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上陣
第116章 上陣
九龍現,天下驚。
最先收到消息的,就是距離十里坡最近的白石鎮一「跑!快點跑起來!
一群不長眼的阿哈!」
戴著瓜皮帽的管事大聲呵斥著深坑裡的三人。
深坑有一丈,長寬各五丈。
四四方方,坑璧筆直。
坑底三人,骨瘦如柴,雙眼呆滯,面容麻木。
聽到吼聲時,甚至不曾抬頭看一眼,只是機械步行兩步,就再次停下。
氣得管事撿起一旁的石子,狼狠砸了進去。
啪!
一人眉角被砸中,整個人就這麼直挺挺地摔倒,任由血流,躺在那一動不動。
除了胸膛起伏,看起來還像是一個活人外,基本上就是個活死人了。
「起來!
你給我起來!」
管事氣得連連跺腳。
「這就是你找來的?
一抹聲音從後面響起。
管家的汗立刻從額頭上溢出。
轉身直接就跪下了。
「主子,托克索莊園內就剩下這麼幾個能動的了。」
管事一邊扣頭一邊說著。
啃著一個肘子的福爾松阿頭也沒抬,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是還有你嗎?」
管事大驚,連連求饒。
「主子,我不是漢人啊!
我家祖上三代就抬舉入旗了啊!」
管事連聲解釋,福爾松阿根本不聽。
嘴一扯,手一拽,直接薅下來一口肘子肉,剩下的肉連帶著骨頭,就砸在了管事的身上。
砰!
聲如快拳,勢如重錘。
管事挨了一下,整個人就滾進了坑底。
而那塊肘子,則是再次回到了福爾松阿手裡。
福爾松阿也不嫌髒,一邊拿起繼續啃著,一邊向著坑底里看去。
坑內的三人看到跌落的管事,眼睛一下子有了絲絲生氣。
但那生氣僅僅只是瞬間,就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恨意。
切膚之痛,徹骨之恨。
眼角流血的那人第一個撲向了管事,張嘴就咬,被一拳打退後,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任由管事捶打都不鬆口。
剩餘兩人一咬胳膊,一咬腿。
血肉,被撕扯。
慘叫,不停歇。
「主子!主子!
饒命!饒命!」
福爾松阿如聽仙樂,看得更是如痴如醉,連手裡的肘子都顧不上了。
「好狗!
真是三條好狗!
拉上來,我要養著,帶回去和六貝勒鬥狗—他在院子後養狗食人,哪有我這真人當狗,來的好?」
福爾松阿說著。
一旁的幕僚則是低聲道。
「爺,這三條狗養不熟。」
「嗯?」
福爾松阿回頭,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輕搖摺扇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後,扇子遮面,湊到耳邊道。
「最先的那個,妻子被那奴才糟蹋了,兒子被摔死在旁。
咬胳膊的那個,老娘被那奴才一棍子打死,餵了狗。
咬腿的那個,被那奴才閹了不說,還把寶貝泡了酒。
所以,這三個都養不熟。」
福爾松阿聽完皺起了眉頭。
「可惜了。」
福爾松阿說著,揮了揮手。
兵丁心領神會,十幾隻餓犬就放入了坑底。
撕咬聲,慘叫聲再次響起。
福爾松阿卻是眯著眼,轉起了佛珠。
「李先生,你看我的佛珠怎麼樣?」
說著,佛珠就遞到了中年人眼前。
佛珠大致為圓形,灰白髮褐,紋理特殊,一圈圈一層層,似雕琢,又像天然生成。
陽光之下,常人看到,卻後背發寒。
中年人掃了一眼,就笑道。
「人手指頭磨成的佛珠,自然是極好的。
就如同是爺您的百步神拳一樣。
力沉,勢猛,威不可擋。
當屬京城一絕!」
「哈哈哈!
李先生好眼光!」
福爾松阿怕著椅子扶手,大笑著。
可笑了兩聲後,就又變得意興闌珊起來。
「我從小習武,十六歲就能打贏武庫供奉,就連大內的公公們也稱讚我天賦異稟,未來可期。
可惜,如今三十有二,卻被從西安滿城裡趕出來,扔到這年不拉屎的延州道上。
踏馬的,不就是玩了幾個娘們嗎?
好像他們沒玩過一樣。」
福爾松阿大聲咒罵著。
然後,又開始痴迷自己的佛珠。
「李先生,你看這佛珠,我把那些女子的手指切了下來,只取食指最前端一截,放在手中細細摩挲,就好似十指相扣般,放在臉頰一側,又如她們在輕撫我的面頰,實在是美妙絕倫。」
福爾松阿說著就將那串佛珠放在了自己臉頰一側,輕輕蹭著,臉上浮現著痴迷的笑容。
李先生看著,卻是沉默不語。
幾息之後,福爾松阿身軀不自然抖動了數下,全身都癱軟後,這位李先生才繼續說道。
「爺,傳來九龍杯的消息了。」
「九龍杯?
是那個九龍杯嗎?」
福爾松阿蹦了起來。
「爺,就是那個九龍杯。
那個能夠讓您武道更進一步的九龍杯。
是一個叫丁邪的刀客,得了九龍杯,正向著白石鎮而來。」
李先生如實說著。
「丁邪?丁邪?
是十年前殺了同洲知縣的那個丁邪嗎?」
福爾松阿問道。
「就是他。
這廝兇狠殘暴,當年殺官而逃,混跡大漠。
這些年闖出些許名聲,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還敢回來。
爺,您拿下他,再得了九龍杯。
別說回西安滿城了,城守尉的位置也是您的。
我先恭喜爺,連升三級了。」
李先生雙手抱拳。
福爾松阿聽得大笑連連。
「哈哈哈,好好好!
好一個連升三級!
去,先把鎮上那些傢伙動員起來,給爺我打打前哨。
吃了爺這麼多銀子。
他們也該動動了。」
說完,福爾松阿起身就向著大營內走去。
那裡可有著他家給他留下的底子。
幽深之處,視線隔絕。
殘破屍骸,遍布四周。
鮮血內臟混雜著碎骨,浸透著泥沙。
十餘人或坐或臥或乾脆匍匐在地,他們身材高大、健壯,披肩散發,氣息兇悍。
但,每一個都帶著沉重的鐐銬。
福爾松阿快步向前,身後拿著武器甲冑的普通士兵卻是心驚膽戰。
他們看著這十人,猶如看著十隻人熊。
福爾松阿不以為意。
他一揮手,士兵們把手中的甲冑放了下來。
福爾松阿指著鎖子甲、鐵甲、布面甲,笑著說道—
「爺用你們的時候到了。
這次打贏了,爺賞你們二十個女人。
想玩想吃,都隨你們。
現在,你們給爺,披甲上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