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變天
第148章 變天
利川市第一人民醫院。
重症監護室。
陳沖匆匆趕到了這裡,隔著玻璃看到了戴著氧氣罩、渾身接滿監控儀器的彭維。
看著監控儀上異常低的心跳和血壓,陳沖緊緊皺起了眉頭。
旁邊陪同的李漢和吳遠臉上都很凝重。
李漢低聲道:「彭教練是今早才被發現的,就在格鬥者協會外的河邊,當時他已經奄奄一息,心跳都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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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有早起晨練的人看見了他,不然現在可能都————不會在這裡看見他。」
陳沖問旁邊的醫生:「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大出血,腦出血。
「如果不是他身為格鬥者體質很好,早就堅持不住了。不過現在他的情況雖然暫時穩定住了,也不容樂觀。如果能維持現在的血壓還好,但是如果一直醒不過來————不好說。」
醫生拿著病歷說道。
陳沖面無表情的說道:「能轉院嗎?」
「他沒有轉院的條件,如果你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最好請其他醫院的專家來會診。」
那位醫生說道。
雖然被當面質疑讓他心裡有點兒小小的不舒服,但他從陳沖的氣勢和旁邊人的態度看得出來,他雖然年紀輕,地位卻不一般,所以只是實事求是道。
陳沖馬上對李漢說:「以我的名義聯繫青山醫院的專家,請他們立即過來一趟。」
「好。」
李漢立即匆匆的去打電話了。
而那名醫生聽到青山醫院四個字,立即在心裡證實了自己剛剛的判斷,表情也更客氣了一些。
利川市第一人民醫院雖然是利川最好的公立醫院,但其醫療水平在這座城市還排不進前三。
最好的幾所醫院都是私立醫院,青衫會旗下的青山醫院就是其中之一。
裡面的醫生個個都是醫學博士起步,乃至在領域內有所建樹的專家,甚至有一些還有中心城大醫院進修的經歷。
不止如此,在那裡只要錢給夠,他們甚至有渠道請中心城的專家來飛刀。
而陳沖知道,青衫會下屬的格鬥者受了重傷都會在那裡治療,他們在這方面的經驗非常的豐富。
「怎麼回事知道嗎?」
陳沖又問旁邊的吳遠。
吳遠隱隱從現任老闆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煞氣,肌肉頓時一緊。
他以前也在陳沖身上感覺到過同樣性質的氣勢,甚至那時他還和陳沖屬於敵對陣營。
可即使是那個時候,陳沖的氣勢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他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他竟隱隱回憶起了雷龍的大老闆。
他小心翼翼的道:「應該是跟裴麗受傷有關。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參加利川武館爭霸賽,當然是以個人的名義。
「本來他們成績還行,打過了預選賽,進了正式組,這幾天正在沖淘汰賽。
「彭維先打完,已經被淘汰了,但是那時還好,是正常淘汰。
「裴麗還在積累積分,賽程好的話有機會晉級。
「但是她突然一天之內被安排了兩場比賽—一般最多一天一場,大多數時候都是隔天的。
「這就算了,而且她對陣的分別是她們組實時積分的第一第二,而那個第二名她前兩天才打過,打輸了。
「這賽程明顯不對,他們就去找組委會。
「但組委會只說安排就是這樣,反正小組循環賽都會打兩場,提前就讓她打也沒什麼。
「這裡已經很古怪了,但是裴麗是個不服輸的姑娘,想著打就打,也沒什麼了不起。
「畢竟她擅長地面技,對面雖然實力強,不一定就會再輸。
「上午她先對陣那個第二名,國星格鬥俱樂部的黃喬,這次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卻還是棋差一招。
「到了這裡她輸了比賽,體力也耗盡,想著下午那場對第一名,乾脆棄權。
「結果不知道哪裡又冒出的規定—棄權的人要扣武館在協會內的積分。
「研究了一番後發現,那明明是團體賽的規矩,我們說我們參加的是個人賽,結果組委會非要說規矩是通的。
「無奈之下,裴麗就準備上場比劃一下再認輸。
「比賽開始後,對面的傢伙突然就拿出了全力,裴麗很快被打倒,拍地板認輸。
「然而那裁判就當沒看見!裴麗拍地板的手被對手掰斷了都沒看見!
