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蒼龍鎮淵石!
第427章 蒼龍鎮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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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刀門的演武場上,一時之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群須彌移山院的搬山羅漢,確實是了不得,不僅僅修了一套【大須彌崩山勁】,拳腳上的功夫,更不是尋常人所能應對。
影刀門麾下的這些小勢力中,雖然有人能夠跟這些大和尚抗衡。
但他們先前被徐狂歌出手時的音波震傷,再加上雲海禪師那一個不留」的決絕狠辣,讓他們心神不安。
這般境地之下,一身武功能夠發揮出三四成都算是了得,又如何能是這群搬山羅漢的對手?
不過片刻,便被殺得血流成河。
方書文一行人身處這片混亂之中,自然也被這群搬山羅漢看在眼裡。
沒有人去分辨方書文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上來便是殺招出手。
方靈心一時之間躍躍欲試。
昨天晚上方書文幫她提升了【易筋經】神功的境界,她知道自己已然今非昔比,可具體有多厲害,卻還沒有一個切實的概念。
此時看一個大和尚揮拳朝著自己這邊殺來,當即足下一轉,順勢一指點出。
這是玉清軒的【三光白玉指】。
就見一抹森白的光芒驟然自指尖點出,正中那搬山羅漢的拳頭。
沒有任何徵兆,那搬山羅漢的拳頭,跟這白光一觸的瞬間,便自支離破碎。
光芒一路往前,手腕,臂膀也一一被這指力磨滅。
直接將他一整個臂膀盡數打碎還沒結束,可怖的指力轟然撞了出去。
洞穿了另外一個和尚的心口,並且削掉了一個影刀門弟子的臂膀,最後穿越人群,點在了院牆之上。
在院牆上留下了一個寸許深淺的指痕。
這白光一閃而逝,卻是讓雲海禪師,寂真和尚,以及徐狂歌三人同時朝著方靈心看了過來。
方靈心也在看自己————主要是看自己的手指頭。
哪怕她知道方書文昨天晚上,幫著自己提升了實力。
可也沒想到,竟然提升到了這般程度!?
自己這————絕對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吧?
對面的搬山羅漢也沒想到,這姑娘看上去眼睛大大,臉蛋圓圓,可可愛愛的,結果一出手竟然是這般手段。
痛得光頭上都全是汗水,只剩下了一條臂膀,卻也以掌做刀,直取方靈心的咽喉。
方靈心足下一轉,【雲逝身法】展開,瞬間讓開了這一擊,隨之探手一抓,直取搬山羅漢的腦袋。
五根指頭微微一收,就聽得咔嚓一聲。
那搬山羅漢的腦袋,便生生被抓碎了一大塊。
不到半截————主要是因為,方靈心的手,沒有方書文的大。
能夠抓到的位置屬實有限。
搬山羅漢死不瞑目,方靈心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一捏就碎?」
繼而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眉頭皺的就跟麻花一樣。
她不是沒有殺過人,昨天晚上她獨闖王家,就殺了很多人————
更別說和方書文一起行走江湖那會,手底下不知道收割了多少山賊的性命。
只是像這般殺人,還是頭一次。
主要是剛才施展的時候,她下意識地運使了方書文教她的【梅花散手】。
這武功本就是方書文於殺戮之中改善完成,招招都是殺人奪命的手段。
手只要是抓到了對方的身體,方靈心便下意識地運力一摧————這一摧之下,結果也就不言而喻。
方書文倒是看得頗為滿意,對方靈心喊了一聲:「別愣著,還有呢。」
他們這一桌,除了幾個其他小勢力的幫主之外,便只有這一群老幼婦孺。
文素月此時已經拔劍出鞘,跟那搬山羅漢戰成一團。
她劍法高明,也非尋常之輩,一對一的情況下搬山羅漢也不是她的對手。
張至陽和張守玄,則將小道童抱了起來。
唯有智空好似餓死鬼投胎一般,還在桌子旁邊大快朵頤。
這跛子老頭加小孩的組合,看著就好欺負。
當即又有搬山羅漢過來出手,方靈心聽到了方書文喊她,一回頭就看到兩個搬山羅漢在朝著小道童三人出手。
