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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指針動了的世界裡扔屎盆子

  第60章 在指針動了的世界裡扔屎盆子

  雷野的青春時期並不幸福。

  所以,當他後來在學校里聽到那些玉玉的同學描述自己的不幸之時,雷野總是想不通,想不通這些人怎麼才遭遇這麼點挫折就變成了這個吊樣子。

  和這些人相比他所經歷的好像更慘一點,可是他卻不曾覺得自己玉玉過。

  是因為自己要比他們堅強嗎?並不,雷野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沉默寡言纖細敏感的小男孩,而他的脆弱沒有人懂。

  那為什麼他的心理會更加健康呢?思來想去雷野認為恐怕只有一個理由了,在他整個初中高中的這段大部分人內心最脆弱敏感的時間裡,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孩子們,身體出問題可以調養,心理出問題可就難以修復了。

  雷野常用這句話鼓勵他人,但早在鼓勵他人他曾用這句話鼓勵自己成千上萬次,他站在供桌上,直視面前眼神憂鬱的女神像。

  即便女神已經死去,但如果她的靈魂依然留在這個世界,那麼想必她也會原諒雷野的作為。

  畢竟沒有什麼比這更能讓雷野清心明智了,這是最有效的魔法,更是保護希爾流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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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野很高興,事實上這幾天的險境所積累的壓力快要把他搞炸缸了,這次時停意外地給了他一個好好休息的機會,像是一天可以肆無忌憚的假期。

  至少對雷野來說是這樣,雷野覺得之所以自己能夠在絕大部分緊要關頭保持冷靜,其實都是因為自己擅長這個。

  當年雷野每次在家裡動手的時候,都要鎖門。

  每次都鎖,每次都鎖,以至於後來只要家裡其他人發現雷野鎖門,就默認他在動手。

  但是有時候雷野只是單純地鎖門,而沒有在動手,卻被默認為動手,那這次鎖門豈不是虧大了。

  所以後來雷野都開著門在視野死角動手。

  他知道只要有人從那個靠近門的區域路過再側頭一瞥就能將在正在做的事情一覽無餘,危險係數拉滿,但同樣的,只要不從這裡路過,雷野就可以悄無聲息地把事情辦完。

  他們不會察覺。

  這就是雷野的大心臟的基礎,這就是雷野總能保持冷靜的秘訣。

  但是這對微操也是有要求的。

  不能帶耳機,因為要聽腳步。

  也要聽自己的聲音,確保不會發出引人懷疑的聲響。

  如果發現什麼風吹草動,也不能啪地一下大動作,那是最招人懷疑的,他必須要保持一動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就像現在這樣,雷野也必須保持完美地靜止,他得好好聽聽身後那個腳步是怎麼回事。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近雷野越是不動。

  「天吶...」終於,雷野聽到靠近的那人小聲驚呼,語氣像是看到了邪神那般驚訝。

  然後撲通一聲,像是昏過去摔倒在地。

  雷野悄然鬆了口氣...偷偷回頭瞥了一眼,躺倒在地的是一位老修女,她帶著滿臉的驚懼和不安陷入了昏迷。

  不遠處原本立在那裡的長大衣不知何時已經軟軟地落在地上,雷野的大心臟還在發力,他沒有手足無措,而是立刻挪動著腳步靠近,想要趕緊把衣服穿好,這時他聽到不遠處齊刷刷地退後的聲音。

  再一抬頭,教堂的大門外站著好些位老修女小修女,還有幾位普通市民,她們緊密地貼在一起,像是剛完成教會的禮拜活動回來。

  哈哈。

  話說你們誰啊...?

