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主脈來人?

  第406章 主脈來人?

  蒼龍七宿隸屬於二十八星宿,為東方蒼龍,也叫東方青龍。

  以七宿組成,分別是角、亢、氐、房、心、尾、箕。

  按照如今東域的輿圖來看,七大門派所在的位置,恰好占據了這七處所在。

  方書文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東域七大門派是蒼龍七宿,那南域,西域,北域————甚至中域,會不會————」

  三個人對視一眼之後,沒有任何猶豫。

  方書文立刻將先前在南宮世家密室之中發現的五域輿圖盡數畫出。

  

  待等將南域四派三家的位置列出來之後,玉瑤光和妙飛蟬卻大失所望。

  「這南域四派三家所在的位置,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來什麼玄機————」

  玉瑤光看向方書文。

  方書文卻笑了笑:「這才正常————南宮世家背叛了五域江湖,甚至可以在他們的密室之中,發現這份五域輿圖。

  「若南域也有相應的布置,這二百六十多年,足以讓他們多次改變門派位置了。

  他說到這裡,又看向了北域和西域。

  西域如今只有絕神宮,具體位置尚且不明。

  北域的話,如今是三大勢力————只是除了苦行宗之外,剩下的都是後面崛起的。

  聖女教本就是方家的人,神丹盟更是崛起不過就在這一兩年之內。

  方書文不知道其他勢力的位置,但卻清楚神劍宮的所在,順勢將其標註出來之後,玉瑤光又將苦行宗,聖女教,以及神丹盟如今所在的位置,全都標了出來。

  玉瑤光沉默了一下,說道:「聖女教和神丹盟倒是無甚可說,但劍神宮和苦行宗所在的位置————劍神宮占據了斗宿之位。

  「而苦行宗————則是壁宿之所在!」

  方書文深吸了口氣:「好一個斗宿」,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劍神宮。

  「北方玄武七宿,對應上了兩個————

  「這絕非巧合所能解釋!

  「或許千年之前,度過了上一次大劫的前輩們,曾經窮盡了心力,當真弄出了一些了不起的東西。

  「只是這千年時間太長,當年的布置誰也不知道出現了什麼意外————

  「尤其是北域江湖————除了劍神宮和苦行宗之外,聖女教,千雪閣甚至斬天門,都是後起之秀。

  「他們丟掉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玉瑤光聞言沉默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

  方書文卻在此時看向了妙飛蟬:「你曾經常年於中域行走,可知道中域七大聖地?」

  「自然知道。」

  妙飛蟬點了點頭:「這七大聖地的名頭,在整個中域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你能不能將他們所在的位置標示出來?」

  方書文問道。

  先前他看到的五域輿圖之中,並沒有七大聖地的所在。

  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南宮世家也不清楚?

  妙飛蟬來到跟前,想了一下之後,用毛筆點出了七個位置。

  方書文和玉瑤光只是看了一眼,便認出來,這是北斗七星。

  妙飛蟬點出來之後,方才瞪大了雙眼:「竟然是這樣?」

  「你之前不知道?」

  方書文有些奇怪。

  妙飛蟬搖了搖頭:「七大聖地超然物外,是中域所有江湖人所嚮往的武學聖地。

  「故此,任何輿圖之中,都不會將這七處所在標示出來,算是對七大聖地的一種尊重。」

  「尊重————」

  方書文搖了搖頭,相比起東方七宿玄武七宿而言,北斗七星實在是太顯眼了。

  所以應該是有意控制,不讓人察覺到這件事情。

  而且七大聖地的位置,想來也不是什麼秘密,知道的自然知道該往哪裡找,不知道的也會有人給指點方向。

  並不需要在輿圖之中弄得太過清楚明白。

  再聯想到東域拈花禪院,飛星殿和問天府三家,也是在這數百年間,悄悄挪到了對應的位置。

  想來於這五域江湖之中,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撥弄天地棋盤,讓棋子落到該到的地方。

  只是如此一來,西海,東海,南海這三處海域又被置於何處?

  倘若天下五域可以共同組成一個龐大的陣法,那海上的人呢?

  是不去理會————還是另有說法?

  方書文的目光在東南中三域之地接連看過,最後又看向了玉瑤光:「你說東域七大門派是按照蒼龍七宿的方式排列,為何不見絲毫異常?」

  玉瑤光白了他一眼:「蒼龍七宿是蒼龍七宿,我之所以推斷出那個位置,是因為如果七大門派是個陣法的話,那個位置必然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可具體是什麼影響我也說不好————甚至,這七處所在雖然可以對應蒼龍七宿,但具體如何將其串聯起來,我也一無所知。


  「陣法不是無根浮萍,必然是有法可依。

  「最不濟也得能夠啟用,如今這個陣法根本就沒有開啟————自然什麼異常都沒有了。」

  方書文點了點頭,感覺疑問越來越多了。

  當年那些前輩留下來的後手,或許不僅僅只是七大門派掌門各自的武功。

  他們的武功雖然厲害,但是跟中域七大聖地相比————就算是將前輩底蘊盡數融會貫通,只怕也還是有些距離。

  更別說那武功蓋世的驚目一族。

  可若是從千年之前,整個五域江湖就被人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那最終將這陣法連起來的————又會是什麼?

