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再見陳言

  第132章 再見陳言

  「大哥哥,你快看!

  「那裡有個怪人,在和驢打架!!」

  「哎呀,師父你看到了嗎?

  「他被驢揍了!這一腳踢得好重!」

  「他被踢飛了,他又站起來了,他好頑強!!」

  「他拿刀了,他拿刀了!他要殺驢!」

  「沒成功,驢皮這麼厚嗎?刀都捅不進去?」

  「他是不是被驢打哭了?」

  

  「哎呀,真的哭了耶!!」

  聽著這兩個姑娘在邊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解說,距離這裡並不遠的陳言,忍不住扭頭怒道:「誰說在下哭了?這孽畜用尾巴掃到我鼻————」

  話剛說到這裡,便看到了方書文:「你怎麼在————」

  碰!!

  趁著陳言分心,那毛驢一腦袋就拱在了他的腰間,險些將其頂飛出去。

  好在陳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驢的韁繩,這才免於狼狽,卻也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揪著驢耳朵怒道:「沒看到我在跟人敘舊嗎?你就不能等一會?」

  那毛驢眼珠子轉了一圈,也看到了方書文,當即撒歡一樣的朝著方書文撲了過來。

  這可把方靈心和水千柔嚇了一跳:「哎呀,它是不是要過來打我們?」

  方書文白了這兩個沒出息的一眼,就見那毛驢在距離方書文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忽然就停下了腳步,恰好到處的把腦袋送到了方書文的面前。

  「驢兄,好久不見啊。」

  方書文摸了摸毛驢的腦袋。

  這小毛驢看到方書文也很熱情,上一次陳言被人打傷了,還是方書文救的。

  它品種特殊,不是尋常的驢,再加上通天閣培育的方法別出一格,所以這毛驢很通人性。

  不過先前也沒感覺它跟自己親近,看來還是因為上次救了陳言的事情,讓這頭驢心懷感激?

  陳言則看得是咬牙切齒:「你這個孽畜,對別人就奴顏婢膝,對自己的主人就天天喊打喊殺,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你給剁了做成火燒。」

  「嗤!」

  毛驢不屑地打了個響鼻。

  方書文見多了陳言跟驢打架的事情,也不以為然,對著陳言微微抱拳:「陳兄,又見面了。

  陳言黑著臉也跟著抱了抱拳,然後看了方靈心和水千柔一眼:「這兩個是你妹妹?」


  方靈心趕緊擺手:「這位大哥可不要胡說,我是我師父的徒弟。」

  「哦————看你們長得有點像。」

  陳言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他妹妹呢。」

  「像?」

  這話倒是把方靈心說的一愣,忍不住看向方書文:「像嗎?」

  她自己倒是沒看出來。

  方書文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腦門:「什麼話都當真,他一個連驢都打不過的,你信他?」

  陳言氣的差點七竅生煙:「方兄!就算你我乃是舊識,你這般說法,我也————」

  「陳兄想要如何?」

  方書文似笑非笑。

  陳言深吸了口氣,告誡自己————打不過,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

  最後勉強扯了扯嘴角:「方兄先前舍了那七弦古章,如今又來破軍城,莫不是後悔了?」

  方書文笑了笑:「接了一單買賣,正好要送這位姑娘來破軍城————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看到陳兄正在被驢兄暴揍。」

  「————這事不提也罷。」

  陳言感覺方書文莫名其妙的,忽然很有攻擊性。

  方書文則笑道:「好了,閒話不說,咱們找個地方敘敘舊?正好,如今還沒有落腳之處,陳兄在何處下榻?」

  陳言感覺這廝變臉著實太快,只是提起住處,卻也不免無奈:「如今在城隍廟落腳。」

  「城隍廟?」

  方書文微微一愣,看了那毛驢一眼,微微嘆息:「苦了你了。」

  毛驢煞有介事的給了回應。

  然後就被陳言狠狠的在驢頭上拍了一巴掌,所以是苦了這孽畜,不苦他陳言是吧?

