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本座早已,恭候多時!
第469章 本座早已,恭候多時!
「這就是所謂的誅神之器?真的是一個球?」
方書文來到這白球跟前,仔細端詳了一下,看不出來具體是什麼材質的,有點像白玉,周身上下沒有絲毫接駁的痕跡。
整個圓球看上去,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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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之後,方書文試探著伸手觸碰。
預想之中的危險並沒有出現,這誅神之器外表光滑,觸手的質地跟玉石相似,但卻更加寒涼。
方書文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研究出來,這東西到底是如何發光的。
「是材質在發光?」
研究了一會,也不知道該怎麼用,方書文只好將這所謂的誅神之器拿了起來,收進了行囊中。
整個行囊給撐的鼓鼓囊囊。
又在這密室里轉了一圈,本以為不會再有收穫了,卻沒想到石台下面竟然另有乾坤。
若不是方書文的【觀痕訣】一直都處於開啟的狀態,怕是真要將這個暗格給漏了。
將這暗格打開,裡面赫然是兩卷鐵卷。
很厚,至少一厘米的厚度,整個鐵卷是以一種C的模樣呈現。
看著應該是玄鐵所鑄,堅硬無比,輕輕敲一下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兩個鐵卷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一個鐵卷上,記錄的是鍛造那器物的原因,以及鍛造的過程,還錄入了此物的用法。
根據這鐵卷所云,此物名曰人道珠」。
但用法卻頗為邪性,需得以人血餵養。
不過這東西並非是依靠一個人的餵養,就能夠成事。
人越多,餵養此物的速度就越快。
餵養成功之後,則可以得到此物的反哺,不管是修練速度,還是資質悟性,乃至於內力方面都會有非同尋常的加成。
方書文一邊看,一邊眼皮子狂跳,只覺得這東西已經超出了尋常寶物的界限。
七弦古章通過血脈激發威能,便已經足以叫人吃驚。
這人道珠不僅僅可以通過鮮血餵養,甚至可以反哺————這究竟是什麼原理?
方書文一路看下去,這才知道,人道珠是以一件異寶為核心主體打造。
這異寶本身就有不凡之處,最初乃是一件魔道聖物名曰血神子」。
實則便是一塊非金非鐵非石非玉的巴掌大圓球,但這東西可以汲取血氣藏匿於血神子內部。
後來有魔道高手發現此物,便借鮮血餵養,又將其中的血氣提取出來,蘊養自身,從而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在江湖上也造成了不小的殺戮。
更有甚者,其人觀摩血神子,創出了以血」為題的邪門武功,自號血門老祖」。
方書文看到這裡,不禁瞳孔收縮。
血門老祖?
若是這鐵卷記錄不差,那是否說明,在那個時代尚且沒有以鮮血為題的武功?
什麼百鬼宗,修羅門都不曾存在,是這血門老祖借血神子開創了這一門傳承,綿延數千年,才有了今日的傳承?
那這血神子,某種意義上來說,豈不是百鬼堂主的祖師爺?
他繼續往後看,這鐵卷上說,血門老祖倒行逆施,引天下公憤,江湖正道群起而攻,血門自此覆滅,雖然有餘孽走脫,卻也掀不起風浪。
血神子也因此被正道高手所得。
此物汲取血液乃是天生,雖然不祥,但那位高手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沒能捨得將這天地奇物隨意毀掉。
自那之後,這血神子一直被束之高閣。
後來孟乾坤等人實在是抵擋不住驚目一族的攻勢,請來了九姓遺脈之後,又將此物拿了出來,希望可以做成一件對五域江湖有用的東西。
其本意是打算借驚目一族的血氣,來充盈自身。
可是那些能工巧匠研究了許久,覺得若是這般施為,只怕會被驚目一族之人的血氣影響。
這一族嗜殺成性,五域江湖若人人如魔,又豈是蒼生之幸?
