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曼聯or曼城

  終場哨響，比分被定格在1-0。

  憑藉著蕭晨的進球，曼聯U18隊力克同城死敵曼城青年隊，艱難挺進青年足總杯半決賽。

  整個老特拉福德掌聲如雷。

  更衣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狂歡的氣氛像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入。小紅魔們圍在了一起，興奮的吼叫、用力的拍打、粗暴的揉頭……香檳的泡沫、運動飲料的甜味，混合著年輕男性激盪的荷爾蒙汗味，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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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放肆地唱著《Glory Glory Man United》，用拳頭砰砰捶打著更衣櫃，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德比勝利。

  而蕭晨這個平日裡在隊內幾乎是隱形人的小帥逼毫無疑問是今晚唯一的焦點。

  球隊隊長威爾·基走過來，用毛巾擦著汗，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蕭，老實說，你今天是不是被外星人附體了？你之前可從來沒這麼踢過球。」

  「有沒有一種可能…」蕭晨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額頭，「那一腳把我踢成羅納爾多了？」

  「哈哈哈！還真有可能，你剛才那幾下可真的太羅納爾多了！」

  「快點給我也來一腳，我要變成韋恩！」

  「滾你的吧，你要變也是變成史萊姆！」

  更衣室里爆發出陣陣鬨笑，一堆人紛紛起鬨，有人甚至光著膀子在桌子上來了一了個180度轉體後的「siu」…

  直到保羅·麥吉尼斯走進來，大家才稍稍安靜下來。

  「先生們，幹得漂亮！這是一場屬於曼聯的勝利！我們讓隔壁那幫吵鬧的鄰居閉上了嘴！」他先是肯定了全隊的表現，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蕭晨，「特別是你，蕭，看起來你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節奏，保持下去！不要忘記今天的這種感覺！」

  蕭晨迎著他的目光，比了個OK的手勢。

  ……

  半小時後，更衣室里的人漸漸走光。

  水霧氤氳的淋浴室里只剩下嘩嘩的水聲，蕭晨站在淋浴頭下，任憑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他閉著眼睛，把系統界面調了出來，開始仔細研究。

  整個系統界面簡潔明了，大概可以分為三個部分。

  除了之前看過的屬性面板外，還有積分欄和抽獎輪盤兩個大項。

  此時的積分欄里，顯示著一個孤零零的數字：「2」。

  點開積分明細，兩條記錄清晰地浮現出來：

  【2014年4月1日，你在英格蘭青年足總杯半決賽中打進一球，獲得1個積分，絕殺加成100%，本次進球積分獎勵2.】

  也就是說一個進球一個積分，關鍵進球有特殊加成。

  至於積分的作用，自然就是用來開啟那個看起來像是賭場老虎機的「抽獎輪盤」。

  輪盤分為白、綠、藍、紫、橙、金六個等級，每個等級分別需要30積分（白）、50積分（綠）、80積分（藍）、100積分（紫）、300積分（橙）、500積分（金）來解鎖。

  輪盤獎勵主要是各個球星的特性卡。

  按照抽模版那時候的經驗，C羅對應的是橙卡，也就是傳說中的「准球王」？

  有一說一，一個C羅模版就已經夠自己浪的了，畢竟下限就擺在那裡，在英超豪門打個主力都沒問題，如果自己再爭氣點，甚至可以衝擊到模版上限，也就是雙驕之一。

  系統的加成無疑讓自己又多了更多的可能……

  又在水流下發了會兒呆，蕭晨關掉淋浴，擦乾身體。

  換上乾淨的便裝，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鏡子裡的年輕人劍眉星目，身材挺拔，活脫脫的彥祖一枚。

  他是最後一個離開更衣室的。

  背著運動包剛走出門，一個身影突然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你好，年輕人，請問可以耽誤你幾分鐘嗎？」

  蕭晨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警惕地打量著對方。

  這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很好說話的樣子。

  「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大衛·哈里森，」對方遞過來一張質地精良的卡片，「這是我的名片。」

  蕭晨接過，借著路燈昏黃的光線一看，眉頭猛地一跳。

  上面印著淡藍色的月亮隊徽，下面是一行小字——曼徹斯特城足球俱樂部球探部經理。

  蕭晨抬起頭，語氣變得有些玩味，「哈里森先生，這裡可是老特拉福德。」

  「我知道，但這更有挑戰性和戲劇性，不是嗎？」哈里森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這尷尬的身份，「坦率地說，蕭，我們觀察你有一段時間了，但不得不說，你今天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蕭晨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我就直接進入主題了，」哈里森正色道，「有沒有興趣換個環境？你知道的，就在城市的另一邊，我們正在建設全世界最頂級的青訓學院，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我們需要你這樣有潛力、有靈性的前鋒……」

