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人間又乾淨了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參與討論。

  門前那二人的舉動,足以說明這幫人是鳩占鵲巢。

  並且他們並沒有見到此間主人。

  不過也對,神丹谷那白衣姑娘的手段並不尋常。

  武功不弱,又會用毒,想要強占此地,絕非易事。

  這麼看來,他們應該是走了……

  就是不知道,這伙蟊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方書文殺人闖入的動靜,自然引起了裡面人的注意,當即一大幫人呼呼喝喝,手持兵器就沖了過來。

  眉頭微微一挑,方書文對妙飛蟬說道:

  「幫我瞅著點,一個都別放跑。」

  

  妙飛蟬點了點頭,也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經到了屋頂之上,居高臨下,看向四周,防止有人逃脫。

  方書文也沒有跟這幫人客氣,直接沖入人群之中,舉手投足之間,一條條人命開始隕落。

  按照門前那二人的做法來看,這幫人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來路。

  方書文殺著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隨手一揮,【不工掌法】——【斷流】一擊,此招以手作刀,橫向一斬,掌力破風,如刀一般橫切而過。

  霎時間數十人齊刷刷的被砍成了兩截。

  這一幕著實是駭人聽聞,哪怕這幫人確實不是什麼好來路,也都是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的賊寇。

  卻也沒見過,誰一揮手,就死這麼多人的。

  一時之間心膽俱裂,可還強壓著恐懼,不曾潰逃,而是朝著內堂退去。

  方書文見此便知道,這幫人的主心骨就在這山莊內院,只要主心骨沒死,他們就不至於被人打散了。

  當即身形一縱,直接朝著內院殺去。

  那幫人開始的時候,一邊警惕,一邊後退,結果發現沒什麼用。

  又死了一大批人之後,終於是撒丫子就往內院跑,一邊跑一邊喊道:

  「大當家的不好啦,有人殺進來啦!!」

  方書文聽著這話,都覺得有點無語。

  自己這都進來殺了多少人了,這才去通知你們大當家的?

  不過聽到那人這麼喊,方書文更是殺的心安理得,也不管那大當家的是何許人也,手腳飛快,任意一招落下,都是數條人命。

  倏然之間,就聽得一聲斷喝:

  「何人膽大妄為,敢闖我流晶八寨!?」


  方書文聽的一愣,流晶八寨?

  記得不遠處確實是有一條流晶河……自己帶著龍青梔來的時候,還遇到了一個老頭,以及好幾艘船,想要將他們截殺在這流晶河上。

  不過既然是以『流晶』為名,那想來應該是水賊才對。

  怎麼莫名其妙的跑到陸地上,還占據了這翠竹山莊?

  正想著呢,就見到一群一看就跟尋常水賊不同的漢子,分開人群,為首一人騰空而起,碩大的巴掌直接朝著方書文拍了過來。

  他這招式確實是有些名堂,掌勢之中暗含水流真意,掀起澎湃之態,大有不可阻擋之勢。

  只可惜,那是對旁人而言。

  遇到方書文,別說他這掌力了,就算是葉無鋒的【劍氣長河】又能如何?

  方書文根本正眼都沒看他一眼,隨手賞了他一掌【敲山震魔】。

  砰的一聲!

  那漢子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直接就化為齏粉。

  這讓後面幾個還想衝上來聯手的,全都臉色大變,趕緊停下腳步,哪怕內力反噬也顧不上了,紛紛後退: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對,不對!你的長相……你……」

  又有人開口,聲音里夾雜著無盡的恐怖:

  「你是那人間魔煞神!?」

  「長相?」

  方書文眉頭一挑:

  「你們是從何處,見得方某長相?」

  此言一出,那幾個明顯為首之人,紛紛低頭不敢與方書文對視。

  至於剩下的水賊,早就已經嚇破了膽子。

  不知道方書文是誰的時候,他們就被殺的心膽俱裂,如今知道這是那魔煞神當面,更是心如死灰。

  方書文大破劍神宮,三千神劍客活下來的不足百人,葉無鋒被他活活打死。

  他們這一路水賊,在劍神宮面前不過螻蟻。

  那在方書文面前,則是連螻蟻都算不上,一時之間膽氣盡散。

  與此同時,那幾個為首之人,更是心中暗罵倒霉……

  可面對方書文的問題,卻又不敢不回答,就聽一人說道:

  「你……你在安岳城大開殺戒的時候,有人繪製了你的畫像,送到了流晶八寨。

  「所以,所以我們認得……」

  方書文恍然大悟:

  「那老頭是你們的人?」


  撲通撲通撲通!