雖然時局艱難,按道理來說應該無所不用其極,可人之所以為人,便是因為有所為有所不為,若無所不用其極,跟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最終同心同力之下,借血神子以及各種能夠尋來的珍奇材料,終究是打造出了一個半成品。
此物以血神子為核心,其他材料為輔助,先養後哺,可使天下人人如龍。
這完全更改了昔日那位魔道高手使用血神子的辦法。
更有甚者,當年這些人,還在這人道珠中,裝了一個防偽的機關。
只有五域江湖之人的血液方才能夠餵養此物,驚目一族的人,就算是血液流幹了,此物也沒有半分變化。
免得將來無意識的情況下資敵。
最後他們尋找了一種可以隔絕內力的玉石,將其切割成了大小不一,形狀各不相同的玉塊。
以榫卯結構拼裝,將這東西拼裝好之後,就是一個散發著光芒的圓球。
孟乾坤將這些事情都記錄在了鐵卷之上,他覺得當時五域江湖的人被屠戮太多,人道珠雖然可以用,就是擔心不等此物餵養成功,五域江湖這邊再把自己給餵絕了種。
他那位好友跟他的看法完全不同,退一步越想越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二人就這件事情越鬧越僵,最後索性分道揚鑣。
他那朋友還想帶走人道珠,可他武功不如孟乾坤,最終只能帶著大部分不願意住在地下的人,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方書文看著這個圓球,忽然有些無奈。
這玩意的加成和增幅能夠達到什麼程度還不好說,如何讓人心甘情願地餵養這種東西,才是一個大難題。
總不能抱著珠子,挨個讓人給放血吧?
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怕是不等驚目一族的人來了,方書文就得被打成魔道。
要是鬧成一個舉世皆敵的局面,那也說不好這千年大劫的關鍵,到底是方書文,還是驚目一族了。
他想了一會,感覺這個事還得後頭仔細研究一下,自己在這裡胡琢磨,用處不是很大。
當即又看向了另外一張鐵卷。
這張鐵卷上刻著的內容是武功,名曰【皇極鎮世經】。
方書文仔細將這門武功看了一遍,發現這不是孟乾坤的武功。
這是孟乾坤在來到了暗河天之後,結合他數十次跟驚目一族高手交手的經驗,創出的一門針對驚目一族的武功。
驚目一族人均高手,遠不是五域江湖之人可以相比。
根據孟乾坤的說法,想要殺死一個驚目一族的人,往往要付出幾倍,甚至於幾十倍的代價方才能夠成功。
但驚目一族並非沒有弱點。
先前南宮臨曾經跟方書文說過,驚目一族嗜殺成性,雖然聰明,但性格上卻有著明顯的缺陷。
可孟乾坤卻在這鐵卷上寫的清清楚楚,驚目一族的弱點在於他眉心的第三隻眼睛」。
那裡雖然只是一個刺青,但實際上也是弱點。
他們可以借這隻眼睛」看到許多五域江湖的人看不到的東西,若是蒙蔽這隻眼睛,他們會有短暫的不適。
處於這種情況下,他們會驚慌,會亂了自身節奏,從而露出破綻,可以更快擊殺。
所以這一篇【皇極鎮世經】便是由此而生。
鎮世二字,不僅僅是鎮壓當今之世,鎮的還是驚目一族的第三隻眼。
只是方書文稍微琢磨了一番之後,卻發現這門武功有些難評。
其中有些武學道理,淺顯的不像是一門絕學,但也有別出機杼,讓人眼前一亮之處。
但無論如何【皇極鎮世經】這五個字,都超越了這門武功本身,有點名不副實。
不過方書文還是將這武功收了起來,不管有用沒用,都要帶走。
說不定可以借其中的些許關鍵,鑽研出真正可以讓普通江湖武人,能夠擊殺驚目一族的功法。
又看了一圈,見這密室里已經沒有任何東西,有幾瓶丹藥,也早就爛沒了。
離開這密室之後,將拙木重新拖起,方書文沒有繼續去看最上層。
因為那一層的通道全都被亂石和泥土堵死了,而根據先前那副壁畫來看,最上層的主要結構是崗哨,雜物間,以及風室。
風室主要是給這地下暗河天通氣的地方。
這個地方破壞的最為嚴重,到了後期暗河天內空氣日漸渾濁,僅僅憑藉暗河那邊流通的空氣,根本不足以供養千餘人。
人們處於這種環境之下,難免會生出恐懼,壓抑等情緒,待等情緒崩潰,便是一場浩浩蕩蕩的自相殘殺。
方書文不知道那些想要前往暗河的骷髏,究竟是要做什麼,但想來他們臨死之前,心中也裝滿了無數絕望。
沒有在這裡繼續耽擱,下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上面的人估摸著該擔心了。
方書文本想將孟乾坤的屍骸取走,入土為安。
但轉念一想,覺得也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加深入土下了。
這要是都不算入土為安,那這天底下也沒有什麼人真正算是入土為安了。
當即將該帶著的東西全都帶好了之後,就拖著拙木離開了這裡,準備回到玉柱古陣。
就在方書文準備離開暗河天,回到上面跟方靈心等人匯合的時候。
一些不速之客,開始悄然於天下各處活動起來。
一處隱藏於荒野之中的茅草房,籬笆小院裡,身穿黑袍的男子,正擦拭著手上的鮮血。
一家三口的屍體,則躺在院子裡。
母親死死地護住懷裡的孩子,卻仍舊無法避開殺人者的鐵掌。
中年漢子死在了另外一邊,到死都在伸手,試圖觸碰到那母子倆的屍身。
黑袍人擦乾淨了自己的手,然後來到那中年漢子的屍體跟前,伸手從他的懷中摸索了
一番,拿出了一面古拙的鏡子。
仔仔細細看了一會之後,他輕笑一聲:「不好好想辦法開枝散葉,壯大家族————反而想著退出江湖,過舒心日子?
