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們的時代
3-0！
隨著范佩西的進球，曼聯在主場徹底殺死了比賽懸念。
赫爾城的反抗在紅魔眾志成城的攻勢下顯得微不足道，老特拉福德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狂喜與感傷的獨特味道。
第63分鐘，老特拉福德再次沸騰。
這一次不是因為進球，而是因為換人。
場邊的第四官員高高舉起了換人牌。
紅色的LED燈牌上顯示著：11號下，48號上。
瑞恩·吉格斯被換下，換上的是曼聯青訓營的另一位希望之星，年僅18歲的小將詹姆斯·威爾遜。
在那一瞬間，全場七萬五千多名球迷，甚至包括客隊赫爾城的球迷都集體起立。
沒有嘈雜的議論，只有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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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如雷鳴般滾過球場的每一個角落，經久不息。
看台上，不少鬢角斑白的老球迷已經淚流滿面，他們看著那個正在緩緩走向場邊的身影，就像在看著自己隨風而逝的青春。
那個曾在左路風馳電掣的威爾斯追風少年，終於也到了要停下腳步的這一天。
吉格斯緩緩摘下左臂上的隊長袖標。
他沒有直接走向場邊，而是走向了後防線上的維迪奇。
這位即將遠赴國際米蘭的塞爾維亞硬漢，眼眶同樣微微泛紅。
吉格斯親手幫他戴上了袖標，隨後一一擁抱了隊友們。
費萊尼、卡里克、瓦倫西亞……
當輪到蕭晨時，吉格斯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張開雙臂，給了蕭晨一個尤為用力的擁抱，甚至比剛才擁抱維迪奇時還要緊幾分。
「謝謝，蕭，」吉格斯在蕭晨耳邊輕聲說道，聲音略帶沙啞，「那個助攻，是我收到的最好的退役禮物。」
蕭晨其實有點分不清他所說的「那個助攻」，是指他給自己的助攻還是自己給他的助攻，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蕭晨感受著這位傳奇老將傳遞來的力量，真誠地說道：「祝你下一段旅程，也能像這一段這樣成功和輝煌。」
這祝福是發自肺腑的，儘管作為穿越者的蕭晨心裡很清楚，「王老吉」的後半生大概率是順遂不了了。
先是執教生涯屢屢碰壁，緊接著又被那樁震驚英倫的弟媳門醜聞搞得焦頭爛額，差點身敗名裂。
當然，依靠前半生在曼聯積累的巨額財富和聲望，他就算再怎麼狼狽，過的日子肯定也比這世上99%的人要好得多，倒也輪不到蕭晨來可憐他。
「謝謝，」吉格斯鬆開懷抱，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眼神中滿是期許，「未來靠你了，7號。」
蕭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鬆開手，吉格斯轉身走向場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歷史的節點上，每一步都像是走過了自己在老特拉福德二十三年的崢嶸歲月。
從1991年的初出茅廬，到92班的黃金一代，再到兩奪歐冠的巔峰榮耀，直至今日的謝幕。
畫面仿佛在此刻定格。
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球場中央，目送著傳奇的背影遠去，仿佛在目送一個紅色的王朝緩緩落幕，又仿佛在迎接一個新的黎明。
比賽的最後二十分鐘，成為了年輕人的舞台。
替補登場的詹姆斯·威爾遜雖然略顯稚嫩，但也衝勁十足。
曼聯的未來似乎並不像媒體渲染的那般黑暗。
第70分鐘，費萊尼在禁區內頭球擺渡，混戰中威爾遜門前機警地補射破門，將比分改寫為4-0。
第80分鐘，場邊的換人牌再次舉起。
7號下。
莫耶斯特意讓他單獨接受全場球迷的歡呼。
當蕭晨走向場邊時，看台上的掌聲並不比剛才吉格斯下場時小多少。
「Xiao——！Xiao——！Xiao——！」
那整齊劃一的呼喊聲，如同戰鼓般震懾人心。
蕭晨高舉雙手，向四周看台鼓掌致意，然後與莫耶斯擊掌，坐回了替補席。
「嗶！嗶！嗶——！」
隨著主裁判的一聲長哨，全場比賽結束。
曼聯主場4-0完勝赫爾城。
這場勝利不僅讓曼聯拿下了關鍵的三分，進一步鞏固了第五名的位置，更為這個多災多難的賽季畫上了一個還算體面的主場句號。
比賽結束後，並沒有球迷離場。
球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唯有一束聚光燈打在了場地中央。
