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四閣三堂一部

  六個夜雨樓的高手,死了三個。

  活下的三個人,除了被方書文拽著頭髮,拖進了正堂里這兩位之外,那個『陳忠』也還活著。

  只不過相比起這兩位,『陳忠』的傷勢更重。

  方書文看似隨手的一掌,也不是那麼好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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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他還中了自己的『聽雨針』。

  妙飛蟬將其提了過來,和那二人湊在一處。

  方書文沒著急問,而是先用『一根線』,給他們上了一點強度。

  他現在已經快要養成習慣了,逼供之前也不問問題,先上強度再問,會省去很多口水。

  而關於『一根線』的能力,方書文也考慮了幾種後續的發展方向。

  一種是根據穴道不同,推演出不同的效果。

  例如百會穴,因為在腦袋上,它的效果就更加明顯……但若是用的久了,可能會對大腦造成損傷。

  要是讓承受之人,忘記了什麼事情,或者直接給弄成了瘋癲。

  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這方面還得改進一下。

  相比起來,膻中穴就安全一些,它的效果穩定,造成的痛苦,從承受之人的慘叫聲中,就能夠聽出來。

  除此之外,方書文也考慮過『湧泉穴』。

  湧泉在足下,一旦施展,說不得會激起奇癢和劇痛兩種效果。

  足以叫人生不如死。

  可方書文對此卻頗為猶豫……這江湖上廝混的大多都是糙漢子,扒靴子點臭腳,方書文想想都覺得承受不住。

  因此他想利用【北冥真氣】,看看能不能倒騰出純陽,或者純陰的內力,復刻【生死符】的效果。

  只是這『題目』有點大,一時之間還真沒有什麼頭緒。

  如果他能夠得到【天山六陽掌】,那一切也就不成問題了。

  可系統生成的獎勵,沒有什麼規律,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得到這門掌法,或者根本就得不到?

  這『一根線』除了用來折磨人之外,方書文也想過將其轉化為交手時候可以施展的手段。

  當然,這一點對方書文來說,用處其實並不大,他的武功已經足夠高,並不缺少手段,就算是倒騰出來了,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心中雜七雜八的想著,時間很快流逝。

  方書文在這三個人的身上,分別點了一下,解開了『一根線』的束縛。


  傷勢最重的『陳忠』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看向方書文的眼神,竟然沒有什麼屈服之態。

  方書文忍不住笑了笑:

  「你倒是厲害,我這法門出手,至今無往不利,你竟然還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已經死期不遠,又有什麼可怕的?」

  『陳忠』冷笑一聲:

  「而且,我夜雨樓的人,豈會屈服於……區區痛處之下?」

  方書文點了點頭,看向另外二人: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腦袋立刻搖晃的就跟撥浪鼓一樣,生怕晚一點,被方書文誤會。

  方書文一笑,再看那『陳忠』,雖然沒說話,但意味已經分明。

  『陳忠』見此卻只是嘆了口氣,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嘗試過『一根線』的滋味,他太清楚那種痛苦了。

  所以這兩個人就算是屈服了,也在情理之中。

  方書文沒有再看『陳忠』,而是問道:

  「你們這一步計劃失敗了,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二人對視一眼,眸中泛起恐懼,然後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陳忠』。

  最後就聽其中一人說道:

  「我們……我們不知道。

  「但是,副樓主一定知道!」

  「沒錯,你別折磨我們了,我們真的不知道。」

  另外一人也急忙說道。

  方書文有些驚訝地看向了『陳忠』:

  「你竟然是夜雨樓副樓主?

