葉待了三四個月的霧隱忍者,雖然受到了嚴格的管控,但也感受到了一些木葉不一樣的地方——
忍者的觀察力是很敏銳的。
但問題在於,他們可沒有宇智波斑假扮元師去警告不要亂說話,在血霧之里的高壓環境下難免產生了對比的心思——
當木葉的犯人,都比在霧隱做忍者舒服!
這樣的話對於三代水影來說顯然格外刺耳——
必須要處理掉!
「那些忍者說錯了什麼話?木葉本就和他們描述的一樣,而且他們說的都不完全,只是講了講皮毛——」
鬼鮫沒有理睬仲麻呂,將兩隻手掌翻起來,一對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雙手,仿佛能看到其上的血跡——
「身為霧隱忍者,卻不得不殺死自己同村的同伴。」
「讓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毫無意義,像是沉浸在虛假中的行屍走肉,連海洋的魚類都不如——」
「魚類不會輕易的相食,面對凜冽的寒流還會抱團取暖。」
「作為忍者,活著讓我感到痛苦,到底在哪裡才能得到一個只有真實、內心安靜的地方——」
鬼鮫語氣平靜的說道,但身體卻不自覺一顫一顫的。
仲麻呂看著鬼鮫的反應,微微一笑。
「和二叔公的判斷一模一樣——」
「認死理的忍者,不能給他們逐漸適應環境的機會,要讓鬼鮫趁著在木葉剛回來的熱乎勁,讓他直面霧隱最血腥的一面——」
「果然他扛不住了!」
仲麻呂輕聲開口道:「你覺得咱們之前待的地方怎麼樣?」
「你是說——」鬼鮫猛地回頭,但又搖了搖頭:「也是虛假的!」
仲麻呂無聲的一笑,示意鬼鮫和他走進內務部的休息室之中。
鬼鮫略一猶豫。
他對霧隱的同伴們已然大多不信任了。
但仲麻呂、照美冥和雪畢竟不同,他們四個在木葉住在了同一屋檐下,度過了可以說是相當放鬆且愉快的一段日子——
走進密室之中,仲麻呂努了努嘴:「能用水遁做保密嗎?」
鬼鮫嘆了口氣,一板一眼地結著印。
壓縮的厚實水壁,將休息室嚴絲合縫的封鎖了起來,確保沒有聲音外傳。
鬼鮫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以往其實不會這麼精細的水遁技巧,向來都是仗著自己雄厚的查克拉,加上能夠吞噬查克拉的特殊體質,大力出奇蹟來著——
「這還是在木葉,和一名叫做丸星古介的老爺子學的,雖然他只是下忍——」
「但是真的很強,人也很熱心腸——」四周隔音後,鬼鮫心態也放鬆了一些,輕聲和仲麻呂說道。
「下忍歸下忍,他其實是木葉委員,是二代火影大人親自指點過的忍者。」
仲麻呂聳了聳肩。
在日向天藏的教導下,他已經是個木葉通」了。
對於村子裡的要害人物、木葉的歷史,比知道霧隱的多多了——
「是這樣嗎?」鬼鮫心情沉悶。
他又想到了木葉的忍校——
和霧隱的死亡畢業法比起來,木葉的忍校簡直是幻術都難以構成的天堂。
鬼鮫很懷疑,霧隱的幻術忍者能不能想像出那樣的畫面——
「仲麻呂,你難道不知道,木葉其實也是虛假的嗎?
