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正道!
第311章 正道!
追兵來得很快。
紅衣姑娘是發現了火光之後,小心翼翼地摸索了過來。
而後面這幫追兵,可能也是被火光吸引,因此過來一探究竟。
只是他們人更多,不用小心翼翼,速度放開之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周圍就已經多了一大批人手。
方書文的目光朝著周圍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就因為那個歐陽執事一句話,你們兩個幫派竟然傾巢而出?」
方書文的話,並沒有被這些人放在心上。
手提大刀的黃衣漢子只是一眼便已經看到了躺在篝火旁邊,傷勢明顯經過處理的紅衣姑娘。
見她昏迷不醒,頓時鬆了口氣:「終於是讓老子給逮著了。
「他娘的,好一個奸詐狡猾的小娘皮,聲東擊西,故步疑陣的手段,算是讓她給玩明白了。
「還是老許你這傢伙足夠老奸巨猾,認準了她身受重傷,絕對跑不遠。
「咱們往回搜索,還真的找到了!
「就說你們這些白衣飄飄的,花花腸子多,心都髒。」
白衣劍客也是白日裡客棧中見過的中年劍客,他微微蹙眉:「屁話少說,這幾個怎麼辦?」
「怎麼辦?」
那黃衣漢子看了看方書文和陳言他們,咧嘴一笑:「還能怎麼辦?
「怪不得咱們弟兄下手狠毒,只能怪他們不湊巧管了不該管的事情。
「事到如今,莫要留下首尾,全都殺了吧。」
陳言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還在夢鄉之中的歸東來,心說這枉死城城主的心臟就是大啊,他顯然是不知道睡個覺的功夫,就讓人給判了死刑。
想到此處,他微微伸手:「那個,諸位好漢,留一條活路如何?」
可他話音剛落,就見一抹劍芒已然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至於那黃衣漢子,則是想都不想,手中大刀搶圓了,對著方書文的腦袋就狠狠劈了下來。
陳言心中一陣無奈,這幫人如此模樣,豈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一抬手,就聽得叮的一聲響。
筆桿子橫在掌心,纖細的筆桿正正好的擋住了那一劍的劍尖。
白衣劍客臉色頓時大變!
他素來知道江湖險惡,縱然是獅子搏兔也當全力以赴,這一劍絕對沒有絲毫掉以輕心。
卻哪裡想到,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用一根筆桿子輕鬆擋住了。
來不及多想此人身份,足下一沉,口中發出一聲怒喝。
嗡嗡嗡!!
隱約的劍芒自他劍身之上泛起,劍刃逐漸泛起弧度,腦門上白霧陣陣,看模樣已然是拼盡了全力。
可陳言手中的那支筆,硬是一動不動。
他嘴裡也不閒著,頂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何必如此?何苦如此?」
白衣劍客心頭駭然————自己全力以赴,此人竟然還能說廢話?
正驚懼之間,只見陳言微微一甩手,一股大力頓時自劍身逆流而上,虎口崩裂傳來劇痛,手中長劍嗡的一聲脫手飛出。
白衣劍客整個人也跟著倒飛而去。
身形於半空之中接連翻了兩個跟斗,這才雙足落地,又後退了三步之後,這才穩住了身形。
當即一揮手:「點子扎手,一起上!!」
話落卻不見絲毫回應,猛然看向周遭。
只是這一眼看下,頓覺頭皮發緊,脊背發涼。
周圍哪裡還有人?
