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武館
第119章 武館
陳沖第一個放進去的錄像帶,像是九合武館的宣傳片。
「九合武館由武道名家、現任館主潘登先生創立於新曆281年。
「最初,武館只是坐落於平武市霞山之下的一間小拳館,在潘登先生的帶領下,三十年來歷經三次擴張、四次搬遷,如今已經是平武市首屈一指的大武館。」
畫面最初是一座夕陽下的瑰麗山峰,然後轉到了一座體育場一樣的場館前。
場館前面的空地上立著一塊巨石,巨石上刻了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九合武館。」
「這就是如今的九合武館新址。新館占地三千六百平方米,足以容納數百人同時演武「大家看門口的這塊巨石,它采自武館最初坐落的霞山,以示不忘初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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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介紹之後,畫面又轉到門口的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
陳沖認出來,這就是錄像帶里的傳功武者,也是和於峰合照的那個老者,不過比合照時要年輕一些。
「這位就是武道名家、九合武館的創始人潘登先生。
「潘先生早年師從平武市傳統武術名家公羊可,出師之後屢次斬獲市一級、城際武道比賽與格鬥比賽冠軍,蟬聯平武市優秀青年武者」評選第一名多年,獲得————
「潘先生出道多年之後,從傳統武學中總結出新路,結合這麼多年的比武經驗,逐步認識、吸取了現代格鬥技擊術的優點和長處,並成功將其與自身所學結合,創立了九合拳法,並以為基創辦九合武館————」
」
」
「九合武館為平武市培養了無數優秀武者之餘,勇於承擔社會責任,其旗下的九合福利院每年都收養許多孤兒。
「九合武館會根據這些孤兒的個人資質和意願,培養他們從文或習武,直至成年。三十年來,有許多社會各界的優秀人士都是出自九合武館。
「這一位是九合福利院這一屆的武生代表,於峰————」
陳沖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少年,聽到名字時愣了一下。
他正坐在地毯上,靠著床邊,此時身子不由微微前傾,仔細看去,發現這個有頭髮的年輕人的確是他認識的那位於峰。
這時於峰的五官還很青澀,髮際線也才初步褪去,但過幾年他二十歲多開始參加比賽時,便已經是那副禿頭模樣了。
看來他這時還不知道自己日後的命運,拍紀錄片時還整理了好幾次頭髮。
陳沖微微露出笑容,然後又收了起來。
這個片子應該是拍在三十年前了,九合武館成立的三十周年慶典上。
今年已經是新曆341年,又是三十年過去。
而昔年看起來如日中天的九合武館,按於峰的意思,已經成了歷史。
兩個三十年的歷程,只剩在這一卷錄像帶里。
由於峰傳遞,展現在了陳沖眼裡。
陳沖慢慢看完了九合武館的介紹,對自己學的東西來歷也算有了了解。
他又放起了第二個錄像帶,上面貼著的紙條寫的是「境界」
鏡頭在一個大課室里,仍然是潘登親自講課。
「何為境界?」
「境界者,武人外練體魄,內練氣息,撼天動地,登峰造極。」
「體魄分為四關、兩階。筋骨一階,血腑一階。」
「一關為骨,骨梁成則地基起,一身骨能擔千斤力;
「二關為筋,筋橋通則路途平,筋肉兩合催真勁。
「這兩關為第一階,是為武人鍛鍊體魄的基礎。
「而在這之後的境界大關為血關。
「血關者,練赤養血,氣血成河,真勁自生。
「血關之後是腑關。
「腑關者,百川歸府,精氣內蘊,內外渾一。
「然後便是外練到達極限,準備打破限度,去往第二域限了。
「這兩關為鍛鍊體魄的第二階段,是練體的進階,又是通往第二域限的基礎。
「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氣血臟腑乃人之根本所在,這個時候鍛鍊雖難,若不求圓滿,則人體不能到達極限。
「而不能到達極限,更不用說打破極限,第二域限便終身無望。
「再者,筋骨不足,尚有辦法彌補;氣血練岔了,往往不能逆反。
「這一步踏出不能回頭,所以血關是重中之重,有志於更高境界的武人在練血之時,第一要務便是慎選呼吸法。
「若是我九合一派的武人,突破血關之前最低要掌握五段至以上的呼吸法,輔以練血之藥破關,方能言及練體之後的境界。」
陳沖看完境界講解,總算對自己所在的所謂第一域限有了全盤理解。
「第一域限是練體,而練體練到極限再將其破開,才能進入第二域限。修行就是不斷打破人體極限的過程。」
陳沖微微點頭,又好奇起第二域限是什麼。
但是錄像帶里只講解了第一域限的練體四關,沒有再多說。
或許這種進階的知識就不會儲存在錄像帶里了?