鬼鮫直視著他還在心中勉強認可的同伴:「元師說過,木葉的繁榮來自於過度透支自身的潛力,根本無法長期維持!」
「雖然我厭惡他,但是不得不說,他分析的有道理。」
鬼鮫畢竟讀過的書不多,見過的也少——
宇智波斑的說辭,對他來說的欺騙程度極高。
畢竟大部分忍者,還是很難將超凡商品和世俗經濟之間的關係想明白,也接觸不到聖地丹」項目的來龍去脈——
「有道理在哪?」
仲麻呂輕笑了起來,語氣平緩的說道:「我先問你,你應該也在最近的村子中聽說了,關於木葉贏弱的那些情報吧?」
鬼鮫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說得太過了,簡直像是木葉要崩潰了一般!」
霧隱雖然閉關鎖國,但還是有一定量的商隊前來。
這是三代水影所特意准許的。
一方面,要從木葉那裡獲得其他隱村的情報,另一方面也要通過商隊去獲得另一個角度的信息,兩者交叉印證才能保證自己不會陷入信息繭房。
三代水影的舉措並沒有問題。
他畢竟是一個影。
懂得情報源單一依賴木葉的危險性。
雖然猿飛日斬是一個容易被欺負的老好人,但畢竟還有志村團藏存在——
木葉不一定會把真實情報全部傳遞給霧隱,所以需要其他來源的佐證。
但問題在於,三代水影佐證木葉情報的來源,某種意義上也是來自於曾經的木葉忍者,一個名為宇智波斑的男人——
在斑和阿火的努力工作下,一批精銳的、通人性的情報白絕,暫時放棄了一部分對忍界的監控工作,轉而扮演來霧隱村的商隊。
可謂是人造無限月讀」!
而他們透露的信息,也巧妙地誤導了三代水影、元師等人的判斷,讓他們卡在了一件事兩面解讀的岔路口——
木葉確實很繁榮了,但總有忍者擔心持續不下去——
哎呀,好多日向分家都在村子裡活躍,見不到宗家!」
宇智波一族凶得很,而且不光是在警務部了,都跑出來做任務了——」
現在木葉忍者的服務態度真不行,完不成任務竟然只是賠錢,都不責罰那些不盡職的忍者,火影還不管!」
這些能讓人以小見大」去分析的細節,在三代水影和元師大腦中逐漸凝聚成了一張有形的網,裹挾著他們的思路一路狂奔——
結論:木葉高層完全失去了對忍者的控制力!
於是,三代水影和元師更加有恃無恐起來。
即便內部的壓力再大,軍事勝利和掠奪都能將這尖銳的矛盾輕易地化解,完美證明血霧之里的舉措是正確的!
先狠狠地收拾那些不聽話的忍者,拿忠誠的兵力去咬下一塊木葉肥美的肉來補充。
一來一回不僅讓村子各個勢力聽話了,還能有所獲利——
「你知道元師和三代水影為什麼要那麼宣傳嗎?」
仲麻呂緩緩地說道:「自然是為了讓霧隱的血霧之里繼續下去!要是木葉發展得好,那麼可以說是反著來的霧隱,怎麼可能還站得穩?」
「還有,你說木葉的政策不可持續下去,也是被元師欺騙了。」
鬼鮫兩隻小眼睛瞬間瞪圓!
並不是他覺得自己被騙了而震驚,而是心底忽的冒出了一個偌大的聲音——
忍界,還有希望!
如果木葉不是虛假的,那麼一個讓人能安心去做事的村子,就是真實存在的!
仲麻呂見到鬼鮫的表情,心中不禁湧起了難以言說的爽感。
他還從沒用語言讓別的忍者如此的驚慌呢——
遑論是鬼鮫這樣的天才。
以往其他忍者,都是看到他的屍骨脈才感到忌憚。
「這就是玩腦子的感覺嗎?」
仲麻呂用心體會了下這感覺,悠悠開口說道:「聽好了,接下來,我即將給你展現木葉經濟和保障制度的運轉邏輯!」
鬼鮫不可置信地盯著仲麻呂。
不是——
這像是科研忍者一樣的語氣,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還是輝夜一族嗎!