  「如今破軍城內人滿為患,客棧全都爆滿,實在是無處可去。」

  陳言對方書文說道:「現在是有銀子沒房間,方兄估摸著也會如此,今天晚上不行就跟在下,在那城隍廟中暫且休息吧。」

  」

  這倒確實是有些為難了。

  不過他看了看天色,對陳言說道:「如今時辰還早,住處不急於一時,先找地方吃點東西。

  「陳兄手眼通天,可知道這破軍城內,有什麼好東西值得嘗嘗?」

  陳言想了一下,說道:「破軍城內,自然得去琅嬛酒樓。

  「他們家的三寶玉真雞,琅嬛豆腐,天香獅子頭都是絕活。

  「聽說窖藏之中,還有兩壇五十年份的竹葉青,都快被掌柜的給當成傳家寶了。」

  方書文還不覺得如何,方靈心和水千柔卻是聽得食指大動。

  看她們這模樣,方書文便是一樂:「那就勞煩陳兄帶路,咱們去嘗嘗這琅嬛酒樓的美味佳肴。」

  陳言點了點頭,又拽了那毛驢的耳朵一把:「還不走?一會到了地方,就讓你去後廚,請大師傅給你片成一片一片的,做成驢肉火燒!」

  「嗤!」

  毛驢不屑地打了個響鼻,就差把你吹牛逼」四個字說出來了。

  方靈心和水千柔看得直樂。

  「他們兩個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很好啊。」

  方書文感慨,每當看到陳言,他都會想給自己弄個坐騎。

  偏生沒有啊————

  妙飛蟬雖然很快,但找人當坐騎,也就是隨口一說,怎麼會真的做出那種事情?

  不過那一日寒冰軒有幸讓她背了自己一小段路,遠勝自己不知凡幾。

  也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

  回頭若是有機會了,還得再跟她請教一下輕功。

  心中雜七雜八的想著,一路上也跟陳言隨口閒談,說的都是不要緊的小事,真正想打聽的,還是得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

  琅嬛酒樓很快就已經到了,如今這個時辰,已經有點過了飯點了。

  不過酒樓之中仍舊人聲鼎沸。

  一群江湖人酒至酣處,少不了面紅耳赤,大聲呼喝,狂放不羈。

  一樓大堂之內,到處都是酒肉香氣,加上一群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江湖客,大聲吆喝,大聲吹牛的動靜。

  小二哥眼尖,看到這幾人過來之後,趕緊湊上來招呼。

  方書文笑著問道:「小二哥,可還有空位啊?」

  那小二哥一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幾位爺來的正合適,三樓剛撤下一桌,諸位隨小的移步。」

  「好,前頭帶路。」

  馬就拴在門口,那毛驢卻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撒歡。

  陳言也不管它,主要也管不了。

  真遇到那毛驢處理不了的問題,陳言更處理不了。

  左右那頭驢知道厲害,也不至於被人抓去拉磨。

  跟著那小二哥,順著樓梯往上走,還不等到地方呢,就聽得叮叮噹噹一陣響。

  那小二哥臉一黑,趕緊快步上前,就見桌子也翻了,盤子也砸了,一個漢子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另外一個漢子正跟一個年輕人交手。


  方書文幾人也跟著上樓,方靈心只是一眼,便已經認出了那年輕人的身份:「林凡!?」

  交手之中的年輕人,身上背著一把用白布包起來的兵器,可不就是林凡?

  聽到方靈心的聲音,他下意識的朝著這邊看過來。

  結果就這一走神的功夫,正坐在他身後一桌的兩個人,忽然各自從袖口之中滑落了一把匕首,對著他的後背就刺了下去。

  同時伸手要取他背後兵器。

  這一下著實太快,方靈心眼見於此,連忙提醒:「小心身後!!」

  林凡反應也是極快,但這一下終究太過突然,眼看著就要躲不過去,他的身形忽然毫無徵兆地往前竄出一節,恰到好處的讓開了背後那兩把匕首。

  那二人也是一愣,這到嘴的鴨子,飛的屬實莫名其妙。

  再抬頭,就見門口的方書文,正做出五指抓拿的姿態,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忍不住對方書文怒目而視:「多管閒事,你找死不成?」

