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打進南宮世家

  第388章 打進南宮世家

  開口說話那人被方書文問得一噎。

  前面兩個都是自報家門才被打死的,那自己不告訴他的話,會怎麼樣?

  心念及此,嘴巴一閉,再一抬頭,方書文的拳頭卻已然到了門面之前。

  那人頓時大怒,回答也死,不回答也得死。

  合著自己方才說的一點錯都沒有,這廝就是奔著殺人來的————

  

  當即也一聲怒喝,跟著一拳打了出去。

  此人出身墨流堂,為人本就性烈如火,否則剛才也說不出那樣的話。

  如今眼看著方書文不給活路,索性以畢生功力施展出了一招【墨龍歸海】!

  【墨龍歸海】乃是出自於墨流堂的一門拳法絕學,名曰【大寫意拳】。

  昔年墨流堂開派祖師,將畫派技法融入到了拳法之中,方才得了這一門武功O

  講究的是,得意而忘形,意在力先。

  精要處以一句筆未到,氣已吞;形未動,意先橫。墨分五色拳分五境,乾濕濃淡皆是殺機。」而道盡其中之妙。

  所謂五境分別是焦、濃、重、淡、清,對應的乃是這門拳法之中的五套殺招。

  每一套殺招皆有不同奧妙,拿來與人對敵,可謂是千變萬化————

  可惜,這人面對的是方書文,他根本就不敢和方書文拼那些有的沒的。

  方書文出手便是一力降十會,專克花里胡哨。

  因此他出手就是一招【墨龍歸海】,此乃【大寫意拳】當中的最後一招,出手之間周身筋骨齊鳴,氣血翻湧,集五意於一身,再加上此人周身內力相送。

  一拳打出,仿佛有一條活靈活現的墨龍躍然紙上。

  無盡風光,皆在此間。

  方書文雖然是一力降十會,可眼光卻遠非常人能比,更別說還有【天子望氣術】在身,只是一眼便已經看破此人拳法之中的妙處。

  不禁輕聲讚嘆了一句:「好拳法!」

  然而稱讚是稱讚,但手底下卻是半點都沒有停頓。

  一拳出手,轟然一聲悶響。

  墨龍剎那破碎如幻影,兩個拳頭一碰,那墨流堂高手臉上頓時一白。

  就聽得咔嚓咔嚓的聲音接連響起,拳頭被方書文一拳打碎不說,拳勢一路往上蔓延,最終就聽得砰的一聲。

  這一拳最終並未落在此人的腦袋上,而是打在了他的胸口。


  一蓬鮮血驟然自他背後爆開,身形凌空而起,不等落地,便已經沒了氣息。

  方書文收回了拳頭,輕輕點了點頭:「墨流堂還是有些門道的,這拳法不錯————」

  「方書文!!」

  一聲嬌叱從一側傳來,就見一道身影凌空而起,手中玉笛如劍,直取方書文脖頸。

  看她這模樣裝扮,不必多說,定然是那百花宮弟子。

  她以玉笛為劍,一出手便有氣流穿過笛孔,發出如泣如訴的哨音。

  這音節古怪,可以擾人神智,同時一股香氣也跟著撲面而來。

  想來這香氣之中也另有玄機。

  方書文猜得沒錯,這女子正是百花宮的一位長老。

  此番施展的正是百花宮絕學之一—【十六字令·花間】。

  這劍法分四季春夏秋冬,對應五行之中的木火金水。

  每一季皆有四式,四季共十六式,每一式都對應一種花期。

  劍出必帶香,香即是毒。

  乃是一門融合了音功,毒術,五行生剋於一身的絕頂劍法。

  如今出手的這一招,乃是十六式當中的一招【傲霜殘鋒】,對應的乃是肅殺之金,以及四季之中的秋季。