  蕭晨沉默了兩秒。

  他沒想到第一個找上門的會是曼城的人。

  從重生者的視角來看，未來的曼城一片光明，而曼聯就是一坨X。

  但他現在偏偏是曼聯的人。

  這就有點尷尬了。

  他怕被扔豬頭……

  「謝謝你的看重，哈里森先生，」他將名片隨手塞進兜里，「我過幾天給你答覆？」

  哈里森也沒有糾纏，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當然，期待你的來電。」

  ……

  與此同時，距離曼徹斯特約一百公里外的北約克郡，古城約克。

  在一棟乾淨整潔的英式紅磚聯排小屋裡，晚餐的香氣正從廚房飄散出來。

  蕭毅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鍋里飄出濃郁的八角、桂皮混合著醬油的獨特香氣，與窗外陰沉濕冷的英倫天氣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咔噠。」

  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

  片刻之後，他的妻子，凱薩琳，一位有著柔順金髮和湖藍色眼眸的英國美人，提著一個帆布袋走了進來。

  她是約克大學圖書館的管理員，剛剛下班。

  「哦，親愛的，聞起來棒極了。」凱薩琳來到廚房門口，笑吟吟地道。

  「你最愛的紅燒牛肉。」蕭毅邊回過頭邊熟練地用鍋鏟翻炒著。

  但讓他意外的是，妻子旁邊突然又探出了一個年輕俏麗的腦袋。

  黑髮黑眸，五官卻帶著混血的精緻，正是他在曼徹斯特大學上學的女兒，蕭雅。

  蕭毅驚喜道：「小雅？你怎麼今天回來了？」

  「當然是想念爸爸做的菜了唄，學校食堂簡直就是豬食，」蕭雅笑著道，「順便回來拿幾件換季的衣服。」

  「那你怎麼不等你弟弟一起回來？」

  「他今天有比賽，估計沒那麼快。」

  約克城距離曼徹斯特只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蕭雅去年剛拿到駕照，用自己打工的錢買了輛小巧的二手福特嘉年華，回來一趟很容易。

  至於蕭晨，他原本住在卡靈頓訓練基地的宿舍里，但按照曼聯的規定，青訓球員年滿十八歲就必須搬出去自己解決住宿。

  大部分隊友都會在曼徹斯特合租房子，但考慮到每天往返約克的火車也只要一個小時，為了省錢和離家近，蕭晨乾脆選擇了每天通勤。

  凱薩琳溫柔地看著女兒：「你都知道他有比賽了，為什麼不到現場為他加油？你該做他最大的支持者。」

  「得了吧，媽媽，有什麼好去的，反正他又上不了場。」蕭雅撇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去幫他管理飲水機嗎？」

  「這次不一樣，」蕭毅突然插話，「他今天會上場，而且是首發。」

  「哎喲？曼聯的前鋒集體進醫院了？」

  「差不多，三個受傷，一個禁賽……」

  蕭雅吐了吐舌頭，「希望他別演砸了。」

  蕭毅在上世紀九十年代隻身來到英格蘭打拼，如今在約克城經營著一家頗受歡迎的中餐館，有了美麗的妻子和一雙可愛的兒女，也算是人生小圓滿了。

  唯一讓他掛心的，就是兒女已經長大，開始離開自己身邊。

  女兒蕭雅聰明伶俐，是典型的學霸，去年成功考入了著名的曼徹斯特大學商學院，前途無量。

  而兒子蕭晨雖然學習一塌糊塗，但卻有不錯的運動天賦，從小就在約克城少年隊接受職業訓練，而且去年成功通過了紅魔的試訓，轉會到了這個他夢寐以求的豪門。

  可惜，豪門青訓的殘酷遠超想像。

  曾經在約克城鶴立雞群的蕭晨，在曼聯的天才堆里就如同溪流匯入了大海，瞬間變得平平無奇。

  這一年裡，兒子在青訓營始終無法冒頭，上場機會寥寥無幾。

  「能上場也好，正好讓他接受現實吧，」蕭毅嘆了口氣，關掉爐火，對妻子和女兒說道，「今天約克城的主教練，嗯，就是看著小晨長大的那個尼格爾，來店裡吃飯，跟我聊了聊。」

  「他現在已經是一線隊的主教練，問小晨有沒有興趣回來，」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地說道，「雖然不能保證他的主力位置，但至少能開始打真正的職業比賽。」

  這個提議讓凱薩琳和蕭雅都來了精神。

  「哦？回約克？」凱薩琳的藍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意動，「親愛的，我覺得這或許不是個壞主意。他在這裡可以離家更近，也能重新找回踢球的快樂，而不是在曼徹斯特承受那麼大的壓力。」

  「是啊！」蕭雅也表示贊同，她早就覺得弟弟在曼聯過得太壓抑了，「約克城今年勢頭不錯，說不定有機會衝到英甲。」

  「我也是這麼想的，」蕭毅點了點頭，「那等他今晚回來就跟他好好聊一下，讓他自己選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