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拜師?

  第324章 拜師?

  許是因為一天前大雨才停,今晚的夜色格外透徹。

  一輪彎月高懸於天穹之上,方書文身上也沾染了一層朦朧。

  他負手而立,相貌英俊的不似凡塵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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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這一地鮮血,滿院大坑,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的淒涼景色,單就方書文這賣相,簡直好似謫仙下凡一般。

  李秋年這一家子連同李鳳歌在內,都是看得一呆。

  一時之間心頭都不禁泛起了古怪之感。

  要是沒有這滿地慘狀,僅僅只是看這個人,誰能想到他竟然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魔煞神!?

  方書文自然知道他們出來了,只是不知道這幾個人站在那裡乾瞪眼作甚?

  轉過身來,輕笑一聲:「這位便是柔水烈陽刀」李秋年李老爺子吧?

  「果然是老當益壯。」

  說話間,微微抱拳,算是見過。

  李秋年聞言不禁苦笑一聲:「方少俠見笑了,此番蒙難,若非少俠出手相助,我這一家子怕是要在九泉相聚。

  「如此大恩,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還請方少俠受我等一拜。」

  說話間,他掙開李化生,便要率先跪下。

  李化生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子也要跟著跪下來。

  方書文一揮手,無形的內力一掃,他們便再也跪不下去,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李秋年雖然早就知道方書文武功蓋世,卻也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凌空出手,發力於無形之間。

  此人內功之深厚,手段之精妙,真可謂是駭人聽聞。

  方書文此時開口:「諸位不必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說來也是有些緣分,若非路上偶遇李南秋姑娘被僱傭的護衛為難,因此而結識。

  「也不會有今夜之行。」

  李秋年頓時又驚又喜:「南秋————南秋回來了?」

  他不知道事情始末,剛才李鳳歌給他們鬆綁,就趕緊出來見方書文。

  也沒有功夫細說從頭。

  一直到這會,這老爺子才知道孫女回家了。

  如今自是喜不自勝。

  驚的則是方書文剛才說李南秋被護衛為難,雖然這話聽著輕描淡寫,可李秋年知道,倘若只是小小的為難,絕不會讓方書文這般人物出手,其中事情只怕不小。


  不過現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而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方書文出手非同小可,這院子短時間內是沒法住人了。

  當即李秋年一邊請方書文移步他處,一邊吩咐李化生帶著李鳳歌和李懷恩去解救下人。

  劉元重等人昨夜占據此處,院子裡有何損失,還得後續慢慢統計。

  一時之間,也是千頭萬緒。

  不過當務之急,除了接待方書文之外,最重要的是將李南秋他們接回來。

  因此李鳳歌幫著李化生他們將下人們放出來之後,就帶著李懷恩一起出門,去馬車那邊接人。

  馬車裡,李南秋這會也是坐立不安。

  她終究不知道方書文究竟是何許人也,那一日她在馬車之中,也不曾看到外面發生的事情。

  只知道是方書文救了他們,李管事稱其武功蓋世。

  可話雖然是這麼說的,終究不曾真正見識到,如今方書文去自己家中解決麻煩,心中少不了忐忑不安。

  一方面擔心方書文的安危,畢竟是為了自己人家才淌的這趟渾水。

  若是因此招來禍患,她心下難安。

  另一方面是擔心李鳳歌和家中親人,不知道他們可還安好?

  一時之間,心中翻來覆去一個勁打鼓。

  葉紅鸞見她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臉上仍舊不自覺地現出憂心之色,便笑著安慰道:「放心好了,有他在,劉元重等人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李南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綠蘿卻忍不住支愣著小腦袋說道:「方公子真的很厲害嗎?

  「我怎麼看不出來————

  「家裡的那些護院武師,厲害的都是五大三粗,哪怕不似那般魁梧的,眼神也都很嚇人。

  「可是方公子看著柔弱的很呢,而且眼神也很溫柔,一點都不嚇人。」

  陳言聞言頓時嗤笑出聲,方書文如今不在這裡,他自然是無所顧忌:「小丫頭當真是不知道厲害,若是你這話被其他人聽到了,怕是得笑掉大牙。

  「普天之下,又哪個人敢說他方書文柔弱————」

  綠蘿也不怕他,翻個白眼說道:「你覺得厲害那是你的事情,我都看見了,你連驢都打不過,顯然更弱。」

  葉紅鸞和歸東來聞言忍不住想笑。

  但陳言也不是好惹的,他們也不好笑得太明顯。

  陳言氣得臉都綠了。


  他們這一行人一起走了五天,陳言少不了要跟小毛驢作過幾場。

  綠蘿確實是親眼見著陳言被一頭驢,打得抱頭鼠竄。

  偏生小丫頭眼裡有限,哪裡知道那小毛驢的厲害,只覺得陳言丟人現眼,堂堂練武之人,竟然連自己的驢都打不過。

  這明晃晃的事實面前,陳言是有口難言,只能滿臉苦大仇深地喘粗氣。

  李南秋本來心思還不在這頭,但耳朵也是聽著他們說話的,見綠蘿口無遮攔,趕緊呵斥:「綠蘿住口,不可這般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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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知道了,小姐。」

  綠蘿答應了一聲。

  陳言先是有些感激李南秋的仗義執言,但仔細一琢磨,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擇言和胡說八道,似乎不是一個意思?