他們兩個幫派幾乎所有能打的全都在此處,但全都躺在了地上,已然沒了聲息。
這些人的表情更讓白衣劍客心膽俱裂。
他們的表情全都定格在了一個極為扭曲的狀態之下,仿佛是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與其說他們是被人殺死的,不如說他們是被人嚇死的。
而這一點,就連那黃衣漢子也未曾例外,相反,他的表情是最猙獰可怖的。
「怎————怎麼會這樣?」
一股寒意自腳底板,直接衝到了頂梁門。
白衣劍客臉色煞白如紙,再看方書文和陳言,只覺得火光映照之下,這兩個人的影子顯得猙獰可怖,不似活人。
就連被他聲音驚醒,正揉著眼睛朝著這邊看過來的歸東來,都顯得那麼高深莫測。
陳言看了方書文一眼:「你出手也不知道悠著點,別再給嚇死了。
「最近新琢磨出來的東西,威力稍微有些過頭————」
方書文稍微解釋了一下。
最近他突發奇想,將【殺氣訣】和【九陰真經】之中的【移魂大·法】結合在了一起。
創出了一門可以通過雙眼釋放殺意的武功。
這讓原本就威力頗為不凡的【殺氣訣】,變得更具攻擊性。
方才那漢子持刀劈來,方書文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黃衣漢子頓時覺得好似跌入無間地獄,屍山血海,在【移魂大·法】的作用下,他分不清楚那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結果被活活嚇死。
而其他人被方書文殺氣波及,下意識地看了過去——可當看到方書文的雙眼之後,也紛紛跌入此般境地之中。
如今看來,效果倒是比方書文預想的要好了不少。
「【殺氣訣】和【移魂大·法】都不太像正道武功的名字。
「但這門武功,也是為了除魔衛道而生,又因目光而發。
「可以稱之為正道的光!但聽著有點奇怪,罷了,這門武功就叫【正道】好了!」
方書文於心中暗自思忖,又抬頭看了那白衣劍客一眼,對他招了招手:「過來,我有話問你。」
方書文聲音輕柔,語氣緩和。
然而落入白衣劍客的耳朵里,卻不啻於厲鬼索命,閻王追魂。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腿肚子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他也顧不上狼狽,匆忙跪下,連連磕頭:「鬼神饒命,鬼神饒命啊!」
什麼江湖高手,能夠一念之間,將跟自己爭了半輩子的老對手,以及雙方的手下全都活活嚇死?
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做到的————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溫潤如玉,可實際上絕對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索命的閻羅!
他一時之間再無半分抗衡的念頭,只能苦求饒命。
陳言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這凶神惡煞,還是少開口的好,看給人家嚇的。」
」
「7
方書文咬牙切齒:「簡直胡言亂語,莫名其妙。
「方某素來溫文爾雅,君子如玉,你看我長相,語氣,哪有半點凶神惡煞之態?」
「對對對————」
陳言連連點頭:「就你,就你是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方書文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自己騙自己,竟然信了。」
陳言低聲嘟囔。
忽感如芒在背,連忙抬頭,就見方書文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陳言咳嗽了一聲:「那個————我什麼都沒說。」
方書文嘆了口氣:「這一路走來,總感覺驢兄對你仍舊太過寬容懈怠————待等它回來之後,定要讓它好生督促你的修煉。
「正所謂勤有功戲無益————」
陳言臉色一變:「你到底想說什麼?」
方書文果然言簡意賅:「驢兄最近打你打輕了。」
這次臉黑的換成了陳言,方書文扳回一局,哼了一聲,又看了那白衣劍客一眼:「滾過來。」
這一次也不溫和了,輕聲斷喝,那白衣劍客心頭一緊,連滾帶爬的就來到了方書文的跟前重新跪下。
方書文用樹枝微微挑動篝火,輕聲開口:「你是天極門的弟子?」
白衣劍客神色一滯,卻不敢隱瞞:「是。」
「歐陽世家知道你的來歷?」
方書文又問。