「告訴你,木葉和火影大人是這麼做的——」
仲麻呂回憶著他二叔公天藏的話語,這是他熟讀並背誦的一篇範文。
從聖地丹」置換出貴族停滯的浮財開始、產業小而美的必要性——
再到忍者保障制度的建立、火之意志的實際體現、猿飛日斬鎮國將軍身份和貴族的和解與綁定、科研立項和孤兒院等隱形舉措——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日向天藏在半年之內不舍晝夜,為仲麻呂突擊而成。
在仲麻呂終於學會時,天藏老懷大慰的感慨:「其實仲麻呂挺有天賦的,比日足是要強的,那個混小子根本不如日差,還得我賣著老臉求火影大人給他找工作——」
「日差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仲麻呂卻可稱為我最完美的作品!」
鬼鮫聚精會神地聽著。
遇到不懂的地方,還十分耿直地直接打斷仲麻呂詢問,似乎是經受不了一點欺騙和春秋筆法了。
但仲麻呂卻神態自若的對答如流。
天藏早就給他準備好了標準答案,這一切都屬於是押中的題——
最終。
鬼鮫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感覺有些想哭。
還好——
雖然自己不是木葉的忍者,但忍界總歸是存在於一個真心待人的村子,並不是完全沉浸在該死的虛假中——
而他作為霧隱留學生,相比於其他同伴,也很是幸運的體會過一年的時光。
算是還不錯了——
「仲麻呂,你想要我做什麼?」
「你這麼了解木葉,早就看穿了霧隱的虛偽吧?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鬼鮫略有一絲憤怒的說道。
「因為我們是兄弟。」
仲麻呂直視著鬼鮫:「我如果不讓你看到這份血腥,那麼你或許會逐漸適應,就像有些強悍的魚類能夠接受不同的水溫一樣——」
「只有當頭棒喝,才能讓你從幻想中驚醒。」
「如果我的做法傷害到了你,對不起——」仲麻呂一邊說著,一邊對著鬼鮫鞠了一躬。
這一下給鬼鮫整不會了。
給人鞠躬道歉的輝夜一族?
不是他沒見識,而是他長這麼大真沒見過這一款!
「別——」
鬼鮫連忙將仲麻呂扶起:「我——我知道你的好意!如果你不把我當兄弟,又怎麼會冒著這個危險,來內務部告訴我這些。」
「我不該遷怒你的,抱歉。」
鬼鮫的臉上,露出了樸實而真摯的歉意。
仲麻呂心中一笑,緩緩地起身,臉上寫滿了無奈。
和天藏叔公的判斷一樣,這傢伙是個老實人,有話直說才是必殺技。
至於為什麼天藏會知道鬼鮫的性格——
是因為大量進入暗部的日向族人,能夠輕易地獲得村子裡任何一個人的情報,當然前提是在火影的批准下。
日向天藏就獲得了猿飛日斬關於監視鬼鮫的特權,從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拆解出他的人格畫像,做了量身定製的計劃。
不過,這並非猿飛日斬指示的。
日向天藏實在是太想做出成績了!
