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初入絕神宮
第455章 初入絕神宮
客棧里這一戰,似乎是逆龍會最後一次掙扎。
這一次之後,方書文一行的路就很順,待等越過了和西域相隔的另外一條大河之後,一行人總算是抵達了西域。
西域黃沙萬里,綿綿無盡。
不過剛過河的時候,還不是滿目荒涼的模樣。
靠岸的地方不是中域那樣的碼頭鎮,而是一座小城。
這裡有綠洲,有樹,地上可見青草,還有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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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多的是駱駝。
來到了這裡,獨特的異域之感才真的撲面而來。
雖然方書文其實早就已經見過了西域的人,甚至殺了不少,可真的來到此處,感覺又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方書文很大概率會在這裡多住幾日,感受一下不同的風土人情。
可惜,他的時間並不是很充裕。
在這裡住了一晚之後,他們便繼續啟程。
本來方書文還打算問問絕神宮怎麼走,結果根本不用————夜夢星直接就點出了位置和方向。
眾人只管直接往那裡趕路就是。
離開了中域,初次踏足西域,反倒是沒有了中域的太平。
西域地廣人稀,可看似一望無際的荒漠,卻隱藏著意想不到的危險。
方書文第一次看到沙盜,見到了馬賊。
沙盜藏在沙子裡,他們修練了一種很高明的藏氣功夫,以至於雖然內功並未貫通任督二脈,卻能夠將呼吸由外轉內。
這樣導致他們藏在沙子裡,不到跟前極難被人發現。
當然,這些人里,不包括方書文。
方書文想要發現他們很簡單,但他並沒有打擾這些喜歡藏身於地下的人們。
只是剛到跟前,這幫人就從沙子裡竄出來,揮舞著彎刀,想要給方書文等人放放血。
這樣的歡迎儀式,他們經常做。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沒山沒水,就吃過路的活人。
只可惜,這一次他們挑選的對手,註定要崩碎他們的牙。
方書文沒出手,讓方靈心出手。
方靈心有些不情願,方書文的武功太狠,每一次用【梅花散手】殺人,都弄得一身是血。
這感覺很不好————
如今身處西域,又沒有那種隨時可以洗澡的條件。
這要是弄了一身血腥,會很不舒服。
她跟方書文說了,方書文就白了她一眼。
血濺出來,難道不會躲著點嗎?
方靈心信了,結果發現,身上的好說,兩隻手總是不免黏黏膩膩的,腥氣逼人很是難受。
最後用方書文的水,給她洗了手,小丫頭這才罷休。
雖然說在這種地方,水源是非常珍貴的。
可對於方書文而言,想要找到水簡直易如反掌————不管是【聞露訣】還是【觀痕訣】,都能讓方書文在一成不變的環境裡,看到不同的東西。
更別說還有【天子望氣術】。
這法門方書文是越用越覺得好用。
旁人無法觀察到的綠洲,他遠遠地便能看出水汽所在。
以此尋找水源,往往十拿九穩。
所以方書文他們並不缺少水源一類的物資。
馬賊和沙盜的情況,完全不同。
沙盜人比較少,行事隱秘,講究一擊必殺,他們不跟人談條件,現身就是殺招,要麼對方死,要麼他們自己死。
馬賊不一樣————人多勢眾是馬賊的基礎條件。
隨隨便便一出來,就是幾十上百人的隊伍。
浩浩蕩蕩策馬而來,遠遠的就能夠感到一股荒蠻的殺氣————他們現身第一時間先包圍,免得被人跑了。
有人會投擲套索,控制人,也有的會先交涉,讓方書文他們拿出買命錢。
有道是留錢不留命,留命不留錢。
最終如何選擇,都是看自己。
有些講規矩的,給了銀子說不定真的會放行。
而不講規矩的就不好說了。
他們做事不留活口,反正沒聽說過有誰斥責他們不講規矩。
這些人自然也是拿來給方靈心練手了————
總的來說,這些沙盜也好,馬賊也罷,對方書文來說,除了能夠開開眼界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促進方靈心的實戰經驗了。
事實上跟這群人打,方靈心還真的學到了不少。
這幫人特別會利用地形,發現打不過了,就直接鑽進沙坑裡,一溜煙的就要跑。
有的則會揚沙子,想要迷了方靈心的眼睛,好趁亂殺她。
開始的時候,方靈心這方面經驗不足,還險些讓對方得手。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有哥哥的好處了,根本不等方靈心吃虧,方書文便一指頭將這些人生生逼了出來。
沙子還沒等落到方靈心臉上呢,就被方書文隨手一掌吹飛了。
他們這才知道,這三個人里,最厲害的竟然是這個拿著扇子的小白臉。
可他們連方靈心都打不過,更別說方書文了。
最終也只能在不甘之中,被方靈心一一打死。
方書文有時候都感覺,這丫頭的殺心好似比自己還要重一點。
所以督促她早點把【殺氣決】修一修,免得將來殺心太重,再走火入魔。
方靈心在這方面是真的聽話。
方書文讓她練啥她練啥,以至於在踏入西域的這一段路上,她的武功進展倒是神速。
除此之外,這一路上方書文他們還見到了許多遺址」,也見到了不少絕神宮的人。
雖然絕神宮在西域只設立了一處山門,但畢竟是西域唯一的勢力,手底下的人往往駐紮於各處城鎮之中。
本以為一統西域的絕神宮弟子,縱然不至於神采飛揚得意非凡,至少也志得意滿,神色傲然。
可不知道為什麼,方書文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就感覺他們心事重重。
方書文對此有些好奇,便上前打聽。
絕神宮的人自然不想搭理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公子哥,揮手驅趕————失敗了,想要動武,最後的結果是跪在了地上回應方書文的問題。
他們之所以心事重重,是因為已經許久不曾發銀子了。
絕神宮素來大方,尤其是占據了整個西域之後,對於手底下的人一直都很慷慨。
如今跟著燕孤鴻,成就了大業,本以為好日子徹底到來————可這一連數月沒有餉銀,著實很傷士氣。
他們這邊駐紮的首領,每一次說起這事都是罵罵咧咧,說要去總舵掏個說法,憑什麼不給他們錢?