  幾個為首的雙膝一軟,紛紛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兒,若是小人身死,他們可活不成了。」

  「是我罪該萬死,還請大俠手下留情。」

  眼見自家當家的都跪下磕頭,其他水賊對視一眼,也趕緊跪了下來。

  眨眼之間,方書文眼前就跪了一大片,哭爹喊娘求饒的,比比皆是。

  方書文聽得不耐,對於這些人的話,更是一個字都不信。

  只是有些好奇:

  「你們既然是流晶八寨的人,為什麼跑到這裡?」

  幾個人停下磕頭,一人無奈說道:

  「您老人家……」

  「我老?」

  方書文眼睛微微眯起。

  那人趕緊搖頭:

  「不對不對,少俠大破劍神宮,威名震北域,我等聞聽了少俠的英雄事跡,想起總寨主一念之差,得罪了少俠。

  「生怕少俠返程的時候,再衝撞了少俠。

  「這才離開了流晶八寨,想要尋一處地方安身立命。

  「哪裡想到……哪裡想到……」

  那人說到這裡,都快哭了。

  什麼『生怕少俠返程的時候,衝撞了少俠』,這根本就是睜著眼說瞎話,他們就是擔心方書文秋後算帳,再回來報復他們。

  這才連夜跑路……結果沒走多遠,就發現這裡竟然有個這麼大的山莊。

  本想著殺了這裡的主人,直接入駐。

  卻沒想到,莊子裡竟然沒人。

  本來還擔心,這裡距離流晶河不遠,結果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催的說,正是因為這裡距離流晶八寨不遠,所以才是燈下黑。

  想來那方書文就算是尋到了流晶八寨,見到他們人去樓空,也只當他們遠遁。

  絕對想不到他們就在流晶河不遠的翠竹山莊落腳。

  幾個當家的覺得這話有道理,這才踏實住下。

  哪裡想到……千躲萬躲的,結果正撞到了方書文的手裡。

  這事鬧的,真就是多少眼淚都不夠他們流的。

  他們更不知道的是,方書文根本就沒打算去找什麼流晶八寨的晦氣……要不是今日的話,他都不知道流晶八寨的事情。

  那一日他在流晶河上殺了他們的總寨主,幾艘船上的人,也全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方書文還以為這事就完了,倘若他們好好的待在寨子裡不要亂跑,方書文打這過去,他們也沒什麼事。

  偏偏自作聰明,鬧出這麼一道。

  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事要是讓這幾個當家的知道,還不定怎麼呼天搶地。

  方書文都沒想到,搞了半天流晶河上截殺自己的人,和他們都是一起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忽然一抬手,為首幾個當家的直接被他點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至於其他那些還跪在地上的,方書文也不客氣,隨手一拂,將那幾個當家的甩開,這幾個人暫且還死不得,得留著他們問話。

  同時雙拳一震,斜指地面。

  【撼海神拳】——【破海翻雲】!

  方書文打算一個不留。

  這一刻,且不說那些被點了穴道的流晶八寨當家們勃然色變。

  就連站在屋頂上,盯著這群人,避免有一人脫身的妙飛蟬,眸子裡也泛起了詫異的神色。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方書文大開殺戒。

  那些亂糟糟的人群,開始的時候是驚慌失措,後來是憤怒嘶吼,還有人想要逃命,妙飛蟬每當這個時候,就會將這些人給處理掉。

  她是打不過夜雨樓的人,可天下輕功第一,對付些許水賊又有何難?

