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淬火練兵?
第359章 淬火練兵?
看著眼前這個蹦蹦跳跳,嗚嗷喊叫的謝瑾俞。
哪怕方書文不太願意,但好像也不得不承認,歸東來說的大概沒錯————
這廝真的被自己給錘傻了。
「至於不至於的啊————」
他瞥了歸東來一眼:「【五鬼渾天大·法】就這?還不可力敵?」
歸東來聞言老臉一熱,咬牙說道:「那不是也得看碰到的人是誰?
「誰能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夠將修練成【渾天鬼身】的怪物,生生打成這副模樣?」
其實歸東來也不理解,按照他所知道的內容來看,能夠將【五鬼渾天大·法】練成這般境界,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不死不滅了,就連壽命也跟常人不同。
可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不死不滅,但沒說不傻?
像話嗎?
這方面卻是歸東來一知半解了,【五鬼渾天大·法】這門武功,雖然修練時全是劍走偏鋒之法,極盡殘忍之能事。
可這世上萬事萬法總有殊途同歸之處,所以就算是【五鬼渾天大·法】,修練到【天屍錄】的時候,也是以極端之法打磨精神。
最終境界,便是身與心的完美融合。
謝瑾俞雖然成就了身與心合的階段,但並未臻至圓滿。
這等境況之下,若是始終無敵姑且罷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圓滿也不過是水到渠成。
可誰讓他一出山,面對的就是方書文這般對手?
被其按在地上一頓暴揍,還拳拳都朝著腦袋招呼,直接將其打的心態炸裂。
修練【天屍錄】時好不容易規整起來的各路雜念,再也壓制不住。
這些念頭好似群魔亂舞,他的恨,他的怒,他的苦,他的不甘心————等諸多情緒,全都擠在了一起徹底爆發。
原本的精神駕馭體魄,經此一炸雖然不至於前功盡棄,但本意」已失,再無主旨,此後種種行徑皆為本能所屬。
其實準確的說,謝瑾俞不是傻了,他是被方書文打的走火入魔了。
只是這表現,跟傻了也沒什麼區別。
方書文一邊看著這謝瑾俞,心念一動之間【北冥力場】運使出來,壓在祠堂暗道的碎石,泥土,全都憑空而起,眨眼的功夫就將這暗道通開。
地下雖然安全,但是空氣有限。
燈火的燃燒,眾人的呼吸,全都在消耗氧氣。
方書文本來是打算先將這謝瑾俞打死之後,再出手把他們挖出來,現在謝瑾俞痴痴傻傻的,方書文便決定先把人挖出來,至少也得先將這暗道打開,讓空氣流通進來再說。
而就在方書文將這些石頭弄出來的時候,謝瑾俞這邊忽地抽了抽鼻子。
好似是聞到了什麼味道一樣,眼睛都是驟然一亮,緊跟著身形好似彈簧一壓,便是飛身而起。
這一次他不是朝著遠處逃竄,而是直接奔著周圍那些看熱鬧的江湖人去了。
這些看熱鬧的哪裡能夠想到這一出,眼看著這能夠跟方書文掰掰手腕的高手,朝著他們這邊殺了過來。
剎那間,有的飛身而起逃之夭夭,有的慌忙滾落屋頂,腳底抹油。
但也有人被謝瑾俞氣勢一衝,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嚇得心膽俱裂。
眼看著謝瑾俞那白生生的手掌,在探過來的途中,五根尖銳鋒利的指甲瘋狂生長,朝著自己抓來————但更嚇人的是,他的嘴巴也是大大張開,似乎想要過來吃了自己!
懼意攀升巔峰,那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痛苦並未來到,他忍不住又睜開了眼睛,就見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在了那謝瑾俞的腦袋上:「這是要吃人?」
方書文眉頭皺起,將那謝瑾俞給提了起來。
謝瑾俞口中狂笑,兩隻手瘋狂地朝著跌坐那人抓去,好像他是什麼珍饈美食。
方書文的阻止讓他難以成功,便猛然回頭朝著方書文胸口抓來。
這樣的攻勢全然沒有章法,雖然具備【五鬼渾天大·法】的底子,可施展出來的威力,卻跟先前天差地別。
方書文甚至都沒有出手,內息一動,直接借護體真氣便將他的攻勢破開。
眼見於此,方書文滿心遺憾的嘆了口氣:「可惜了————」
緊跟著他一手扣住謝瑾俞的脖頸,一手抓著他的腦袋,兩膀子一用力。
咔嚓咔嚓的聲音,聽的人牙齒發酸。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謝瑾俞已然是身首分離。
漆黑如墨的血液自斷口湧出,並不似正常人那般稀薄,也沒有道屍那般粘稠,帶著些許血液該有的腥氣,看著極其古怪。
那死裡逃生的江湖客到了此時方才咽了一口口水,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多謝魔————咳咳,多謝方大俠救命之恩。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舉手之勞。」
話落一手提著謝瑾俞的腦袋,一手拿著屍身,步履一轉消失在了這處屋頂,回到了城主府那一片白地。
陳言等人這會已經從祠堂出來,正在欣賞城主府的新裝修,滿眼都是讚嘆之色。
看到方書文回來,便笑著說道:「別說,這城主府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葉紅鸞則愕然地看著方書文手中屍身:「這是?」
「謝瑾俞的屍體。」
歸東來幫著方書文回答。
「謝瑾俞?」
葉紅鸞更加不解。
方書文便將這當中的緣由,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陳言和葉紅鸞這才恍然。
歸東來則撇了撇嘴:「他要是直接在那祠堂密室里出手發難,結果還真的挺難說的,也不知道為何,偏要跑出去————」
「你沒死成還挺遺憾?」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
歸東來連忙搖頭:「哪有的事,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還沒活夠呢。」
陳言則笑著說道:「他要是不出去,誰來發動【天光惑心大·陣】?