那自己要知道後面的秘密,或許只能在掌握九段呼吸法之後。
而看完兩卷錄像帶,陳衝倒對於峰為何沒能突破到第三個境界有所猜測。
按他的天賦和出身,應該不至於困頓於這個關卡。
哪怕後期困於園區,受人限制,之前也不該蹉跎。
陳沖猜測第一有可能是於峰本身不適合九合流派,因為這個流派雖然是中西結合的現代派,但底子還是傳統武術,從九合拳法就可以看出。
而於峰明顯比較適合現代技擊的打法,他自己的戰鬥風格也更偏向於拳擊的剛猛直接。
第二個,陳沖則估計他在突破第三個境界之前,想要按潘登說的,掌握五段呼吸法之後再突破。
格鬥者都有一顆向上之心,沒人想在突破之時就被告知達到不了第二域限一哪怕大多數人本也沒這個可能。
於峰年輕時身為九合的一屆代表,成年後又奪得過多次青年組格鬥冠軍,想來是有傲骨的。
不過他一直沒能掌握更高級的呼吸法,壓著自己沒有突破,或許久了已經失去突破的銳氣。
等到想要認命時,甚至沒了突破的能力或者時機,只留多年的積累傍身。
這個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陳沖在和於峰最後的對戰中,感受到他應該還有許多手段沒有拿出。
他一直都很低調,但如果展現了全部的實力,或許周虎這個被視作九十七號二境天花板的格鬥者也不會是對手。
「五段呼吸法麼?」
陳沖翻了翻,找到了寫著「呼吸法伍陸」的那捲錄像帶,開始放映。
潘登再次出現在屏幕上。
這位九合武館的創始人沉聲說了一句:「現在演示五段呼吸法。」
屏幕便分為了兩半,左邊展示著正面的鏡頭,右邊則是攝像機從側面對準潘登的腰腹。
潘登開始用力的呼吸,兩股白氣頓時從他鼻中噴出,如同兩條粗壯的白龍,直接在他腳下飛舞起來!
「呼嗤呼」
他呼吸的聲音如同雷鳴,不需要收音設備便清晰可聞,配合側面鏡頭的起伏,非常清楚的展示了五段呼吸法的節奏。
「原來於教練也是跟著他祖師爺學的。」
陳衝下意識想道。
潘登看樣子並不需要冬天才能這樣展示,他只是隨便一動就能將體內充裕的氣息展現出來,無論是聲勢還是明了程度都遠超過於峰,哪怕隔著錄像帶都能看個清楚。
毫無疑問,身為九合流派的創始人,幾十年帶了成百上千的徒弟,潘登的教學能力比於峰這位徒孫要好多了。
但是陳沖卻總覺得差點意思。
沒了於峰的言傳身教,這呼吸法學起來不是滋味。
陳沖搖了搖頭,驅散了心中惆悵,仔細的看起這位武道名家的授課來。
毫無疑問,這是內部真傳才能觀摩的錄像帶,潘登的講解和示範毫無保留。
而看過一遍,陳沖便理解了為何於峰一直沒能掌握這項法門,而這法門為何可以將氣血鍛鍊得圓滿。
變化比之前複雜太多了。
二段呼吸法運轉一次的標準時間是十分鐘,四段呼吸法是十四分鐘。
而五段呼吸法光論時長增長,比前兩者跨越兩段的差距還多,達到了二十分鐘。
並且時長增長只是最外在的表現,速率、節奏,繁複程度都是按倍增加。
陳沖感覺,只要學的會一段呼吸法,那慢慢練習,哪怕花上多年,四段呼吸法是有機會磨會的。
但掌握了四段呼吸法,能不能練會五段呼吸法卻完全是兩說,哪怕這兩項法門有脈絡可尋。
陳沖看得神色認真起來,他沒有繼續看六段呼吸法,而是將錄像帶撥回之前,從頭再開始看。
一遍又一遍。
從清晨到黃昏。
利川難得天晴,日頭西落後,紅霞如同彩練布滿天際。
一縷夕陽透過陽台,剛好照在了西向的房間裡,在牆布上拖出一個狹長的人影。
「呼—
」
陳沖站在電視前,緩緩吐息。
用了一天,終於練會了這五段呼吸法。
陳沖本來掌握四段呼吸法就掌握的極好,對後續的變化早有推測。
雖然沒想到如此複雜,但是許多變化依然是一脈相承的。
陳沖還算擅長學習有邏輯的東西,花了一天勉強入門。
這入門的過程比之前所有呼吸法都慢多了,這還是在創始人親自講解的情況下。