  就這樣,片刻之後,這群人全都死的乾乾淨淨。

  妙飛蟬到了此時,方才飛身落下,站在了方書文的身邊:

  「他們跪下跟你求饒,你為何還要狠下殺手?」

  方書文有些嫌惡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隨口回答:

  「他們求饒是他們的決定。

  「放不放他們,是我的決定。

  「我們只不過是都在做自己決定了的事情而已。」

  甩了半天,這血實在是甩不乾淨,方書文索性放棄,回頭看向妙飛蟬:

  「而且,他們這幫人身為水賊,這些年來打家劫舍,殺了不知道多少人。

  「那些人難道沒有跟他們求饒?

  「我今天放了他們,明天他們繼續去流晶河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做那無本的買賣,殺那無辜的百姓行商。

  「如此一來,那些人……跟直接死在我的手裡,又有什麼區別?

  「要是非得染紅雙手的話,那我寧願用這些人的血來染。」

  妙飛蟬微微揚眉:


  「你就不怕,這事情傳揚出去,會落下一個嗜殺的名頭?」

  方書文一笑:

  「魔煞神這三個字,我都頂在腦袋上了,還怕什麼嗜殺的名頭,無非就是一個問心無愧罷了。

  「你就不怕,這事情傳揚出去,會落下一個嗜殺的名頭?」

  方書文一笑:

  「魔煞神這三個字,我都頂在腦袋上了,還怕什麼嗜殺的名頭,無非就是一個問心無愧罷了。

  「怎麼……你覺得我做的不對?」

  妙飛蟬搖了搖頭:

  「不,恰恰相反,我覺得你做的對。

  「這江湖上的大俠,其實都該如你一般除惡務盡。

  「只是很多人或許是被聲名所累,以至於做不到殺伐果斷。

  「也有些人,單純只是可惡……比這些染滿了無辜人鮮血的賊寇,還要可惡的多。」

  方書文知道妙飛蟬見多識廣,自然也有自己的理解。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空跟她閒談,來到那幾個當家的跟前,方書文又細問他們到來之後的情況。

  結果這幫人許是見方書文將他們的人,全都殺了個乾淨,一個個的竟然開始硬氣起來。

  方書文最不怕的就是這樣的人,直接『一根線』出手。

  片刻之後,他就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這幫人來這裡的時候,莊子確實是空空如也。

  不過在堂內,卻放著五瓶丹藥。

  解毒丹占據大部分,其後還有療傷丹,和理氣丹。

  這幫水賊也不知道這丹藥的價值,卻也沒有隨意處置,而是收藏了起來。

  方書文讓妙飛蟬按照他們所說,將丹藥找出來。

  看著擺在跟前的五瓶丹藥,方書文嘴角微微勾了勾。

  這地方頗為隱秘,神丹谷的白衣女子,也沒有什麼朋友,這些丹藥留給誰的,已經不言而喻。

  方書文拿過了療傷丹,取出一粒,遞給了妙飛蟬:

  「吃了吧。」

  妙飛蟬看了看方書文,又看了看這丹藥,其後便塞進了嘴裡。

  下一刻,妙飛蟬的臉色微微一變。

  緊跟著便盤膝而坐,運使周身內力。

  方書文沒有打擾她,而是將那幾個流晶八寨的當家,全都打死扔了出去。

  看著這滿院子的屍體,方書文倒是有些犯愁了。


  終究是人家的地界,自己在這殺了這麼多人,不收拾一下,有點說不過去。

  可是這麼多的屍體,這得往哪裡放?

  雖然覺得這事麻煩,但是該做的事情也得做。

  人家姑娘給自己留下了五瓶丹藥,可見是將自己當成了朋友。

  自己在人家家裡殺人,屍體都不收拾,這可不是朋友該做的事情。

  如此,方書文便開始一具一具的搬屍體。

  妙飛蟬真氣運行了幾個周天,再睜眼,就發現自己傷勢已經痊癒了。

  一時之間也是瞠目結舌,怎麼都想不到這小小的一粒丹丸,竟然有這般逆天功效!?