  剛來二號線的時候雷野就確認過,希爾流斯少了一些熟人,但也多了一些陌生人,這些人中的大部分他都不認識,只覺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雷野看了眼手上的腕錶,顯示的時間為八點半,原來距離時停結束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哈哈。」

  真是酣暢淋漓。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雷野之前就擔心這個時停突然結束怎麼辦,已經想好怎麼和那些發現自己正在被換鞋子的女士解釋了,但由於時停持續時間太長,以至於讓他隨著時間流失越來越放飛自我,失算就失算在他所需要的時間太長,於是漸漸地忘記,忘記了時間。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雷野嘎巴一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是真沒招了,只能這樣做。

  果不其然,剛才還畏懼著雷野的修女們一看到雷野癱倒在地,反而主動靠近圍了上來,有人立刻對雷野使用了治癒術,也有年輕的小修女大著膽子戳了戳雷野的身體,然後驚呼。

  「他的身體情況很糟糕,一定是生病了,他的體溫好高!」

  不是的孩子...你弄你體溫也高。

  但雷野沒吭聲,任由其他的修女也在他身體上戳了幾下,並得到了這是個病人的結論。

  「這位受害者被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啊,」一位老修女感嘆,給雷野披上了外套,「炊絲汀,快,把擔架拿過來。」

  「好的。」

  人生中的第一次,雷野把自己搞到了擔架上,她被幾位修女哼哧哼哧地抬出去了。


  「你...我...你們如果判定我生病了的話,不應該把我送到教堂里的療養室去嗎,這是要帶我去哪...」

  擔架上雷野抬頭,看不到炊絲汀的臉,視線被峰巒擋住了。

  啊呀,有點眼熟的視角。

  炊絲汀回答。

  「雷老闆您還不知道吧,就在剛才發生了一件大事,希爾流斯的大量女性探索者在同一時間感受到有人在玩弄自己的腳,紛紛上報公會,目前初步認定為新的敵人已經出現了,那個傢伙不僅實力極強,更是個了不得的淫棍,居然用這種惡劣方式宣告自己的到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安,「其實安托蘿拉小姐正在到處找您,想要和您一起商量一下該怎麼辦,沒想到連您也中招了。」

  「這樣啊...」

  一路來到公會,果然這裡聚集了很多人。

  時停結束,雷野心中的野獸也開始消失了,他甚至開始恐懼起來,要是被他做過壞事的探索者們哭哭啼啼該怎麼辦,要是給一些人留下心理陰影該怎麼辦。

  他該不會做了件很惡劣的事情吧。

  然而讓雷野意外的是,定睛一看,排隊的人他好多都沒印象。

  排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居然在...脫鞋?

  「等一下!」

  雷野忽然叫停了炊絲汀。

  「——.幹嘛?」

  「稍微等一下,我想看看這些人在幹什麼。

  」

  「就...受害者上報啊。」

  「受害者?這些都是?!」

  不是,冤枉啊,雷野歪著脖子看了眼長隊,他根本就沒對這麼多的人出手啊。

  還好櫃檯小姐不愧是老員工,檢查了一番,對著那位探索者搖搖頭。

  「這位小姐你是在說謊吧,還請不要妨礙公務。」

  「什,什麼!?你憑什麼說我在說謊,你看這新襪子,新鞋子...」

  櫃檯小姐冷笑一聲,啪地高抬腿,做了個站立一字馬。

  她指了指自己的新鞋子。

  「我們兩個的鞋子都不是一個牌子的,你說呢。

  「餓啊...」

  那位女探索者一下子失了力氣,啪地原地跪坐,大受打擊。

  「怎麼會這樣,我到底輸在了哪裡,為什麼偏偏沒有看上我...」

  ?


  這番話讓雷野眉頭一皺,心中的愧疚變成懷疑。

  放下長腿,櫃檯小姐的臉上又換上了那副職業微笑,但這一次她的微笑中還有些小小的得意。

  「這次的受害者都是希爾流斯最有魅力的女性,當然這不是我說的,是大家都在傳的,但我想說這不是您因此說謊妨礙公務的理由,請您移步,下一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根本就不是在挑選,雷野只是路過就順手送福利而已,沒有那種按照魅力值來挑選的條件。

  這幫希爾流斯人想什麼呢?

