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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欲取不死龍皇狗命一用?

  第291章 欲取不死龍皇狗命一用?

  一艘大船緩緩在碼頭邊上靠穩。

  船客們紛紛自船上下來,走出碼頭,匯入人群之中。

  碼頭邊上的一家茶鋪,幾張桌子就擺在街道旁邊,三個戴著黑紗斗笠的人,正一邊品茶,一邊悄然看著那些船客,目光很仔細,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掌柜的,再來一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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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開口。

  那掌柜的聞言答應了一聲,心中倒是嘖嘖稱奇。

  這幾個人在這裡已經坐了三天。

  每天啥也不干,就在這裡喝茶————

  掌柜的雖然覺得自家這茶確實不錯,但也沒有達到可以頂替一日三餐的程度。

  這天天喝這麼多的水,不得緊著上茅房啊?

  端著茶壺給那桌客人上了新茶,果然就聽一個斗笠人開口說道:「少————少主,我不行了,先去一下————」

  說完之後,匆匆站起,轉到巷口後面。

  撒尿不抬頭,遍地是茅樓。

  碼頭這附近本就亂七八糟,也不能指望哪裡都有茅廁。

  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解決就是了。

  掌柜的心中好笑,將空了的茶壺端走,只剩下了那兩個斗笠人坐在那。

  就聽一人說道:「咱們已經在這裡蹲了七日了,前面兩天每天在對面的酒樓喝酒,後面兩天每天在隔壁飯莊吃飯。

  「現在這茶也喝了足足三日,少主————您當真確定,他會來嗎?

  「前兩天吃飯喝酒也就算了,現在天天喝茶————晚上睡不著覺,有時候剛睡著就被尿意憋醒,屬下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

  那少主半晌無語,正要開口,可一張嘴就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

  身旁手下急忙說道:「少主,你的傷勢又加劇了?」

  「無妨。」

  那少主緩緩搖頭:「只要他來了,一切也就迎刃而解。

  「半個月之前,周正則傳訊過來,說他們最遲半月就能抵達————

  「想來,應該就在這一兩日了。」

  那手下一時之間欲言又止,感覺少主對於那個即將到來的人,似乎有著極大的信心。

  可現如今他們的對頭,實在是恐怖到了極致。


  這樣的信心似乎有些盲目。

  他幾次想要勸誡少主,乾脆離開這裡,去別處尋找機緣。

  待等將來有所成就,再回來報仇不遲。

  可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卻又給咽了回去。

  忽然腳步匆匆而來,撒尿的手下快步回來,語氣之中略顯急切:「少主,不好了,他們追上來了,我們快走。」

  那少主神色一沉,嘆了口氣,將用黑布包著的一把兵器提上,站起身來:「先離開這裡再說。」

  三個人扔下了碎銀子,也沒跟那掌柜的打招呼,便匆匆而去。

  他們前腳剛走,就見一群人飛身到來,轉眼便將這茶鋪包圍。

  掌柜的嚇了一跳,正不明所以,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求饒。

  只見人群分開,一個胖墩墩的中年人,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目光在這茶鋪之中一轉,笑著問道:「最近可有什麼奇怪的人,在這裡逗留啊?」

  掌柜的聞言鬆了口氣,只要不是針對自己的就成。

  心思一轉,便知道先前那三個戴著斗笠的,多半是招惹了是非,急忙說道:「有,有的————有三個戴著斗笠的年輕人,已經在這喝茶喝了三日,古里古怪的————

  「這位大人,那三個是什麼人?是不是犯事了?我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

  「那兩個還管當中一個叫什麼「少主」,聽著就不對勁。」

  中年人瞅了一眼這掌柜的:「人在何處?」

  掌柜的回頭看了一眼,頓時一愣:「剛才還在呢————」

  當即有手下來到那一桌,伸手摸了摸茶壺,又查了一下杯中茶水,端詳了一番桌子旁邊的腳印,來到中年人跟前回稟:「殿主,剛走不久,還能跟上。」

  「追。」

  中年人吐出了一個字,回頭看了那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滿眼討好之色,引得中年人微微一笑,卻忽地一拳,直接打在了這掌柜的胸口。

  那掌柜的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裡想到這笑容滿面的胖子,竟然會忽然之間下此毒手?