「不過老歸說的也沒錯,若是他直接在祠堂密室之中動手,老方只怕也得束手束腳。」
「就憑他?」
方書文冷笑一聲。
陳言和歸東來二人對視一眼,就見陳言忽然一笑:「老方————你跟我實話,你這次用了幾分力?」
這話一出口,葉紅鸞和歸東來全都支楞起耳朵。
也不怪他們好奇,方書文的武功就好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潭。
歸東來覺得方書文對付道屍頗為麻煩,結果第二具道屍直接被他一拳打死。
先前謝瑾俞施展【五鬼傾天掌】,爆發出來的可怖威力,旁人不知道當中細節,可歸東來就在方書文身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腳下的泥土,石頭,盡數崩碎,可一起崩碎的還有當時抓著方書文雙腿的四具道屍。
他們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餘波直接震殺的點滴不存。
由此可見,一拳打死道屍根本不是方書文的極限————他永遠行有餘力,每當以為他遇到的是強敵,結果卻發現,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這人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何等地步?
方書文瞥了他們三個人一眼,看著他們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沒好氣的說道:「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
「有那功夫先將她們安置起來————」
他說的是那些被救出來的姑娘們,她們此時正聚成一團,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陳言等人倒也不覺得遺憾,這問題本身就有點沒有分寸,方書文不告訴他們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對於如何處理這些被救出來的女子,幾個人都有點一籌莫展。
他們都是外來者,在本地沒有勢力,有些事情終究是力有不逮。
好在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很快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城主府發生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人的。
定風城是個大城,城內勢力不僅僅只有天極門一家,多年發展可謂是盤根錯節。
有的是沾親帶故,有的是利益相連。
但只要天極門在,城主府在,他們就都是附庸。
今天晚上這件事情,說簡單點,是方書文拆了一個城主府,可要是往複雜里說的話,則是牽動了天極門的立場。
他們這些附庸的小勢力,在這種場合下,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但也有一個例外————那便是金鈴樓。
金鈴樓這一次來的不是什麼陌生人,而是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金百萬。
一問才知道,是許知音讓他提前來濟禹這邊做準備。
方書文一時之間是哭笑不得:「你們這麼幹,就不怕天極門找你們麻煩?」
畢竟在人家的地頭上,磨刀霍霍的等著分食天極門,怎麼看都不太地道。
金百萬一笑:「方少俠此言差矣,我金鈴樓什麼也沒做啊。
「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充其量就是抽調一些人手送貨罷了————
「天極門有何理由尋我們的晦氣?」
方書文頓時無話可說,人家確實是抽調人手送貨,但這幫人等的貨,卻是天極門的底蘊。
閒話說了幾句之後,方書文讓他幫忙安置這些被救出來的姑娘。
金百萬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安排的妥妥噹噹。
方書文有點信不過這幫做買賣的,正所謂無奸不商,這邊答應的好好的,回頭全都給送青樓了,也算是安置妥當————但事可不是這麼幹的。
當即又仔細確定了幾遍,金百萬求饒也似的說道:「我金胖子雖然愛財,卻也不敢糊弄您啊。
「這些女子想回家的便送回家,無家可歸,或不想回家的,便給她們找個營生。
「想嫁人的,我也能給找個好婆家,您將她們交給我,只管放心就是。
「若是有絲毫不妥,金胖子提頭來見!」
方書文這才點了點頭,讓金百萬把人領走。
他們說的話,那些姑娘都聽在耳朵里,不免對方書文感激涕零,臨走之前非得給方書文磕頭。
方書文這一次沒有攔著,生生受了這一禮。
姑娘們這才稍感心安,跟著金百萬的人離去,倒是這胖子沒走,一雙小眼睛就在方書文手中那具屍體上打轉。
方書文眉頭一挑:「你還在此作甚?」
金百萬咧嘴一笑:「方少俠,您看看————屍體這般污穢之物,我就幫您處理了————如何?」
方書文眉頭一挑:「算盤珠子都掉了一地,你也不撿撿?」
金百萬頓時乾笑一聲,不敢再存了撿漏的心思,直接問道:「那這屍身您打算如何處置?」
方書文沉默了一下,反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可以賣。」
金百萬說道:「光是看這屍身的模樣,便知道是個稀罕物。
「先前遠遠看過你們交手,這人的體魄絕對跟常人不同,若是有心者,說不定可以自屍身上找到修行之法。
「亦或者是有醫道高手,取之入藥。
「更有甚者,偏好屍身————買去收藏,也未嘗不可。
「不論哪一種,都價值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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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文咂了咂嘴,這麼看來這屍體確實挺有用的。
先前他就想著,要不要拿來打造一把神兵利器————
雖然方書文不用兵器,但神兵利器拿來賣錢,總比賣屍體划算吧?