  「倒是沒看出來……」

  「是又如何?」

  『陳忠』咬牙:

  「要不是你偷襲在前,想要傷我……可沒有……這麼容易……」

  這話倒不算污衊。

  方書文出手之前雖然說了一句話,但確實跟偷襲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在這方面,方書文的下限很是靈活。

  對於這些人,也沒必要講究什麼江湖規矩。

  實際上『陳忠』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躲開方書文那一掌,足見他隱藏起來的武功極其高明。

  後面之所以被方書文一掌打翻,除了方書文武功太高這個主要因素之外,也是得益於他先受了重傷,所以才會顯得這般不堪一擊。


  「既然是副樓主,那倒是不能讓你這麼輕易死了。」

  方書文笑著說道:

  「我接下來會廢掉你的武功。

  「然後治好你的傷勢……繼續用方才的手段折磨你,就是不知道,你能夠抗住幾輪。」

  目前為止方書文的『一根線』還沒有辦法做到,長時間運行而對承受之人沒有半分傷害。

  因此需要慢慢來。

  那副樓主聞聽此言,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方書文也沒給他自盡,或者臨死之前爆發的機會,飛出一指,直接點在了他的氣海丹田。

  一股罡風頓時自他身上擴散,旁邊那兩個夜雨樓高手,被這罡風一卷,頓時東倒西歪。

  就連陳金旺他們,都被吹飛了出去。

  這是散功時候自然散溢出來的真氣,也是這位副樓主數十年的苦修,如今盡數毀於一旦。

  他眼珠子瞬間通紅,然而沒了內力鎮壓傷勢,他立刻便開始大口吐血。

  方書文也不多言,一揮手將其原地轉了一圈,緊跟著單掌落在他的後心之上。

  就聽得嗤嗤嗤幾聲響,聽雨針已經被逼了出來。

  神丹谷的療傷丹何其珍貴,方書文自然不會用在他的身上。

  好在方書文本身的武功,對傷勢,乃至於解毒,都有著巨大的作用。

  【易筋經】神功和【療傷篇】同時施展,那副樓主便感覺,原本已經到了瀕死的傷勢,竟然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

  心中駭然之中,更多的卻是絕望。

  『一根線』絕非憑藉區區毅力就能夠抗住,他之所以能夠那般無畏,則是知道方書文不會對他施展第二次,因為他承受不住,會死。

  可如今傷勢恢復,那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於無數次。

  他會不斷地在痛苦之中沉淪,又被方書文給治好。

  反反覆覆無窮盡!

  這樣的未來,只要是稍微琢磨一下,就足以將人逼瘋。

  方書文並未完全將其救治過來,只是將其拉到了一個差不多的水平之後,手掌便自他背心挪開。

  不等他開口說話,兩指一點,又給他種下了一根線。

  聽著這位副樓主的慘叫,方書文嫌棄他太吵,揮手間將其打出了堂內,落在了院子裡,任憑大雨沖刷。

  又看向了另外兩個夜雨樓的高手,方書文溫和地說道:

  「現在跟我說說,夜雨樓里到底有多少高手?


  「至少比你們高明的,才算是高手。」

  雖然他們兩個人在方書文手裡是土雞瓦狗,好似不堪一擊。

  但實際上他們的武功,其實並不弱。

  一個修煉了【隨風潛入夜】這般無聲殺人劍法的劍客,還能夠憑藉夜雨樓的身法,將自己融入到雨幕之中。

  就這一點,只要天氣合適,這江湖上絕大部分人就很難避開他那必殺一劍。

  另外那人的刀法,也是大開大合,凌厲至極。

  稱一聲高手,並不為過。

  二人對視一眼,認命了一樣的開口:

  「我們二人,乃是夜雨樓中的執事,主要是聽命於副樓主。

  「武功在我們之上的,也就是幾位閣主,堂主,副樓主,以及……樓主。」

  「詳細說說這幾位閣主,堂主和樓主。」

  方書文說著,又看了一眼陳金旺:

  「那個誰,去取筆墨紙硯過來。」

  陳金旺剛才摔了個半死,這會感覺哪裡都疼,也不敢靠近看熱鬧,聽方書文這麼說,更不敢不從,趕緊進去找來了筆墨紙硯。

  等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將夜雨樓內的高手,說的差不多了。

  夜雨樓內一共有四閣三堂一部。

  四閣分別是聽竹閣,聞雨閣,挽香閣以及渡生閣。

  聽竹閣閣主名曰沈青峰,一手【清風十三劍】配合【觀痕訣】,一身武功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高明的程度,就連【觸微訣】都已經傳授給了他,但似乎還未練成。

