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秋高氣爽之時,一年一度的木蘭秋彌,正式拉開了序幕。

  名義上,是去木蘭打獵。

  實際上,康熙擔心八旗兵沉溺於京城的花花世界,腐朽墮落,不堪一戰。

  所以,每次木蘭秋彌,就是一次多兵種合成的軍事演習。

  此次木蘭秋彌,集結的八旗甲兵數量,也異常龐大,大約一萬八千人左右。

  康熙的車駕,從暢春園出發,沿著到張家口堡的官道,一路向北。

  卓泰帶來的三輛馬車,就混在御駕的隊伍里。

  白天,卓泰伺候在康熙的左右。

  晚上,康熙住行宮裡頭,擁美高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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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泰呢,則住到帳篷里,也擁著慧娘高臥。

  嘿嘿,大清律里,從來沒有規定過,隨王伴駕之時,不能帶小情人吧?

  從京城,一直到木蘭圍場,沿途都修了密密麻麻的行宮。

  行宮和行宮之間,不多不少,正好相距三十里地左右。

  實際上,清軍出動,按照軍規,非緊急軍情下,每天最多只能走六十里。

  這正好和行宮的間距,十分吻合。

  這次去木蘭圍場,別的倒沒啥,卓泰終於有機會見到他的大姐,皇長女和碩純禧公主了。

  大軍一路向北,官道上,黃沙蔽日,煙塵滾滾,仿佛沙塵暴降臨一般,連太陽都看不見了。

  不過,卓泰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他雖然沒有帶兵打過仗,但是,他尚未發跡之時,曾經是摩旅圈中的一員。

  摩旅的過程中,除了必要的防護裝備之外,遮擋沙塵的面罩,十分重要。

  口罩又不複雜,卓泰府上的丫頭,一天的工夫,就可以做出三十隻。

  於是,卓泰手下的近百名侍衛,個個都有口罩的防護,免除了漫天黃沙,灌滿口鼻之苦。

  行軍的路上,又不是家裡,車隊攜帶的清水,成了緊俏物資。

  沒有洗口鼻的水,嗨,那滋味別提多酸爽了。

  近水樓台先得月,絕不是一句空話。

  別看馬齊位高權重,他也只能帶一輛馬車跟著走,而卓泰卻有三輛馬車。

  日落之前,卓泰檢查了一遍行宮內的布崗情況,正欲出去和慧娘相會,卻被康熙叫去下棋。

  卓泰連輸了三局之後,康熙拈鬚問他:「聽說,你沿途之上,快活似神仙?」


  這肯定不是啥好話。

  卓泰涎著臉,說:「臣兒只是帶了別人家的兒媳婦而已,好象並未違規?」

  「哼,你若能戒色,朕肯定可以戒膳了。」康熙看似很平和,實際上,不稱我,卻稱朕,已是隱怒於胸。

  卓泰小心翼翼的解釋說:「臣兒一到晚上,那裡就硬得睡不著覺,肯定是有病。」

  「來人,傳謝御醫。」康熙才不信卓泰的鬼話呢,當即叫人來驗證。

  謝御醫是中醫內科之中,頂兒尖的高手,尤擅調理陰陽。

  替卓泰把了脈之後,謝御醫跪地奏道:「回皇上,容貝子內火過旺,陰陽嚴重失調——」

  康熙格外的信任謝御醫,因為,謝御醫的家裡,廣有十萬畝上等良田,根本不差錢。

  「能調理正常麼?」康熙想了想,問謝御醫。

  謝御醫搖頭道:「怕是先天內火過旺,極難調理,臣只能勉強試之,不敢保證有效。」

  直到此時,康熙才真信了,揮退了謝御醫後,冷冷的說:「檢點一些,莫要被人非議,懂麼?」

  「嘛。」

  從行宮出來後,卓泰鑽進早就搭好的帳篷,將慧娘摟在懷中,狠狠的親了一口,笑嘻嘻的說:「你昨晚叫得太大聲,居然驚動了皇上。」

  「啊——」慧娘嚇的不輕,紅唇之上,居然沒有一絲血色。

  卓泰柔聲安慰慧娘:「不過,我已經和皇上解釋清楚了,你只須用帕子塞住嘴即可。

  慧娘畢竟是權貴家的兒媳婦,她多少知道一些規矩。

  卓泰公然攜女伴駕,居然被默許了,這是多大的聖寵?

  次日上午,大隊伍繼續北上之時,巡視防務的卓泰,偶遇了去給妃嬪瞧病的謝御醫。

  兩人仿佛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連個招呼都沒打。

  不過,謝御醫心裡有數,卓泰暗中沖他微微點頭。

  老虎也有打肫的時候,康熙萬萬沒有料到,謝御醫雖然家底子異常豐厚,但是,他卻有個不成氣的獨子。

  若不是卓泰,幫著謝御醫暗中打了招呼,他的獨子早就被斬立決了!

  所有的大奸臣,在皇帝醒悟之前,都是至忠之臣。

  正所謂,大奸若忠也!