足下一變,身形直接來到了兩個搬山羅漢中間。
一左一右兩隻手直取這二人面門。
這兩個搬山羅漢反應也是很快,下意識地伸手阻攔————可手臂剛剛跟方靈心手掌一碰,便覺得千鈞大力轟然壓下。
他們的【大須彌崩山勁】功力不夠,根本抵擋不住。
臂膀骨頭咔嚓咔嚓,直接被壓的支離破碎。
方靈心破開二人的架子,手掌順勢扣住了這二人的臉————內力一摧之下,又是咔擦咔嚓兩聲。
原本就已經沾染了不少鮮血的衣服,變得越發沒法睜眼看了。
方書文倒是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出手必須要果決狠辣。
「現在這群人不是你的對手,你看著玩吧,我瞅瞅別的熱鬧。」
方靈心回頭看了方書文一眼,見他目光已然轉開,落在了徐狂歌的身上。
不禁撇了撇嘴:「兩個和尚和一個大老爺們————有你妹妹好看嗎?」
方書文對這抱怨,充耳不聞。
徐狂歌此時此刻已經跟寂真和雲海禪師打了起來。
老和尚的【大須彌崩山勁】遠在寂真,或者是先前在劍鳴城見到的寂善之上。
舉手投足之間,皆有莫大威力。
並且,寂善和寂真的【大須彌崩山勁】都有不太明顯的破綻。
只有這老和尚,周身圓融,身與山合。
仿佛人便是山,山就是人————以至於沒有半分破綻可尋。
他也是徐狂歌的主要對手。
若非有此人在,那小影仙子和影刀門的少門主,早就已經死去多時。
然而此時此刻,這兩個人也不敢靠近須彌移山院的和尚。
少門主更是恨得發狂,他爹剛剛才死在了寂真的手裡。
若不是那小影仙子拉著他,他怕是已經衝上去跟須彌移山院的人拼命了。
雲海禪師擋住徐狂歌,也並非是為了保護他們,而是因為徐狂歌目前乃是頭等大敵。
因此影刀門的少門主和那小影仙子,在人群之中左躲右閃,想盡辦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求殺敵,只求逃走。
可惜,雲海禪師所說的一個不留」同樣包含這二人在內——故此不等他們靠近圍牆,便被兩個搬山羅漢找到。
四個人於這方寸之間施展開來,然而他們二人的武功,多是江湖人看在影刀門的面子上,吹噓出來的。
以至於哪怕他們拼盡全力,也不是那搬山羅漢的對手。
最後這兩個故事的主人公,便被兩個大和尚,生生打死在了影刀門的演武場上。
方書文並未關注這兩個人的結局。
在他眼裡,不管是須彌移山院,還是影刀門,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徐狂歌為了給師弟報仇,倒是無可厚非。
但他究竟是為了報仇,還是另有所圖,現在倒是還不好說。
方書文現在主要看的是,徐狂歌和雲海禪師的武功。
雲海禪師的【大須彌崩山勁】不用再說,倒是徐狂歌的拳法,和內功,都很有可取之處。
此人的武功跟他的性情一般,也是狂放不羈。
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大開大合的路數。
但卻又在這直來直往的手段中,暗藏了不少玄機。
先前他那一拳便是,憑藉那三個年輕和尚的武功,硬接那一拳未必不成。
可是,力道碰了第一下之後,和尚就沒了神通。
徐狂歌的內力則是一浪催一浪,無窮無盡。
以為對方只有一下,實際上對方有千百下,他們做好了接下第一拳的準備,卻完全沒料到,後面的拳勁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這就是徐狂歌的拳頭。
而如今表現出來的便是,雲海禪師和徐狂歌二人,全都是在硬碰硬。
徐狂歌長拳直入,雲海禪師舉掌推山。
每一次碰撞都好似是兩個巨獸相撞搏命拼殺一般。
這聲勢也讓周遭無一人敢於靠近,罡風鼓動,地面支離破碎,所過之處宛如天災。
只有寂真見縫插針,上前幫著雲海禪師一起圍攻徐狂歌。
徐狂歌也不愧是狂人武院的天下行走。
年紀輕輕一身武功卻是出類拔萃,正面與這二人交手,絲毫不落下風。
倒是讓那寂真越打越是心驚。
七大聖地不愧是七大聖地,隨便來一個天下行走,便有這般手段。
雲海禪師就算是在須彌移山院中,也是數得著的高手————又有自己相助,結果面對這徐狂歌,也僅僅只是維持了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
時間拖得越久,情況越是複雜,誰知道打到最後會是個什麼結局?