「可笑至極————不過,也多虧了你的愚蠢。
「歸墟鏡入手,竟然如此輕而易舉。
「待等我族降臨五域獵場,便是萬年謀劃湊齊最後一塊拼圖之日。
77
東海,麒麟殿!
幾個麒麟殿弟子,眺望遠方,忽然看到有黑袍人正踏浪而來。
心中頓時警覺,急忙傳訊於門內。
然而一回頭的功夫,原本距離此處尚遠的黑袍人,竟然已經到了跟前。
「什麼人?」
麒麟殿弟子心中大驚,此人輕功之詭譎,簡直駭人聽聞。
那黑袍人則伸了個懶腰,身形倏然一閃。
兩位麒麟殿弟子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腦袋便已經打著旋的飛到了天上。
黑袍人一語不發,隨走隨殺,但凡衝到跟前的,無不身死當場。
消息傳到陳丘生耳中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大殿之外。
這黑袍人跟陳丘生四目相對,就聽黑袍人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你就是不死龍皇?
「不————不對,不死龍皇不該是個殘廢,你是誰?」
陳丘生心頭也是一愣,此人一路殺上門來,只為了尋找不死龍皇?
他沉聲開口:「不死龍皇已死,如果你與此人有恩怨,那你來晚了————
「老夫乃是麒麟殿陳丘生!」
「陳丘生————」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姓陳的————對了,我知道你,你是被不死龍皇篡位的那個,你竟然還活著?
「看來五域江湖的狗,真的只配當狗,這樣的事情竟然都沒有調查出來————
「不過無妨,你既然姓陳,那必然是陳氏一族的人,交出天麟劍和龍門,饒你不死。」
「天麟劍,龍門!?」
陳丘生哈哈大笑:「簡直可笑,天麟劍乃是我陳氏一族傳承之物,豈能給你?
「龍門————更是早就已經被打碎,如何能夠給你?
「來人,將其拿下!!」
大殿左右兩側早就已經埋伏了麒麟殿的高手,此時一擁而上,各路殺招齊出。
可不等這招式落實,眾人眼前已經沒有了那黑袍人的蹤跡。
再一回頭,就見陳丘生已經被這黑袍人一把舉了起來:「龍門被人打碎了?何人所為?」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尋找————天麟劍————所為何事?」
黑袍人眸子裡殺機一閃,卻沒有當場拍死陳丘生。
而是一甩手將其扔到了地上,他腳下一轉,倏然來到了一個殿內高手跟前:「說,天麟劍在哪裡?」
「不知道。」
對面這位也是個烈性子,剛才正要上前營救殿主,結果這人就到了跟前。
故此想都不想,一掌便送了出去。
那黑袍人一聲冷笑,兩根指頭倏然往前一探。
就見一捧血霧驟然炸開,明明只是兩根指頭出手,那人的一條胳膊上,竟然眨眼之間連一絲血肉都不剩。
只剩下了一條慘白的骨頭。
悽厲的慘叫聲自那人口中發出,黑袍人一把攥住了他的咽喉:「說!!」
「我————不知道!!」
那人眼珠子通紅,哪怕到了這個份上,也沒有鬆口。
咔嚓一聲,黑袍人沒有再問,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
緊跟著腳下一轉,又來到了第二個人的跟前,同樣的手段,同樣的詢問,同樣的扭斷了脖頸。
一口氣殺了三個人之後,第四個人終於承受不住這份恐懼。
哭喊著說道:「天麟劍————在少殿主手中!!」
「少殿主?」
那黑袍人又問:「少殿主去了何處?」
「他————他去了東域,投奔方書文!
