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同門相殘?
第352章 同門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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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夫人的眼神熱烈而又直接,就差將饞你身子」這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她猛地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要來到方書文的身邊。
沈江山一瞬間腦門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千算萬算,怎麼就把這位城主夫人給忘了?
這般冒失,若是方書文覺得她在冒犯————今天晚上這城主府里,只怕一個都活不下來。
可轉念一想————男人嘛。
對於女人總是沒有太多的抵抗力。
什麼樣的女人最招男人喜歡,便是那種人前貴婦,人後蕩婦。
這位城主夫人是浪蕩至極,呂承志根本就管不了她。
這樣的人娶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若是露水姻緣————卻不知道這方書文是否接受?
若是接受的話,那這位人間魔煞神,也未必就是那麼無懈可擊。
沈江山之所以帶著花月醉和花月眠這兩個姐妹,不是因為她們武功有多少,才情有多麼驚人。
其中也是存了用美人計的心思,他也將這事跟花氏姐妹說過。
姐妹倆原本還有點不樂意,不過見到了方書文之後,倒是答應了下來。
只是沈江山如今還不了解方書文的性子,因此也沒敢讓她們直接去方書文面前現眼。
「要不要,趁此機會試探一下?」
沈江山這一刻,內心深處的緊張是前所未有的。
主要是因為眼前這個實在不是尋常人。
四派三家都需得聞之色變的角色,他豈敢等閒視之?
內心在阻攔和不阻攔之間瘋狂掙扎。
倒是這會其他人的表現,有些耐人尋味。
王天龍王天虎二人明顯有些嫉妒————
花月醉和花月眠姐妹倆卻是有點咬牙切齒,看著城主夫人的眼神尤其不善。
余鳳霞目不斜視,嘴角泛冷,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方書文身上。
呂承志則是臉色鐵青,一副怒不可遏,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
就在這城主夫人,跌跌撞撞的就要衝到方書文跟前,方書文的手,忽然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那城主夫人臉色頓時一變,猛然後退了一步。
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方書文。
就見方書文端起酒杯,輕笑了一聲:「夫人這是醉了?」
不等城主夫人開口回答,沈江山趕緊說道:「沒錯沒錯,又讓方大俠見笑了。
「我這位弟妹平日裡沒什麼太大的愛好,就是喜歡這杯中之物。」
城主夫人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剛才那一瞬間,她不知道為何,就覺得方書文好似洪水猛獸,只要再往前一步,自己就得被他連皮帶骨,整個全都吞下,一點殘渣都剩不下。
心中的恐懼,讓她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如今又聽沈江山這麼說,心中忽地有些好奇。
沈江山這人長袖善舞是沒錯,可也不是對誰都這麼客氣的。
他背後靠著的是天極門,四派三家相差無幾,就算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在當中斡旋,也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對一個人如此恭敬。
想到此處,她索性直接問道:「老沈,這位小哥是什麼人啊?」
「好叫弟妹知道,這位乃是大名鼎鼎的人間魔煞神——方書文!方大俠!」
沈江山趕緊將方書文的身份說出來,免得這位城主夫人再有什麼冒冒失失的舉動。
城主夫人聽到方書文」這三個字的時候,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剎那間便是一身的冷汗,熏熏欲醉的腦子,也驟然清醒了過來:「方————方書文?是那個方書文?」
「當今天下,還有幾個方書文?」
沈江山一邊說,一邊給她使了個眼色。
城主夫人深吸了口氣,抬眸看向方書文,輕笑一聲:「原來是方大俠蒞臨寒舍,著實是怠慢了。
「待我先去換一身衣服,再出來好生見過————」
說話間她媚眼如絲的看了方書文一眼,轉過身去,就要越過正堂,進去內院。
只是那眼神,仿佛絲線一般,還牽扯在方書文的身上,怎麼也拉扯不斷。
呂承志拳頭握的咔擦咔嚓響,不過看方書文神色不變,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
而就在此時,徐管事帶著門口的那個騙子」,也進了門。
他輕聲開口:「城主大人,人已帶到。」
「讓他進來吧。」
呂承志深吸了口氣,壓下了方才那一股火。
方書文則抬頭去看,就見呂承志話音剛落,一人跨步入內。
此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書生袍,頭上沒有四方巾,只是一支木簪子束髮,臉上卻戴著一整張黑色的面具,徹底遮掩了容貌。
手中還拿著一根棍子,一邊走,一邊在跟前輕輕敲著,竟是個盲人。
此時城主夫人正轉入屏風之後,聽到動靜,順勢往門口看了一眼。
方書文耳根子頓時一動,眸子裡泛起了一抹古怪之色。
城主夫人隱藏的很好,大半個人又在屏風後頭,可是方書文還是發現了。
在看到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盲人時,這位夫人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
很輕微,卻瞞不過方書文的耳朵。
這兩個人————是舊相識?