  「小子,留下姓名,咱們弟兄來日必有厚報!!」

  方書文聞言一笑:「不必等來日,今日便可,在下方書文,不知二位有何見教?」

  那二人本是猖狂,可聽到方書文」三個字之後,渾身卻是猛然一震,好似是被雷劈了一樣。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開口:「你————你就是那————魔煞神!?」

  「魔煞神!他竟然是那凶神魔煞!」

  此間食客,多是江湖中人,聽到此處一大半都坐不住了,有的哆哆嗦嗦,有的臉色驚恐,有的更是恨不能跳窗就跑。

  小二哥一看,這情況不對,趕緊衝過去:「諸位若是想走,別忘了付一下飯錢。」

  此言一出,這群人好似如蒙大赦,只以為這小二哥是受了方書文的唆使,趕緊留下銀子,跳窗的跳窗————跟前沒有窗戶的,來到窗邊也跳窗。

  主要是方書文就站在樓梯口,誰敢從他身邊過?

  而那兩個拿著匕首的,卻是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方大爺饒命,我們兄弟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方大爺高抬貴手!」

  方書文看著這瞬間就空了一大片的酒樓三層,一時之間也有些無語。

  不過他還是擺了擺手:「滾吧。」

  那二人頓時鬆了口氣,感覺這凶名在外的魔煞神,好像也沒有那麼不好說話當即趕緊跳窗離去————不過臨走之前,倒是還記得將銀子留下。

  而先前和林凡交手的那幾個人,也趁機趕緊脫身。


  就剩下林凡自己站在那裡,眼神複雜的看著方書文和方靈心。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還不走?」

  「師父————」

  方靈心下意識的拽著方書文的袖子甩了甩,怎麼也算是自己的朋友,更是救命恩人,哪怕他不告而別,如今再見也有幾分親近。

  方書文嘆了口氣,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又尬住的林凡,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一起坐下吃點?」

  林凡猶豫了一下,抱拳說道:「多謝。」

  小二哥手腳麻利的將桌子收拾乾淨,幾個人這才落座。

  陳言看了林凡背後的兵器一眼:「這就是紫幽劍?」

  林凡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險些直接跳起來:「你怎麼知道?你是何人?」

  陳言沒看他,沉著一張臉,一邊用開水燙杯子,一邊厭厭開口:「大驚小怪做什麼?不過是風火嵐山的七把魔劍而已,好似誰都要搶你似得」」

  林凡冷笑一聲:「如今江湖上,打這把劍主意的人,可不在少數。

  「更何況————放眼江湖,這般魔劍,也只有七把!」

  「說起這個————」

  方書文忽然開口說道:「陳兄一會要不要隨我往金鈴樓一行?」

  「嗯?當然可以。」

  陳言看了方書文一眼:「真打算把沉血賣了?」

  林凡猛然瞪大了雙眼:「沉血?

  「你說的難道是————魔劍沉血!?」

  方靈心也看向方書文:「那是什麼劍?」

  「和林凡那把紫幽劍一樣,也是風火嵐山打造的七把魔劍之一。」

  方書文稍微解釋了一下:「就我身上這把。」

  他說著,將那把沉血劍放在了桌子上。

  這把劍他並未遮掩,先前在商隊的時候,林凡就看見過。

  方靈心這一路跟著方書文,更是不止一次看到過這把劍————

  可是任誰都想不到,這把劍竟然是和紫幽劍同等的神兵利器。

  林凡更是瞪大了雙眼:「你————你竟然,傳聞這把劍,在泣血劍魔上官鷹的手裡。

  「怎麼會————」

  「上官鷹死在他手裡都好幾個月了。」

  陳言實在是忍不住開口:「這位林小兄弟,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大驚小怪?」

  林凡感覺自己腦子裡這會都已經是天翻地覆了。


  什麼叫大驚小怪?

  這可是沉血魔劍!

  你們能不能重視一下啊?