「龍門就是被方書文打碎的!!」
「原來如此。」
黑袍人冷笑一聲,兩掌分合之間,就聽得嗤嗤嗤幾聲響,在場幾個高手全都人頭落地。
他身形一轉,回到了陳丘生的跟前,一把抓著他的前襟:「暫且留你一命,看看你兒子願不願意看在你的面子上,將天麟劍交出來。
「還有那個什麼方書文————
「這名字為何有些熟悉?罷了————五域螻蟻而已,不值一提。
「我們走。」
他來去如入無人之境,陳丘生武功全失,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能被他拽著離去。
另有一處所在,一個黑袍人站在一扇大門之前看了好久。
那門很大,門上匾額寫著的四個大字也很大:天下書樓!
他猶豫再三,最終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他們武功雖然很高,但不是白痴————單打獨鬥他誰也不懼,可總不能憑藉一己之力,跟這個中域七大聖地之一硬拼。
「定心冠暫且寄存於天下書樓,下次再來取!」
東域,珠璣閣!
一個黑袍人緩步上了山,有珠璣閣的弟子迎出門來,抱拳拱手:「閣下止步,此處乃是珠璣閣,若無要事還請離開。」
「要事————我還真有。」
那黑袍人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將你們珠璣閣的太玄珠取來,在下轉身便走。」
「太玄珠?」
「簡直胡言亂語,太玄珠乃是我珠璣閣至寶,豈能給你?」
兩個珠璣閣弟子頓時大怒,同時對視一眼,一人轉身便衝上了山,來者不善,需得儘快傳訊。
可那弟子剛往上走了兩步,身邊忽然風聲呼嘯,一扭頭,就見那黑袍人已經到了自己身邊。
心頭頓時愕然,就算是來人武功高明,也不至於這麼容易就被對方衝過來吧?
然而自光往下一掃,頓時臉色大變。
那黑袍人手中提著一物————正是方才與自己一起的師兄!!
就見那黑袍人單手一提,不等他看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眼前便一陣漆黑。
那黑袍人狂笑不止,一路衝上了珠璣閣:「好久未曾體會過這般感受了————
「五域獵場,鮮血的味道,還是這般令人著迷!!
「既然不給我太玄珠,那我將你們————全都殺光再拿走太玄珠,總可以了吧?」
他武功太高,珠璣閣的弟子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他下手也太狠太毒,出手便要人命。
不過片刻之間,他已經來到了珠璣閣殿前廣場。
珠璣閣一眾長老,包括左清霜和許崇山在內的一眾高手盡數匯聚於此。
那黑袍人眼睛一亮,足下一點,一隻手直奔一位年長的長老而去。
眼看著這一抓就要抓到那老者的頭顱,忽然一抹鋒芒破空而至。
這一擊似是劍法,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律,遠在一般劍法之上,仿佛夾雜著某種宏偉的東西藏匿於其中。
說快算不上多快,但也絕對不慢。
那黑袍人本來想躲,他已經來到了這一招的來勢與去勢,但偏偏發現無論怎麼躲————
似乎都躲不開!
這好似是一種古怪的定律!?
噗!!
一聲輕響,手掌頓時被這一擊貫穿。
那黑袍人猛然一提氣,身形凌空後退,落到了演武場上。
看了看手上這個窟窿,又看了看自大殿之中走出來的兩個人。
一個是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一個是白髮蒼蒼的老道士。
若是方書文在,一眼就能認出,這老道士不是旁人,正是太虛道的天虛子。
此時他正摸著鬍子,笑著說道:「樓閣主,你這一招【金書玉律】,用的好生精妙!」
樓玉簫不苟言笑,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黑袍人,輕輕吐出了一口氣:「終於來了————本座早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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