  一口鮮血噴出,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拳打成了齏粉,死的不能更死。

  「別怪本座,怪只怪你招待了不該招待的人。」

  中年人緩緩開口,圓滾滾的身體,襯托的他一雙腿又矮又粗,小碎步挪著,身形卻一點不慢,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周圍的一眾黑衣人,也紛紛離去。


  只剩下了掌柜的屍身躺在那裡,無人問津————

  就在這幫人全都自碼頭附近消失,又有一艘船靠了岸。

  一個年輕人自船艙之中走出,伸展了一下身體:「這是到了嗎?」

  一個略顯耿直的聲音回答道:「方大俠,我們到了。」

  無人處,三道人影正在飛奔。

  正是先前茶鋪喝茶的三個人。

  先前在碼頭外的集市間,他們融入人群,摘下了斗笠,換了一套衣服。

  本以為可以擺脫追蹤,可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卻始終不曾消散。

  說明追蹤之人,一直未曾放棄。

  ——

  ——

  「這座島不能待了。」

  其中一個手下說道:「少主,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少主固然不願意,但也知道,若是繼續在此盤桓,只怕是真的見不到那個人了。

  當即只好點頭。

  因此三人出了鬧市,準備前往島嶼另外一側,他們暗藏船隻的所在。

  他們可以藉此乘船,離開這裡,尋找更加穩妥的落腳之處。

  可就在三人一路狂奔之間,地面之下忽然塵沙飛揚,一瞬間便自他們腳下掠過,緊跟著就聽得砰的一聲。

  飛揚的塵沙之間,一個黑衣人凌空而起,手中一把彎刀朝著三人沒頭沒臉的就劈了下來。

  那少主身邊兩個手下反應極快,二人幾乎同時抓住了那少主的肩頭,將其朝著後面一拽,讓開了迎面而來的刀鋒。

  緊跟著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兩掌,分別打向了那黑衣人腰身兩側。

  黑衣人一聲怒喝,對這兩掌不閃不躲,還要持刀殺人。

  就聽咣咣兩聲悶響,當中夾雜著某些破碎之聲,那黑衣人身形驟然倒飛而去,接連滾了幾滾之後,這才狠狠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出,人也死在當場。

  那二人一擊得手,卻來不及得意。

  就見又有三道身影,出現在了他們少主的頭頂,三把彎刀從天而降。

  那少主微微抬眸,只聽嗤的一聲,掌中那包裹著兵器的黑布,頓時支離破碎,現出了一把有著麒麟劍鍔的長劍。

  嗡的一聲!

  劍鋒出鞘,鋒芒連點。

  劍痕橫貫虛空,三道身影不等招式完全用出,便已經被這劍氣貫穿了咽喉。

  可這個時候再看那把劍————方才發現,那把劍竟然還好端端的藏在劍鞘之中。


  他們既沒有看到這把劍,究竟是如何出鞘的。

  也沒有看到這把劍,是如何歸鞘的。

  只是出劍的人,卻禁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形也跟著趔趄後退。

  他的兩個手下臉色頓時一變,連忙來到跟前攙扶著他的雙臂,有些急切的喊道:「少尊!!」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響起,三人同時抬頭,就見一群黑衣人已經將此處團團包圍。

  鼓掌的人是一個圓滾滾的胖子。

  他挪動著小碎步,輕聲嘆息:「少尊的劍法,果然厲害,不愧是尊上親手調教。

  「只是你好端端的少尊不做,為何要做忤逆犯上的賊呢?