畢竟兒子日差作為分家那麼爭氣。
他身為族長兼父親,要是一點成績都沒做出來,即便頂著木葉委員的名頭,也實在抬不起頭——
「那我們該怎麼辦?」
「村子這麼糟糕,無論是三代水影還是元師,都是爛到骨子裡的人!」
「你是不是想叛逃?」鬼鮫嘆了口氣:「我也理解你,如果叛逃的話,可以帶上我。」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仲麻呂卻搖了搖頭。
「不——」
「或者說,我本來是想叛逃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鬼鮫,你知道我的身份嗎?」仲麻呂輕聲問道。
鬼鮫疑惑地看了看他:「輝夜一族三十年以來的最強天才?」
「算是。」
仲麻呂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其實我最開始,是不太在意所謂村子、一族之類的,我只想殺人來體現自己的存在」」
。
「因為輝夜一族的血脈,也因為我有著嚴重的血繼病。」
「潛意識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的人,沒法思考長遠。」
「但自從火影大人的爐邊談話之後,我對木葉產生了興趣,多次的和天藏叔公去聊,他發現了我身體上的問題——」
「天藏叔公不但拿出了日向一族珍藏的秘法,以柔拳為我療傷,還用他木葉委員的權限,為我申請了治療。」
「我現在比以前強多了!」
仲麻呂直視著鬼鮫:「所以,你明白了嗎?我是輝夜一族,更是和木葉日向豪族所親近的輝夜——」
「日向一族有兩個木葉委員,一個是天藏叔公,是火影的智囊。」
「另一個就是日差大哥了——」
提到這個名字,方才還傲氣的仲麻呂,也不自覺地語氣低了下來,略帶一絲畏懼地說道:「那是火影大人的左膀右臂,最信任之人!」
無論是被火影的信任程度,還是武力的部分——
在仲麻呂離開木葉之前,日差的手術是已經做好了的。
仲麻呂看見過,這位日差大哥是如何將手臂變為了一把弓弩,在千米之外用壓縮到極致的嵐遁,擊殺敵軍探子的——
雖然屍骨脈防禦和恢復力驚人,但是仲麻呂想了好久,都覺得自己要是有一天和日差對陣,有極大可能要被當做活靶子硬生生射成刺蝟——
說難聽的,如果真惹怒了日差,就算違背規矩直接將他格殺,仲麻呂都覺得火影大人不會說什麼——
「你早就私下和木葉聯繫在一起了?」
鬼鮫緊皺起眉頭。
「當然——」
「因為我早就看到了霧隱的真實,如果你和我一樣,有兩位木葉委員的親戚為自己講解困惑,你還會對霧隱愚忠嗎?」
仲麻呂理直氣壯地說道。
鬼鮫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他也不會。
他是老實,但卻不傻。
霧隱都沒把自己當人,自己又何必對三代水影和元師忠誠呢?
「既然不叛逃,那你想要做什麼?」鬼鮫又疑惑地問道。
「我想讓所有霧隱忍者過上和木葉忍者一樣的日子——」仲麻呂眼睛變得亮了起來,是野心和理想在閃爍。
「我是可以跑,但是其他人怎麼辦?」
「而且——」
「咱們就這樣加入木葉,固然咱們的實力還可以,可是人家木葉忍者祖祖輩輩是交過血稅的,才得到那樣完善的保障,我們可沒有。」
「要做,咱們就做個大的!我們還是年輕人,要有野心!」
鬼鮫神情一振奮:「你繼續說!」
「鬼鮫,你知道血霧之里為什麼這麼恐怖嗎?」
「因為這是組織暴力對個人的壓迫,血霧之里的連坐導致人人自危,而村子裡好勇鬥狠的本性,讓每個人之間在這種極端環境缺乏信任,就會被逐個擊破。」
仲麻呂依舊是背誦著天藏知識點:「但我們不一樣——」
「你和我之間有著在木葉一起生活的經歷,還有照美冥和雪,以我們四個為信任基礎拉起一支聯盟,就足以抵擋血霧之里的風浪。」
仲麻呂並不是要和三代水影打擂台。
而是要在霧隱之中,形成一個隱秘的、針扎不透、水潑不進的小聯盟。
「輝夜一族畢竟執掌著內務部,算是如今霧隱明面上權力最大的忍族了,加上冰遁一族、照美冥家族的關係,還有你這候補的忍刀七人眾——」
「只要我們抱成一團,是有足夠的權限和資源,在三代水影的手下救下一批人的,將其吸納到我們的組織中。」
鬼鮫皺起眉頭問道:「想法很好,但是三代水影雖然殘暴,但他不會不注意的——」
「我會給他交投名狀的。」仲麻呂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你知道的,輝夜一族裡的有些人,天生就是被戰鬥欲望浸壞了腦子,他們已經被內務部的權限所迷惑了雙眼,有了想要執掌霧隱的苗頭——」
「這些族人是沒有爭取空間的,也無法教化。」
「我會唆使他們進行反叛,然後殺死他們,反手上報給三代水影,以證明我對他無上的忠誠!」
鬼鮫大為震撼地看著仲麻呂。
這不還是自己殺自己人嗎?