  劍鋒出手,便是一股極致的寒意,剎那間仿佛肅立於深秋時節,天地一片肅殺。

  毒香伴隨冷寒而至,更添無數兇險。

  而眼看著南宮世家,墨流堂,以及百花宮的人都接連出手。

  其他人也不再作壁上觀,對付方書文,他們自然是得群策群力,憑藉一人之力,或者是一個個的衝上去和方書文廝殺。

  那和自殺也沒有什麼區別,唯有聯手方才可以博得一線生機,當即一眾人等紛紛出手。

  墨流堂的【大寫意拳】【混元潑天罡】,殘陽穀的【曜日七絕斬】,百花宮的【十六字令·花間】以及【逐香訣】,北冥世家的【逍遙六變】和【溟波三式】,南宮世家的【滄海橫流勁】【雲摩劍法】等各路絕學,剎那間盡數展現出來。

  一時之間,漫天遍野既有劍意橫空,又有香氣撲鼻,時而墨染蒼穹,時而殘陽遮天。

  身處此境之下,莫說與之敵,光是看著這各路絕學,便已經是眼花繚亂,難以分清楚哪個是哪個,哪個又在打哪個————

  歸東來本來還想喊上一嗓子爾等豈敢以多欺少?老方莫怕,我來助你」,然後衝上去跟方書文並肩而戰。

  可這一抬眼看過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路刀光劍影。


  別說往前走了,感覺稍微靠近一點,就得被捲入這絞肉機中————

  歸東來當機立斷,直接把沒說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看明白了,這一場屬於高端局,不適合他這種內功深厚,但交手經驗不足的。

  轉身正要往後退,就發現小毛驢早就已經馱著陳言,跑到挺遠的地方觀看。

  心中暗罵一聲,這廝不講義氣,趕緊飛身來到了陳言身邊。

  哥倆準備一起袖手旁觀。

  姑且不提歸東來和陳言二人這邊,單說方書文,雖然處於圍攻之中,可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這幫人的攻勢固然猛烈,殺機也自沖天。

  可對方書文而言,全無絲毫意義,他步履輕輕一動,緊跟著探手一抓。

  【梅花散手】已然扣住了第一個朝著他出劍的百花宮長老,【十六字令·花間】尚未展現威力,便自中道崩殂,而那香氣劇毒,對方書文而言,更是毫無作用。

  就聽得咔嚓一聲響,那百花宮長老的手腕直接被方書文扭斷,緊跟著腳下一轉,順勢一拽。

  百花宮長老身形不由自主地被他給扔了出去,尚未來得及在半空之中調整重心,忽然就感覺一股灼熱與鋒芒席捲周身。

  心中暗道不妙,卻已經來不及了。

  方書文這一扔,將她直接扔到了殘陽穀一位高手的刀鋒之下。

  此人施展的乃是殘陽穀絕學【曜日七絕斬】,以【殘陽殺法】為核心的刀鋒,灼熱無比,只是一瞬便將那百花宮長老攔腰斬斷。

  兩段屍身傷口一片焦黑之色,卻不見半點鮮血流淌。

  那殘陽穀長老心頭一突,知道不好,但此時此刻也顧不上那麼許多,一聲怒喝之後,凌空而起:「【七曜焚天】!!」

  一刀化七,仿佛是七輪殘陽,轟然間直取方書文周身上下。

  方書文看都沒看他一眼,【北冥力場】倏然一轉,方圓六丈之地,在場眾人全都不由自主身形挪移。

  交手之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這【七曜焚天】招式凜冽殘酷,本來盡數朝著方書文招呼。

