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每一場都是決賽
英格蘭當地時間4月20日，英超第35輪。
利物浦市，古迪遜公園球場。
一場決定曼聯命運的生死戰即將在此上演。
雖然這並不是爭冠的關鍵戰役，但其慘烈程度絲毫不亞於任何一場決賽。
截止到英超第34輪，阿森納20勝7平7負，積67分排名第四；埃弗頓19勝9平6負，積66分排名聯賽第五；熱刺18勝6平10負，積60分，排名第六；曼聯則是17勝6平10負，少賽一場，積57分排名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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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超目前有三個直通歐冠的名額，第四名打附加賽；
第五名直通歐聯，第六名打歐聯杯附加賽。
曼聯落後阿森納多達10分，如果今天不能帶著一場勝利離開，那基本就將和第五名無緣。
更糟糕的是，在本輪（第35輪）已經結束的幾場比賽里，熱刺已經主場3-1拿下了富勒姆，阿森納也3-0戰勝了赫爾城。
這就意味著莫耶斯的曼聯在少賽兩場的情況下已經落後阿森納13分，比熱刺少6分。
所以對莫耶斯和曼聯來說，不僅是今天的這一場比賽，而是本賽季剩下的所有比賽都只能勝不能敗！
每一場都是決賽！
本賽季是英超的第22個賽季，而在前21個賽季里，曼聯拿下了13個冠軍，5個亞軍和3個季軍。
換言之，自英超成立後，由弗格森率領的紅魔還從未跌出過前三，自然也從未缺席過歐冠正賽。
現在呢？竟然連歐聯杯都變成了底線，而且是隨時可能要被衝破的底線！
對於這支豪門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史詩級的羞恥。
更具戲劇性的是，今天將會是大衛·莫耶斯離開古迪遜公園後首次重返舊地。
埃弗頓的球迷們此刻的心態很微妙，每個人臉上多少都帶著點幸災樂禍。
這感覺，就像是看見了當初為了富婆而拋妻棄子的渣男因為招朴被抓進了局子，好不容易出來後馬上就被公司掃地出門，還正好灰溜溜地路過前妻門口一樣。
這種時候，不吐兩口唾沫都算是有素質的。
從曼聯的深紅大巴駛入古迪遜公園球場的那一刻起，震耳欲聾的噓聲就包圍了整輛車。
不少激進的埃弗頓球迷甚至拍打著車窗，豎起中指。
蕭晨依舊坐在大巴的最後一排，但這次，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小豌豆埃爾南德斯。
這位以前總是掛著燦爛笑容的墨西哥前鋒，此刻看著窗外的躁動，神色有些黯然。
「昨天你那腳傳球很漂亮，沒接好是我的原因……」埃爾南德斯突然轉過頭，沒頭沒腦地挑起了話頭。
蕭晨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著訓練賽的事，隨即笑道：「這應該是我們還不熟悉的緣故，以後默契培養起來就好了。」
「以後……」埃爾南德斯苦笑了一聲，眼神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可惜，我們可能沒機會熟悉了。」
蕭晨沉默了。
他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對於曼聯而言，這是一個災難般的賽季，而對於埃爾南德斯個人而言，這同樣是一個絕望的賽季。
莫耶斯在過去的兩個月里已經找小豌豆談了三次話，核心思想就一個：你不在我的計劃里了。
本賽季迄今為止，他在英超僅僅獲得了5次首發機會。
在莫耶斯的排序中，這位具備世界級門前嗅覺和跑位能力的超級終結者，出場順序還排在范佩西、魯尼和維爾貝克之後，只是可憐的第四前鋒。
對於一位正值當打之年的射手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西甲的馬德里競技和意甲的國際米蘭都對他伸出了橄欖枝，特別是馬競的西蒙尼，急需為即將離隊的迭戈·科斯塔尋找替代者。
小豌豆離開老特拉福德只是時間問題了。