  正琢磨著呢,就聽到兩道腳步聲飛快靠近。

  李管事驚喜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大少爺,二少爺!!」

  李南秋聞言頓時坐不住了,趕緊起身,來到車廂跟前,拉開帘布:「大哥,二哥!!

  「你們沒事吧!?

  「方公子呢?」

  李鳳歌和李懷恩滿臉喜色,尤其是李懷恩。

  李南秋自小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家裡就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見到小妹自然是高興的很。

  相比之下,李鳳歌先前就已經見過了,這會倒是平靜不少。

  只是聽李南秋詢問方書文,兩個人神色頓時一滯,都有些古怪。

  李鳳歌不忍心看小妹焦急,急忙說道:「你不用擔心,方————方少俠武功蓋世,已經將那些人全都解決了。」

  「全都————解決了!?」

  李南秋有些驚訝,綠蘿也從馬車裡鑽出一個小腦袋:「他真的很厲害嗎?」

  李懷恩聽她這麼說,不禁想到主院中的悽慘景象,以及一路往外走,看到的那些屍體,一時間有些頭皮發麻:「厲害?厲害兩個字,豈能形容此人?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位方少俠的來歷嗎?」

  李南秋和綠蘿自然是腦袋搖晃的就跟撥浪鼓一樣。

  李鳳歌和李懷恩聞言又是一愣,禁不住對視一眼。

  自家這妹妹交朋友,怎麼稀里糊塗的,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就成好朋友了?

  還帶著回家了————如此天真爛漫,將來出門遇到個壞人,豈不是得讓人騙得團團亂轉?


  李懷恩有心跟她們說說這方書文的名頭,讓這兩個小丫頭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李鳳歌卻攔了一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今家中賊人已死,我們回家再說。」

  「好。」

  李南秋聞言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李管事喝了一聲駕」,馬車往前,李家兄弟便跟在旁邊。

  李懷恩低聲開口:「哥,你為何不讓我說?那方書文是何等人物————這般欺瞞小妹,會不會是另有所圖啊?」

  「————圖什麼?」

  李鳳歌無奈說道:「圖小妹這個人?還是圖謀我李家?

  「在他眼裡————若當真想的話,你覺得整個南域,有誰能拒絕?」

  李懷恩聞言嘆了口氣:「那咋辦?」

  「啥也不辦。」

  李鳳歌說道:「他那般人物,根本就不是你我所能揣測的。

  「而且看小妹這模樣,應該是真的將他當成了朋友————他可能也喜歡這種感覺,這才和小妹以朋友論處。

  「你要是貿然將他的身份跟小妹說了,小妹一害怕,不跟他做朋友了,他豈不是要遷怒於你我?

  「這等人物一旦發怒————我李家怕是得頃刻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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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懷恩聞言頓時心頭一緊:「那————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小妹往火坑裡跳嗎?」

  「你也別著急蓋棺定論,我看他和小妹之間,未必是你所想的那樣————」

  「不可能,我妹妹天下第一好,不可能有男人看到她不心動的。」

  「————總之,先靜觀其變就是。」

  李鳳歌輕輕拍了拍李懷恩的肩膀:「萬一小妹也看上了他,那豈不是好事一樁?但若小妹不願,哪怕是他方書文,也休想胡作非為,大不了,拼著一死就是。」

  李懷恩聽他這麼說,這才點了點頭。

  這李家兄弟暗自揣測姑且不提,馬車距離李家本來就不遠,很快到了門前。

  眾人自馬車上下來,李南秋雖然著急,卻也沒有失了禮數,引著陳言等人踏入家門。

  李懷恩這才發現,車上竟然還有其他人。

  只是這會也不是寒暄的時候,眾人進門一路來到大堂之前。

  昨天晚上他們在大堂之中跟劉元重那些人交過手,打壞了不少東西,如今稍微收拾了一下,勉強算是體面。

  李南秋提著裙擺,迫不及待地跑了進去,綠蘿在邊上緊著喊道:「小姐慢點,莫要踩到裙子。」


  李南秋哪裡顧得上這些?

  一步跨過門檻,就聽到李秋年正哈哈大笑。

  李南秋一愣,抬頭一瞅,就見李秋年也未曾上座,方書文坐在左側上首,李秋年就坐在他的對面。

  一旁站著的是李化生。

  方書文正跟李秋年談笑,方才不知道是說到了什麼,這才引得老爺子哈哈大笑。

  李南秋感激地看了方書文一眼,然後快步來到了李秋年跟前,淚眼婆娑的喊道:「爺爺!!」

  「好好好。」

  李秋年抬頭看向李南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回來就好。」

  李南秋又抬頭看了一眼李化生:「爹————」

  「嗯。

  「」

  李化生臉色有些蒼白,他的武功最弱,受傷也頗重,估摸著得調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如初。

