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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他是不是又要殺人了?

  天武峰上,有一座徐家莊。

  徐家莊的莊主和青羊門孫不平乃是至交好友。

  此番天武盛會,便是孫不平借這徐家莊做的場地。

  如今徐家莊門前已然是人頭攢動。

  其中大部分是應這天武盛會而來,有的是單純想看熱鬧,也有人心中藏著野望,想要先來觀摩一番局勢,其後再做考量。

  只是隨著那群被方書文『逼上天武峰』的人到來之後,知道了方書文在山下大開殺戒,一時之間全都是義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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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書文便是在這個當口來的。

  一身血衣的年輕人,一頭黑白相間的異獸,一個容貌清麗的少女。

  便是這段時間以來,籠罩在整個北域江湖上的陰影。

  只是這些人的目光,看向那少女的時候,不禁有些眼熱。

  琉璃聖體。

  先前只聞其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活人。

  不少人的呼吸都為之急促。

  卻也有人忍不住看向了那個滿身血痕的男子……心中推測起了此人身份。

  有認識的知道這是斬天刀趙氏的趙紫英。

  只是這答案更叫人奇怪……趙氏的人,為何會跟這人間魔煞神走在一起?

  方書文抬眸看向這些人,懷疑的,驚恐的,淡漠的,不屑的……然而不管是什麼樣的眼神,是什麼樣的人,當他們和方書文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全都下意識的轉移了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仿佛只要對上眼神,那一刻他的性命便已經不由自己掌握。

  方書文便在各種目光的環繞之下,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徐家莊內。

  所過之處,人群自然分開,讓出了一條路徑。

  一直到那徐家莊大堂之前,聽得裡面有人交談,知道他們想要下山跟自己見上一面,這才開口說了那樣的一句話。

  堂內。

  耿劍主的臉色一變。

  袍袖一甩,身形微微一晃,宛如一閃而逝的劍鋒,人便已經到了大堂之外。

  童敬春不敢輕慢,急忙跟在身後。

  又有歐陽明,姜無書等一眾人等,紛紛自那堂內魚貫而出。

  耿劍主第一時間並未看向方書文,而是掃了一眼周圍。

  嘴角微微抽搐……

  就見那群江湖人,要麼距離方書文起碼得有三五丈的距離,要麼乾脆就站在牆頭上遠遠觀看。


  此人一路踏入徐家莊,竟無半點聲息。

  在場這麼多人,莫不是連一個敢上前阻攔的都沒有?

  這個認知讓耿劍主的心情很不好。

  因為若當真如此,那方書文這一路走來,只怕威勢已成。

  這是一種銳不可當之勢,仿佛不管他面前站著的是什麼人,是什麼組織,都無法阻攔他的腳步。

  同樣,這樣的威勢,也會助長他的武功。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方書文便是這一鼓作氣……自北域和東域的交界之處走來,獨孤寒擋不住他,何時到死在了他的手裡,安岳城那麼多的高手,結果生生被他殺了成百上千。

  這兩日之間,前赴後繼想要攔住他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可擋在他面前的人,全都死的乾乾淨淨。

  如今已經無人敢擋。

  那他的武功和心態,在這樣的氣勢之下,已經達到了巔峰。

  一個巔峰狀態之下的絕頂高手!

  耿劍主不敢說自己是否能勝……

  劍神宮的人都是孤傲的。

  他們的底氣,來源於手中的劍,而能夠成為劍神宮的劍主,耿劍主的武功毋庸置疑。

  因為整個劍神宮,除了劍神葉無鋒之外,只有三位劍主。

  耿劍主已經站在了萬人之上。

  所以方才在大堂之內的耿劍主,並非是裝的信心十足,他是真的有自信。

  就算他知道方書文殺了葉白和葉無成,但在耿劍主看來,葉白也好,葉無成也罷,都無法跟自己相提並論。

  至於方書文這一路走來,所殺的那些人,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因此他其實並未真的將方書文放在眼裡。

  可當他真正的站在方書文面前,感受著對面那年輕人身上的滔天殺氣,以及那雙淡漠的雙眼時,心頭卻開始發沉。

  握劍的手,似乎有汗……耿劍主感受到了自己的緊張。

  哪怕還沒有出手,在無敵之勢已成的方書文面前,就算他是劍神宮內三大劍主之一,這一刻,竟然發現自己,沒有半分勝算!