這院子裡的銅鏡,難道是城主夫人暗藏的?
他們一個放銅鏡,一個宣稱城主府里有鬼————難道是城主夫人勾結外人,打算裡應外合?
方書文眉頭微微挑起,又覺得好像不太對。
城主夫人對這瞎子的到來,顯然也很意外,若是早就已經商量好了,不會這般驚訝。
方書文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感覺這事還挺有意思的。
無力的城主,浪蕩的夫人,還有一個不知來路的瞎子。
沈江山帶自己過來,多半是覺得這城主府內無人會來打擾,卻沒想到,這才剛剛入夜,便是狀況頻出。
呂承志家裡可謂處處風波,暗流涌動。
不過說到底,這都是呂承志自己的家事,充分說明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哪怕堂堂的一城之主,也難以免俗。
只是接下來的發展,又讓方書文有些錯愕。
按照呂承志先前所說,這瞎子第一次登門,說他這城主府內有鬼,呂承志馬上就要大難臨頭。
可今日將他喚進來之後,他卻改了口。
道明來意有二,第一個是過來道歉,言稱上一次看錯了,是他修為不夠,希望能夠取得呂城主的原諒。
呂承志聞言心情好了一點,又看方書文也在邊上坐著,便大手一揮,很是大度的原諒了他。
而此人第二個來意,便是想要在城主府內謀個差事。
方書文聽到這裡,就知道這廝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在那位城主夫人身上。
呂承志猶豫了一下之後,又讓這瞎子展現了一番自身武功,見他武功不弱,這才答應讓他先在府中住下。
將這瞎子打發了下去以後,這一頓飯才算是正式吃到了嘴裡。
席上所言,唯有風月而已。
城主夫人再出來的時候,也已經換上了一身雍容端莊的打扮,跟先前那副模樣,判若兩人。
只是她有些神思不屬————但呂承志沒有看出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今夜這頓飯,算是吃完了。
方書文一行人就在那位徐管事的帶領下,去了專門給他們準備的房間休息。
堂內轉眼的功夫,就剩下了呂承志兩口子,和沈江山三人。
余鳳霞也帶著那四個年輕人離開,先行休息去了。
到了此時,沈江山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出什麼岔子,弟妹啊弟妹,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
「你今日可險些壞了大事!」
「我哪裡知道你們竟然將這煞星,引來了府中。」
城主夫人瞥了沈江山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現在這是怎麼話說的————打不過,準備懷柔?」
「事實證明,跟這位對著幹,下場都不太好。」
沈江山嘆了口氣說道:「門主的意思是,生死當前,面子一文不值。
「若是能夠將這位大爺伺候好,不求其他,只求他安安靜靜的離開濟禹地界,那就謝天謝地了。」
城主夫人抿唇一笑:「想的挺好,就怕沒這麼容易。」
「弟妹有話教我?」
沈江山急忙抱拳詢問。
城主夫人只是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這人可沒有那麼簡單。
「你們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什麼手腳,只怕會弄巧成拙。」
她說著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一套衣服雖然不似先前那般奪人眼球,可這伸懶腰的動作,也不免繃緊了衣物,引得沈江山一時有點挪不開眼珠子。
城主夫人沒有理會,打了個哈欠之後,便站起身來:「今日累得夠嗆,幾個小倌磨人的緊,我得先去睡了。
「你們倆個,慢慢聊吧。」
說完之後也不顧呂承志難看到了極致的臉色,轉身就走。
沈江山自送她離去之後,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呂承志:「就打算一直這麼熬著?」
呂承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取過了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一飲而盡,這才哼了一聲:「快了。」
房間裡,陳言等人也沒有立刻回去,都聚在方書文這。
「咱們有必要跟那沈江山他們虛與委蛇嗎?你若將他趕走,料想他也不敢多說。」
陳言看了方書文一眼。