  這種事情顯然一時半會方書文也想不明白。

  或許中域之行,可以在皇宮之中找到答案?

  還有————先前南宮臨那廝,說什麼會告訴自己這場大劫的真相,最後也沒有完全說明白。

  到時候也得一併去看看。

  如今索性暫且不去考慮那些,又跟玉瑤光和妙飛蟬探討了許久的武學奧妙。

  方書文才跟她們依依不捨地告別了。

  此番先去珠璣閣一趟,再回巨鹿城,跟家裡報個平安。

  然後再考慮往中域走一趟。

  李南秋在這幾天的時間裡,又跟玉清軒的弟子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被方書文帶走的時候,也是拉拉扯扯,難解難分。

  方書文看著自己新收的這個小徒弟,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

  這姑娘好像跟誰都能當朋友————

  和什麼人都能聊到一起去————

  這一點,還真有點像自己。

  此去珠璣閣還稍微有些繞路,不過以方書文的速度而言,倒是算不得什麼。

  沒幾天的功夫,他便來到了珠璣閣。

  這一次出來迎接的,便是樓玉簫了。

  方書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樓玉簫,他看上去似乎比方書文大不了幾歲的模樣。

  不知是歲月之故,還是另有原因,額前倒是有一縷白髮,看上去頗為醒目,卻又讓他更添了幾分儒雅的氣質。

  只是方書文不知道為什麼,樓玉簫看到自己的時候,那眼神里總透看一股子古怪之色。

  好在這廝說話還是比較正常的,將方書文引進門內,一路閒談,最後方書文才提到了周青梅。


  樓玉簫這才現出了恍然之色,看著方書文的眼神,又古怪了三分。

  方書文給他看的發毛,樓玉簫這才直言相告,說周青梅已經回到了巨鹿城。

  先前之所以將她緊急召嫩,是因為南域蠢蠢欲動。

  結果方書文一去南域,南域便偃旗息鼓了————人家姑娘一看沒事了,早就請辭回家了。

  方書文呆了呆,有心立刻告辭就走,但這目的性太明顯了。

  屁股還沒坐熱就告辭,未免不合時宜。

  其後周青梅的授業恩師左青霜也來了,看到方書文之後,自然不免熱絡一番。

  方書文還看到了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陸小青。

  這是周青梅的師姐,第一次來玉清軒在半路上聽到陸小青呼救,還是方書文將她給救出來的。

  倒是陸小青看著方書文的眼神頗為複雜。

  雖然第一次見面便知道方書文絕非尋常人物,但也沒想到,如今不過幾年光景,方書文竟然就已經成為了自己仰望都無法看到背影的存在。

  一時之間,心中滿是感慨。

  既有熟人在,方書文更不好立刻就走了,最後生生留在這珠璣閣內住了一晚,第二天方才帶著李南秋告辭離去。

  樓玉簫帶著左青霜等人親自將方書文送出珠璣閣。

  方書文此番是真的歸心似箭,一路風馳電掣,本來還得半個月的路程,生生壓縮在了兩日光景。

  終於是在第二天傍晚,城門關閉之前,走進了巨鹿城的大院子。

  如今天色已晚,不適合去周家拜訪。

  可以先回趟家,再去四海武館拜見恩師。

  晚上去見方明軒,第二天早上再去周家。

  因此方書文先是帶著李南秋回了家,將行李放下之後,便領著李南秋去了四海武館。

  讓鄭四海見見這位徒孫。

  鄭四海這幾年算是享了弟子的福,武館裡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給弟子處理,自己每天就是坐在躺椅上,喝喝茶,看看書,累了就起來練練武功。

  到了他這個年紀,也不求武功有何等精進,只要不退步就不錯了。

  然而這樣的心態修行,反倒是武功有所進境。

  只是他吃過了一枚【十年碎塵丹】縱然是再怎麼練,內功方面也沒有什麼起色。

  但招式領悟卻越發深刻。

  見方書文回來,鄭四海自然是喜不自勝,再看李南秋跪下來磕頭喊師公,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翻了翻身上,沒有什麼東西,便讓人去帳房拿了千兩文銀的銀票,遞給了李南秋:「初次見面,師爺不能什麼都不送你。

  「然而你師父的武功,遠在師爺之上,師爺的武功秘籍還是他給的,拿來送你未免丟人。

  「所以還是銀子吧————這些年因為你師父的原因,四海武館越發興盛,賺了不少銀錢。

  「你拿著傍身,該吃吃,該花花,不夠了再找師爺要。」

  李南秋小心翼翼看了方書文一眼,見他點頭,這才甜甜一笑:「謝謝師爺。」

  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

  方書文是有點無語,坐在了恩師身邊:「想當年我還是花銀子才能進來,這丫頭可好,跪下磕個頭淨賺一千兩。」

  「哈哈哈。」

  鄭四海笑著說道:「那是隔輩親,你不懂。

  「書文啊,你和為師不同————為師當年開這四海武館是為了餬口吃飯。

  「可你這一身武功,確實得有一個更好的衣缽傳人。

  「需得仔細教導,既要教武功,也要教做人。」

  方書文點頭:「是,弟子明白。」

  鄭四海又看了方書文一眼,沒有問他此行去了何處,也沒問他遇到了什麼兇險。

  這弟子仍舊願意認自己這個師父,是因為他重情義。

  實際上到了這個時候,自己這個師父又能幫他什麼?

