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把他們包圍了

  「什麼人?」

  門前的巨響,除非是聾子,否則的話不管是誰都能聽到。

  因此當方書文帶著扈月娥進入地牢的一瞬間,便有一群七殺堂的弟子沖了過來。

  七殺堂是北域江湖上的一個殺手組織。

  門人皆穿血衣,以單刀為主要兵器,但每一個七殺堂的弟子,都精通第二種兵器,以及一種暗器,一種毒藥,和一門名曰【鬼影步】的身法。

  這讓他們在刺殺目標的時候,可以選擇的手段更多,施展的餘地也就更加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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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刺殺的過程之中,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而陷入身不由己的狀態之中。

  在那種情況下,若只會一種兵器,那基本上和等死沒有什麼區別。

  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七殺堂的弟子出手,往往很亂。

  他們精通的是單人刺殺,集體衝鋒的時候,很少有相護配合,甚至因為職業的特殊性,後面的人總喜歡往前面的人後脖頸之類的要害瞅。

  以至於面對一群七殺堂的人時,這群殺手給人的感覺,就是扭扭捏捏,誰都不想往前來。

  人沒過來,暗器倒是來了。

  火光照耀之下,鐵蒺藜,梭子鏢,梅花鏢……等等,各種各樣的暗器,閃爍著湛藍光彩,沒頭沒腦的朝著方書文和扈月娥打了過來。

  扈月娥臉色一白,方書文卻已經跨出一步,右手拳勢一握,倏然之間整個地牢之中火光獵獵作響。

  似乎有一股勁風在他握拳的剎那,開始不住流轉,帶起了連片的火光。

  下一刻,方書文跨步沖拳【四震分濤】!

  碰!!!

  第一浪的拳勁落下,迎面而來的所有暗器,就好像是被海浪給拍了一樣,盡數半道崩阻。

  第二重的拳勁則直接拍在了那些七殺堂弟子的身上。

  噗噗噗!!

  霎時間口噴鮮血,骨骼崩碎,四分五裂者應有盡有。

  然而到了此時,他們已經身不由己,身體被這拳勁推動,一路往後,硬生生承受了第三重以及第四重的拳勁。

  隨著最後一重拳勁徹底爆發,這群七殺堂的弟子們,已經盡數斃亡。

  扈月娥感覺自己都快要忘了呼吸!

  一拳!?

  這僅僅只是一拳!?

  七殺堂留守在風家莊地牢里的弟子,竟然就死光了!?


  北域關於方書文的傳言很多,但大多不是正面。

  他們不會說,葉無成去東域做了什麼,只會說方書文膽大包天,來到北域如何猖狂,如何放肆。

  甚至有人說,方書文就是東域創造出來的一個笑話。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麼厲害。

  什麼『血染蒼穹魔煞神』,根本就是扯淡。

  雖然整個北域,並不是所有人都對方書文有敵意。

  比如說,風家莊,又比如說那些並不打算奪取龍青梔的,也對劍神宮沒有好感的,他們對方書文就沒有什麼惡意。

  可他們對方書文的了解,也最是淺薄。

  扈月娥耳中的方書文,可以說簡直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豎子。

  一直到方書文隨手捏碎了那一桿大錘,她這才意識到方書文的可怕。

  但她發現,對於方書文的可怕,了解的還遠遠不夠。

  方書文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的多。

  地牢里也不是空的,當年風家莊製造這個地牢,是為了關押那些擅闖風家莊,不懷好意的入侵者。

  但現在,牢籠之中囚禁的,全都是風家莊自己的人。

  這些人也看到了這一拳,更是覺得呼吸都停滯了。

  可也有人認出了扈月娥:

  「少……少奶奶!?」

  「是大少奶奶搬來了救兵!!」

  「好厲害的年輕人,他到底是誰?」

  方書文沒有滿足他們的好奇心,而是看向扈月娥:

  「你的丈夫和兒子在哪裡?」

  「在裡面,方大俠隨我來。」

  扈月娥不敢怠慢,踩著那滿地的屍骸,領著方書文一路往地牢深處走。

  周圍那些被關押的風家莊弟子也不著急。

  來了如此強援,放他們出去,也不過就是個時間問題而已,如今自然是應該先去救更重要的人。

  很快,扈月娥就已經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一個看上去臉色蒼白,渾身傷痕累累的男人,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大小的小男孩。

  「夫君,桐兒!」

  扈月娥一聲輕呼,引得牢內二人都是身形一震,急忙扭頭看來。

  那孩子見得扈月娥,嘴角一癟,就要哭。

  可不知想起了什麼,卻又強行忍住,伸手拽了拽那臉色蒼白的男子。


  風繼痕也是不敢置信,下一刻呼啦一下自地上爬了起來,兒子夠顧不上了,三步並做兩步衝到了牢門之前,伸出手來觸碰扈月娥的臉。

  可他指尖顫抖,似乎想要觸碰,卻又不敢。

  還是扈月娥伸手,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風繼痕這才嘴唇顫抖的開口:

  「真的是你……你,你回來了?」

  「夫君,你……」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瞳孔猛然收縮,看著丈夫空空如也的右臂,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你,你的胳膊……你的胳膊呢?」

  「那些惡人把爹爹的胳膊砍掉了!」

  那孩子忽然哭了起來:

  「他們說娘親不是好人,爹爹跟他們理論,他們,他們就將爹爹的胳膊給砍斷了。」

  「沒事,沒事。」

  風繼痕用一隻手擦去了扈月娥臉上的眼淚:

  「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你……你還好嗎?他們……他們……」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風繼痕的臉上泛起了懊悔之色:

  「是為夫無用……」

  方書文聽到這,實在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二位,雖然一家團聚很好,很值得開心。

  「但有什麼話,不如出來之後再說?」

  扈月娥連忙點頭:

  「是,方大俠說得對,還請方大俠將我丈夫孩兒救出來……」

  方書文也不多說,隨手一把抓過了牢門上的銅鎖。

  五指用力,咔嚓一聲,那銅鎖直接被他捏碎。

  風繼痕顧不上其他,急忙打開牢門,衝出來將扈月娥抱在懷裡。

  那孩子跌跌撞撞,想要往兩個人中間擠,結果硬是擠不進去。

  方書文看得都一陣無語,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那孩子的腦袋:

  「等他們兩個百年之後,分開埋。」

  「啊?」

  那孩子有點沒聽懂,怎麼就要把他父母給埋了?

  風繼痕和扈月娥回過神來之後,急忙跟方書文告罪。

  方書文擺了擺手:

  「答應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風大公子,如今這風家莊外面,可還有你風家莊的人?若是沒有……我一會可就要出去大開殺戒了。」


  風繼痕聽他這麼說,一時之間瞠目結舌,連忙勸道:

  「這位仁兄切不可這般大意。

  「風家莊內,如今都是七殺堂和殘雪黑劍的人。

  「這幫人手段狠毒,武功高強,絕非仁兄一人能敵!

  「待等我出去之後,定要發下江湖令,將我風家莊的事情,宣告江湖,好叫有識之士前來斬妖除魔!!」

  「也不必這麼大費周折。」

  方書文嘟囔了一句,卻也沒跟他細說,只是一路往外走,一邊隨手將那一處處牢門打開。

  被關押的人紛紛走出,風繼痕看方書文一路往外,還想要說些什麼,就被扈月娥拽著也一起往外走。

  只是一邊走,還一邊忍不住問道:

  「月娥,這位仁兄是什麼人?你是從何處尋來的救兵?」

  扈月娥面色複雜,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風繼痕聽完之後,倒是不曾心生嫌隙,只是心疼妻子的遭遇,握著她的手,不禁更緊了一些,不過回過神來之後,這才愕然開口:

  「你說……他,他竟然就是那個方書文!?

  「那個……魔煞神!?」

  扈月娥點了點頭:

  「就是此人,殘雪黑劍等人之所以忽然對我風家莊出手,便是想要對付他。

  「我是他們尋來的棋子,只是……我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

  風繼痕立刻點頭: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作者落魄的小純潔攜《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在等你。我們和這方書文,往日無怨,今日無仇,殺他何來?