陳沖只感覺這門呼吸法的確博大精深,不愧是奠定了平武市第一武館基礎的法門。
要知道平武市距離利川市很遠,但比利川距離中心城更近,是一座人口過了三百萬的衛星城。
這種規模,以衛星城來說,應該是周圍數一數二的了。
「五段呼吸法都這麼慢,花了一整天功夫,那六段不知道要多久?後面還有七八九。
「」
陳沖搖了搖頭。
幸得這次不是於峰親授,不然這話一出,任於峰再青睞他,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陳衝上手五段呼吸法之後,先練了幾遍熟悉鞏固,竟然已經感覺身體有些疲憊。
不過相對的,他感覺自身氣血如涌,血液在血管里如同起了風的江河,一浪蓋過一浪,浪浪不息,只那勢頭還小得多罷了。
但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誇張點說,練習四段呼吸法時,氣血就跟沒有反應的死魚一樣,非常敷衍的一盪一盪,而此時的氣血面對五段呼吸法,就像遇到烈火的乾柴,恨不得直接燒起來。
感受著氣血在涌動中不斷凝練,逐漸催生出氣力來,陳沖頗為滿意。
「這樣等熟練之後,至少突破血關不會留下什麼隱患。進度應該會快的多。」
他想了想,又將就這卷錄像帶接著放起來。
先見識一下。
「六段呼吸法演示。」
陳沖看了一遍,眉頭慢慢擰起。
那些變化已經讓他都覺得理解吃力起來。
他想了想,沒有耗費太多時間在這上面硬啃,而是決定先把五段呼吸法練到家。
後面的功夫會越來越難,一步一個腳印比較好。
等完全掌握了五段呼吸法,下一步也不會那麼難。
陳沖目前光論境界,大概在第二境界中段的位置。
他全身氣血雖然比之前渾厚洶湧許多,但距離到達起血浪赤濤、拍岸不絕的地步還有很長的距離。
「也許突破之前,還能掌握到下一層來,那樣突破更把穩。」
光看於峰那麼多年沒有突破,陳沖知道這一步不好走。
除了呼吸法之外,錄像帶提過的練血輔藥也要提前準備。
雖然陳沖覺得光靠呼吸法和吃得多,破關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每一步事關日後的前景,準備宜多不宜少。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陳沖在臥室里練了兩遍呼吸法,又站靜樁半小時,然後才出門。
他仍送姑爹姑媽去了包子鋪,不過今天只是上班時間前留下幫忙,之後他卻先離開了。
沒有回去繼續學習鍛鍊,他走了百多米,走到公安局門口,向崗哨說著:「你好,我找何、薛不凡警官。」
崗哨認出他是前幾天來過的,知道他是薛不凡的同學,便先打電話問了問,然後依然回復道:「他出外勤去了。」
「這麼早?他怎麼天天都不在,忙什麼呢?」
陳沖搖了搖頭,那天見過後,他們居然一直沒來得及再會敘話。
他只從沈建平他們那裡聽說,這小子改回跟老爹姓,然後直接進了公安局。
作為旁觀者,陳衝心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知道該說何不凡長大了,還是現實了。
這怪不得誰,也可以理解,只不過獨身拉扯何不凡長大的何小莉恐怕有些受不了。
何小莉性格剛強,對相依為命的獨子有很強的控制欲,有時會讓旁觀的陳沖都覺得窒息。
但是何不凡一直很孝順,也理解媽媽,雖然他是一個有主意的人,但基本不會違逆她。
然而這一次,陳沖覺得何不凡怕是給了何小莉致命一擊。
按他那天看來,這位阿姨的狀態不太好,也給了他很大的誤會一或許在何小莉眼中,兒子何不凡就是已經死了。
陳沖覺得人追求自己的前途和現實沒什麼問題,但是方式是值得商榷的。
他也覺得何不凡進警察局是很好的選擇,但是改姓離開母親就不置可否了。