  「聽屬下一句勸,你只要跟著我們回去見見尊上————主動認個錯,以尊上對你的寵愛,難道還真的能殺了你不成?」

  那少尊隨手將腦袋上的斗笠摘下,現出了陳麒的臉。

  只是這張臉如今面色蒼白,嘴角還有鮮血未曾擦乾淨。

  他抬眸看向那胖子,輕輕搖頭:「究竟是誰以下犯上————你應該,心知肚明。

  「如今你竟然讓本尊,去和他認錯————道歉?

  「玄武殿主,你會去跟你的殺父仇人說,你錯了嗎?」

  玄武殿主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可事到如今,少尊又能如何?正所謂形勢比人強,就算是認————

  作父也總好過就此身死,你說對不對?

  「還是說,少尊打算以如今的重傷之軀,來考校考校屬下的【極玄神功】?

  「少尊莫不是忘了,你這一身傷勢,正是屬下所為啊。」

  陳麒身邊兩個手下,聞言一時義憤填膺。

  有心開口說話,卻被陳麒制止,他緩緩跨出一步,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領教一下,你這老烏龜的手段————」

  玄武殿主臉色一沉,他雖然是玄武殿主,但這一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叫老烏龜。

  一時怒極:「好好好,尊上只是叫屬下將少尊帶回去,可沒說帶回去的少尊,究竟是死是活!

  「今日屬下便將少尊打死,屍體領回!」

  他這話說到此處,周身隱隱有黑氣蔓延。

  陳麒雖然臉色蒼白,但身上的劍意卻越發凌厲。

  眼看著局面一觸即發,就聽一個聲音突兀地傳來:「說好了在碼頭邊上等的,怎麼忽然跑到這裡湊熱鬧了?」


  此言一出,陳麒和那玄武殿主臉色都是一變。

  陳麒臉上是狂喜之色,急忙朝著四處探尋,果然就見兩道人影,站在他們不遠處,正緩步走來。

  玄武殿主卻是臉色有些難看,他自負高手,卻沒想到被人欺身至此,都未曾發現。

  和陳麒一道看去,就見來的是兩個年輕人。

  一個容貌英俊,氣質溫潤。

  一個滿面剛毅,敦厚老實。

  玄武殿主眉頭緊鎖:「你們是什麼人?」

  那兩個人沒有搭理他,就見那滿臉剛毅,透著一股子敦厚老實氣質的年輕人,已經快步來到了陳麒的身邊,單膝跪地:「少尊,屬下幸不辱命,將方大俠帶來了。」

  陳麒聞言鬆了口氣,有些激動地拍了拍周正則的肩頭。

  他之所以派周正則去找方書文,其實是用了不少的心思的。

  周正則的心機雖然淺薄,江湖經驗也不足,容易被人影響。

  但他為人方正,心思單純。

  在陳麒看來,方書文除了武功高之外,腦子也很靈活,是那種一肚子心眼的人。

  這樣的人,往往最不喜歡有人跟他耍小聰明。

  周正則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應該能夠讓他心生好感,從而給予一定的信任。

  再加上周正則對自己忠心耿耿,會嚴格按照自己的吩咐,事事以方書文為先。

  只要能夠得到方書文的認可,憑藉方書文的武功,帶著周正則尋來,跟自己碰面不過就是一個時間問題。

  就怕弄個心眼子多的,再給方書文惹惱。

  那事情才會徹底超脫掌控。

  如今看來,自己這份心思,應該是沒白用。

  陳麒先是安撫了一下周正則,然後對方書文抱了抱拳:「方兄,終於又見面了。」

  方書文上下端詳了一番陳麒,有些好笑地說道:「這不應該啊,先前在東域的時候,看你頗為機警,驚花閣都讓你折騰的雞飛狗跳,怎麼現在鬧得這般狼狽?」

  「讓方兄見笑了。」

  陳麒無奈說道:「這裡畢竟是龍皇殿範圍,我的一切都是那老不死給的,在這裡除了這一身上不得台面的武功之外,我沒有什麼優勢。

  「而一旦他將給我的東西收回,我更是難以與之抗衡————

  「哪怕在這之間,我積累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底蘊,卻也經不起消耗。」

  方書文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那你做事就應該更小心一些。」


  「方兄說得對。」

  兩個人這邊一說一笑,玄武殿主的臉色卻變得極端難看:「你們認識?」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這胖子是?」