「知道————」
白衣劍客小心翼翼看了方書文一眼,先前感覺這人好似鬼神,可如今再看,卻又覺得這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也不敢造次,老老實實開口說道:「驚風鎮乃是和東域接壤之處,歐陽世家占據此處地利把守門戶,可其他四派三家也需要耳目。
「可若是人太多了,歐陽世家會心生忌憚。
「這才選了天極門和墨流堂的兩個外門弟子,於驚風鎮中紮根。
「歐陽世家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但也只做不知————而我們身處驚風鎮,也不敢吐露身份,否則的話,歐陽世家難免威風掃地。」
方書文想了一下,就明白這其中癥結。
南域的四派三家遠不如東域那般融洽,彼此的勢力更是涇渭分明。
若是讓人知道,天極門和墨流堂的人,在歐陽世家的勢力範圍之內,光明正大的拉幫結派,難免會讓人懷疑歐陽世家不成了。
否則,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可四派三家也不放心歐陽世家一個人獨占門戶,畢竟二域往來非同小可。
故此便用了這種心照不宣的方式,各退了一步。
方書文又從懷中拿出了那個盒子,對著白衣劍客展示了一下。
白衣劍客嘴角一抽,心中明白要遭。
先前這盒子已經落到了歐陽執事手裡,如今卻到了方書文的手中。
那歐陽執事的下場如何,已經不言而喻。
就聽方書文問道:「這東西是歐陽世家的哪一位想要?」
「————是,是歐陽世家主脈三公子,歐陽禮。」
白衣劍客老老實實回答。
方書文微微蹙眉:「那你們爭奪此物,是打算將這東西拿來自己用,還是獻給這位三公子?」
白衣劍客聞言苦笑一聲:「我等賤命,豈敢用此等寶物?
「若是得手,也不會獻給三公子,當送回門派,請門中定奪。」
「竟然如此忠心耿耿?」
方書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這白衣劍客。
白衣劍客低頭不語,心中也是一陣苦笑,他自然不是對門派忠心耿耿,只是想要藉此讓掌門開恩,能夠將他從驚風鎮調回去。
他明明一身武功,若是闖蕩的話,說不定也能有大好前途。
可在驚風鎮裡,他永遠要被歐陽世家的人壓上一頭,卑躬屈膝,受盡屈辱,這不是他想要的。
想來他那個老對頭,跟他也是一樣的想法。
可歐陽執事來的比他們預想之中的還要快,東西在此人面前出現了,再藏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自家門派絕不會因為一個外門弟子,就跟歐陽世家翻臉。
他這樣的小人物,死就死了,好似湮滅了一個火星子一樣,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想要命,想要未來,也得憑藉自己的本事和膽子,去爭去搶,方才會有一線可能。
這些話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方書文從他的沉默之中,也看出了些許端倪。
他看著手裡的木盒,又問道:「這東西的消息,是從何而來?」
白衣劍客一愣,想了一下說道:「前不久有流言,傳到了我的耳中,說會有一個東域的高手自驚風鎮外路過,他身上便有此物。
「只是這個消息不僅僅我聽到了,那個憨子也知道了。
「昨天晚上那人果然出現,我們兩幫同時出手,方才將此人擊殺。
「可東西卻被那憨子的人給搶了————我們沿路追截,終於將它搶了回來,只是這憨子追的緊,我們只好沿途廝殺,最後追到了驚風客棧————
後面的事情方書文也就知道了。
只是方書文聞言卻是眉頭緊鎖,東域有人身上帶著一枚一世碎塵丹,但東域的人對此一無所知,反倒是南域的人一清二楚?
這事聽著,怎麼這麼奇怪?
想到此處,方書文看了陳言一眼,陳言斷然搖頭,表示他不知道。
方書文也沒指望他——不過陳言不知道,也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是他確實太廢了。
第二個可能則是————這東西根本就不是出自於東域。
想到這裡,方書文看了一眼那火光之旁,仍舊昏迷不醒的紅衣姑娘,神色微微變化。
白衣劍客見方書文半晌不語,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您————」
方書文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我問完了。」
白衣劍客心頭一松,正要懇求離開。
就見方書文已然一掌壓來。
砰的一聲!