  不過看到女兒平安,心頭也是鬆了口氣:「你這一路回來,可還太平?」

  李南秋撅了撅嘴:「你們不知道,南秋這一趟差點就回不來了。

  「僱傭的護衛生了歹念,想要將我們全都殺了————要不是遇到了方公子一行人出手解圍,南秋就真的要死在外頭了。」

  李秋年眸光一沉,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簡直豈有此理!!」

  怒過之後,又感激地看向了方書文:「多謝方少俠對我李家的大恩大德。」

  方書文擺了擺手:「先前都說好了,這些事情不必再提,老爺子怎麼可以食言而肥?」

  「哈哈哈。」

  李秋年頓時哈哈大笑:「方少俠所言極是————是老朽糊塗了。

  「對了,這幾位是?」

  他目光看向陳言等人。

  方書文指了指陳言:「這位是東域通天閣少閣主陳言。

  「餘下的兩位想來老爺子也不曾聽說過,不提也罷。

  不提也罷,顯然是不太方便說明。

  李秋年六十多歲,老於江湖,自然聽出了言外之意,便沒有多問。

  不過僅僅只是一個通天閣的少閣主,就已經讓他大出預料。

  歐陽世家那邊的情報,因為他不曾參與也就沒有給他————他自是不知道,陳言和方書文原來是一道。

  當即站起身來:「原來是陳少閣主當面,老朽失禮了。

  ,李南秋和綠蘿頓時一臉驚訝的看著陳言。


  這個驢都打不過的,竟然能夠讓爺爺都得起身見禮?

  陳言得意的看了一眼李南秋和綠蘿,尤其是綠蘿,不僅僅瞪了她一眼,還得意的哼了一聲。

  這才抱了抱拳,對李秋年說道:「李老爺子太客氣了,在下年輕識淺,可當不得如此大禮。」

  「通天閣手眼通天,非比尋常,豈能小視?

  「陳少閣主莫要自謙。」

  李秋年伸臂做引:「諸位快快請坐。」

  陳言正要坐下,方書文卻已經站起身來:「行了,有沒有眼力見啊————人家祖孫團聚,還有傷在身,先讓人家好好敘敘舊。」

  陳言聞言點頭,屁股還沒沾著椅子,就又重新站了起來。

  方書文則看了一眼天色說道:「今日天色已晚,李老爺子,我等便在你這府上叨擾一晚,不知可還方便?」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李秋年當即讓人去收拾客房。

  方書文見此便抱了抱拳,帶著陳言等人去客房休息。

  跟著李管事到了房間,方書文這邊剛剛坐下,陳言便已經找了過來,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乾了,這才說道:「李南秋可是難得的太素青體,天生練武的胚子。

  「你當真沒什麼念想?

  「我知道你尚且年輕,武功蓋世,不著急找徒弟————可是,雖然說這天下間人才濟濟,從不缺少聰明才幹之輩。

  「可真到了你要找的時候,千萬人中也難找到一個。

  「如今遇到了,真就這麼算了?」

  方書文自顧自地倒了杯茶,輕聲說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陳言一時無語:「說話就好好說話,怎麼還罵人呢?」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不急,先看看吧。

  「估摸著,今天晚上她會跟家裡的人說這件事情。

  「李老爺子或許會有所決定。

  「但究竟怎麼做,還得看李南秋自己的意思。

  「我這邊收不收姑且不提,人家不願意拜我為師還不一定呢。

  「這種事情是得兩廂情願的,我總不能上趕著求她拜師吧?」

  陳言想了一下,感覺這話也沒毛病:「也對,如果你當真有意收徒,想要拜你為師的人,能從這裡排隊排到西域絕神宮!

  「」

  說完之後,站起身來:「行了,那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這一路舟車勞頓,屬實是困的厲害。」


  方書文有些無語的送他出門,來到榻上躺下,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到了翌日清晨,睜開雙眼的時候,方書文便看向了房門,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這是有結果了。」

  當即單臂一掃,房門頓時打開。

  就見門口李南秋正跪在台階上,靜靜等候。

  「李姑娘這是作甚?」

  方書文翻身坐起,打了個哈欠:「一大清早不好好休息,跑到方某門前跪著是何道理?」

  李南秋抬頭看了方書文一眼,禁不住抿了抿嘴唇。

  想到昨天晚上,爺爺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心中也是一陣的翻江倒海。

  尤其是關於方書文的名頭————震得她一晚上都沒睡著。

  她將先前陳言提起的收徒之事,跟李秋年說了,李秋年想都不想,便讓她拜師。

  這可是絕無僅有的好機會。

  若是錯過了這一次————李家只怕再也沒有這麼大的機緣。

  李南秋過去不喜歡習武,但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也意識到了武功高的好處。

  她既有太素青體,如今又有絕世高手在前。

  如此大好的機會,不搏一搏,嘗試一下————難道還要眼睜睜看這機會溜走不成?

  因此聽到方書文的話之後,李南秋深吸了口氣,一個頭直接磕在了地上:「弟子李南秋,願拜您為師,求恩師傳授武功,收錄門牆之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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