  手裡的劍,似乎已經不足以成為他的底氣。

  就在耿劍主觀察方書文的時候,方書文也在觀察他們。

  身穿白衣,手持長劍,是劍神宮的人。

  他的目光微微轉動,落在了童敬春和梵無聖的身上,卻也只是一掃而過。


  至於姜無書,歐陽明等人,他更是看都沒看一眼。

  目光反倒是落到了大堂之前的那具屍體上,有些奇怪,這是起了內訌?

  他的目光又在周遭掃了一眼,這才緩緩開口:

  「青羊門的人呢?

  「為何一個都不見?」

  他此番前往天武峰,只有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找到那群北域天鷹盟的雜碎,將他們挫骨揚灰,為那群無辜的百姓報仇雪恨。

  第二件事……便是應青羊門之請。

  不管青羊門的人,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邀請自己來天武峰,又是因為什麼原因,非得搞出這一場天武盛會。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青羊門算是自己踏足北域以來,第一個向自己表達善意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答應了青羊門要來,方書文必然不會失約。

  可如今自己來了,為何青羊門的人卻不見了?

  既然有疑問,自然是得問出來。

  童敬春哈哈大笑:

  「青羊門不識時務,自然全都拿下了。

  「方書文,你……」

  方書文微微蹙眉,沒有耐心聽他說完第二句話。

  身形倏然一轉,一掌便已經從天而降,【金剛擲塔】直取童敬春。

  童敬春冷笑一聲:

  「找死!!」

  就見他屈指一點,嗡的一聲,兩股劍氣倏然而出。

  這兩股劍氣,一黑一白,如同棋盤之上的黑白二子,劍氣一出,如龍騰九天,自然生出千般變化。

  這便是童敬春的絕學【弈棋劍訣】!

  此劍在於劍氣玄妙,自成章法,演化棋盤之上的合縱連橫之勢,劍氣一出,便如羅網,叫人難以掙脫。

  可方書文壓根就沒打算掙脫。

  那劍氣固然凌厲,可在方書文那蠻不講理的掌力之下卻是一觸即潰。

  就聽得轟然一聲,童敬春甚至來不及變化臉色,他的劍氣就已經盡數崩散。

  方書文一掌落下,直取此人頭頂。

  童敬春終究不是泛泛之輩,於這千鈞一髮的當口,顧不上起勁崩散之後的反噬,於間不容髮的時刻,兩手交叉橫在頭頂,硬接方書文這一掌。

  可當這掌力及體的那一刻,他方才知道……何為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那掌力摧枯拉朽,雙臂在與之碰撞的一瞬間,就已經支離破碎,沒有起到絲毫阻攔的作用,就這般直挺挺的落在了自己的頭頂之上。

  噗的一聲悶響。

  眾人只見童敬春那大好頭顱,已經被這一掌直接拍進了腔子裡。

  方書文則腳步一轉,身形已經回到了原地。

  快!

  太快了!

  自童敬春開口,到方書文回到原地這之間,幾乎就是眨一下眼皮的功夫。

  人們甚至沒有來得及轉動眼珠,細看這一戰的細節,於北域之中名聲非凡的童敬春,就已經身死當場。

  這速度快到他們甚至來不及去考慮童敬春的武功高低,也來不及猜測他們這一戰的生死勝負,結果就直接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一刻,絕望和恐懼的感覺,忽然自這群北域好手的心中滋生出來。

  方書文在安岳城,縱橫無敵,他們可以接受。

  因為安岳城內,真的算不上有什麼高手。

  子午堂主白紅舟那群人,雖然也是獨當一面的高手,可放眼整個北域,就不值一提了。

  他們也能夠接受,方書文一路走來殺人盈野,血染長袍。

  因為方書文殺的那群人,仍舊是一幫散兵游勇。

  他揮手之間,人頭落地,似乎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童敬春是什麼人?