  聞雨閣閣主叫蘇白宇,此人擅長毒功,自創【無痕毒經】,殺人不見血。

  此人毒術非凡,【黑血經】便是他結合自身的【無痕毒經】所創,融合出的【毒血陣】素來無往不利,卻偏偏在方書文面前,失去了效果。

  另外,此人還有一種奇毒名曰『三月紅』。

  此毒無色無味,中者三月之內並無異常,三月之後驟然毒發,就算是最高明的仵作,也看不出半點中毒痕跡,只當是死於心疾。

  挽香閣閣主則是一個魅惑眾生的女子,此人名叫唐惜。

  一曲【銷魂舞】,震殺天下人。

  據說她的容貌,可以讓天下間所有的人都沉迷失魂,無論男女。

  按照這二人的說法,唐惜已經達到了哪怕端著一杯毒藥去給人喝,那人在明知道是劇毒的情況下,也會毫不猶豫地喝下去。

  最後的渡生閣閣主是一個屠夫,他姓屠,屠千古。


  此人以殺人為樂,擅長用刀。

  刀法名曰【屠魔經】,殺的卻是人。

  此外還有一身橫練的功夫,刀槍不入,就這一身武功而言,僅在沈青峰之下。

  此人以殺人為樂,擅長用刀。

  刀法名曰【屠魔經】,殺的卻是人。

  此外還有一身橫練的功夫,刀槍不入,就這一身武功而言,僅在沈青峰之下。

  三堂則是寒露、驚蟄、霜降三堂。

  這三堂堂主較四位閣主武功要低上一籌,但各有手段,補充了武功方面的不足。

  寒露堂堂主莫問,消息靈通,乃是夜雨樓的耳目。

  驚蟄堂堂主公輸機,則有一雙妙手,副樓主先前所用的『聽雨針』便是出自於此人之手。

  最後的霜降堂堂主是個老婦人,具體名字不知道,夜雨樓內的人稱其為錢婆婆。

  她坐鎮中域,極少出門,具體有何能耐,就算是那兩個所謂的執事也不知曉。

  最後便是那一部。

  這一部只聽命於夜雨樓樓主——詩無涯。

  部中皆為『雨魄』,若是他們一同出手,縱然是四大閣主聯手,也必死無疑。

  但這一部太過神秘,那二人只知道如今往西二十里處的十餘名雨魄,便是副樓主從詩無涯那裡借來的。

  整個夜雨樓的架構便是如此。

  至於說,夜雨樓樓主詩無涯……

  沒人知道他的出身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成長經歷。

  夜雨樓便是從他的手中誕生,一路網羅高手,副樓主,沈青峰,屠千古,唐惜等人,都是因為他,才聚集於夜雨樓中。

  有人說他的劍法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內力更是早就生生不息。

  【觸微訣】和【知命訣】據說已經修煉到了巔峰。

  但具體效果如何,絕非旁人能知。

  他是夜雨樓內的一桿不落的旗幟,只要此人還在一天,夜雨樓便不會倒下。

  ……

  ……

  妙飛蟬將這些內容全都記錄下來,只是越寫,眉頭皺得越緊。

  先前柳含煙說過,練成了【觀痕訣】的都是堂主,閣主那般人物。

  但現在看來,這說法雖然不算錯,但明顯不是全部。

  閣主堂主是必然修成了【觀痕訣】,可修成了【觀痕訣】的卻並非只有堂主閣主。


  就好像眼前這兩位執事。

  想來夜雨樓內,還有其他高手也會【觀痕訣】,所以通過這一點,並不能評判對方的身份。

  不過這樣一來,夜雨樓倒是比他們預想之中的還要龐大複雜。

  方書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讓這兩個人將【觀痕訣】背誦出來。

  那二人不敢隱瞞,當即將【觀痕訣】的心法盡數道出。

  他們知道的東西,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詢問他們後續謀劃,二人卻是一無所知,方書文見此也不再多言,隨手將他們打死。