  可【北冥力場】一轉之下,本來攻於一處的刀鋒,頓時散亂的到處都是。

  與此同時,欺身上前,各展神通的這些四派三家高手們,也在【北冥力場】

  的動搖之下立足不穩,原本打向方書文的殺招,也跟著跑了偏。

  身形站位一亂,各種絕招沒有打到方書文身上也就算了,反倒是展開了一輪自相殘殺。


  百花宮的【逐香訣】打在了墨流堂高手的身上,墨流堂的【混元潑天罡】則是將南宮世家的【雲摩劍法】生生偏移出去,一劍刺死了一個北冥世家的高手。

  北冥世家的高手中,一人施展【逍遙六變】掌法玄奇。

  結果一掌打出,被這【北冥力場】牽引,生生轟在了一個殘陽穀弟子的頭上。

  殘陽穀那人給打的眼冒金星,還沒等從地上爬起來呢,就感覺一股灼熱從天而降。

  好像是天空之中的太陽掉下來了一樣。

  一抬頭,【七曜焚天】已然從天而降。

  嗤嗤嗤,嗤嗤嗤————

  一瞬間,除了方書文沒事之外,在場四派三家的高手皆有死傷。

  殘陽穀高手,被他們自己人這一刀劈死了一個,傷到了一個。

  百花宮一人運氣好,刀鋒擦肩而過,只是點燃了髮絲,那女子開始還未曾察覺,只是慶幸自己死裡逃生,待等火焰燃燒頭髮,熊熊烈焰焚起,這才如夢初醒,嗷嗷尖叫著到處尋找水源。

  墨流堂則是比較倒霉,被這一刀生生劈死了兩個人。

  北冥世家有人被斬斷了一條手臂,但除了劇痛之外,並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殘陽穀的刀法飽含純陽火勁,一刀劈下之後,火勁一燒,直接消毒止血,可謂是功德無量。

  最後一個則是南宮世家的客卿,被這一刀斬斷了半個肩膀,也不知道這刀勢是怎麼來的,稍微再偏一點,腦袋瓜子都得被切下來半個。

  這一刀收穫斐然,方書文都不禁連連點頭:「好刀法!著實是雨露均沾!」

  一句話說的那殘陽穀高手,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百花宮弟子早就已經忍不住了,第一個死的就是她們的人,就見一個女子叉著腰,伸手一指那殘陽穀高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跟這煞神早就勾結在了一起,趁機幫他出手傷人?」

  「放屁!!!」

  那殘陽穀高手雖然自知理虧,卻也不能被安上這麼一個勾結外敵的罪名:「沒看到我殘陽穀弟子也有死傷嗎?」

  「你都勾結外敵了,還敢以殘陽穀門人自居?」

  「都別吵了,誤傷而已。」

  「你少廢話,剛才被打死的不是你們的人,你們當然可以高高掛起。」

  「大敵當前,你們到底在胡鬧什麼?」

  方書文眼看著這幫人拉開架勢,大有先吵吵,後動手的節奏。

  當即趕緊開口說道:「諸位且住,莫要傷了和氣————」


  「你住口!!!」

  數人同時怒斥,方書文咧嘴一笑:「好好好!」

  話落,一步跨出,就已經來到了剛才讓他住口那幾人中的一人面前,一掌探出,砰的一聲!

  【大黑天神掌】——【敲山震魔】!

  這一掌落下,那人生生被打成了齏粉。

  隨之他腳下一動,又來到了另外一個人跟前,這人方才也讓他住口,如今方書文住口了,但是卻動手了。

  一拳轟殺,卻是【撼海神拳】當中的【定風止狂】!

  這一拳波及極廣,除了方才讓他住口那人之外,連帶著他身後十餘人,盡數被這一拳波及,化為了一團血霧,死的血如雨下。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搞了半天剛才勸架的是方書文?

  口頭勸架他們沒人聽,現在人家動手勸架了?

  可若是任憑他這麼勸下去,怕是都得在黃泉路上繼續爭吵————

  當即有人一聲怒喝:「還不快快迎敵,你們難道是想死不成?」

  其他人紛紛點頭,但要說上前動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動手合適。

  四派三家素來在南域稱王稱霸,他們這幾家雖然關係不錯,但也沒有聯手對敵的經驗。

  剛才驟然爆發,也是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根本顧不上什麼配合啊,磨合之類的情況————

  事實證明,沒有經過磨合的聯手,還不如一個個上去單挑。

  可對手是方書文,車輪戰就是排著隊領死,一起上——好像也是組團領死。

  這該如何是好?