也許這是他父親強烈要求的,但是————陳沖搖搖頭,不知具體內情,不多做評價,等見了那傢伙再說。
他找何不凡,一是想請他吃頓飯,敘敘舊,並且正式感謝他救了自己全家。
二麼,則是想探下口風,他記得那天他們的緊急集結是因為舊廠街—
而舊廠街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比警察們都更清楚。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關注,但是電視新聞和報紙全都沒有報導,看來是被按了下來,利川一切風平浪靜。
陳沖理智也覺得,那種環境下,自己應該沒留下什麼痕跡,舊廠街那一塊的監控條件連九十七號都比不過,他理應安全。
不過有機會還是要問問。
「哥,知道他在忙啥不?」
哨衛知道陳沖就是包子鋪那家的,而包子鋪是薛鳴隊長的關係,這種小道消息門口的人最清楚。
所以他對陳沖還挺客氣:「最近轄區出了大案子,整個局裡都忙,小薛才進來,人很積極主動,天天都在外面跑。」
「大案子?什麼案件,方便說嗎?」
陳沖給哨衛散了根煙,雖然他自己不抽,但來問人就從沈建平那裡順了一包。
哨衛猶豫一下,想著這案子也按不住了,估計這兩天就要見報,便接過煙道:「舊廠街那邊死了幾十個人,全是雷火幫的,包括他們的幫主和師爺,全沒了!而且死狀都極為悽慘,可以說是飽受折磨。
「一個大幫派直接就完了,聽說還是一個人幹的,你想想得是什麼人有這種手段?可怕!
「局裡都要忙瘋了,好多人通宵幹活,就想早點找到這個人,不然太危險了。
「可是聽說現在還沒什麼線索,市里那幾家都不承認,現在懷疑是過江龍,甚至是通緝犯。我聽一個熟人說————」
他放低了聲音:「現在最懷疑是中心城那邊的通緝犯,雷火幫不知道怎麼惹到他,被隨手就滅了。
「中心城的通緝犯!你說嚇人不嚇人?」
「中心城?那太嚇人了。」
陳沖點了點頭,面上心有戚戚的鬆了口氣。
看來這幫警察如姑爹說的那樣,全部都是廢物,怪不得能讓利川幫派分子到處走。
陳沖給哨衛招了招手:「哥,謝了。如果薛警官上午回來了,麻煩讓他來找我!」
「好嘞。」
陳沖又回到包子鋪幫忙,結果沒過多久,何不凡就找過來了。
「叔叔阿姨早,給我來籠包子吧,餓了一晚上就饞這一口了。」
何不凡直接坐下,然後看著走過來的陳沖:「聽說你找我?」
「對啊大忙人,還說請你吃飯,天天不見個影子。」
陳沖給他端了一碗豆漿,在他面前坐下。
「請吃飯?那這頓你請吧。」
何不凡笑呵呵道。
陳沖點頭:「可以啊,不過正式的也是要請的。可以的話把你父親叫上,我得當面感謝。」
「得了,感謝什麼感謝,我們需要來這些嗎?」
何不凡不滿的道。
「一碼歸一碼」」
「,少來,你就說我或者我家出了事兒,你會不會這樣幫?」
何不凡擺手打斷。
陳沖點了點頭:「那肯定的,力所能及,義不容辭。」
「那不就得了。我爸也提前說了,如果你要感謝,我們小的聯絡感情就行了,不用太客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沖便只能點點頭:「行,但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這份情我記著了。最近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行了行了,瞧把你能的,你能幫我什麼?幫我查案還是幫我找出兇手啊?」
何不凡塞著包子道。
「兇手就不幫你找了,你們警隊也有格鬥科目的要求吧?不然我幫你訓練?」
何不凡包子一頓,上下打量著他:「不是,哥們?你雖然長壯了,現在你還要幫我訓練啊?倒反天罡?