頭顱崩裂,掌力入腦,死屍倒地。
方書文搓了搓手,不管這人是什麼來歷,什麼身份,有著什麼樣的執著也好,面臨何等的困難也罷。
在他要將方書文他們全都殺光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是一個死人了。
陳言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方書文一眼:「你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
方書文點了點頭:「消息太巧,事情太真,有些古怪。
「而且若是流言,不該只有這麼幾個人知道————一枚一世碎塵丹,不敢說驚動一座江湖,至少也得掀起半天風雨。
「哪裡輪到這樣的小人物爭搶?」
陳言頓時點頭:「有道理。」
歸東來看沒有自己的事情了,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據他所說,他被內功反噬,一身武功十不存一,因此一路走來,就屬他最是辛苦,不好好休息的話,明日根本就沒法行動。
方書文則看向了那個紅衣姑娘:「你說,她的消息,又是從何而來?」
「這就只能問她自己了。」
陳言一攤手。
方書文搖了搖頭:「再說吧,一件小事而已。」
這紅衣姑娘睡得並不踏實,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說了一些娘親」爹爹」之類的夢話,最後兩隻手用盡全力去抓跟前的空氣,仿佛要抓住人生之中最後的希望一樣。
但最終,她什麼也沒有抓到。
猛然坐起,劇痛襲來,這才恍然是南柯一夢。
伸手擦了一下腦門,發現儘是冷汗,回憶先前點點滴滴,心頭驟然發緊。
猛然看向周遭,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這才鬆了口氣。
方書文略顯淡漠的聲音傳來:「醒了?」
紅衣姑娘抬頭,火光照耀之下,方書文的面色有些晦暗不明,她吐出了一口濁氣:「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說話間,已經翻身而起,卻又悶哼了一聲,顯然身上的傷勢,仍舊讓她痛苦不已。
她深吸了口氣:「我睡了多久?」
「快四更天了吧。」
方書文抬頭看了看,給了一個大概的答案。
紅衣姑娘聞言臉色一變,卻又鬆了口氣:「還好,那些人沒有追過來,此番多謝公子,將來若有機會定然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只是如今,我還有要事在身,只好先走一步————」
「他們來了。」
方書文的一句話,又讓這姑娘身形定在了當場。
紅衣姑娘急忙看向方書文:「來了?他們若是來了,我豈能完好無損?」
「來了,但是死了。」
方書文說道:「死人對你做不了任何事情。」
那姑娘呆了呆,這才深吸了口氣:「死了?他們怎麼會死————」
「人都會死。」
方書文笑了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紅衣姑娘看向方書文的眼神,在平安睡醒的鬆懈之後,又多了些許戒備:「敢問公子是什麼人?
「那些人————是公子殺的?」
「是。」
方書文點了點頭:「不過在你問我之前,我也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說話間,他自懷中取出了那個盒子。
紅衣姑娘臉色頓時一變。
只是她的眼神讓方書文覺得有些奇怪,那不是看到苦求的寶物之後,該有的喜悅和貪婪,而是錯愕和震驚。
甚至好像還有些懊惱————
緊跟著她急聲問道:「歐陽貴他怎麼樣了?」
「那是誰?」
方書文反問。
「就是————就是那個————歐陽執事!」
「哦。」
方書文恍然:「他也死了。」
紅衣姑娘瞳孔中的光芒有些呆滯:「————你,你殺的?」
「是啊。」
方書文點了點頭:「他想要強搶民女,我便拔刀相助了一把。」
「拔————」
紅衣姑娘猛然深吸了口氣,仿佛有千言萬語,卡在了哽嗓咽喉之中,最後只能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你可知道,你已經闖下了彌天大禍!!」
ps:今天是六一兒童節,祝大家在未來的日子裡,不管經歷多少風雨,不管到了什麼樣的年紀,都能夠擁有一顆樂觀開朗的童心。
另外,我最近狀態越來越好,距離恢復正常更新應該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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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