方書文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我要去的地方,他攔不住,我要走的路,他也擋不了。
「至於住在哪裡,吃什麼,有個地頭蛇安排著,不也挺好?」
「這倒也是。」
歸東來點了點頭:「今天中午和晚上吃的確實不錯,最重要的是,不用我趕馬車!」
「你就這點出息。」
陳言白了他一眼,然後對方書文說道:「雖然吃的是不錯,不過沈江山此行的目的,只怕就是為了蒙住你的眼睛。
「張斷風那件事情就能看出來,天極門這邊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可到底有多少,就不好說了。」
方書文端起茶杯:「那也要他們藏得住才行。」
陳言見此便沒再多說,站起身來:「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休息了。」
歸東來也葉紅鸞也起身,各自回去休息。
方書文將他們送走之後,關上房門,來到榻上盤膝運功,然片刻之後,他便睜開了眼睛。
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又過了一會,腳步聲傳來,緊跟著就是輕輕的叩門聲。
方書文神色不變,一揮手,房門頓時打開。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位城主夫人。
她跨步進了房間,轉過身來便將房門關上。
來到桌子跟前坐下,一點都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方書文睜開雙眼:「夫人夤夜而來,就不擔心城主責怪?」
「且不說這裡是你的房間,就算是其他男人的房間,他也不敢責備我。」
城主夫人輕笑一聲,臉上的表情,略見自嘲。
方書文有些奇怪,這個人說的話,和她的表情結合起來,似乎有另外一層含義。
他輕輕搖頭:「那不知夫人尋我,有何要事?」
「大半夜的,一個女人來找一個男人,你說會是什麼事?」
城主夫人聲音甜膩,眼神勾魂奪魄。
方書文的眼神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若是無事,夫人可自行離去。」
城主夫人微微一愣:「身為一個男人,你不好色?」
「食色性也,方某也不能免俗。」
方書文輕聲回答。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城主夫人怒視方書文。
方書文想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你還不配。
「本來不想說的這麼直接,你非得問。」
」
」
城主夫人呆了好一會,忽地自嘲一笑:「也對,你這樣的絕頂人物,怎麼會看得上我這般殘花敗柳————
「既然如此,方大俠,你看這定風城如何?」
方書文微微蹙眉:「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若是將定風城送你————」
城主夫人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可會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你先說,你會不會答應?」
「不會。」
」
」
城主夫人又是一滯,終究是嘆了口:「罷了,告辭————」
說完之後,轉身便走。
方書文目光在那敞開的房門上,停留了一會,這才一揮手,用掌風關上了房門:「她想殺呂承志。」
搖了搖頭,方書文不打算理會呂承志跟他夫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索性閉上了雙眼,重新打坐。
時間悠悠流逝,轉眼已經到了後半夜,方書文忽然毫無徵兆的又一次睜開了雙眼,眼神里滿是意外之色:「怎麼會這樣?」
他站起身來,直接出了房門。
來到歸東來的房間門口,單掌一推,房門頓時洞開。
歸東來睡得正香,哪裡想到會有人破門而入,還以為天極門已經圖窮匕見了。
慌忙爬起來,正要叫嚷,熟悉的感覺便已經傳來。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自被窩裡飛了出去,直挺挺的到了方書文的身邊。
「果然是你————」
歸東來大怒:「大半夜的,老方你————」
方書文笑著說道:「帶你去看個樂子。」
「什麼樂子?」
「沈江山死了。」
方書文這五個字傳入歸東來的耳朵里,歸東來一時之間瞪大了雙眼:「怎麼可能?」
沈江山是天極門派來穩住方書文的,如今入住的地方,又是定風城的城主府。
整個定風城,連帶著城主府里的人,全都隸屬於天極門。
誰會在這種地方,殺了沈江山?