心中這般想著,寂真一時之間有些焦躁。
焦躁這種事情誰都會有,可若是於交手之中忽然心浮氣躁,便是亂了方寸。
方寸一亂,破綻自生。
徐狂歌是高手,高手自然不難發現寂真的破綻。
當即一聲怒吼,強烈的音波震動,直接將他身處之地方圓三丈內,盡數清空。
雲海禪師也被震得後退一步,寂真卻在此時,恰好衝來。
眼見於此,雲海禪師臉色大變:「寂真,不可!!」
不可也不成了————
哪有射到一般的箭矢,自己飛回來的道理?
寂真如今就是這樣的局面。
本以為是偷襲徐狂歌的大好機會,卻沒想到徐狂歌直接清退了左右」,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
寂真想都不想,兩手擋在面門之前。
準備硬生生攔下這一拳————可拳頭撞在他的臂膀之上,竟然好似無盡浪涌一般。
雙臂眼看著就要被沖」開,寂真猛然一咬牙:「【須彌不動】!!!」
雙足於地面狠狠一踏,頭頂的整個須彌山,全都壓了下來。
咔嚓咔嚓,地面支離破碎,裂痕宛如蛛網一般任意蔓延。
滾滾氣浪轟殺之下,就連遠處的牆壁都跟著被震碎。
這是以山作盾,巍峨不動。
他自己無法出手,但同樣的,真氣如山,萬法不移。
任憑對手有通天手段,也難以傷他分毫。
可徐狂歌卻是狂態盡顯,一聲怒吼,就見一個巨大的赤膊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那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法相,僅僅只是看著他,便會生出一種不屈,桀驁,狂放的感覺。
法相跟著徐狂歌一起做出仰天狂嘯之態。
雙臂之上真氣渾然如一,緊跟著轟然出手。
「【千古狂拳】!!!」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無數的巨響接連不斷,眨眼間仿佛便是千百拳。
寂真拼死運使【須彌不動】,然而在這狂放到了極致的拳頭底下,身上的那一層須彌山的虛影,幾乎眨眼間就被打得支離破碎。
他雙眼一時之間瞪得溜圓,來不及再做躲閃,那好似狂風驟雨一般的拳頭,就已經盡數落到了他的身上。
好似放鞭炮一樣的聲響接連不斷,剎那千響,最終全都匯聚在了徐狂歌的最後一拳。
這一拳他臂膀收緊,轟然打出。
正中寂真的頭顱!
寂真至此方才徹底飛了出去。
先前不飛,是因為他當時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給鉗制了一般,根本無法挪動。
如今人在半空之中,周身上下忽然凸起凹陷,整個身形都不斷扭曲,最終轟然一聲炸成了漫天血霧。
沒碎乾淨的大塊骨頭崩飛,落到了正要上前救援的雲海禪師面前。
老和尚一時之間氣得壽眉狂舞。
他猛然間一腳踏出,怒聲喝道:「徐狂歌!!!