  抵達木蘭行宮的第一天,卓泰就見到了大姐純禧公主,以及外甥松祿和柏祿。

  「小弟卓泰,請大姊安!」

  剛一見面,卓泰便主動請安行禮。


  純禧公主也很激動,自從康熙二十九年,下嫁蒙古科爾沁部台吉博爾濟吉特·班第之後,她就再未見到真正的親人了。

  「好弟弟,快起來,快起來,讓我好好的看看你。」純禧公主親手扶起卓泰,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卻說,「你和阿瑪完全不像,難怪阿瑪不大喜歡你。」

  這個時代的人,都很迷信。

  兒子若是不像父親,很容易被懷疑是野種。

  不過,卓泰的生母薩達克氏,自從進了王府之後,就再沒有離開過王府半步。

  說句醜話,即使薩達克氏想偷人,也沒那個機會啊!

  純禧公主招手喚來兩個親兒子,親熱的說:「快來拜見你們的親舅舅。」

  這個時代,最講究的親戚關係,其實是:娘親舅大!

  「您外甥松祿,請舅舅安。」

  「您外甥柏祿,請舅舅安。」

  卓泰和藹可親的說:「快起吧,看看舅舅給你們帶來了什麼禮物?」

  隨著卓泰的一聲吩咐,只見,桑清和四喜子,分別捧來的托盤上,擺著兩柄鑲寶石的腰刀。

  蒙古漢子,以畜牧為主業,打獵乃是看家的本領。

  在蒙古草原上,一柄鋒利的寶刀,至少價值幾千兩銀子。

  這是因為,滿蒙雖然是盟友,但是,大清始終防著蒙古人,一直嚴格控制鐵器輸入蒙古草原。

  別看蒙古人的好馬多,好刀真心是稀缺之物!

  「多謝舅舅!」

  松祿和柏祿,喜得直蹦,也顧不得禮儀了,衝過來,一人拿起一柄寶刀,拔刀出鞘,虛空胡亂的揮舞起來。

  「五弟,讓你太過破費了,實在是過意不去!」純禧很識貨,知道卓泰這一出手,就是接近兩萬兩銀子的超厚之禮。

  成年的世界裡,送禮的多寡,幾乎代表了關係的親疏遠近。

  卓泰出手這麼重,顯然很看重姐弟親情!

  純禧遠嫁蒙古的時候,嫁妝比一般的公主規格,多出五倍以上,家底子異常豐厚。

  但是,讓純禧公主一口氣拿出兩萬兩銀子,給兒子買寶刀,她還真捨不得。

  早就知道親人要來的純禧,也給卓泰準備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禮。

  只見,一對金髮碧眼,身段苗條,和洋娃娃沒啥區別的羅剎姑娘,俏生生的站到了卓泰的跟前。

  「她們是羅剎國沙皇,送給車臣汗的禮物。哼,被你姐姐我,帶兵給截下了。」


  「多謝姐姐厚贈!」卓泰抑制不住笑了,他很好色的「美名」,居然連大姐都知道了嗨,這禮物,卓泰簡直是太喜歡了!

  喝著伏特加,推羅剎姑娘的車,快何如哉?

  等卓泰和純禧拉完了家常話,這才發現,額附班第一直默默的站在帳篷內的角落裡,一聲也沒吭過。

  「請姐夫安。」卓泰趕緊過去見禮。

  班第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您是高貴的上國貝子爺,我不過是小部的台吉額駙罷了。」

  在大清朝,蒙古的親王、郡王、貝勒、貝子,也就是個嘴上好聽罷了,根本就不值錢等而下之,草原上的台吉,少說也幾千個。

  物以稀為貴,多了就嚴重貶值了。

  卓泰的容貝子爵位,在大清是獨一份的存在。

  金貴程度,不言而喻。

  據說,在嫁公主之前,康熙親自面試過,不下百名的年輕蒙古王公子弟。

  之所以,選中了台吉班第做女婿,就是看中了,他是個老實孩子。

  滿蒙聯姻雖是大清的基本國策,但是,在替純禧公主選額附這件事情上,康熙雖然也有利害的考量,大部分還是基於濃濃的父愛。

  還在京城的時候,卓泰就聽說了,大姐純禧的手上,有一支絕對控制的三千蒙古鐵騎。

  人數雖然不多,但是,真到了關鍵時刻,這三千鐵騎,將發揮出令人難以想像的爆炸效果。

  嗯,大姐壽長,一直活到了乾隆初年。

  本就是親大姐和親外甥,只要關係親密,到時候,不愁她們不倒向卓泰這一邊。

  帳篷外,架起覯火烤肉的時候,康熙忽然來了。

  「好哇,你們居然偷著喝酒吃肉,也不叫上我?」康熙大踏步走過來,一把抱住了純禧公主,深情的說,「我的兒,你曬黑了,也瘦太多了,唉,汗阿瑪無能,讓你吃苦了呀。」

  純禧靠在康熙的懷中,小聲說:「額駙很老實,連妾都不敢納。」

  「哦,哈哈——我兒真厲害啊,虎父無犬女——」康熙樂不可支的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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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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