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藏書樓
向東走過瀑布群來到寬闊山坳。
林木茂盛幽靜深邃,許多青瓦石牆舊院門扉緊閉,屋頂長著瓦松,和山門附近一樣冷冷清清,大多空置無人。
山坳正中有座五層木樓,旁邊有棵比樓略高的粗壯古樹陪伴。
樓很大很高,看得出經歷過多次修繕,有種歲月中沉澱出的沉靜古意。
木柱筆直,柱腳墊著圓石礎。
門窗樣式簡單,漆色早已褪盡,露出木頭原本的淺褐色。
長條巨石橫豎交疊壘成地基,石縫爬滿了細密的青苔與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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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停下腳步轉身,語氣裡帶上幾分鄭重。
「這就是枕星山藏書樓,一共五層,經史子集,功法秘錄,奇聞雜談,滿滿當當全是書。」說著又忍不住打了個嗬欠。
「往後,這地方就歸二位看守了。」
林薇伸手推開木門,門軸發出低沉吱呀聲,門內湧出一股紙張混著舊木的味道。
她先邁左腳跨過門檻,邊走邊交代。
「裡面的書隨便翻閱,輕拿輕放,看完務必放回原位,莫要隨手亂塞,否則旁人尋不著該著急了。」「五層都可以看,每一層都有不同的舊藏,夠你們看很久。」
金四鬆開嘴,沉甸甸獸皮口袋當嘟一聲重重落在門前石階上,聽著便讓蛟心裡踏實。
側了側身子,將搭在脊背上的兩個鼓囊囊麻袋卸下。
隨即元神離體化作小男孩,先邁左腳穩穩跨過門檻走進藏書樓,身後,彩裙少女也腳步輕盈跟了進來。林薇看著彩裙少女,倦意未消的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小女娃!
認真打量片刻,心中暗暗稱奇。
這妖禽元神氣韻天成,五彩流光暗轉,絕非尋常妖禽!
自己當初不過是順便將其帶回來,如今看來,竟然好運的撿到了璞玉。
不過並未多問,只是多看了小羽兩眼。
一切順其自然吧。
指著門旁一張陳舊木桌,桌上攤放一本翻開的簿冊。
「若有人來借閱,自會在簿子上登記,無須操心,不過偶爾有那記性不好的忘了,提醒一句也不礙事。」
說著,擡手指了指門窗。
「藏書樓布有陣法,外人擅入會被陣法攔在外面,若有誰敢硬闖,就勞煩二位出手。」
金四轉頭看了小羽一眼,小羽點點頭,示意林薇方才交代的那些事都已記下。
某黑蛟暗自鬆口氣。
自己這顆腦仁實在不太靈光,記東忘西的。
好在有小羽幫忙,往後看守藏書樓的差事穩了,自己只管出力便是。
想起巢穴一事,仰頭望向林薇問道。
「可有規定住處?我們能自己選一處嗎?」
語氣透著幾分認真。
若能在山上尋個僻靜角落安家,再開墾一小片藥園,讀書種田,那便再好不過了。
林薇語氣輕鬆。
「山上空置房屋多得很,你們瞧哪處順眼隨便住,山洞也成,只要別拆房毀林就行。」
見諸事已交代清楚,也不再久留。
「若有事下山,去山門旁告示牌上寫一筆便行,不必特意尋誰稟報。」
與金四和小羽互相拱了拱手。
「山中清寂,倒也自在,你們先找地方安頓,缺什麼只管與我說,我先回去了,過些天再來看你們。」說完轉身邁過門檻,沿來路慢悠悠離開。
背影在松蔭里一晃一晃,沒走多遠便又要睡著似的。
金四與小羽對視一眼,開始探索藏書樓。
一樓擺滿皆是高至屋頂的書架,密密匝匝排滿了各類書籍,竹簡、帛書、紙質卷冊應有盡有。手指拂過一排排書脊。
活了五百多年,頭一回有機會隨便翻看這麼多書,心中感到了美好。
踮起腳尖從架上取出一本書,小心翼翼翻開,密密麻麻文字擠滿了紙頁,筆畫繁複,詞句艱深,睜眼睛看半晌,文字單獨拿出來認識,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不死心換一本,還是看不懂,再換,依舊如觀天書。
捧著書,雀斑小臉茫然,方才那股興奮勁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愁緒,書有了,自己競看不懂。唉,想辦法儘快去學堂讀書吧。
兩個好友將五層樓逛了一遍,每層樓的布局和氣味都記在心裡。
逛完將門窗關好退出藏書樓,元神歸位。
先在藏書樓四周轉一圈,同樣記住所有氣味細節,之後,計劃去外圍找個僻靜之處開墾巢穴。先尋風水極佳之地。
再下山把紅衣一併接過來,算是在這枕星山正式落腳。
枕星山洞天清氣流轉,比之前山峰老巢強多了。
又兼是道門洞天,不必時時提防外敵,是個可以安心居住修煉的好地方。
兩個麻袋和獸皮口袋暫且擱在藏書樓門外,四爪輕輕一蹬,身形浮空,朝枕星山外圍游去。四處張望,用半吊子風水術尋建巢位置。
小羽不懂選址,於她而言,有棵大樹落腳就行,展開雙翅在空中悠悠盤旋,不時瞥一眼下方東張西望挑挑揀揀的黑蛟。
晃悠到霧潮將至,轉悠了許久終於在外圍尋到滿意好地方。
三面懸崖絕壁的平,大小剛好,不逼仄也不空闊,有山泉流過坡地跌下懸崖,水簾半空就被風扯碎化作雲霧。
耐心等到浩瀚霧潮覆蓋靈界,白霧恰好漫到崖邊。
看得出此地與山門齊高,和從前山峰老巢幾乎一模一樣。
緩緩落地,四爪踩了踩濕潤泥土。
低頭飲一口泉水。
土質適合開墾藥田,泉水清冽甘甜,當即決定在此處修建新巢。
小羽去接紅衣,金四返回藏書樓把全部家當搬過來。
立刻開始埋頭幹活,四爪並用奮力刨洞。
利爪翻飛,碎石簌簌滾落,粗糙的洞穴漸漸變深,很快適應挖掘,前爪負責挖,無須轉身,會用後爪把積攢的碎石蹬出來。
等兩個好友來到平地,看見一截晃動的尾巴,滿是粉塵的洞穴斷斷續續湧出些碎石。
小羽落於高處一棵歪斜老樹。
紅衣飄了幾圈,相中山壁一道陰冷岩縫。
挖的累了,金四拖著沾滿粉塵的身軀從洞裡爬出來,原本烏黑鱗甲覆了厚厚一層粉塵,黑蛟變成灰蛟。四爪一蹬浮空而起。
擺尾游到懸崖下鑽進瀑布,在水簾里轉了好幾圈,用清涼泉水沖刷鱗片縫隙間泥塵。
洗淨後渾身舒泰,游到崖邊趴岩石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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