可現在聽金百萬這麼一說,這才恍然這屍身在不同人的眼中,價值也是不同。
神兵未必就比屍體貴。
想了一下之後,方書文說道:「你將這屍身帶走,算是我暫時寄存在你金鈴樓的。
「如何處置,待我回頭仔細想想。」
「是。」
金百萬頓時大喜,答應了一聲之後,找人將屍體抬了起來一溜煙的就沒影了。
方書文撇了撇嘴,這是生怕自己反悔啊。
看他這麼著急,估摸著是打算自己先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從屍身上看出功法吧?
「這玩意看不出來姑且罷了,看出來了反而更遭罪。」
方書文搖了搖頭,沒再理會。
至於說謝瑾俞和他師妹之間的那些過往,以及如今的下場————方書文也沒有多想。
本就是別人的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
現在整個城主府都化為齏粉,那位城主夫人也在這戰鬥餘波之中湮滅得點滴不存。
什麼恩怨隨著夜晚清風一掃,明天一早也消散個七七八八了。
方書文等人也沒有在這裡耗著,去城中找了個客棧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發現金百萬在客棧樓下等著。
一邊招呼他過來一起吃早飯,方書文一邊詢問他一大早過來有何要事?
金百萬也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昨天晚上在我回去之後,跟那些姑娘仔細聊過。
「身世來歷,全都弄清楚了。
「她們並不全都是定風城的人,也有其他地方來的。
「其中有一件事情,我感覺方少俠應該會感興趣。」
「說來聽聽。」
「一個叫王翠兒的姑娘跟我說,她家是象玉城的,本來是在主家做丫鬟。
「一天晚上一夥賊人進了院子大開殺戒,卻並非尋仇,而是有意抓人————還只抓年輕男子。
「年紀太大的,或者年紀小的,以及女子————往往當場便殺了。
「她和她家小姐因為容貌不錯,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被那伙人一起運出了城!」
金有道說道:「那伙人將他們綁了,嘴裡塞了東西不讓說話,就這麼裝進了馬車裡,用黑布一蒙就直接出城了。
「守城的護衛掀開黑布看了一眼,明明見到了他們的悽慘模樣,卻視若無睹,直接放行。
「聽他們說話彼此之間仿佛還頗為相熟。
「出城之後王翠兒和她家小姐,就跟那群男子分開,那些男子不知去向。
「她們則被送到了別的城中,成了某些大人物的玩物。那位小姐身子骨弱,沒經得住折磨死了。
「當時那人覺得晦氣,便又將王翠兒賣給了呂承志————最後才被您給救了下來。」
這番話里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比如說王翠兒和她家小姐被送到了哪一座城池?落到了哪一位大人物的手中?
不是金百萬有意模糊,而是因為王翠兒知道的沒有這麼清楚。
她們落到了那些人的手裡,也沒有被當人看,因此才語焉不詳。
方書文瞥了金百萬一眼,笑了起來。
金百萬給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道:「方少俠,這件事情是貨真價實的————您只管放心。
「,「不僅如此吧?
方書文輕聲說道:「金鈴樓神通廣大,你也別跟我玩些虛頭八腦的,到底怎麼回事,直接說清楚就是。
「那些被抓走的男子,去了何處?」
金百萬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這個消息本是拿來賣的————罷了,就當行善積德了。
「天極門除了武功之外,最值得稱道的便是鑄造之術。
「雖然跟風火嵐山那等一代大師無法相提並論,可天極門出手的兵器衣甲,也是有口皆碑。
「他們之所以抓這些男子,是因為自古籍之中發現了一種更加厲害的鑄造奇術。
「具體的我金鈴樓也沒調查出來,不過聽意思是取極陽之血,淬火練兵,可得神兵利器。
「但具體如何施展,怎樣配比,古籍之中卻語焉不詳————天極門便索性在象玉城附近的山谷里弄了一塊地方,專門用來嘗試這種鍛造之法。
「最初他們只是抓人放血,後來發現此舉無用,一怒之下將人踢下火坑,跟劍胚相融,竟有奇效!
「如此一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不斷用人命嘗試,開始還是抓一些街頭乞丐,或者是村子裡的孤兒流民。
「可他們所需之人年不能過二十五,最小不能低於十四,且需元陽未失。
「如此一來所需之人極為不足,這才開始對象玉城裡的人出手。
「大戶人家人口眾多,男丁符合年齡的也最多,一次出手便能消耗許久。
「至於王翠兒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只是抓人時的意外收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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