  他們現在是知道得打,也知道得打誰,可不敢隨意出手。

  鬧不好,要麼是自己死在自己人手裡,要麼是自己人死在自己手裡。

  這局面,簡直無解。

  可不出手也不成啊————方書文已經開始大開殺戒了,他們這邊不出手,總不能站著等死吧?

  他們這些高手,一時之間倒是跟先前那群弟子一般,陷入了一個舉步維艱,進退兩難的境地之中。

  遠處的歸東來眼看著方書文在這種局面之中,也能應對自如,將這幫人戲耍的團團亂轉,不禁搖頭感慨:「老方交手經驗,果然是豐富啊。」

  「不僅僅是交手經驗豐富這麼簡單。」

  陳言偶爾抬頭看一眼,就見時而巨掌遮天,時而碩大的拳影凌空砸下。

  方才那百花齊放眼花繚亂的場景,雖然不是沒有,但明顯四派三家的人出手謹慎了許多。


  這讓他們減少了死在自己人手裡的數量,可死在方書文手裡的數量卻變多了。

  陳言見此輕嘆一聲:「他的交手經驗雖然豐富,可是他的臨場應變能力,更是遠在你之上。」

  「以你的武功,這都能看出來?」

  歸東來有點不信。

  陳言白了他一眼:「我武功是不如你們沒錯,可是我的眼力還在啊。

  「老方是有一力破萬法的手段的,可他剛才沒用————不然的話,不說其他的,光是他那【金鐘罩】的手段,這幫人打的有多歡喜,最後死的就有多慘烈。

  「天極鎮中,天極門那些弟子的慘狀,你不會忘了吧?」

  「————自然是不會。」

  那一次的場面,就算是歸東來這種見識過許多殘忍手段的人,如今回想起來,也禁不住汗毛倒豎。

  實在是太慘烈了。

  若說先前提到腥風血雨」這四個字,僅僅只是形容慘烈,那天極鎮那一日,他們見識到了腥風血雨」本身。

  「可是剛才老方並沒有這麼做。」

  陳言輕聲開口:「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想。

  「他換了一種更簡單的辦法,明明只出了一招,卻殺了好幾個人,不僅如此,甚至他直接打碎了這幫人聯手的念想。

  「讓他們陷入自我懷疑之中,他不僅僅只是殺人,他還誅心。」

  「可若是用那【金鐘罩】,明明可以殺更多人,同樣可以達到效果啊。

  歸東來有些疑惑。

  陳言卻嘆了口氣:「我總感覺,到了老方這個程度,已經不再是追求某一瞬,或者是某一招了。

  「他可能是在摸索更多的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枉死城出來之後,他的身上便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可以將我從頭到尾,盡數看透一般。

  「他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歸東來聞言卻撇了撇嘴:「他什麼時候可測過?他不一直都深不可測嗎?」

  「哎呦我去,打進去了。」

  二人說話的功夫,南宮世家門前已經屍橫遍野。

  方書文此時已經踏入了南宮世家的門檻之內,在場眾人無論是那些高手,還是弟子,無一人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陳言見此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走,我們進去。

  「今日我們兩個可以親眼見證,四派三家的神話隕落。」


  歸東來聽了這話,心中頓時泛起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情緒。

  好似這一刻很是莊重,四派三家的神話即將落下帷幕,南域再添新的武林神話!

  可造成了這一切的人,又是自己的朋友,甚至他自己都在這一戰中,出了一點力————

  這讓他有一種,自己也被寫進了江湖神話之中的感覺。

  卻不知道,十幾年,或者是幾十年之後,會不會有人也來打破自己這個神話?

  心中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就聽到方書文的聲音傳來。

  話不是說給他和陳言聽的,就聽他那聲音仍舊波瀾不驚,卻覆蓋了整個南宮世家:「久聞南宮世家家主南宮臨,有君臨天下」之美稱。

  「方某不才,敢請南宮家主,率領四派三家之當家人,現身賜教一番。

  「以觀南域絕頂究竟是何風采!?」

  此言一出,整個南宮世家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南宮世家深處——似乎也在等候一個答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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