「我們大聲抗議,裁判只是說場上選手沒有認輸,比賽繼續。結果那個傢伙一下就卸了裴麗的四肢,開始毆打,裁判還不說話。
「彭維一下就跳上擂台,準備動手,這時裁判才吹停比賽—然後罰彭維和裴麗嚴重違規,驅逐出賽場,扣除武館積分,禁止我們武館三年之內再度參加格鬥者協會組織的任何比賽。」
陳沖面色沉凝:「所以是沖我們武館來的。」
「是的,那個第一名,韓氏拳館的譚立後來還過來挑釁,說青衫會的武館都是垃圾,九合武館全都是垃圾。」
吳遠拳頭捏起。
陳沖沒有評價,只是又問:「那彭維是怎麼回事?」
「那個韓氏拳館我們後來打聽到了,是一家利源區的大拳館,大股東就是西川重工下面的投資公司。
「等把裴麗送到醫院安頓下來,彭維就說要去格鬥者協會要個說法。畢竟協會也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隻手遮天的,喬會長也還是協會的副會長。
「結果————他一晚上沒消息,早上就這樣被在河邊發現了。
「老李找協會的朋友打聽了一下,他昨天剛到協會就被幾個人逼了出去,後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不難推測。
「而且,其實喬會長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協會了,協會裡屬於青衫會的那些工作人員最近都謹小慎微。
「我們還聽說,這段時間,其實類似的事情不止發生在我們武館,青衫會投資的那些武館都有————甚至不止是武館,很多其他的產業都受到了波及。
「潘家和西川重工的表現非常強勢。」
「那青衫會的回應呢?」
陳沖問。
吳遠低聲道:「我們了解到的回應是,讓出了一部分勢力範圍。」
陳沖聽後,緩緩點頭。
他沒想到從回城後沉下心思練功的這段時間,局勢變化這麼快。
喬晴這半個月來也和他沒有聯繫幾次,並沒有透露什麼消息。
陳沖也沒有問。
只要不是通知他有直升機來了趕快逃命,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結果一出青山1號,他才發現直升機是沒來,外面的天卻真的要變了。
陳沖沉吟一下,最後看了一眼彭維,又和吳遠到隔壁的病房探望裴麗。
裴麗的狀況要比彭維好一些,沒有性命之憂,但是也是一身的傷,躺在床上的她甚至四肢都打了石膏。
最重要的,她修長的四肢都被人折斷,損傷了關節,很可能導致後遺症。
這對一個格鬥者、特別是主修地面技的格鬥者來說是致命的。
陳沖他們進去的時候,裴麗正醒著,但她的表情非常的焦慮,只是問查房的醫生自己痊癒的希望有多大。
「關於這個痊癒的希望,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就算是一樣的傷勢,有的人恢復的一點幾問題也沒有,有的人卻要坐很久的輪椅,這個是不好說的。你現在不用想那麼多,積極治療————」
醫生自然不會把話說死。
裴麗的臉色越發難看,對練拳已久就為了掌控命運的她來說,如果只能當個廢人,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裴麗蒼白著面色,轉了下目光,一下看到進門的陳沖,啊了一聲:「你來了?」
「嗯,你怎麼不直接去青山醫院?」
陳沖皺眉。
「那邊最近住滿了,根本搶不到。我們也不好用你的人情。」
裴麗低聲道。
陳沖連連搖頭:「都什麼時候了。沒事,等會我給過來的專家說一聲。」
「你還請專家來會診?這、這太麻煩了。」
裴麗眼睛瞬間亮起,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卻沒法說出推辭的話。
陳沖挑了挑眉頭,這時吳遠將他拉到屋外,低聲道:「還沒給她說彭維的事情。」