  「不過,他既然應你之請,願意來風家莊救我們。

  「可見江湖傳言不實,這位魔煞神,實乃是一位江湖豪俠啊!!」

  扈月娥連連點頭:

  「確實如此!」

  其實她做的事情特別冒險。

  跟方書文實話實說,本就是一場豪賭。

  若是她賭輸了,那方書文不僅僅不會來救人,更有可能將她殺了直接滅口,然後遠遠繞開這風家莊。

  實際上,這個可能才是最大的。

  可扈月娥仍舊是說了。

  與其受人擺布,一條道走到黑,還不如搏一個痛快。

  她這個性子,其實還是很厲害的。

  「不能讓恩公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人,我風家莊必須為此出力一把。」


  風繼痕一聲呼喝,被救出來的這些風家莊弟子,當即前來參拜,風繼痕領著扈月娥,率領風家莊弟子,也是急忙衝出了地牢。

  不管是助方書文一臂之力,亦或者是找那殘雪黑劍報仇,這一戰他們都必須得打。

  只是當他們衝出這地牢的時候,就發現,方書文就站在地牢跟前不遠處。

  而在他面前周圍,則站滿了人。

  密密麻麻圍繞在周圍的,全都是七殺堂的門人。

  人群之中,還有幾個一看就不一樣的。

  一身火紅道袍的焚心老怪。

  身著黑衣,遮住了頭臉的是血海鬼婆。

  臉上戴著血色面具的,正是七殺堂主。

  他端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身邊來兩側則分別站著七殺堂的七位頂尖殺手。

  正前方的屋頂飛檐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懷中抱著一把漆黑長劍,兩條腿晃晃悠悠的,看著姿態頗為悠閒。

  這個人也戴著面具,但是那面具只有半截。

  面具上沒有任何圖案,好似是一張慘白的人皮,拼接在臉上,給人的感覺怪誕至極。

  風繼痕心頭一緊,已經引起了這幫人的注意了嗎?

  他深吸了口氣,讓扈月娥照顧好兒子,結果一低頭,臉色大變:

  「孩……孩子呢?」

  扈月娥一愣:

  「剛不是還跟你在一起呢嗎?」

  兩個人趕緊低頭找孩子,結果就見那小娃娃,氣哼哼的走出風家莊人群,來到這父母跟前,一邊踩了一腳。

  風繼痕鬆了口氣,將孩子提起來,放到了扈月娥的懷裡。

  扈月娥也鬆了口氣,對風繼痕說道:

  「去吧,你若死了,待等桐兒到了十八歲的時候,我就隨你去。

  「就是你得在奈何橋上,多等我十來年。」

  「好,到時候他們趕我走,我也不走。」

  風繼痕一笑,然後大踏步來到方書文身邊:

  「仁兄,我來助你!!」

  方書文一臉納悶的看了風繼痕一眼:

  「助我幹嘛?」

  「助你殺賊!」

  風繼痕神采飛揚,哪怕自覺今日必死,也沒有什麼畏懼,反倒是豪氣沖天。

  方書文不知道這人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豪氣上了?


  搶人頭也搶的這麼理直氣壯?

  他搖了搖頭,感覺不太理解。

  風繼痕則問道:

  「仁兄,咱們什麼時候出手?」

  「等他們準備好。」

  方書文負手而立,感覺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這一次和安岳城不一樣,人沒有那麼多,也沒有那麼雜,所以方書文不打算放走他們。

  打算讓他們好好聚齊了了,然後全都殺了。

  不過念及此處,他看向了風繼痕:

  「你要來幫我的話,不如讓你風家莊的人,守在周圍,若是有人逃跑,幫著攔一下。」

  風繼痕連連點頭:

  「好,要是他們逃跑,我……啊?」

  說著說著,他就感覺哪裡不對勁。

  忍不住看向方書文:

  「仁兄,你是不是說反了?」

  「沒有啊。」

  「……可是,要跑的話,不該是咱們跑嗎?」

  「我們跑什麼?」

  方書文皺著眉頭,感覺跟風繼痕交流,似乎有點費勁:

  「你沒發現,我已經把他們給包圍了嗎?」

  這話題太小眾了。

  風繼痕感覺自己有點聊不下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才對。

  「差不多了,該來的都來了,總而言之,別讓他們跑了。」

  方書文拍了拍風繼痕的肩膀。

  風繼痕心說壞了,他怎麼算不開這筆帳了呢?