蕭晨當然知道他的未來軌跡——不僅僅是馬競，後面甚至還有皇家馬德里的高光時刻。
但他不確定自己的出現會不會引發什麼蝴蝶效應，所以只能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哈維爾，還有時間和機會，不要輕易放棄，只要站在場上就要證明自己！」
埃爾南德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
大巴停穩，球員通道內充滿了大戰前的緊張氣氛。
更衣室里，莫耶斯正在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他揮舞著手臂，看起來很有激情，強調著這場比賽的重要性。
但蕭晨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位滿頭紅髮的主帥，心裡卻是一聲嘆息。
平心而論，莫耶斯並不是一位無能的教練。
他在埃弗頓的十一年證明了他的能力，畢竟不是誰都能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將太妃糖帶成英超勁旅。
只是從接手弗格森留下的這個爛攤子開始，他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豪門的更衣室政治、媒體的聚光燈、球迷的苛刻要求，這一切都壓垮了他。
截止到自己穿越過來的那一年，莫耶斯輾轉過皇家社會、桑德蘭、西漢姆聯……雖然偶有亮眼表現，但也始終沒能踏入世界名帥之列。
他就像是一個勤勉的中層管理者，突然被推上了跨國集團CEO的位置，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出發！為了曼聯！」莫耶斯大吼一聲。
球員們魚貫而出。
只是當莫耶斯強行維持著風度，面帶微笑地從球員通道走出的一刻，現場卻爆發出了仿佛要將他撕成碎片的噓聲和謾罵。
氣氛極其尷尬，但這還不是最讓他難堪的。
就在曼聯教練席後面的看台上，一位埃弗頓球迷穿著黑色長袍，帶著慘白的面具，手裡揮舞著巨大的充氣鐮刀，裝扮成了「死神」的模樣。
他手裡那本「鐮刀」就在莫耶斯的腦袋後面晃來晃去，看得所有埃弗頓球迷舒爽無比。
雖然不久之後這位激進球迷就被球場保安帶走，但這一幕已經被無數攝像機記錄下來，成為了本賽季曼聯悲劇命運的最生動註腳。
看台的另一側，甚至有人扯出了巨大的橫幅：「莫耶斯是騙子，曾經是藍色，現在卻變成了紅色」。
他們憤怒的不止是莫耶斯的離隊，還有他離開後試圖挖角拜恩斯等舊部的行為。
在這樣的漫天噓聲和詛咒中，比賽即將開始。
解說席上，解說員正在快速介紹著雙方的恩怨情仇與首發名單：
「雙方英超歷史交鋒43場，曼聯29勝7平7負占據絕對優勢，但這些歷史數據在今天似乎並不重要，因為曼聯近5次做客古迪遜公園僅勝1場，本賽季首回合在夢劇場更是21年來首次輸給埃弗頓，可以說，這是英超時代以來最差勁最弱小的一支曼聯！」
「這裡有一項令人震驚的數據：這是莫耶斯執教曼聯以來的第51場比賽，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51場比賽他排出了51套完全不同的首發陣容！這種極度的不穩定，或許正是曼聯如今掙扎的原因之一。」
隨著鏡頭掃過，雙方首發名單浮現在屏幕上。
埃弗頓出場陣容4-2-3-1)：
門將：24-霍華德；
後衛：23-科爾曼，26-斯通斯，15-迪斯丁，3-拜恩斯；
後腰：16-麥卡錫，18-巴里；
中場：11-米拉拉斯，20-巴克利，14-奈史密斯；
前鋒：17-盧卡庫。
曼聯出場陣容(4-2-3-1)：
門將：1-德赫亞；
後衛：12-斯莫林，4-菲爾-瓊斯，6-埃文斯，28-巴特納；
後腰：24-弗萊徹，16-卡里克；
中場：8-馬塔，26-香川真司，17-納尼；
前鋒：10-魯尼。
蕭晨坐在替補席上，緊了緊身上的訓練服。
他的身邊是同樣沒能首發的小豌豆埃爾南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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