  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場痛快。

  再抬頭,就見雨中的副樓主還在哀嚎。

  方書文五指一探,直接將其凌空攝來。

  到了跟前,方書文屈指一點,收回了一根線,那副樓主整個人頓時蜷縮在了地面,淚水,口水,雨水混雜在了一處,還在方才的痛苦之中難以回神。

  他內功被方書文廢了,雖然仍舊比普通百姓健壯一些,卻也僅此而已。

  這樣的痛苦,更讓他無法承受。

  方書文靜靜的看著他:

  「我只問你兩個問題,若是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副樓主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向方書文,眼神里終於透著些許畏懼,最終他咬了咬牙說道:

  「我們本以為,此計足以。

  「所以後續暫時沒有計劃……

  「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殺我,若是我死了,夜雨樓必然傾巢而至。

  「你武功再高……也必死無疑。」

  方書文眉頭一皺:

  「此言當真?」

  「我……騙你何來……」

  副樓主牙關緊咬,到了此時方才勉強緩了一口氣:

  「所以,你最好放了我。

  「至少就目前而言,我夜雨樓針對的只是妙飛蟬,以及她手裡的七星。

  「甚至若是她願意交出七星,她的命也可以留下……

  「而你這樣的人物,不到萬不得已,其實我們都不想得罪。」

  方書文點了點頭,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塊牌子:

  「你可識得此物?」

  副樓主看了一眼之後,微微蹙眉:

  「龍淵令……原來落到了你的手裡,就說那柳含煙不堪重用。


  「不過,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你。

  「你說了,你只問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問我後續計劃,第二個問題,你問的是……此言當真?

  「如今已經是第三個了……」

  方書文聞言一笑,甩手便是一個大巴掌掄了過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副樓主如今竟然還未認清形勢?」

  「你!」

  那副樓主臉色頓時一沉,末了深吸了口氣:

  「讓我夜雨樓奪取七星的,便是龍淵。

  「這塊令牌,乃是信物。

  「夜雨樓可以憑此,交付七星。」

  方書文點了點頭:

  「交付之法。」

  「我不知道,樓主只將此事,告訴了柳含煙……沒有人會想到,柳含煙會失敗。」

  妙飛蟬雖然輕功天下第一,但夜雨樓並非沒有針對她的法子。

  所以不管是詩無涯,還是這位副樓主,全都不曾將這筆買賣當回事。

  雖然不明白這樣的一件『小事』,為什麼會讓龍淵主動現身。

  但價格無法拒絕,難度也不大,夜雨樓沒有理由不接。

  結果這小小的委託,竟然引出了方書文。

  這才被夜雨樓徹底重視起來。

  方書文聽他這麼說,倒也不覺得失望。

  又問了一些關於龍淵,以及夜雨樓詩無涯的事情。

  但這兩者都很神秘。

  龍淵就不用說了,副樓主知道的東西,不比妙飛蟬多。

  至於詩無涯……若是十年前副樓主對他算是知之甚詳。

  可如今副樓主對他也不甚了解。

  這話乍聽似乎有些離奇,副樓主不了解樓主,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但造成這一點的,恰恰就是這副樓主,以及四閣三堂的各位首領。

  作為一個神秘組織而言,首領自然也得神秘。

  神秘,高深莫測,武功絕世。

  更容易讓人心生敬畏。

  他們有意讓詩無涯成為一個精神圖騰一樣的存在,所以主動後退,將其供奉於神壇之上。

  方書文聽完之後若有所思,不過也知道,從這人嘴裡能夠挖出來的大概也就這些了,詢問他【觸微訣】和【知命訣】的內容,他竟然也不知道。


  就算是這位副樓主,也不過是修煉到了【觀痕訣】罷了。

  方書文讓他將【觀痕訣】背誦一遍,和先前那二人的做了對比。

  發現沒有什麼差錯之後,便一掌落在了此人頭頂,直接斃於掌下。

  既然他說,如果他死了,夜雨樓就會傾巢而出,那方書文自然是得試試看,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殺了人不算,方書文還將他的屍體,用繩子綁了,掛在了陳宅門前,生怕夜雨樓的人不知道。

  該問的問了,該殺卻還沒殺完。

  方書文看向了妙飛蟬:

  「走一趟吧。」

  「嗯。」

  妙飛蟬知道他要去哪裡,而如今她也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自然是要跟方書文一起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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