「你知不知道,哥哥我差一點就要進入境界了,速度在春招新人里排第一!」
「是嗎?那確實還挺快。」
「呵呵,還是我爹給我找的私教好,新警訓練營的教官也給我開了點兒小灶————」
何不凡倒是呵呵一笑,在陳沖面前也不避諱道。
「————有個好爹還是不錯啊,薛不凡。
2
何不凡面色有些尷尬道:「你還是以前那樣叫我吧。最近我都住局裡,好久都不敢回家————哎,不說這個。
「壞處也有,就是誰都盯著你,一有問題就會蛐蛐,搞得我壓力很大,一點不敢鬆懈。
「最近進境界有些卡關,馬上就有難聽的話,都傳到我耳朵里了。」
何不凡煩悶道。
陳沖聽了,點頭道:「這個簡單,我幫你訓練一下,包你突破的。」
何不凡見陳沖又說這話,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兄弟,你————對,光聊我差點忘了問你,你在外面都幹了些啥?這口氣,是也練了格鬥了?
「嘶,怪不得長塊兒了啊,就是這肌肉不大,沒什麼鍛鍊痕跡,一看就是新手。
「下次來練功房,我帶你練練,給你指導指導,保准你提高。
「對,快說說你都經歷了些什麼?」
「沒什麼,就是去了個打黑拳的地方,打成了個拳王,把那些老闆什麼的腦袋都打爆了,我就回來了。」
「啊?」
何不凡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一本正經的陳沖幾眼,突然噗嗤一聲:「你小子還和以前一樣幽默,那我就放心了。這個劇本不錯,像我看過的一本小說,怪爽的,我今晚就按這個做夢。」
陳沖聳聳肩:「行吧,那就認真點兒。我進入境界了,指導下你不是問題吧?」
「你小子,吹牛上癮了啊。」
何不凡撇嘴道。要是其他人在他面前一直這樣說,他恐怕都要不耐煩了。
但他對陳沖還是比較有耐心的,只是他實在難以相信陳沖真的在格鬥上有所成就,畢竟那35kg就是在他家牆上的拳擊器打出來的,而且不止一次,相當穩定。
三個月前35kg,三個月後進入境界500kg,但凡有腦子都不會信。
「我去,都聊到這點兒了?行了,我要回去寫報告了,寫完睡一覺又得上班。後面再細聊。」
何不凡吃完,看了眼手錶,立即站起來。
他麻利的自己算好帳,掏出來放桌上。
陳沖正要攔,他直接就走了:「行了行了,親兄弟明算帳,我給叔叔阿姨說了,不收我錢我只能不來。你別讓我吃不了這包子啊我給你說。走了。」
陳沖看著他的背影,只得無奈的放下手。
「這個傢伙————」
確認警官們沒什麼進展,估計也不會有什麼進展,陳沖算放下心來。
雷火幫的傢伙們死不足惜,那廖秋死之前更坑了他一把。
那位師爺算準了陳沖的心態,知道把家人的信息說到聚居地的園區去,陳沖多半就真的會衝出去。
那樣不說不知何日能團聚,陳沖自己肯定會遭遇極大的危險。
要不是何不凡攔住了他,現在他就真的在外面拼命了。
只能說不能小瞧了任何人,一個死人也可能坑死別人。
不過只有為了家人時陳沖才會如此衝動,而結果是皆大歡喜,那就好。
陳沖不希望自己還有衝動的機會了。
但無論是保護自己,還是保護家人,實力都是最重要的。
至於雷火幫,失去了首領的幫會已經等於徹底覆滅,而那麼多警察現在都盯著那裡,陳沖也就不再去多事了。
中午在店裡吃過飯,陳沖先開車回了家。
他翻了翻木箱,正想找出拳法錄像帶看看,就又看到了那個筆記本。
手頓了一下,陳沖拿起筆記本,再慢慢翻看了一遍。
把中心城的地址和帳號,他又背了一遍,確認沒有忘記。
他怕萬一這東西遺失了,就不能完成於峰的囑託。
於峰雖然沒有強求,但陳沖自動將其擔了起來。
無論是每個季度的醫療費,還是未來去中心城探望於峰的女兒,這都是他放在心裡會去做的事情。
這是他欠於峰的。
「雖然說帳戶里還有一年,但等力哥那裡有收益了,先打一個季度的進去。」
陳沖摩挲著這個筆記本,又看著那個滿滿當當的木箱,嘆道:「還不完啊。」
但對於接下來要做什麼,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清晨,包子店。
「所以,你真的在園區里打黑拳去了?」
何不凡嘴裡叼著包子,一愣一愣的。
陳沖點點頭:「沒打幾場園區就倒了,我也是福星高照。」
「還有這事?」
何不凡嘴一松,包子掉了下來,他敏捷的用手接著,打量陳沖:「不知道該說你幸運呢,還是命硬呢,連詐騙園區這種地方都給克倒了。」
「不能是我拳頭硬?」
「哈哈。所以你這是練了呼吸法二次發育?」
何不凡道。
陳沖點了點頭。
何不凡若有所思:「怎麼我就沒長這麼高,也沒見變帥啊。」
「人和人的天賦是有差別的。」
「去去去。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回去念書考學?科專或者武院?或者,要不要也來警局?我找找我爸問問。」
何不凡興奮道:「咱們繼續當搭檔你寫報告,我抄你的。你不知道,昨天那報告給我寫的頭疼的,哎。」
5
」
陳沖有些無語。
警察?