  弈棋如劍!

  用一句武功蓋世來形容,自然是有誇大其實的嫌疑,卻已經是北域江湖的絕頂高手。

  可方書文殺他的時候,竟好似也在殺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散人。

  別說這群看熱鬧的三教九流,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耿劍主的心頭都禁不住咯噔了一聲。

  再看方書文,就見他眉頭微蹙:

  「什麼東西……花里胡哨。

  「我不管你們用的什麼手段將青羊門的人關了起來,現在,將他們放出來。」

  此言一出,大堂之前的所有人,全都禁不住看向了耿劍主。

  耿劍主臉色一黑,心說這幫人看我作甚?又不是我將那青羊門的人關起來的?

  這件事情雖然跟他有關,卻是童敬春私自做主。

  現在耿劍主有一種替人背黑鍋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他更不能屈服……

  而這個時候,他更不能屈服……


  他如今站在這裡,代表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整個劍神宮。

  所以耿劍主深吸了口氣,看向方書文:

  「魔煞神威名赫赫,武功蓋世。

  「但天底下萬事萬物,都脫不開一個理字。

  「正所謂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方書文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有話就說,別彎彎繞繞,再說一句廢話,我殺了你。」

  「……」

  這特娘的果然不講理!!

  耿劍主深吸了口氣,怒視方書文: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我北域之人都說,你方書文乃是蓋世豪俠,為了一個孤女,可以對抗整個江湖。

  「可這樣的人,究竟為何濫殺無辜!?」

  方書文嘴角微微勾起,沒有立刻動手殺了此人,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他輕聲開口:

  「卻不知道,方某殺了何人?」

  耿劍主冷哼一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虎峽村七百餘口,連老帶少,你一個不留,這件事情難道不該給江湖一個交代!?」

  「原來如此……」

  方書文冷笑一聲:

  「在下自東域而來,卻沒想到,北域江湖如此叫人大開眼界。

  「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一磕,紅嘴白牙辱人清白,當真可笑至極!」

  「哈哈哈哈!!」

  耿劍主大笑一聲:

  「你莫不是以為,我等沒有證據?」

  「若有證據,盡可以拿出來與方某對質。」

  「好,請回武宗的少年義士出來。」

  耿劍主高喝一聲。

  就見外圈人群分開,一群年輕人,護著一個身穿粗衣麻布的莊稼漢子走進了人群之中。

  那人神色畏畏縮縮,臉色蒼白,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尤其是看到方書文的時候,更是瞳孔猛然收縮,指著方書文驚聲喊道:

  「就是他……就是他!!

  「我親眼看到,是他闖進了我們村子裡大開殺戒!

  「爹娘死了,沈姨死了,嬸嬸也死了……

  「他說他叫方書文……他說,他說我們是螻蟻,就算是殺再多也無妨……


  「他殺人的時候……還在笑!!」

  他臉上是驚慌失措,身形也不住的顫抖,腳下後退,一步沒走穩,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卻還是在往後挪蹭。

  那份恐懼,幾乎是以假亂真。

  而回武宗的那群年輕人,看著方書文的眼神,不僅僅有憤怒,更是恨之入骨。

  就聽一個年輕人開口說道:

  「他不僅僅殺了虎峽村七百餘口的村民,我大師兄唐烈,前往查看虎峽村的情況,卻是一去不回。

  「想來……也是慘遭你這殺人狂魔的毒手!!」

  此言一出,周遭頓時一片譁然。

  其實這件事情江湖上早有傳聞,只不過聽到的人都覺得半信半疑。

  雖然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他們都想將這件事情當成真的,可問題是,方書文為什麼無緣無故屠殺村民?