這是屬於維迪奇和吉格斯的告別儀式。
即將轉會國際米蘭的維迪奇拿著話筒，這個來自東歐的鐵血硬漢，此刻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我不擅長說話，我只擅長防守，但這八年……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八年。我把最好的自己留在了這裡，但我從未後悔。謝謝你們，永遠的紅魔。」
全場掌聲雷動，無數球迷高呼著「Nemanja」。
接著是吉格斯。
他依舊穿著那件已經被汗水濕透的11號球衣，站在那裡，仿佛一座豐碑。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面看台。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無論下個賽季我們在哪裡，請繼續支持這支球隊，支持這些球員，支持教練。因為我們是曼聯，我們永遠不會倒下。只要老特拉福德的燈光還亮著，紅魔的精神就永遠存在。」
蕭晨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屁股決定腦袋。
前世看球時，他對曼聯後來的沉淪更多的是一種調侃和惋惜，甚至帶著點吃瓜群眾的戲謔。
但現在，作為曼聯的一員，穿著7號球衣，頂著太子的名頭，看著這些締造了王朝的傳奇一個個告別，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穿越以來，他第一次產生了想要為這支球隊做點什麼的強烈念頭。
不僅僅是因為挑戰越大系統給的越多，也不僅僅是因為曼聯這個世界級的大平台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名利，還因為他不想讓這抹紅在歲月中褪色，不想讓這些老傢伙們守護了一輩子的榮耀就這樣崩塌。
另一邊的范佩西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中也滿是唏噓。
如果不是為了那顆爭冠的雄心，不知道他和阿森納之間是不是也能上演這樣的劇情？
各有所思完畢，兩人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竟然有了一種奇妙的心有靈犀。
蕭晨是後弗格森時代湧現的新星，而范佩西雖然是弗爵爺經手的，但卻是弗格森執教最後一年才上的車。
如今吉格斯退役，維迪奇轉會，費迪南德、埃弗拉等功勳老臣也註定會離開或淡出，弗格森留下的遺產里，去掉那些邊角料，真正能扛旗的就只剩下瓦倫西亞和魯尼了。
這也就意味著曼聯的上一個時代至此迎來了真正的終結，而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那是……屬於他們的時代！
……
5月11日，英超收官戰。
雖然曼聯已經基本上鎖定了第五名的位置，但為了保險起見，客場對陣南安普頓的比賽，莫耶斯依然沒有太大的保留。
南安普頓是本賽季的大黑馬，波切蒂諾麾下的青年近衛軍打法極具侵略性，拉拉納、盧克·肖、里基·蘭伯特等人都正值當打之年，這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比賽過程稍顯沉悶。
已經完成保分任務的曼聯踢得有些從容，或者說是有些疲憊。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在那一波瘋狂的連勝追分之後，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這根弦都繃得太緊了，一旦鬆懈下來，疲勞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蕭晨依舊首發出場，打滿了70分鐘。
雖然沒有進球，但在第54分鐘策動了一次關鍵進攻。
他在左路連續晃動後內切，牽制了對方兩名防守球員，然後送出一腳極具穿透力的橫傳給到了馬塔。
馬塔在大禁區弧頂處被放倒，曼聯獲得任意球。
西班牙中場當仁不讓地站在了球前。
一道美妙的弧線找到了埃爾南德斯，小豌豆頭球破門。
1-0。
雖然里基·蘭伯特隨後就利用爭議點球幫助南安普頓扳平了比分，但依靠埃爾南德斯的進球，曼聯隊還是拿到了本賽季最後一個聯賽積分。
同一時間，熱刺3-0戰勝了維拉，埃弗頓2-0戰勝了赫爾城。
但這已經無法改變最終的排名。
一切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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