  「玄武殿殿主————來追殺我的。」

  陳麒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方書文聞言則點了點頭,倏然一步跨出,右拳一握,就聽得嗡的一聲。

  拳勢凝聚,瞬間匯於一處。

  玄武殿主眼見於此,頓時大怒:「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說話間,他的【極玄神功】已然瘋狂運轉,道道黑色真氣,蔓延於周身。

  與此同時,他身邊的黑衣人們,也紛紛出手。

  可只是剛剛挪動了一步,身形便自僵硬在了當場。

  方書文的拳勢將他們所有人全都籠罩在了當中,無論是前後左右,亦或者是上天入地,都逃不開這一拳。

  逃不開,那就索性不逃了。

  玄武殿弟子除了刀法之外,最高明的就是護體神功。

  如今既然躲不開方書文這一拳,那就憑藉護體神功硬抗!

  心思動處,就連他們的玄武殿主,也是一般想法。

  而就在此時,方書文這一拳已然打出。

  【撼海神拳】—【定風止狂】!

  此拳乃是震勁,一拳打出,將跟前玄武殿主等人盡數籠罩在內。

  砰砰砰,砰砰砰!!!

  所有的炸響連成一片,包括那玄武殿主在內的所有人,在這一拳之下,盡數被打成了漫天齏粉。

  所謂的護體神功,或者是什麼【極玄神功】,全然沒有絲毫作用。

  「這————怎麼可能?」

  這一幕對於陳麒等人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哪怕是陳麒都沒想到,時隔不過一年光景,再見方書文,他竟然進境至此。

  這是什麼拳法?什麼武功?

  怎麼會————這般了得?

  而對方書文本就充滿了信心的陳麒,都感覺不可思議。

  他身邊的兩個手下,更覺得好似看了一場神話。

  幾乎懷疑自己還身處夢中。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發生?

  方才方書文帶著周正則來的時候,他們也在偷眼觀察,見這年輕人容貌英俊,但看著不僅僅沒有半分殺氣,反倒是一身儒雅。


  跟少尊嘴裡那個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心中還在考慮,是不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不過考慮到方書文能夠在這種危急關頭,還依照諾言前來尋找少尊,便覺得此人武功如何姑且不提,至少義氣深重。

  更是想好了,大不了他們二人擋住玄武殿主等人。

  給方書文和陳麒爭取時間,讓他們先行逃離————

  只是先前方書文和陳麒閒談,身為手下不敢打斷,本想等他們聊完了再將這想法提出來。

  可方書文說完之後,上去就是一拳。

  這一拳,直接將玄武殿主當成了雜魚來打!

  不管是他的【極玄神功】還是他手下的各路護體手段,在這一拳面前,全都毫無意義!

  方書文轉身回頭,背後漫天血雨飄零的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這兩個人的腦海之中。

  感覺這輩子都忘不了這一瞬間的震撼。

  只是讓他們震撼的還在後面,就聽方書文轉回頭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帶我去不死島吧。」

  陳麒也是一愣:「直接去?」

  方書文納悶:「難道還要提前預告?說某年某月某時某分————方某前來拜會,欲取不死龍皇狗命一用?

  「犯不上吧。

  「先前保密,是擔心他藉此察覺出問題,對你不利。

  「現在有龍門在,他跑也跑不了。

  「就是個活靶子,直接過去打死就完了。」

  「好像也對。」

  陳麒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有心提一提,不死龍皇武功極高————但看著玄武殿主那滿地的殘肢碎片,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沒能開口。

  當即點了點頭:「那我們這就出發,直奔龍皇殿!?」

  「那就請陳兄,前頭帶路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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