警局這種暴力機構,裡面也有格鬥者晉升的路線,可以通往中心城的區域總局,上限不算低;
科專就算了,既然這個世界有超凡的武力,以前沒有條件是不考慮,現在他卻不會放棄。
雖然智慧的大腦仍然有用,但他相信核心的權力與頂尖的資源一定掌握在暴力的手裡。
而武院,陳沖曾經認真考慮過。
但是他現在的境界去武院,去了也就可以畢業了,第二個境界是隨時可以畢業的標準0
當然武院這種正經科班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無論是功法套路,還是格鬥知識,可以彌補他這個野路子的缺陷,並且也有很多資源,但他這種半路出家的,能否贏得信任也是問題。
陳沖最終做出了決定。
「我準備開家武館。」
「」
何不凡呆滯的看著他:「開、武、館?」
陳沖點了點頭。
「不是哥們,為啥?」
「因為園區裡有個教練對我很好,他死了,我得把他的東西傳下去,這是他的遺願。」
陳沖認真的道。
何不凡的臉色恢復了正常:「這樣啊————好吧,我承認你是認真的。但是你知道開武館有多少困難嗎?」
「很難嗎?」
「廢話!」
何不凡連連搖頭:「你真是什麼都不懂就要往裡面莽啊,就像什麼調研都不做就要創業,自尋死路不是?
「首先,開武館的最低要求,進入第一個境界,你有嗎?」
「有。」
「你,不是,你認真的?」
何不凡皺眉道。
「一直都認真的。」
何不凡面色變化起來:「要測試的,要在格鬥者協會測試,發了一級教練證才能開館收徒。」
「格鬥者協會?」
「一個半官方的組織,算是統管整個利川市的格鬥者的大協會。你散兵游勇的話去不去都無所謂,但是要開館賺錢他們就要管了。
「行,就當你有境界,等會去看。就算你拿到證了,把審批什麼的辦下來,然後開館了,這才是最簡單的一步。
「接下來的麻煩就到了,你知道武館的競爭是什麼模式嗎?
「或許商業公司里還有什麼間諜竊密的如履薄冰,爾虞我詐的高端商戰,但是武館就簡單多了—就是打。」
其實高端商戰也是打————陳沖想起了曹雲龍說的話,也想起了這位豪爽赴死的老大哥。
九十七號的人和事,已經給陳沖留下了一生難以忘懷的記憶,以及來自荒原的印記,哪怕他不願意承認。
何不凡沒察覺陳沖神色的異樣,繼續道:「現在格鬥那麼火熱,武館到處都是,但是百分之九十都開不了一個月。為什麼?
「因為你只要開了,周圍的武館就會把你當成敵人,直接來你這裡踢館試試成色。
「我當初練拳那個武館開了也沒多久,開業的第一個月盡應付挑戰了,整整一個月!
「他們是好不容易過了關才活下來,但是輸了幾場難看的,於是客流量還是不如周圍的老牌武館,半死不活。」
「也就是說,我只要把周圍的武館都打趴了,他們的徒弟就到我這來了?懂了。」
陳沖若有所思。
這樣應該能賺不少錢,而他需要資源。
「你他媽懂什麼了?」
何不凡嘴角抽了兩下。
他感覺陳沖完全沒懂這裡面的難度。
「雖然最低第一境界就能開武館,但是大部分小武館的師傅再怎麼也是比較資深的第一境界,稍微大點的,館主都是第二境界了。
「我就算你真的突破了,你才突破了多久?什麼時候突破的?」
「剛不久吧。」
非要說的話,他突破第二境界不算久,只是經歷的事情很多,境界和實力提升也比別人快一點。
「那就對了,你這樣不是去找打嘛?辛辛苦苦裝修開館,一個月盡挨打了然後關門,圖啥?」
「沒事,我想試試。」
陳沖說:「反正流程看來也不複雜。」
何不凡一臉崩潰,他發現陳沖就像完全聽不進去他說話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行吧,反正我今天下午休假,就陪你跑一圈。先去格鬥者協會,咱們去拿教練證,那是要境界的。」
他把境界兩個字咬了咬,而陳沖點頭道:「好,現在走嗎?」
「————走。」
何不凡又值完夜班,他匆匆回局裡宿舍換了套便裝,然後都懶得休息就又出來,上了陳沖的越野車。
「這車真不錯,你買的啊?」
何不凡道。
「買什麼買,園區樹倒猢猻散,我順回來的。」
其實龍志斌的車庫裡還有更好的車,比如奔馬牌的經典越野車G63.