  問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索性就拉著方書文,聊些家常,說點趣事。

  讓方書文可以從那江湖上的腥風血雨之中走出來,回到這滿是煙火氣的人世間。

  方書文也很享受這種感覺,所以在武館裡多待了一會,這才告辭離開。

  在武館門前伸了個懶腰,只聽周身筋骨一陣爆響,仿佛滿身疲憊,都消散一空。

  帶著李南秋回到了自己的那個小院子,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則麻溜的做飯去了。

  方書文卻在考慮,是不是得換個大宅子了?

  他跟周青梅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將來肯定是得成親的。

  巨鹿城首富周半城的女兒嫁給自己,總不能就蝸居於此,太過簡陋了。

  如今方書文的財富已經積累起來了,就算是大手大腳的花費,三輩子也未必能夠用得完。

  不管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置辦起來了。

  只是這方面的事情,可以明天去金鈴樓問問。


  晚飯之後交代李南秋回房修練內功,方書文踏出家門,片刻之後便已經到了方家。

  可耳根子微微一動,方書文便皺起眉頭。

  來到正堂,就見方明軒正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了。

  方書文回到巨鹿城的第一時間,方明軒便已經收到了消息。

  晚上必然會見上一面,這也算是父子倆的一個共識。

  方書文也沒跟父親客氣,直接坐下問道:「靈心呢?」

  上一次去南域之前,方書文讓方靈心回家探望父母。

  先前在玉清軒的時候,方書文也問過。

  知道方靈心沒有回來,多半是打算留在家中。

  可他今天晚上過來,卻不見方靈心的動靜,一時之間有些疑惑。

  沒等方書文胡思亂想,方明軒便已經笑著說道:「她去中域了。」

  方書文頓時吃了一驚:「中域?她自己?」

  此去中域有多遠過姑且不提,但中域高手如雲,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到了中域該如何是好?

  方明軒擺了擺手,讓他稍安勿躁:「靈心那丫頭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為父豈敢讓她一個人前往中域?

  「此番是有主脈之人前來找你,卻沒見到,倒是被靈心給撞了個正著。

  「一番追根問底之下,我也不忍心再瞞著她,就把咱家的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這孩子一聽自己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背景,可是高興壞了。

  「而中域來的那位方青青,跟靈心也很是投緣。

  「便問她要不要去中域看看?」

  「結果這丫頭就答應了?」

  「嗯」」

  方明軒無奈說道:「這丫頭出去一趟,心裡就跟長毛了一樣,為了避免她再敢離家出走,那還不如找人看護一番。

  「他們此行是前往主脈族地,拜見咱們方氏一族的家主。」

  方書文微微蹙眉,感覺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也是沒用,反而讓方明軒跟著一起擔心,便問道:「那您口中那個方青青尋我有何要事?」

  方明軒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方振衣失蹤了。」

  」??」

  方書文猛然瞪大了雙眼:「方振衣————我方氏一族的天下行走?

  「他是怎麼失蹤的?」


  「不知道。

  ,方明軒嘆了口氣說道:「先前不是說過,方白衣去了西域調查絕神宮。

  「結果忽然之間就沒了消息,就連西域方氏一族的人,都已經聯絡不上了。

  「方振衣後來前往西域,便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情。

  「然而————這一去之下,竟然————」

  方書文一時之間有點無語。

  這西域莫不是成了什麼龍潭虎穴?

  誰去了都得沒?

  這位絕神宮的宮主燕孤鴻到底是何等神通廣大?

  竟然能夠讓方氏一族接連損兵折將?

  方書文的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打了幾下,皺著眉頭說道:「可縱然如此,主脈那邊應該也是人才濟濟,何必捨近求遠,請我出手?」

  雖然方書文並不介意為自己這一脈的親族做些事情。

  但這番捨近求遠,卻讓他感覺有些古怪。

  中域那一方天地跟四域江湖都不在同一個圖層上,七大聖地每一個聽著都是不好招惹的主。

  方書文雖然打算走一趟中域,去一趟十五宗盟之一的上道宗。

  但也不能這麼稀里糊塗的走。

  方明軒不意外方書文會有此一問,當即給他輕聲解釋:「主脈這邊確實是找不到合適的人手了。

  「在方振衣之上的,如今各有要事抽不開身。

  「在方振衣之下的,去了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所以方青青才親自來了一趟東域,想要請你出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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