  到底是哪裡不對?

  原本兩隻手的時候,還有十根手指頭可以扒拉著算一算,現在就剩下一隻手了,五根手指頭更算不開了啊。

  而就在風繼痕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的時候,對面那身穿紅色道袍的焚心老怪,忽然桀桀怪笑,開口說道:

  「你就是……」

  剛剛說了三個字,眼前忽然一花。

  方書文不見了!

  下意識的想要尋找,忽然感覺勁風已經到了面前。

  他雙眸圓瞪,嘗試尋找攻勢。

  然而下一刻,就聽得啪的一聲響!

  巨大的力道直接作用在了臉上,整個人嗖的一聲,原地轉的好似一道紅色風火輪。

  當空轉了十幾個圈,這才落地。


  他張嘴還想說點什麼,結果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地的大黃牙。

  「誰打我……」

  又說了三個字,忽然頭頂一黑。

  他急忙抬頭去看,就見一個碩大的巴掌已經從天而降。

  「你敢!?」

  驚怒之下,兩手一舉。

  三掌相接的一瞬間,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一股巨力沿著他兩側手臂經脈,一路炸開,他整個人也隨著這股力道,一寸寸的被壓在了地面之下。

  只剩下了一個碩大的腦袋留在了地面之上。

  胸口的憋悶,讓他腦門充血,耳邊廂就聽得方書文的聲音響起:

  「笑得真難聽,下次不許笑了。」

  焚心老怪氣得差點吐血,他這麼笑都笑了十幾年了!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說笑的難聽。

  嘴裡還想分辨分辨,結果方書文已經飛起一腳。

  風繼痕感覺自己眼睛都花了。

  先是一晃神,方書文沒影了。

  然後焚心老怪就轉起來了,剛停止了旋轉之後,就被方書文一把按進了地面。

  緊跟著腦袋就被踢飛了。

  焚心老怪頭頂上髮絲稀疏的很,稀稀拉拉幾根頭髮的腦袋,打著旋的直接飛到了殘雪黑劍的面前。

  被他一把扣在了掌中。

  眼睛也跟著眯起了起來。

  「殺!!」

  倏然間,一聲斷喝自八方而起。

  血海鬼婆身形驟然往後一推,好似漆黑的流水,滾入了大海之中。

  七殺堂的門人這同時出手。

  一瞬間,七把刀自七個方向取方書文周身要害,更有無數暗器,鋪天蓋地而來。

  方書文稍微活動了一下肩頭,下一刻,他一把扣住了一個人的手腕,腳步一點,肩頭轟然一撞。

  碰!!!

  那人登時給撞的四分五裂,強大的氣流滾動,以至於後來的六把刀,盡數偏移了方向。

  方書文卻接連探手,或拳,或爪,或掌,或指……

  拳到則骨碎。

  爪到則頸斷。

  掌勢一起,連片的血霧盡數炸開。

  至於指頭一點……那就是轟然爆炸。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地面上就已經扔了百十具屍身。


  然而他們卻連方書文的影子都抓不到。

  一人正探尋四方,結果眼前忽然一花,抬頭一看,方書文正在自己面前,不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掌就已經兜頭落下。

  噗的一聲!

  腦袋直接打進了腔子裡,鼓脹的屍體還走了兩步,這才跌在地上。

  旁人循聲望去,卻又不見了方書文的蹤跡。

  唯有悽慘的哀嚎,隨處可聞。

  「這……這就是……魔煞神!?」

  風繼痕看著舉手投足間,都在收割人命的方書文,第一次感覺到這江湖名號的含金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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