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營地!
第102章 營地!
沙漠上的消息,傳遞起來就好像是那風沙。
不僅快,還遮天蔽日。
僅僅只是三天。
一股又一股的沙匪就出現在了十里坡的周圍。
人數從幾百,迅速上千。
他們就如同是狼一般,盯著十里坡。
楞娃早在三天前的夜裡,就發現了不對。
因為,十里坡沒人來了。
十里坡不是去白石鎮的必經之路,但卻是最好走的一條。
往日裡過往商隊,每日少說也有兩三支。
多的話,更是七八支。
而最近三天,卻一支都沒有。
但在十里坡外,不到二里地的地方,卻是多出了一處臨時營地。
這營地就是在三天前出現的。
最初是怎麼建立的,楞娃不知道。
楞娃只知道,這營地出現的邪乎。
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往來的商隊。
而且越來越熱鬧。
此時看去,起碼有好幾千人。
「這比過年趕集都熱鬧咧。」
站在牆郭上,楞娃看著遠處的營地,雙眼瞪得老大。
既是驚嘆,更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一他看到了沙匪的探子。
不止一支沙匪的探子。
這些沙匪一開始是盯著堡子,後來當這宛如市集一般的臨時營地出現後,那些沙匪就盯著那頭了。
這面也有人盯著。
但他算過。
十不存一。
至少要過十二三支沙匪的探子,才會有人朝這裡看兩眼。
他都能發現這些沙匪。
那營地里的人,能發現不了?
肯定能發現。
但,那營地里的人,就是視而不見。
沒錯!
視而不見!
他剛剛就看到又有一個沙匪探子,交了錢,就光明正大的進了那臨時營地。
這是在幹什麼?
做生意,不要命了?
那可是沙匪!
殺人劫貨的沙匪!
楞娃心底疑惑不解。
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身旁的丁邪。
丁邪卻是面容平靜。
這個營地的出現是意外。
這一點,丁邪無比肯定。
他是親眼看著兩個商隊因為發現了沙匪,不敢輕舉妄動,暫時抱團取暖,選擇繞路而行的。
但僅僅半天后,這兩個商隊就又返回了十里坡。
隊伍里沒多一個人。
也沒有什麼異樣。
可就是選擇了紮營。
然後,這個營地迅速發展。
無疑,是有人想要把水攪渾。
然後,再渾水摸魚。
而且,丁邪肯定對方想要吸引的絕對不是沙匪。
聞香教?
又或者說,不單單是聞香教在等那人?
還有其他人介入其中?」
丁邪想著,轉身走向了牆郭。
「哥?」
楞娃喊著。
「去看看。」
丁邪說著,整個人就沉入了沙子中。
三天了,時間差不多了。
回關中,路途可不近。
而在牆郭上的楞娃卻沒有跟著。
楞娃只是楞,不是傻。
丁邪要帶他去,就不會從沙子裡過去了。
從沙子裡過去,就是不想帶他去。
楞娃下了牆郭,走向了他在堡子里的落腳處—一處他大租下來的民房,沒有院牆,就是土坯房子。
租期三個月。
現在還剩一天。
唏律律!
馬嘶中,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丁邪的那匹老馬領著一群馬撒歡般的從楞娃面前跑了過去。
細細看去,隊伍末尾,還有羊、狗、貓、雞。
甚至,那隻小花貓跑了兩下,就覺得累了,隨後就跳到了一隻大黃狗背上。
「瘋球咧!
真就四瘋球咧!
都成精咧!」
看著遠去的家畜,楞娃嘴裡不停嘟囔。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就是丁邪摸了摸這些家畜,然後,這些家畜就變得不對勁了。
一個賽一個的聰明。
尤其是那匹老馬、黃狗和花貓。
在楞娃看來,都快趕上人了。
為此,他還央求著丁邪也摸摸他。
然後,後腦勺挨了一下。
現在想起來,還疼了。
「額哥不會真是啥玩意兒轉世吧?
那摸一下,就是點化?
比秦嶺里的神仙還厲害。」
楞娃回想著之前在秦嶺里遇到的自稱神仙的老頭。
對方一見他,就說他有仙緣。
要帶他入道。
他當時正在躲一山魈,根本顧不上那老頭。
現在想想,當時真是驚險萬分。
但馬上的,楞娃就想到了其它。
不過,那紅果子真的好吃。
也不知道那山隨附近還有沒有?
有的話,額給額哥也摘兩顆嘗嘗。
楞娃想著,就推門進屋。
他盯了一夜,倒是不困。
但是,得給丁邪做飯。
這可不是什麼輕鬆活。
丁邪吃東西不挑,但是飯量極大。
一個人能頂十個壯漢。
忙乎起來,得半個晌午。
不過,剛一推門,楞娃的手就向自己後腰的刀子摸去。
有血腥味。
很淡。
但是,最近都和丁邪在一起的楞娃,對這味道實在是太敏感了。
「小兄弟,我沒惡意。」
就在楞娃要拔刀的時候,一抹聲音響起。
一個腰腹間見紅,頭髮散亂的男人從一旁走了出來。
帽兜遮著臉,穿著羊皮襖。
腋下夾著刀,腳步穩且輕。
刀客!
楞娃一眼就認定了對方的來歷。
但正因為這樣,楞娃愈發警惕。
刀客,可不都是好人。
男人似乎也明白這一點。
當即,就把腋下的刀子放在了地上,整個人更是席地而坐,用一種商量的語氣,開口道:「小兄弟,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不能!」
楞娃一搖頭。
男人一怔,似乎想不到楞娃拒絕的這麼幹脆。
「我給你報酬。」
男人強調著。
「不要!」
楞娃一皺眉,並且開始趕人。
「你趕緊離開額家。」
「好!」
男人沒有一絲猶豫,起身拿刀,就向外走去。
看著跨過門檻,消失在視野中的男人,楞娃握著刀就沖了出去,直奔老馬。
壞球!
引來狼咧!
「不行!
說好了就三天,那就是三天!
多一天都不行!」
營地帳篷,一個男人大聲嚷嚷著。
「就是!
咱們行商的,得有信用。
說是三天就三天。」
另外一個男人也嚷嚷起來。
兩人不僅衣著華麗,還掛滿了金銀。
只是這金銀太多了一點兒。
讓兩人沒有顯現出一絲一毫的貴氣。
反而有點沐猴而冠。
與兩人爭執的人,卻是衣著樸素,身穿常服,臉上帶著阻擋風沙的面巾。
而且,看著嚷嚷的兩人,卻沒有一丁點兒著急。
只是輕聲道—
「林桑、王桑,我可以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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