陳沖緩緩點頭:「不說————是對的。」
彭維和裴麗兩人是從園區一直互相扶持走出來的夥伴,關係緊密。
裴麗自身狀況都不佳,這個時候說彭維昏迷不醒,徒增煩惱。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彭維真的一睡不起,就在隔壁卻沒見到最後一面,恐怕裴麗會記恨陳沖幾人一輩子。
陳沖只是緊緊皺著眉頭,他只能不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又進房間安撫了裴麗一會兒,重傷的女拳手就又疲憊睡了過去。
而沒等多久,李漢就匆匆的引著兩名中年人走了過來一他們甚至還穿著寫有「青山醫院」的手術服。
陳沖當即過去迎接,和他們握手:「兩位老師好,我是九合武館的陳沖,這次麻煩你們來幫我朋友看一看,感謝百忙之中騰出時間!」
「小陳先生客氣了,我是王亮,這是我的助手小張。
「我們聽喬晴小姐提起過你,說你們是好朋友。既然是她的朋友,這種舉手之勞自然是要幫的。
「就是我才剛剛做完手術,有點兒潦草了,最近會裡的傷號也多————閒話不說了,病人在哪?」
前面的那位戴著眼鏡的醫生客氣的道,後面禿頂的醫生也拉下口罩,憨厚的點點頭。
陳沖再次感謝他們,領到重症監護室門外,而那名醫生一看到兩人,頓時瞪大眼睛:「王、王院長,張主任!你們竟然親自來了!哎呀,給我說一聲,我到外面去迎接您」
「小齊是吧?我記得你來我們科室學習過。行了,廢話少說,給我們介紹病人的情況。」
「小張」換了一副表情,嚴肅的道,而王亮只是接過病歷,沒有搭話。
那齊醫生連忙一邊開門請兩人進去,一邊低聲快速說著。
等兩位醫生都快步走了進去,齊醫生才不經意的看了陳沖一眼,見陳沖在看他,連忙點了點頭。
這個年輕人居然把青山醫院的副院長和外科一把刀一個電話就叫來了————他爹是誰?
「磨蹭什麼!趕快!」
裡面傳來張主任不滿的聲音。
「來、來了!」
齊醫生不敢再多想,連忙進了病房。
「彭維應該能保住一條命了。如果他們兩個都救不了他,利川沒人能救。」
李漢低聲道。
陳沖點了點頭:「老李,最近利川的局勢變化很大嗎?」
李漢嗯了一聲:「之前一直有點兒,但就這兩天,那兩家的動作突然猛起來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不過這兒還有兩件事,剛剛忙著聯繫醫生,還沒來得及給你匯報。
「一是今早上協會的人通知,咱們武館的扶持暫停了————甚至不是降檔,是直接取消。本來批下來的分館也被叫停了,說要再審核下資質。」
陳沖沉默一下,道:「喬會長被直接排擠出去了嗎?」
「不知道,但最近兩次的協會內會議,是西川重工的周理事主持的。」
「第二件事呢?」
「薛大隊長最近在接受調查,理由是有經濟問題。
「他暫時只是停職,以他的老練和人脈目前應該不用太擔心。但是我懷疑這是因為他和武館走的近,是因為青衫會的事情受牽連的,那後面的結果就很不好說了。現在看來,不要說副局長的位置,他現在的位置可能都保不住。」
陳沖緊緊皺起眉頭:「都整到這邊了?何不凡呢?」
「目前倒沒聽到他有什麼事,但估計在警局的日子不太好過。」
陳沖沉默片刻,問:「還有嗎?」
「暫時就這麼多了。總的來說————」
李漢看了陳沖一眼,總結道:「咱們的形勢不大樂觀。」
這個「咱們」既指的是武館,也指的是陳沖或者青衫會這邊的所有人。
陳沖又看了一眼重症監護室,見彭維的生命檢測儀波動起來,而王亮和張主任已經在吩咐手術。
他又走到另外一邊的單間門口,透過窗戶看到裴麗臉色蒼白,透露出他從認識這個狂野堅韌的女拳手開始就沒見過的虛弱。
陳沖呼了口氣:「那個韓氏拳館在哪?」
李漢驚了一驚,道:「在利源區,是那邊的大拳館,西川重工投資的旗艦拳館之一。」
「知道了。」