「貧僧今日,定要送你去見我佛!!!」
徐狂歌哈哈大笑:「你看,你怎麼還急了?莫不是這寂真不是你的師侄,是你的兒子不成?」
咔嚓咔嚓,雲海禪師足下青石直接被踩踏成了粉末,渾厚的真氣運走周身,龐大的壓力驟然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有所察覺,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朦朦朧朧之間,仿佛有什麼東西遮蔽了太陽,自那若隱若現的虛影邊緣,勾勒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天上,好像有座山!」
小道童忽然伸手一指天空。
張至陽則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免得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看了看不遠處那個渾身鮮血的姑娘,張至陽覺得,捂嘴這個動作,屬實是有點沒有必要。
事到如今,張至陽都累了,他連小道童的眼睛都懶得捂了。
實在是這方家兄妹倆,一脈相承,殺人的時候,全都是這麼狂放不羈。
而且方書文殺人雖然下手狠毒,卻也沒鬧出這麼一身鮮血淋漓。
方靈心可可愛愛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就把自己給折騰成這樣了呢?
想到這裡,張至陽目光於周圍掃視了一圈。
忽然反應過來了一件事:「咦?方公子呢?」
此言一出,方靈心也回頭看來。
果然沒見方書文————
心頭沒來由的忽然一空,哥哥不會又跑了吧?
這念頭泛起,便覺得鼻子微微發酸。
但也知道,這個想法未免有些荒唐,事到如今,方書文實在是沒有什麼離開的必要。
相比起糾結哥哥去哪了,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智空小和尚,幫個忙。」
智空咽下了最後一口齋飯,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這才跳下了椅子,站在了方靈心的身邊。
整個影刀門的演武場上,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龐大到極致的壓力。
雲海禪師動真格的了。
龐大的須彌山就掛在半空之中,巨大的壓力碾碎了地面每一寸青石地板。
咔嚓咔嚓的聲音,不僅僅來自於青石,也來自於人的骨頭。
除了方靈心和智空二人護持住的身後一行人,其他不管是與會之人,還是影刀門的弟子,全都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被壓成了肉餅。
鮮血爆開,屍身崩碎。
無數的鮮血匯聚,蜿蜒成河。
方靈心親眼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簡直就是人間修羅場。」
張至陽聞言翻了個白眼,這話誰說都沒問題,可你們兄妹倆說這種話,真的合適嗎?
也不看看死在你手裡的那群搬山羅漢,都是個什麼悽慘模樣?
張至陽下意識的想要再欣賞一下方靈心的傑作」,結果扭頭一瞅,卻發現,這些搬山羅漢的屍體,也被雲海禪師給壓爆了。
「這老禿驢是真夠狠的————」
張至陽眉頭緊鎖。
而此時此刻,站在雲海禪師對面的徐狂歌也是臉色凝重。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那棺材旁邊,似乎是擔心師弟的棺材和屍身,被這雲海禪師給壓碎了。
將其護持在了身後,確定無恙,這才一步踏出。
地面已然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目之所及儘是石粉。
狂暴的真氣自徐狂歌身上爆發出來,沖天而起,在他的背後驟然站起了一尊二丈多高的赤膊男子法相。
周遭壓力,頓時一空。
兩個人面對面,氣機不斷碰撞,引起陣陣轟鳴。
眼看著局勢便要一觸即發————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咦?這麼脆的嗎?」
這聲音有些突兀,二人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就見一個白衣公子,右手拿著一把摺扇,扇面打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與人為善。
左手則是托著一塊黑色石碑。
石碑很大,其上書寫三個大字:鎮獄碑!
光是看這鎮獄碑的大小,少說也有數百斤以上,可這人單手托著,竟好似拿了一個輕巧的玩具一般。
而此時此刻,那鎮獄碑上已經布滿了裂痕。
顯然是扛不住雲海禪師的【大須彌崩山勁】。
雲海禪師大吃一驚,這鎮獄碑對他們而言,至關重要————萬萬不能有失。
然而此時想要收勁已經來不及了。
就聽得轟然一聲,那鎮獄碑已然被壓的支離破碎。
「不!!!」
雲海禪師一聲驚呼。
可就在此時,那破碎的鎮獄碑中,竟然掉下來一塊石頭。
一塊四四方方的青石。
方書文有些迷惑,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卻聽得徐狂歌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莫不是————蒼龍鎮淵石!?」
話至此處,他猛然看向雲海禪師。
雲海禪師卻身形一轉,竟然舍了徐狂歌,直奔方書文而來。
他滿面猙獰,嘶聲吼道:「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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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