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年十八，安聯球場，坐著如嘍囉
房間很寬敞，巨大的落地窗外，慕尼黑的城市夜景正像一幅流光溢彩的畫卷緩緩展開。
吉格斯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
他沒有回頭，但似乎感覺到了蕭晨的拘謹。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是有一些，」蕭晨老實地回答，將背包放在牆角的行李架上，「我以為……我會被安排和某個替補球員一起住，或者自己一個房間。」
吉格斯轉過身，靠在窗沿上，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微笑，「你以為的沒有錯，我現在就是替補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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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
@豆包，告訴我，這特麼的該怎麼回答？
吉格斯沒讓他為難太久，很快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我們都知道，曼聯現在遇到了困難，我們需要一些新的東西，一些不一樣的能量，而我希望你身上有這種能量。」
「我也希望我有，」蕭晨道，「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曼聯需要的。」
「那就讓我們一起找到答案好了，」吉格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早點休息，明天去安聯，好好看，好好學。」
「我會的。」
……
第二天，球隊的大巴緩緩駛入安聯球場的地下停車場。
這是蕭晨第一次來到這座被譽為「歐洲最美球場」的傳奇之地。
當走出球員通道，踏上那片被精心呵護如地毯般的草坪時，心中止不住地百感交集。
巨大的碗狀結構，環繞的紅色座椅，仿佛一個沉睡的巨獸，安靜地等待著夜晚的狂歡。
適應性訓練很快開始。
在簡單的熱身慢跑後，吉格斯作為教練組成員，開始安排分組練習。
他沒有猶豫，直接吹了聲口哨，沖蕭晨招了招手。
「蕭，你和我一組。」
這個舉動讓周圍的球員們都投來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在一線隊，助理教練親自下場和一個新人進行二人配合練習……這幾乎是赤裸裸的偏愛了。
要不是兩人明顯不是同一人種，大家都要忍不住懷疑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親屬關係了。
吉格斯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他將一個皮球踢給蕭晨。
最基本的傳接球練習。
最初只是簡單的地面球傳遞。
蕭晨出球乾脆利落，吉格斯停球舉重若輕。
幾個來回之後，吉格斯便開始不動聲色地增加難度，傳球的線路和力量都變得更具考驗性。
一線隊的訓練節奏和訓練強度都不是青年隊可比的，甚至不是青年隊的正式比賽能比的。
在這樣高壓的節奏下，球員的每一個細節都會被放大。
幾個來回下來，吉格斯內心的波瀾已經越來越大。
如果說幾天前那四十五分鐘的青年隊比賽，讓他在蕭晨身上看到了C羅的影子，那麼現在，在這近乎零距離的接觸後，他感覺自己看到的幾乎就是C羅本人。
當然，是那個18歲時初到曼聯的克里斯蒂亞諾。
無論是處理球的自信，帶球時的節奏感，還是那種渾然天成的協調性，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真的不是自己的錯覺……
蕭晨的驚訝不比吉格斯小。
都知道王老吉是出了名的老當益壯，越來越妖的典型代表，但他沒想到這位老同志可以妖到這種地步。
他的傳球簡直是藝術。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腳出球，卻總能讓蕭晨接得無比舒服。
無論是提前量的判斷，還是傳球的力道和旋轉，都像是用計算機精確計算過一樣，讓接球者無需做任何多餘的調整。
他的腳下仿佛有一種洞悉了球場空間和時間的大智慧。
有一說一，自從得到C羅模板後，蕭晨心裡是有點飄的。
特別是他現在比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清楚C羅的上限，所以總忍不住產生一種自己以後至少也能成為金邊羅的錯覺。
但今天和吉格斯這簡簡單單的配合練習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他。
差距太大了。
這不是C羅和吉格斯的差距，是自己和頂級球星在足球理解層面上的鴻溝。
模板給了他一副頂級的身體和技術庫，但如何運用這副軀體，如何閱讀比賽，如何做出最合理的選擇，這些都需要自己去學，去悟。
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要走的路還很長。
穩住，別浪……蕭晨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
德國當地時間4月9日，晚。
安聯球場。
震耳欲聾的聲浪仿佛要將球場的頂棚掀翻，七萬多名球迷組成的紅色海洋正在瘋狂地咆哮，昨天還安靜如巨獸的球場，此刻已經徹底甦醒。
這是歐洲足壇最頂級的舞台。
拜仁與曼聯，歐洲足壇的一對老冤家。
提起這兩支球隊，人們繞不開的就是1999年在諾坎普那個神奇的夜晚。
但時過境遷，如今的拜仁在瓜迪奧拉的帶領下如日中天，而曼聯則在後弗格森時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扎。
比賽開始，場上的局勢和所有人預想的一樣。
拜仁排山倒海般地壓上，試圖從第一分鐘就扼殺比賽懸念。
蕭晨坐在曼聯替補席後方的看台上，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世界頂級強隊的壓迫力。
羅貝里兩翼齊飛，就像兩把無堅不摧的利刃，反覆切割著曼聯的防線。
整個上半場，曼聯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控球率和射門數被全面碾壓，場面極其被動。
下半場易邊再戰，曼聯突然像換了一支球隊，開始主動出擊。
第57分鐘，奇蹟降臨。
瓦倫西亞右路突破後傳中，皮球落到禁區弧頂左側。
埃弗拉迎球趕到，不作任何調整，左腳凌空抽出了一腳匪夷所思的怒射！
皮球如出膛炮彈，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繞過諾伊爾的指尖，徑直掛入球門右上死角！
「Goooooooooal！！！」
整個曼聯替補席瞬間爆炸！
1-0！總比分2-1！
曼聯總比分超出，而且同樣取得了一個客場進球，勝利的天平在這一刻向紅魔傾斜！
然而，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里貝里在左路送出精準傳中，曼朱基奇如同一頭猛獸，高高躍起，用一記勢大力沉的魚躍沖頂，將皮球狠狠砸進了曼聯的球門！
1-1！
安聯球場剛剛沉寂片刻的聲浪，以十倍的能量被重新點燃。
蕭晨搖搖頭。
一切都沒變……
這個閃電般的失球徹底擊垮了曼聯球員的心理防線。
第68分鐘，羅本在右路撕開防守後橫傳，穆勒鬼魅般地出現在小禁區，搶在維迪奇身前，用一個巧妙的腳尖捅射將比分反超為2-1。
第76分鐘，羅本從右路開啟了他標誌性的內切，輕鬆晃過已經體能透支的埃弗拉，面對維迪奇的封堵，一個輕巧的橫向撥球閃出空當，左腳低射，皮球穿過人群竄入球門。
3-1！
這粒進球徹底殺死了比賽。
比賽的最後時刻，拜仁主動放慢了節奏，在後場閒庭信步地倒腳，享受著勝利的果實。
終場哨響。
3-1，總比分4-2。
曼聯本賽季的歐冠征程在慕尼黑的這個夜晚走到了盡頭。
莫耶斯下課進入倒計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