  自己因為一把紫幽劍,已經快成了江湖公敵了————怎麼到了方書文這,他還要賣掉?

  林凡忽然有點好奇:「這把劍————你打算賣多少銀子?」

  「這倒是把我難住了。」

  方書文摸了摸下巴,問陳言:「你說一萬兩黃金,有沒有人買?」

  「一定有。」

  陳言想都不想便說道:「此劍乃是無價之寶,別說一萬兩,你縱然是要賣十萬兩黃金,也會有人想買————

  「至於能不能拿出這麼多黃金,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林凡忽然感覺沒什麼可說的了。

  別說一萬兩黃金了,一萬兩銀子他都拿不出來。

  方靈心和水千柔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竟然這麼值錢?」

  方書文指了指林凡:「是啊,所以他現在就相當於背著一萬兩黃金招搖過市。」

  方靈心忽然就明白過來,為什麼那群人追著林凡不放了。

  這麼值錢的劍,任誰都想搏上一把。

  這要是弄到手,再如同方書文這樣賣掉的話,那豈不是幾輩子都花不完了?

  陳言似乎看出了方靈心心中所想,哼了一聲:「這位姑娘也莫要將這事想的太好————

  「風火嵐山這七把魔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拿的,更不是什麼人都能賣的。

  「方兄武功蓋世,所以他就算是帶著這沉血劍招搖過市,也無人敢來搶奪。

  「哪怕讓金鈴樓售賣,金鈴樓也不敢從中做什麼手腳,否則稍有不慎,是會死人的,而且————以方兄的凶名來看,會死很多很多人。

  「但你再看這林小兄弟————同樣是七把魔劍之一的紫幽劍,又有多少人前赴後繼而來?」

  林凡一時沉默。

  但他忽然反應了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姓林?」

  [」

  陳言一時無語,良久之後,方才說道:「我看你林家的大仇,是報不了了,聽我一句勸,你求求方兄,讓他幫你將這紫幽劍一併賣了。

  「回頭拿了銀子,老老實實的當個富家翁,開枝散葉一輩子吃喝不愁,不也挺好?」

  林凡臉色鐵青:「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感覺,林世熊也算是一代豪傑,生個兒子,怎麼一點腦子都沒有。


  「紫幽劍的事情已經鬧的沸沸揚揚,我自然有所耳聞,知道你姓什麼,很難嗎?」

  」

  ,林凡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但轉念之間,卻又臉色大變:「你怎麼知道先父名諱?」

  「嗯,這個你問的還算是合情合理。」

  陳言給自己倒了杯茶:「通天閣陳言,家父陳玄機。」

  「你是東域通天閣少主?」

  林凡臉色頓時一變:「難怪————」

  通天閣手眼通天,而且不局限於東域。

  真正的總舵在中域,其他東南西北各有一處。

  只不過天高路遠,各處通天閣也都是自己管自己的,很少能夠收到從中域總舵發來的命令。

  方靈心忍不住問道:「通天閣,那是什麼地方?很厲害嗎?」

  林凡點了點頭:「很厲害,天底下沒有通天閣打聽不到的消息,沒有通天閣找不到的人。

  「也沒有通天閣不知道的事情。」

  方靈心忽然眼睛一亮,忍不住看向陳言:「那我能不能求你幫我找個人。」

  「找什麼人?」

  陳言看了方靈心一眼。

  「找我哥哥。」

  方靈心說道:「我哥哥自小就和我們一家人失散了————

  「這麼多年來,我爹一直都在想辦法尋找他。

  「可始終沒有消息,你既然手眼通天,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找到他?」

  方書文默然給自己倒了杯茶。

  陳言則若有所思地看了方書文一眼,問道:「你哥哥和你們一家人失散的時候多大年紀?」

  「————這,他當時還在襁褓之中。」

  」

  」

  陳言無奈:「通天閣確實是手眼通天,但不是神仙,能掐會算。

  「找一個十幾二十年前,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這,這我上哪找去?」

  方靈心聞言頓時大失所望,嘆了口氣:「算了,師父說得對,你連驢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有本事幫我找到哥哥」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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