陳沖點點頭。
李漢鬆了口氣,以為他聽了進去,結果陳沖又問:「所以具體在哪兒?」
李漢張了張嘴,半晌後道:「陳總,你別衝動————」
「我心裡有數。」
李漢皺了皺眉,道:「陳總,我知道你氣不過。但是青衫會最近都沒什麼反應,這最近的事,可能是利川的大勢。
「咱們作為浪潮里的一朵小小浪花,最好還是順應大勢,不要去出頭。不然的話,一個潮頭拍下來,可能就把人給拍沒了。
「這是我活了半輩子的一點兒經驗。」
「如果青衫會的大勢就是等死的話,那早死晚死沒有區別。
「如果不是的話,那我感覺等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陳沖搖搖頭:「不管怎樣,我不可能看著裴麗他們被重傷、看著武館被人欺到臉上,然後靜靜的等著,什麼都不做。
「為了順應大勢,就要犧牲掉小人物嗎?我不這麼覺得,至少我和我身邊的人不能是被犧牲的那一個。
「有什麼風浪漩渦就儘管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所謂的潮頭拍到我身上,到底誰會是碎掉的那一個。
「現在老李,你告訴我,那個什麼韓氏武館到底在哪兒?」
李漢看著語氣和表情都無比平靜,裡面卻藏著即將爆發的能量的陳沖,露出怔然之色。
喬氏莊園,會議室。
喬慶連坐在首位,左右分別是喬晴和龐雲,而兩邊的長條會議桌分列了共十一人,整個青衫會的首領都到齊了。
「受到外部影響,下個月證券投資公司的訂單預計會下降百分之三十————」
「地產公司的開發部最近已經停了三處工地,都是年底之前需要交付的。」
「青山物流最近一周延期、丟件達到了一百三十七次,用戶對物流公司的差評增加,轉投西川物流的客戶增多。」
「」
他們一一匯報著近期青衫會的生意情況,會議室除了匯報者各自低沉的聲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安靜的甚至能起回音。
等到最後一人也匯報完了,眾人都不說話,默默的盯著面前。
「會長,接下來該怎麼做?我那一塊兒快撐不下去了,再這樣只能關門。
一人輕聲說著。
「我也是。」
「我也一樣。」
不等喬慶連回答,有兩人同樣的補充著,自光緊緊的盯著喬慶連。
喬慶連一言不發,眾人臉上的表情甚至更加不滿起來。
「我想問,老會長的狀況到底怎麼樣了?」
坐在末尾的王肅突然發話。
看著桌面的人也都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首位。
對於這個問題,他們也很關心,這甚至是一切的關鍵。
喬慶連沉聲道:「老會長一切都好,只是年紀大了,需要靜養。」
「如果他身體還好,為什麼會出現最近這樣的狀況?西川重工和潘家的人,到底是打聽到了什麼?為什麼連我們都不知道?」
王肅並沒有就此揭過,而是緊緊的盯著喬慶連。
龐雲咳嗽一聲,道:「青衫會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難,需要大家攜手同心」」
「少說這些廢話!光說這些有用嗎?現在我們需要的是解決方案。」
王肅擺了擺手:「會長,你前段時間又是打邪教又是抓報紙,又讓人跑到荒原上耀武揚威了一番,最後真抓到了來襲擊的人,又說什麼都沒問到?
「是真的沒問到,還是不敢問?」
喬慶連露出略帶尷尬的神色:「自然是沒問出結果,荒原上的流浪者骨頭硬,自裁了都沒說什麼。我要是知道,豈會放過敢於襲擊青衫會之人?」
「那最近潘家和西川重工旗幟鮮明的在襲擊我們,搶我們的生意地盤,會長你又在做什麼呢?」
王肅寸步不讓道。
喬慶連臉色更加不好看:「我自有安排。」
「你有安排?什麼安排?瞎幾把安排!」
王肅猛的一拍桌子,發出咚的一聲:「你就實話實說,是不是老會長身體不行了?