  本想出去找方書文,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結果消息都沒來得及說,就跟他一起運屍體……

  兩個人一直忙活到大半夜,這才將屍體全都堆積起來。

  挖了好大一圈的防火帶,方書文便開始施展融合了【火神怒】的【怒火焚天】。

  這一招打出來的火勁,可謂不凡。

  不過片刻之間,這些屍體就開始燃燒起熊熊烈火……

  方書文和妙飛蟬兩個,就坐在屋頂,看著火,免得蔓延到了周圍的林子裡,主要是別燒了那一片竹林。

  妙飛蟬很自然的從腰間取下酒囊,喝了一口之後,遞給了方書文。

  方書文也沒嫌棄,對著夜空灌了一口:

  「人間又乾淨了。」

  「……這裡的主人是什麼來歷?」

  妙飛蟬問。

  方書文搖了搖頭:

  「我答應過他們,這事不能告訴別人。」

  仔細想想,方書文也不記得他答沒答應過這種事情。

  不過神丹谷傳人的消息,越少人知道,他們也就越安全。

  妙飛蟬見此便沒有多問,轉而問道:

  「接下來直接回東域?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還真有。」

  方書文看向妙飛蟬:

  「將你和我在一起的消息,傳出去怎麼樣?」

  妙飛蟬看了方書文一眼,微微思量:

  「此舉……有何意義?」

  「說不定能引來龍淵。」

  「當真?」

  「嘗試一下又有何妨?」

  「那就傳出去吧,可是怎麼傳?」


  「山人自有妙計。」

  方書文對她挑了挑眉頭。

  妙飛蟬心頭莫名一慌,然後沒好氣的白了方書文一眼:

  「擠眉弄眼的,還人間魔煞神呢……」

  「……」

  兩個人也不休息,就坐在屋頂上隨口閒談。

  那火燒了足足一晚上,他們就在屋頂上聊了一晚上。

  ……

  ……

  翌日,他們去了一趟安岳城,並未停留太久。

  而在他們離開安岳城之後,妙飛蟬和方書文的消息,便被散播出來。

  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北域各處蔓延。

  這一方面是因為方書文的消息,本就是北域江湖關注的重點。

  方書文想要引夜雨樓的人出來,當然就得給出明確的消息。

  這主要是為了防止【聞露訣】失效,導致夜雨樓的人找不到他們。

  對付一個妙飛蟬,並不需要夜雨樓出動多少人手。

  不過那柳含煙一行人的屍體,這會多半也被夜雨樓的人發現了。

  再加上方書文和妙飛蟬同行的消息不脛而走……想來下一次他們再出現於方書文面前的時候,人數絕對不會太少。

  畢竟要對付的是一個能夠打死北域劍神的角色。

  哪怕中域高手,自認為高人一等,想來也絕不會小看了方書文。

  自安岳城再出發,方書文和妙飛蟬就不著急趕路了。

  慢慢悠悠的走,結果走了兩天,也不見夜雨樓的人現身。

  只是夜雨樓雖然沒來,但是一場雨卻不期而至。

  這個位置,距離大冰川已經有些遠了,倒是距離東域近了很多。

  如今這個季節,東域已經是夏天了,可此處給人的感覺仍舊是春天。

  雖然現在不是什麼傍晚黃昏,不需要尋找宿頭,但兩個人也不想冒雨趕路。

  隱隱約約見得,前方似有炊煙升起,便朝著那方向趕去,想尋個避雨的地方。

  結果到了跟前,這卻是一座立於古道之旁的客棧,幌子在雨中早就已經被打濕,上書:早春客棧。

  進了客棧,卻見一道道凌厲的目光,朝著自己二人掃來。

  方書文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卻忽然感覺二樓有一道目光似乎有異,便抬頭看了一眼。

  就見這客棧二樓,正有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裡,他容貌不俗,氣質清冷,背後背著一把用白布包裹著的兵器,正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

  方書文見此一樂:

  「你怎麼在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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