該做的事情他們做了,該殺的人他們殺了,該送回去的銀子他們送了————可他們自己應得的那份卻沒了。
這誰也不能接受。
可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最終也沒有誰真的敢去絕神宮,找燕孤鴻問個清楚。
方書文感覺這事有點古怪,不過眼前這些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也就沒有難為他們————
該問的事情問完了之後,就趕緊帶著方靈心和夜夢星逃離了此處。
果不其然,沒多久背後就來了追兵。
這件事情是方書文不地道在前,他也不因此惱怒,就是驅策汗血寶龍駒快快地跑,也讓方靈心和夜夢星兩個死死地跟著。
第一次做這種落荒而逃的事情,方書文感覺還挺有意思。
一邊跑一邊哈哈大笑。
氣得後面的追兵破口大罵,最後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書文他們消失在地平線上。
為首的漢子本來就氣不順,這一下心裡更堵得慌,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媽的,下次別讓老子遇到你們!!!」
方書文聽到了,但笑得更開心了。
方靈心也跟著笑,就連夜夢星都有點忍俊不禁,忍不住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殺了他們呢。」
「————我又不是什麼劊子手,不至於見一個殺一個。」
方書文無奈一笑:「不過無妨,這天底下的人,知道我的數不勝數,了解我的————屈指可數。」
方靈心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也不是真的難過,這才放下心來,然後給了老哥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但凡手下留情幾次,也不至於讓人這麼怕你。」
「留情等於留禍,如果惡名可以讓我身邊的人安全一些,我又何樂而不為?」
夜夢星聽著聽著,就是心頭微微一震,未了點了點頭:「方少俠言之有理。
「如此看來,但凡結怨定要斬草除根,否則,將來可能會連累朋友和師門————」
看著她眼睛裡泛起的殺意,方靈心都嚇了一跳:「你別什麼都學啊————我哥這個,旁人學不來。」
「嗯,我會努力修練武功的!」
夜夢星狠狠點頭,似乎給自己下定下了某個目標。
方靈心一愣,我是這個意思嗎?雖然好像有點————但你這麼理解真的對嗎?
一行人繼續趕路,越是往西走,沙海越是寬闊。
換了尋常人,若是沒有嚮導,會很容易迷失在這荒漠之中。
可方書文自己便能糾正一切原地打轉之類的惡行,帶著他們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只是有些時候,晚上會很不方便。
這裡晝夜溫差很大,晚上沒有宿頭,只能在外面露宿。
方靈心凍得瑟瑟發抖時,不是盤膝運轉內功緩解寒意,她直接往方書文身上一栽,抓著他的胳膊開始抱哥」取暖。
方書文就好像是一個大火爐,方靈心有時候會懷疑,哪怕自己被徹底凍成了冰疙瘩,方書文也能輕易把她化開。
夜夢星半夜凍醒之後,看著方靈心靠在方書文的肩膀上,睡得臉色紅撲撲的,心中就有些羨慕。
只是有些時候,一早上起來,發現自己雖然沒有如同方靈心那樣,靠在方書文的身上,但卻距離方書文已經很近很近了。
這也讓這冰山美女道姑,臉頰泛起了些許紅暈。
這一段路很長,不僅長還很難走。
半個月之後,他們沒有直接抵達斷金峽,而是來到了鴨嘴谷。
之所以來這,是因為方書文還記得,在南宮臨家的密室里時,審問那個龍淵的黑衣人,得到過三十六天罡部的人藏在這裡的消息。
其中一個叫范正天的,還是天閒部的首座。
而除了天閒部之外,還有天英部和天富部,全都在這鴨嘴谷內藏身。
可當方書文來到這裡的時候,沒有見到范正天,天閒,天英,天富三部的人,一個都沒有。
只有鴨嘴谷一處頗為隱秘的地方,留下了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被人捨棄的殘破衣服,磨破了鞋底的鞋子,某一次燒完之後再也沒有往裡面添柴的火堆————
看這痕跡至少走了一兩個月。
夜夢星下意識地看向方書文,她已經習慣了事事有方書文幫她做主。
如今看到此地境況,第一個反應就是看方書文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方書文沒有說話,而是將這裡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沒有其他人停留的痕跡,也沒有打鬥的跡象。
可是他們走的時候,似乎有些雞飛狗跳,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急事,以至於丟下了這麼多的東西?