歸東來下意識的問方書文:「你去把他偷偷殺了?」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我殺人,還用偷偷?」
」
「」
歸東來想了一下,感覺這話屬實是太裝————偏偏從方書文嘴裡說出來,又是實在的不能更實在的大實話。
方書文帶著歸東來走的時候,還跟小毛驢打了個招呼,讓它照顧著點陳言和葉紅鸞。
小毛驢打了個哈欠,算是答應。
方書文這才一個縱身,在這城主府的屋頂上飛躍而過。
歸東來很快就聽到了喧譁聲,這邊已經是火光沖天,城主府里的護衛里三層外三層的將此處圍住,但卻沒有人搜查。
方書文帶著歸東來落了地,當即有護衛察覺,正要喝問,見是方書文,又趕緊閉上了嘴。
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了一眼:「怎麼回事?」
方書文知道沈江山死了,是因為聽到了這些人在這裡說話。
但具體情況,這些護衛不敢私下議論,方書文自然也不知道。
幾個護衛對視一眼,一人開口說道:「是————是沈前輩遇害了,殺人的————是,是余前輩!
「可是余前輩如今也是————也是昏迷不醒,我等只好將此處圍上,派人前去通知城主。」
聽到這話,方書文都不禁一愣。
余鳳霞殺了沈江山?
同門相殘?
這天極門的風氣,這麼野的嗎?
讓人群分開,方書文帶著歸東來到了跟前。
火光照耀之下,就見沈江山身上不著寸縷,傷在心口,一劍斃命。
雙眼圓瞪,顯然是死不瞑目。
方書文的目光有些古怪,歸東來則是口不擇言:「老小子臨死之前還辦事呢?
「跟這個余鳳霞?他也不挑————」
方書文搖了搖頭:「不是她。
「余鳳霞衣服完好,沒有半分褶皺。
「而且若是先前二人還蜜裡調油,又怎麼會忽然之間狠下毒手?」
歸東來聞言一拍大腿:「那我知道了!
「沈江山這老小子找了小情人,結果被找上門來的余鳳霞當場撞破。
「余鳳霞一怒之下,提劍就殺,老沈嚇得褲子都來不及穿,就要逃之夭夭————
「結果,被震怒之中的余鳳霞一劍捅死!!
「嘖嘖,原來余鳳霞跟沈江山是這樣的關係————
「倒是意想不到。」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
若是按照他所說的這樣,沈江山前頭跑,余鳳霞後頭追,那劍傷應該在背後,如今明顯是從前胸刺入。
想要造成這樣的傷勢,該是沈江山開門之後,直接被余鳳霞一劍刺死。
可如此一來,沈江山的屍身就該在房間裡,而不是在遠離房間門口的院子另一端。
而且,沒有人會光著腚開門。
這件事情里,透著的古怪太多了。
方書文索性越過了院子,來到了沈江山的房間門口。
門是打開的,進來之後便聞到了一股怪味。
床榻上的被褥凌亂,顯然此處方才經過了一場激戰————這一戰方書文倒是沒聽到,他又不是什麼偷窺狂,什麼聲音都聽。
與此同時,房間一側窗戶是打開的。
方書文來到跟前看了一眼,有一行腳印落在泥土上,朝著院外而去。
五根腳趾頭印在土裡,纖毫畢現,看大小確實是個女子。
「果然另有其人,沈江山的老情人?」
歸東來也看到了這腳印,笑著說道:「這也是急了,都沒穿鞋就跑了,要是讓人看到那還得了?」
方書文瞥了兩眼,沒有說話,也沒有順著腳印去追。
出了院子,外面地上都是青石鋪就,根本留不住腳印。
轉過身來,正要用【觀痕訣】仔細看看這房間裡,有沒有其他的痕跡,結果目光一轉,卻從床腳下看到了另外一件東西:「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方書文將那東西拿了起來,借月光一照,歸東來也看得清清楚楚:「木簪子?這個款式,男人用的?沈江山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