但仔細想想,他又感覺情況不一樣,因為輝夜一族的情況確實過於特殊。
有那麼一撮輝夜族人,實在是超雄的不像人類,純粹的喜歡破壞和殺戮,並不是享受戰鬥所帶來的樂趣——
沒法教化!
與其讓他們打亂仲麻呂的節奏,還不如拿來廢物利用,用來騙過三代水影——
「你這——」
「這也是天藏委員教給你的?」鬼鮫忍不住問道。
「這不是,我自己想的。」仲麻呂自傲地一笑:「天藏叔公還是太和善了,為我想的辦法見效太慢,我需要把他的智慧和霧隱村、輝夜的現狀相結合——」
鬼鮫沉思了良久,越發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以仲麻呂為核心,獻祭一部分輝夜族人為資本,聯絡冰遁、輝夜、照美冥和他的力量,就能成為三代水影的心腹」,搶救一些無辜的同伴——
這顯然是比叛逃更有意義的。
「那之後呢?我們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將就下去,霧隱村是要改變的!」鬼鮫沉聲說道。
「以三代水影和元師的做法,霧隱的內部壓力會越來越大,兩年之內必定會以外部戰爭的名義來消解矛盾——」
仲麻呂緩緩地說道:「他們現在的宣傳口徑,是血霧之里能夠培養強大的忍者,所以一定是需要一場戰爭來證明的。」
「你覺得霧隱能打過木葉嗎?」
鬼鮫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就那個青水和波風水門,兩人加在一起,就要蓋壓霧隱的青年一輩了——
更別說其他年齡層的忍者了。
想到這裡,仲麻呂也頗為感慨。
他很好奇元師和三代水影究竟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竟然認為火影大人對於木葉失去了掌控力?
這情報能力也太差勁了吧!
仲麻呂覺得自己沒學習文化之前,都不至於低能到這種程度,只能說果然這一對蟲豸活該被掃進垃圾堆里去——
「我們要清楚,即便我們能拉起一支團隊,也不能明面上反抗三代水影。」
「等到戰爭一起,就讓他們這些激進派去和木葉打,我們在一旁積蓄力量,我會和天藏叔公到時候取得聯繫——」
「到時候,裡應外合,為水之國除掉三代水影這個逆賊!」
「從此霧隱就到了我們的時代了!」
仲麻呂鏗鏘有力地說道:「我會讓天藏叔公去說情,讓木葉和霧隱達成深度合作,形成緊密而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體——」
接下來,仲麻呂敘說著具體的計劃。
大概和猿飛日斬與半藏說的差不多。
都是從聖地丹入手,先安撫貴族再以工代賑,一步一步的恢復霧隱村和水之國的正常秩序,讓忍者們都找到工作——
當然,這本質上也是將水之國和霧隱村,化作了木葉的後方大基地。
可在鬼鮫聽來,這已經是了不得的日子了!
相比於在血霧之里,孩子們只要能在忍校正常上學、才能不足的中忍和下忍去做一些初加工產業,簡直是不可多得的福報!