但陳沖覺得那太高調了,開回了這輛吉普。
「不錯不錯,不過你還沒駕照吧?」
「這倒是。薛警官要罰我?」
「去你的,回頭我打個招呼,給你辦一個,反正你也會開了吧。」
「嘖,這就是走後門的感覺嘛?感覺挺爽的。」
這個年代買駕照倒是屢見不鮮,大部分人都沒真正去考,直接買的駕照。
不過有何不凡,陳沖連買的過程都省了。
在何不凡的指引下,陳沖很快開到了格鬥者協會。
利川是一條沿著河的小城市,利水河從中心城的方向流過來,沿著城市彎彎繞繞,在下游匯入陵江,浩浩蕩蕩的流向荒原。
而河兩岸的地帶,基本就是利川最好的地段。
利源區也就是富人區幾乎占了城裡整個利水河的上游,直到兩江口。
而格鬥者協會就在兩江口上,直面兩江相會的浩蕩景色。
「地方不錯。」
陳沖把車停好後,說道。
「那是,格鬥者協會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各個勢力的首腦都在這掛職。」
何不凡帶著陳沖走進了這座江邊的九層大樓。
在進門的接待大廳里,陳沖就看到了「武館註冊」窗口,旁邊則是「教練證辦理」窗□。
「先去辦教練證,再去註冊。」
何不凡看了陳沖一眼:「沖哥哥,現在要是肚子痛什麼的還來得及,等會要是上去了還不行,哥們我臉上可也不好看了啊。」
「放心,我一定讓你臉上精彩。」
陳沖笑道。
「這話咋感覺不對?」
何不凡呵了一聲,和陳沖一起去排隊,前面就一個人。
一分鐘不到就到了他們。
一名戴著眼鏡的工作人員問道:「辦教練證嗎?都辦?」
「他辦。」
何不凡指著陳沖。
工作人員指著窗口處的那一摞表單:「填表,然後去隔壁房間測試。」
拿了一張表,陳沖掃了眼,忽然又想起上次填表的時候。
那武館的證件就是這裡派發的,倒是貨真價實,讓他放鬆了警惕。
而這些流程,張菁菁應該有很深的研究。
「陳沖,忘了名字咋寫啦?那我們回去吧。」
何不凡湊過來悄聲道。
「————」
陳沖掃了他一眼,看回面前的表單,在申請人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上了「陳沖」二字。
至於基礎信息,地址他填了包子鋪。
申請等級,勾選「二級教練證」。
「喂喂,勾錯了,一級教練證。」
何不凡指著那裡。
「沒勾錯。」
陳沖拿著表,走進了旁邊的測試室。
何不凡愣了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跟了過去。
測試室裡面有另一個工作人員,他接過了陳沖的表,奇怪的打量了陳沖一眼:「沒有一級教練證?」
「沒有。」
「年齡————8?
「18。」
「6
,工作人員微微皺起眉頭,語重心長道:「測試不管通不通過,都是有費用的。二級測試器械的使用費用可不低。」
「陳沖,要不咱們先試一級的?」
何不凡有點搞不清狀況。
他覺得陳沖不是這麼無聊的人,但他做的事情的確有點無聊。
除非他真的是第二個境界,但————
何不凡寧願相信他很無聊。
「沒事,開始吧。」
陳沖說道。
那工作人員見狀也不多說,直接揭開了旁邊一個保護套蓋住的精密拳力器,這個東西不是很常用。
他打開了電門,然後走到一邊,抱著雙臂審視著陳沖。
在兩個人目光各異的注視下,陳沖走到了拳力器前。
活動了下手腕,他抬起手臂,一拳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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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