  不過雖然這個人是烏龍,但下一位雷野是真的動手了,雷野對她有點印象。

  於是在檢查過後,櫃檯小姐也確認了她受害者的身份,開始盤問。

  「你也是突然之間,有那種奇怪的感覺是嗎?請詳細描述一下。」

  「怎麼說呢,就是,有人幫我穿襪子,有人幫我脫襪子,這個過程中那個人好幾次碰到了我的腳,但是感覺上,就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所有的感覺都疊在同一刻發生了,所以很奇怪。」

  櫃檯小姐點點頭,在檔案上記錄了幾筆,「和我的感覺一樣。」

  機制四:時停期間對被時停之人發動的攻擊,會在時停結束後把傷害爆發出來。

  這一點其實雷野已經猜測到了,這算是驗證了他的猜想。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去隔壁的公會酒館,那裡的房樑上應該還插著兩把匕首,其中有一把的力度會更大一些。

  這時櫃檯小姐驚鴻一瞥瞧見了擔架上的雷野,急忙招呼了一聲,立刻有工作人員過來引路,帶著這一行人進入到二樓。

  這...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二樓好像是管理層的工作區域吧。

  果不其然雷野被帶到的是一個很有格調的房間,看上去像是什麼會議室,幾個穿著貴族禮服的年輕人圍坐著,安托蘿拉正一臉嚴肅地和他們商量著什麼。

  這個房間裡的空間有限,兩位修女不知道把雷野放在哪裡,乾脆把雷野像是一盤殺豬菜似的擺在了會議桌上。

  這是幹什麼啊...雷野懵了。

  「這是幹什麼啊...」安托蘿拉也懵了。

  「情、情況緊急啊,我長話短說,我們是在教堂里發現了雷老闆,他當時正在...」

  炊絲汀的話剛說到一半,被忽然爆發的慘叫聲打斷了。

  「餓啊啊啊啊!啊啊啊!」

  躺在桌上的雷野也顧不得場合不太妙,抽抽著大喊起來。


  嚇得距離她最近的某個貴族小姐站了起來,驚恐地貼到牆邊。

  「就是這樣...」炊絲汀有些無奈,「那些女性只是被摸了摸腳底板,雷野先生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那個人對雷野先生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什麼過分的事情...」

  「首先就是用不知道什麼方法傷害了雷野先生,就算用治癒術也沒辦法治好他,你看他就會像這樣時不時突然大叫,非常嚇人,我們也是沒辦法所以緊急把他帶過來了。」

  「你感覺怎麼樣?」聞言安托蘿拉關切地向雷野詢問。

  「我覺得其實還好...」

  「其次就是那個人非常惡毒,不僅僅傷害了雷野先生還想讓他身敗名裂,我們是在教堂里發現了雷野先生,他當時...」

  「餓啊啊啊!」

  「你看你,又叫,還說自己沒事,」安托蘿拉稍微撩起雷野身上的長大衣,想要看看哪裡有傷口,又猛地放下,「這...這怎麼沒穿衣服啊?」

  「所以我說很惡毒啊,扒了別人的襪子又穿上,但是單獨扒光了雷野先生的衣服卻不給他穿,甚至還把他轉移到了神聖的教堂做出那種事情,太過分了,我要說什麼來著,對了,教堂,我們是在教堂里發現了雷野先生,他..」

  「餓啊啊!」

  炊絲汀終於受不了了,伸手去捂雷野的嘴,但是雷野反抗得很激烈,所以沒能成功。

  「安...安托蘿拉小姐?」角落裡那位貴族女孩弱弱地舉手,「雖然有點混亂但我大概聽明白了,剛才我們討論的結果是,有可能又是一隻惡穢在搞鬼,所以我們需要這位雷野先生的力量,會不會是那隻惡穢用某種手段故意做了這樣的事情,想要針對雷野先生下手呢?」

  安托蘿拉思索片刻,認同了這位貴族女孩的說法。

  「你說得有道理。」

  說著她握住雷野的手,「別擔心,公會與你同在,大家會保護你的,首先分享一下你的情報吧,有什麼線索嗎?剛剛炊絲汀一直在說教堂,是在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是惡穢對你出手了對吧,為什麼你會穿成這樣?」

  「你先把炊絲汀整出去,把她整出去先。」

  「啊?我?」

  很快炊絲汀被兩位工作人員請走了。

  雷野躺在桌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對...就是這樣,我被人給搞了。」

  他放棄了什麼似的,點點頭。

  「又有一隻惡穢將要入侵這座城市,剛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她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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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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