「只是——」
「火影大人會同意這項舉措嗎?霧隱畢竟會攻打木葉——」鬼鮫緊張的說道。
在他看來,主動進攻霧隱的木葉,被反推回來倒不至於說被亡國滅種,但是會遭到非人的待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這種事在忍者之間發生的太多了。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必要性了——我們必須要幫木葉儘可能減少損失,打贏針對霧隱激進派的戰爭!」
「我們要體現出價值,火影大人和木葉也才好重視咱們——」
仲麻呂輕聲說道:「鬼鮫,你要知道火影大人是一個信奉火之意志的男人——他是繼承了忍者之神和平信念的,這一點你應該也是清楚的。」
「如果是其他隱村的首領,比如像雲隱,那自然要打一個問號,他們極有可能翻臉不認人,衝進霧隱和水之國來燒殺搶掠。」
「但火影大人不一樣,天藏叔公對我保證過的。」
「況且,我們也沒得選——」仲麻呂盯著鬼鮫:「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三代水影繼續肆虐下去?」
「相信火影大人,總比相信三代水影要好——」
鬼鮫閉目。
在他的腦中,猿飛日斬爐邊談話的記憶又一次的湧現而出。
那是真正在踐行火之意志的男人、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徒弟、是忍界有名的厚道人草隱村的例子也擺在那裡。
只殺了危害木葉的激進派,其他忍者木葉並沒有動,還將俘虜都遣散了。
猿飛日斬的口碑和名聲,並非只是依靠柱間宣傳,而是有著公道自在人心的實際例子佐證——
並且不久之後,雨隱村也會成為霧隱最好的例子。
「你說得對,我們總要去做些什麼的——」
「我加入!有任何需要我做的,都可以和我說,我全力配合。」鬼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沉聲說道。
仲麻呂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解除了隔音的水壁後,煥然一新的鬼鮫先行離去了。
仲麻呂坐在內務部休息室的椅子上,沉思著。
其實他沒和鬼鮫說實話——
他是為了霧隱?不,他做夢都想成為一名木葉忍者!
但只是一名普通的木葉忍者,並不是仲麻呂想要的。
他希望能成為在木葉擁有一定地位的忍者,理想是像日向天藏那樣成為木葉委員」,也穿上有火影御神袍紋路的衣服!
但仲麻呂知道,想要走到那一步,必須對村子有驚人的貢獻才行——
霧隱村,就是他的資本!
「天藏叔公說過,木葉並無吞併霧隱的心思,因為教化、管理這些忍者就是巨大的成本,起手就吞併的動作也會導致反抗——」
「需要一個代理人慢慢同化、提升霧隱忍者的素質達到木葉標準,才是最好的。」
「而我,就要成為這個代理人!將這份功勞緊緊地捏在手裡——」
這是從漢唐就有的經典了,所謂羈縻府州體系」。
也是猿飛日斬和天藏共同商議後所定下的大基調。
沒必要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到時候消化不良。
還是要一步一步走得穩、走得紮實——
仲麻呂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在想——
天藏叔公能成為木葉委員,那繼承了他意志的自己,未嘗沒有這個可能!
「火影大人真厲害啊——」仲麻呂望向了木葉的方向。
鬼鮫的反應、霧隱的局勢,日向天藏都幾乎算了個准,充分體現出了千年豪族族長所具有的判斷力。
但是——
仲麻呂回到輝夜一族後,翻閱了日向一族以前寄過來的信件,卻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的事情。
原先的日向,似乎對於木葉並不忠誠,可以說是聽調不聽宣。
但是在短短的四五年之內,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即便是天藏叔公,也完全抗衡不了火影大人嗎?」
「還好,火影大人是一個厚道人,如果他是像三代水影那樣的性格,那真是會給木葉乃至於忍界,帶來最恐怖的災難——」
仲麻呂感慨的想道。
與此同時,一隻白絕潛藏在內務部的地下,打了個哈欠。
它接到的命令是,監聽霧隱內部的變化——
但這隻白絕沒想到,仲麻呂和鬼鮫這兩個人好像不同於其他的霧隱忍者,竟然做事這麼謹慎,還用隔音的——
「算了,聽不到就聽不到吧——」
「斑大人和阿火最近演戲演的那麼開心,都不帶我!」
這隻白絕生著悶氣,原地罷工了。
而在木葉。
正當仲麻呂琢磨日向原先和火影大人的關係時。
猿飛日斬也來到了日向一族做客。
「別拘謹,日足——」
猿飛日斬喝了口茶水,爽朗的笑道:「還有孝,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咱們就是來聊聊家常的——」
在日向一族的族長會客室。
天藏坐在猿飛日斬的正對面,日向孝和日足兩個宗家在一旁略顯拘束的坐著。
「感謝火影大人您能親自到來——」
天藏滿面紅光的說道:「您看您還拿了禮物,這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你嫂子做的一些日常點心,味道還算湊合——」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都是自己家人!」
日向天藏缺錢嗎?