「你為了掩蓋這個事實,任何正常的試探你都強硬的回擊,甚至還主動出擊,虛張聲勢,顯得你很有底氣的樣子。
「結果以你的辦事水平,做多錯多,很快就讓別的人看出端倪,稍微加點力氣,一下就打爛了你的空城計!
「現在你真的抓到人了,敢放一個屁嗎?
「虛虛實實都不懂,你但凡多考慮一下,收起色厲內荏的樣子,別人也不至於這麼快看清咱們的虛實!
「現在變成這個局面,被別人將了軍,你說,怎麼辦!」
王肅大聲的質問在會議室迴蕩,旁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就連龐雲和喬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喬慶連的臉色陣紅陣白,最後一往椅背一靠,冷聲道:「肅哥,你看得這麼透徹明白,你怎麼不早點說?現在當這馬後炮有什麼用?」
王肅冷哼一聲:「老子是沒想到你這麼多年了還只有這點兒水平!
「當初你只知道摸魚上樹,不求上進,還是我替老會長帶你練了一陣拳。
「那時老子就看出你骨子裡是個偷奸耍滑的傢伙,原本想的老會長手把手教你,你也勉強應付了這麼幾年,該有點兒長進了。
「就算把我弄到閒職去養老,不想聽老子說話,只要你能管好青衫會,我也就認了。
「結果你看看你,最近沒了老會長管教,昏招頻出,把青衫會弄到這一步!
「你但凡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別想著什麼歪謀詭計,好好跟我們這些老傢伙商量商量,也不至於把這麼大一個幫會弄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
龐雲一拍桌子,皺眉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該商量的是怎麼解決!」
「解決?你一個會長,一個副會長,沒出事的時候不好好商量,出事了問我們怎麼解決?」
王肅呸了一聲。
「王肅,你是不是這個時候還要搞內訌?你對得起老會長嗎?」
「你少拿老會長來」
「好了!」
喬慶連猛地吼了一聲,會議室一下安靜起來。
他掃了眾人一眼,聲音變得低沉:「我承認,最近是我判斷出了點兒問題。也正如大家猜的那樣,老會長身體狀況————
很不好。
「但局面已經是這樣了,你們說我也沒用,現在緊要的是應對過去這個難關。」
眾人都不說話,聽到喬慶連親口承認喬振聲已經快不行了,他們即使早就猜到,也露出難以接受的表情。
對這些青衫會的首領們、特別是曾經跟著喬振聲打天下的老資格們來說,這位創始人既是精神上的領袖,也是實際上的支柱。
現在喬振聲不再能支撐青衫會,那他們以後該何去何從?
喬慶連繼續道:「現在的境況,不宜和西川重工與潘家起正面衝突。
「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他們虛以委蛇,慢慢拖延,等到協會內再出一位第二域限的高手,才能奪回失去的東西。」
「你的意思,就讓他們騎在頭上,予取予求?」
王肅冷冷道。
喬慶連看向他,平靜的反問:「不然呢?」
不然呢————
聽到領袖說出這樣一句話,青衫會的眾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喬慶連一一掃過眾人的表情,抿著嘴,慢慢道:「就這樣定了。所有人都不許和別家起正面衝突,直到有我的命令。散會!」
他揮了揮手,眾人對視一眼,慢慢有人起身離去。
等第一個人打開門,早就在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的一名助理頓時走了進來,快步走到喬慶連身邊:「會長,有緊急的事情要和你匯報!」
眾人都認出那是喬慶連的私人助理,大部分時候都是非常沉穩的,今天居然一直在外面等的站不住。
他們不由放慢了腳步,豎起第三境界的耳朵,想要聽聽發生了什麼。
喬慶連點頭,直接道:「說。」
「九合武館的陳沖館主衝到西川重工的韓氏拳館去,砸了那邊的場子。
「現在他已經被西川重工安保總部的人圍住了!那邊警察已經在清場了,裡面的消息已經傳不出來了!
「這已經是十分鐘前收到的消息。」
嘭!
眾人還沒反應,喬晴直接站起,甚至打翻了椅子,推開擋路的眾人如風離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