三個人又分頭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便在這裡稍微停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繼續啟程。
從鴨嘴谷再到絕神宮,速度也就快了。
本來龍淵三十六天罡部的人,隱藏在這裡,就是為了絕神宮。
肯定不能把駐地建得太遠,不讓你很難掌握第一手的情報。
當然也不能太近————太近會被發現,被燕孤鴻打死事小,壞了計劃事大。
不遠不近,正好走了兩天,方書文一行人終於看到了絕神宮!
遠遠地看過去,就見一個龐大的建築,竄出了斷金峽,現出了整個建築的上半段。
再近一點,亭台水榭,各種風景也是美輪美奐,只是整體色調以黑為主,看上去有些莊嚴肅穆。
望山跑死馬,在沙漠裡看到這樣的建築,也不是分分鐘就能到的。
一直到兩個時辰之後,方書文一行人,這才來到了絕神宮的大門前。
方書文先是用欣賞的眼神,看了一眼絕神宮那龐大的門戶,其後方才開口:「東域方書文,特來絕神宮拜訪,還請燕宮主現身一見!!」
方書文這一聲喊出來,地面上的沙石都在顫動。
眼前的絕神宮,也是發出些許咔嚓咔嚓的脆弱聲響。
仿佛這偌大的絕神宮,容不得方書文一個人的聲音一樣。
他這話傳遍了整個絕神宮,門前守護的對視一眼,不敢怠慢,可還不等進去呢,就聽得吱嘎一聲,一個紅袍人飛快走出門來,目光一掃便看到了方書文一行人,急忙來到跟前:「這位兄台,敢問如何稱呼?尋找我們宮主,有何貴幹?」
方書文抱了抱拳,目光在這人身上掃了一眼:「我等千里迢迢而來,自然是有要命的大事。
「煩請通報一聲,讓燕宮主現身一見。」
這紅袍人聞言,勉強一笑:「這,實不相瞞,宮主如今不在絕神宮內。
「去了何處,小人也不知曉————」
「那歸期可定?」
「未曾。」
紅袍人無奈說道:「不過既然幾位是來找宮主的,不如暫且在我絕神宮內住上幾日,若是宮主回來正好與諸位相見。」
方書文默默看了此人一眼,他說的話,一句真的都沒有!
不過方書文也不著急拆穿,直接笑道:「既然是絕神宮相請,在下不敢推辭,還請頭前帶路。」
「好好好。」
那紅袍人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領著方書文一行人就進了這絕神宮。
絕神宮是真正的高門大戶,大門檻都比正常人家的高了一大截。
紅袍人一邊領著他們往前走,一邊給方書文等人講解沿途的布景,以及草木竹石如此擺放的原因,像個盡職盡責的導遊。
夜夢星仍舊跟先前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任誰也想不到,這姑娘冷漠的面孔之下,藏了些什么小心思?
方書文則是將沿途所見之人,盡數收入眼底。
然後笑著對那紅袍人說道:「絕神宮果然不愧是絕神宮,就連端茶跑腿的丫鬟,也個個身懷絕技,讓人不敢小覷。」
那紅袍人微微一滯,臉上的笑容稍微有點僵硬,但很快便笑道:「沒辦法,絕神宮現在聲名在外,總有不開眼的過來挑釁,甚至潛入宮中暗殺宮主。
「普通的丫鬟在這裡伺候,都有性命之憂,因此只能換上一批會點莊稼把式的,讓兄台見笑了。」
方書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轉眼之間,一行人便已經來到了大殿之中。
殿內無人,那紅袍人請方書文等人姑且先行落座,他去稟報執事一聲,也好給方書文等人安排住處。
方書文擺了擺手,讓他自去。
有丫鬟來到了跟前,給眾人送茶。
方靈心端起來嗅了嗅,看了方書文一眼:「哥,好像沒事。」
「真有惡意,放在茶水之中的可能是最小的,入口的東西,都會謹慎一些。」
「那到底是有問題還是沒問題?」
「有啊。」
方書文笑著說道:「這地方的問題大了去了————」
剛說到這裡,腳步聲已經到了大殿之外。
方才那紅袍人帶來了另外一個滿臉精幹的中年人,給方書文等人介紹:「這位是范執事,宮主如今不在,宮內一應事務,暫且交給范執事打理。」
「好。」
方書文笑了笑,忽然毫無徵兆地一探手。
那范執事吃了一驚,忙不迭地身形一扭,可方書文出手,又豈是他能抵擋?
這一步尚未踏實,就被方書文一把按住了肩膀,微微用力一壓,那人便轟然一聲,跪在了地上。
紅袍人大驚:「少俠————你————」
話說至此,就見方書文已經將那范執事提了起來:「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會在此處假冒絕神宮的人!?
「絕神宮的人,去了哪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