不會嫌多,但這並不是他的剛需。
作為日向一族的家主,日差身為分家去突破了他的權威,縱然後面猿飛日斬往回找補了一些,他的威嚴還是受到挑戰的。
所以他現在最缺的,是能夠加持他在族內威望的東西。
而日差的能量,絕大部分來自於猿飛日斬的支持。
如今,火影大人將一些家長里短、但卻飽含親近的伴手禮送給天藏。
東西便宜,但卻更能證明他是猿飛日斬的自己人」。
果不其然,在猿飛日斬的話音剛落時,日足和日向孝的眼神就微微變了。
原來父親、族長大人也深得火影大人的信任?
「我一定細細品嘗嫂子的手藝!」天藏哈哈大笑,這稱呼是說到他心坎里了。
如今在木葉——
誰不想和半藏和火之國大名一樣,在私底下能喊猿飛日斬一句大哥」?
這在外面不經意的提起,實在是很有面子——
天藏都已經想到他和一心相約散步時,不經意提起這件事時,一心這個老鬼臉上那詫異和羨慕的表情——
「今天來這,一是見見天藏,二是聊聊宗家工作方面的問題。」
猿飛日斬笑眯眯的說道:「孝,最近等急了吧?」
日向孝憨厚的一笑:「不急,但確實是想早些為火影大人出力!」
日足也連連點頭。
「關於村子和雨隱的合作,你們大概也都知道了——」猿飛日斬一怔,接過了日向天藏遞過來的菸捲。
還挺懂事——
天藏為猿飛日斬點上火,火影大人拍了拍他的手表示感謝,呼出了一口煙氣後才繼續說道:「雨隱村那邊,沒有處理好貴族事務的能力——」
「我的想法是,日向的宗家專門負責村子對外貴族接洽的板塊,你們是千年豪族,又因為宗家和分家這樣的分層機制,貴族和你們天然的親近——」
日向孝和日足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很激動。
有著天藏珠玉在前,他們知道外交絕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天藏和他們提前也通過氣,攻略雨之國的貴族為村子拿到更多的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打下融合雨之國的法理基礎——
這絕對是大功一件,還是忍者的任務史上,從無前例的任務!
「感謝火影大人信任,日向必將竭盡全力!」
日向孝和日足齊聲說道。
「先不急著謝,有一個問題還需要一起商量——」
猿飛日斬揮了揮菸捲:「關於籠中鳥的事情。」
天藏心中一緊。
在剛才猿飛日斬說日向的分層和貴族相似時,他就有所預感了——
「籠中鳥之術,這個術的本意是好的,白眼的特殊性導致被其他隱村的忍者所覬覦,有著保護也是在守護木葉的戰略資源——」
猿飛日斬吐出了一口煙氣,挨個打量著天藏、孝和日足:「但是這個術式對於分家是致命的。」
「你們要出村做外交,那勢必是要接觸形形色色的忍者——你們也知道,如果發生了意外,忍者的屍體也能讀出大腦中的情報。」
「要是籠中鳥之術的啟動方法讓他人所知,這對於日向的分家是一個災難性的打擊,對村子也是如此——」
天藏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但張了張嘴,也只能作罷。
籠中鳥需要白眼去驅動——
但問題是,別人移植白眼不就好了?