  這件事情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說不通啊……

  除非他當真是個殺人狂魔,不問任何理由,就要屠殺百姓。

  可若當真這麼想的話,為什麼他不殺別人,專門殺虎峽村的人?

  所以很多人覺得,這件事情未必是方書文的手筆……

  但如今竟然有虎峽村的村民,僥倖得脫大難,更有回武宗的人指證方書文殺了他們的師兄。

  這等情形之下,原本將信將疑的人,倒是有一部分開始真的相信了。

  只不過,相信了又有什麼用?

  他們不是不想殺方書文……不是不想搶奪琉璃聖體。

  問題是,做不到啊。

  哪怕方書文千夫所指,於他而言也是不損皮毛,總不能一人一句將其活活罵死吧?

  方書文會不會被罵死他們不敢確定,反正要是真的敢開罵,那罵人的多半會被方書文給活活打死……

  就在此時,耿劍主冷冷一笑:

  「方書文,此事你又如何辯解?

  「聽聞你於東域江湖之中,也算是俠義之輩,可這屠殺百姓的事情,若是傳了過去……

  「卻不知道,東域七大門派,是否還能容得下你這尊魔煞神!?」

  方書文哈的一笑,沒有理會那耿劍主的話,而是看向回武宗的人:

  「你們憑什麼說方某殺了你們的大師兄?」

  先前開口說話的年輕人臉色一變:

  「你,你莫不是想要抵賴不成?


  「那一夜,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人在虎峽村?

  「我大師兄就是尋你去的,不是你殺的,還能有什麼人?」

  方書文微微搖頭:

  「車轆軲廢話太多,歸根結底,你們根本就沒有親眼看到我殺人。

  「在這江湖上,有些時候眼見都未必是真,更何況只是憑藉一點推論?

  「以及……一個不知所謂的……人證?

  「罷了,諸位既然想要人證,恰好方某這裡也有一位,如今便請出來與各位見見如何?」

  耿劍主聞言不禁一愣,正要說些什麼,就聽方書文開口說道:

  「唐兄,出來吧。」

  「在這,在這!」

  人群里忽然有個人跳著腳的嚷嚷,一邊往裡面擠,一邊說道:

  「勞駕讓讓,他說的那個人證就是我……」

  周遭一群北域武人都有些面面相覷,這人誰啊……擠都擠不進去,到底是怎麼參與到這些事情里的?

  倒是回武宗的年輕人聽這聲音,頓時滿臉都是錯愕和驚喜:

  「大師兄!?」

  「臭小子,是我。」

  唐烈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之中,繼而長長的出了口氣。

  然後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方書文面前:

  「方大俠,我來了。」

  回武宗的人眼見於此,全都傻了。

  本以為已經死掉的大師兄,就這麼水靈靈的活過來了?

  當即也顧不上那魔煞神身邊凶不兇險了,紛紛朝著唐烈跑了過去。

  「大師兄,真的是你?」

  「你竟然沒死,害我一場好哭。」

  「沒死你竟然不來見我們……大師兄,你太過分了!」

  「我們都想拼著性命給你報仇了,你竟然沒死……還好沒死。」

  回武宗門派不大,弟子不多,師兄弟之間感情深厚。

  如今見到本以為已經死了的唐烈,再一次活蹦亂跳的出現在眼前,不少人當場就紅了眼眶。

  方書文看著他們,目光之中也微微觸動。

  禁不住想起了四海武館裡的諸位師兄師姐和師弟們,嘴角也微微勾起。

  有人見此,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魔煞神竟然笑了!?

  「他是不是又要殺人了?」

  方書文臉色一黑,步履一轉,身形倏然不見,再度現身,手裡已經多了一個人。

  正是那自稱虎峽村村民的所謂人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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