誰也不能保證這一點——
日向孝和日足心中一顫,他們也知道這是事實——
「當然了,我並不是說要取消籠中鳥之術,對於血繼限界的保護,村子是向來支持的——」
「日向內部怎麼區分宗家和分家,我這個火影也不想去干涉——但問題在於,出村工作的宗家,記憶里不能有籠中鳥的觸發方式。」
猿飛日斬笑呵呵的說道:「並且,雖然族有族規,但整體上還是要按照村子的規矩為主,動用私刑是比較落後的做法了,你說呢天藏?」
「沒錯!」天藏急忙附和道:「火影大人,我完全支持!」
天藏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帽子的氣味——
族規凌駕於村規之上、籠中鳥決定生死來搞人身依附?
這是要做什麼!
天藏毫不懷疑,要是團藏在這,已經要提高嗓門喊起來了——
實際上團藏也不是沒這麼做過,曾經給他整的汗流浹背——
而且,在如今日向一族大量進入暗部序列的情況下,籠中鳥之術的刑罰也不能對火影直屬的族人再使用了——
那就真是找死了。
「這其中有一個心態的問題,宗家的活,是要動腦的——」
「和貴族接觸,不需要一線廝殺。」
「雨隱村那邊,因為村子派人去指導,半藏會拿出一部分不菲的酬金,這部分的錢村子就不做任務抽成了——」
「基準線以火之國聖地丹的定價為準,超過定價盈餘的部分,三分之一就作為銷售的提成作為宗家的報酬。」
日向天藏一驚:「使不得啊,火影大人!」
這筆錢對於村子自然不算大數目,但是對於一族來說可不小。
「餘下的三分之二,用於慈善事業,由日向一族負責去落實。」
猿飛日斬笑著說道:「多安撫前線的族人,平日裡多想一想他們缺什麼、少什麼,這樣宗家和分家自然會相處得更加愉快,你們之間的矛盾也能淡化不少——」
日向天藏覺得自己明白了猿飛日斬的思路。
這是要幫宗家轉型?
以日向一族的千年豪族口碑,作為外交專家和貴族們對接。
給在前線拼殺、為家族掙前程的分家子弟,把後勤後路都鋪得穩穩噹噹,適時地進行慰問和幫扶——
這的確是沒得挑了。
而這一切的核心,都來自於猿飛日斬的慷慨——
猿飛日斬察覺到了日向天藏的表情,笑而不語。
他隱約間能明白天藏的想法——
好飯碗嘛,總是想一直端著的,但這是不利於木葉的——
不過,猿飛日斬不打算今天和天藏談這些,他只是來定個框架的。
只要廢除籠中鳥私刑的大方針定下來,其他的事都好說,也由不得天藏幻想。
「感謝您,火影大人!」
日向天藏心悅誠服地說道:「我即刻下令,籠中鳥之術的刑罰從此在日向一族廢除,沒有村子的命令任何宗家不得動用,只是單純的用以守護白眼。」
「至於他們腦中關於籠中鳥的記憶——」
猿飛日斬笑眯眯的接過了話茬:「我除了你嫂子做的一些吃食,還放了山中一族提供的秘法,你應該是能學會的。」
天藏的心徹底穩住了。
讓別人知道籠中鳥,他確實是不放心,哪怕是山中一族也不行——
自己動手那就不一樣了!
「一切按照您的意志!」
日向天藏再次保證道。
「那好,我就不坐了,天藏你和孝、日足多聊聊,要儘快去往雨之國,半藏那邊的忍者整頓已經快好了,最近要和貴族們接洽了。
猿飛日斬起身,天藏一直送他到了門口。
天藏不禁在想——
什麼時候能找到個機會,在私下場合喊上猿飛日斬一句大哥」,來進一步拉近彼此之間的感情呢?
不能光讓半藏和大名有這個福氣!
而在木葉的另一端。
和日向齊名的另一個瞳術家族宇智波,如今年輕一代最有才華的忍者青水」,已經完成了他的實驗。
在大蛇丸的幫助下,成功研發出了清洗血液毒素的特異性寄壞蟲。
所以——
是時候給宇智波富江治病了!
扉間離開了科研部,去確定最後一味藥引子——
漩渦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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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