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415.劇組這個江湖
鹹魚重生 第445章
實話實說,莫娜跟羅海的CP熱度也確實是火。
他們兩個合體主演一部青春題材愛情電影,別的不說,話題度肯定拉滿。
但張妙不太想找羅海,恰恰也是因為這個CP熱度。
CP熱度固然可以幫助一部電影獲得很多的初期流量,甚至是票房保證,可這又不是拍《何以琴瑟》的番外篇。
張妙不希望給大家一種兩者之間有關聯的錯誤印象。
就像她為什麼要第一時間澄清《堆雪人》不是張駱執導一樣。
張妙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養成的這樣的觀念,但她堅信,一切不是源自作品本身的宣傳,本質上都有虛假宣傳的成分。
至少她自己沒有那個信念通過這樣的宣傳方式去把作品宣傳出來。
「《堆雪人》這樣的電影,你如果不是兩個知名的演員搭檔,很難賣票房,它又不是像《何以琴瑟》這樣的知名IP,就算是《何以琴瑟》這樣的知名IP,也還請了時明好和宋妍這樣的一線演員來演呢。」
魏麗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這樣的故事拍成電影,第一要緊的應該是觀眾能不能夠信任這兩個主角之間真的有CP感,而目是符合《堆雪人》的CP感。去找兩個知名演員來演,從演員本身屬性上就很難讓觀眾產生代入
感。」
「那你找莫娜來演幹什麼?你乾脆找兩個新人來演好了。」
「女主角可以找莫娜來演,是因為《堆雪人》這個故事,女主角本身就是一個童星出道的女孩,因為家中出了變故,所以轉學,跟男主角認識。莫娜出演這樣一個角色,符合角色設定。但是電影中的男主角,是那種家境貧寒但是依靠自己努力考上大學,最後改變了自己人生命運的那種,你一上來就安排一個有知名度的男演員去飾演這樣的角色,那種兩個人物之間的差距感怎麼出來?」
「《堆雪人》可不是一個只發生在高中階段的戲,它後面還有大學,還有工作階段。」
「但一上來跟觀眾建立的印象,是從高中階段開始的。」
一部電影,導演都還沒有找,製片人和監製就開始爭執不休起來。
莫娜當然是站在張妙這邊。
毫無疑問。
莫娜接這部電影也是因為張妙。
按照路薇的指點,莫娜在跟龍巖和張妙他們開第一次製作會議的時候,她就笑著說了一句「因為是妙妙看中的項目,所以我無條件地接了這個戲」。
立場先擺明。
杜絕魏麗後面拿龍巖說事。
張妙和魏麗之間的爭執,既是龍巖和駱賓張在這部電影爭話語權,也是一個年輕製片人和一個資深監製之間爭話語權。
路薇跟莫娜說:「這個時候,誰有道理、沒道理不重要,你後面就發現,當話語權差不多爭完了以後,張妙可能會回過頭又部分採納魏麗的意見,魏麗回過頭也會同意張妙的理念。你這個時候站隊的態度是第一位的,誰說的更有道理得退後。等到導演過來,電影內容要怎麼弄,正常情況下是導演說了算。」
莫娜很好奇:「導演人選誰來定?魏麗難道不知道這個項目是妙妙看中了,才啟動了電影製作?她非要這麼針鋒相對於什麼?」
「那就看她們誰最後更勝一籌咯。」路薇笑了笑,「至於魏麗————張總既然跟龍巖要開始一段合作蜜月期,後面的架還有得打,你看吧,這一次魏麗要是能跟張妙打得有來有回,可能後面龍巖跟駱賓張的合作項目都是魏麗來代表龍巖,要是魏麗很快就被張妙給打下去了,龍巖就會要換將,所以魏麗必須針鋒相對。」
莫娜嘆了口氣。
「聽上去也好複雜。」
「張妙能夠主動踏出這一步,真是我沒想到的。」路薇雖然驚訝,但她的樣子看上去卻是非常欣賞張妙的,「女性要做製片人,難度很大,因為製片往往意味著資源統籌和協調,也往往意味著要做那個為眼光和選擇買單的第一人,她儘管有張駱背書,才能年紀輕輕就站上這個位置,但真的做起來,毅力、能力、戰鬥力————缺一不可。」
莫娜很驕傲地說:「妙妙肯定可以的,她從高一開始,就是我們Cosplay小分隊的經理,我們
跟Li站的很多事務,都是她去對接、談判、協調的,後面就更加如此了。張駱拍《攝影機不要停!》,組建拍攝班底的時候,想要優先選擇我們高中的同學,我就猜到,他肯定會找妙妙做製片人,妙妙很早就開始幫張駱做管理工作了。」
「一開始我還真沒看出來,張妙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孩。」路薇說,「她看著是你們中最循規蹈矩的好學生。」
莫娜笑著眨了眨眼睛。
「確實,不是很多人能看到妙妙的另一面。」
「張妙年紀這么小,她自己一個人跟魏麗打仗,打得贏嗎?」
在《斷尾》片場,跟張駱和江曉漁熟起來以後,薛實羚也因為經常聽到他們兩個聊起《堆雪人》這個項目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下,在一次吃盒飯的閒聊中,他終於沒忍住開口詢問。
薛實羚這種參與過幾十個影視項目的資深演員,是最清楚劇組這個江湖有多少刀光劍影的。
他說:「在《攝影機不要停!》劇組,有你的支持,別人不敢因為她的年紀輕視她,可《堆雪人》這個項目,你們既沒有參演也沒有參與進去,她可是單打獨鬥,莫娜雖然是主演,但也年紀太小了,很容易被欺負。」
張駱笑了笑。
「薛老師,在《海之炎》這部電影裡,當時我們都很好奇,黎志和導演會找誰來飾演電影中那個拿著曉漁殺人這件事威脅她的同學,結果,黎志和導演找了張妙。我們當時都很震驚,因為我們
眼中的張妙,是一個很文靜、很大家閨秀似的女孩,她怎麼能演那樣一個尖銳、自私甚至有點扭曲的角色呢?結果你看到了。」
薛實羚露出震驚之色。
「原來那個角色是她演的。」
張駱點點頭。
「黎志和導演看演員的眼光,真是一流的,我們誰都沒有看出張妙有爆發性的這一面,只有黎導看出來的。所以,要說她會被欺負,我不信。當時做這個項目的時候,她就跟我說過,反正要經歷的遲早都要經歷,現在因為年紀小不敢經歷,以後年紀大一點再經歷,仍然會因為沒資歷而被欺負。她性格裡面有極其堅定的那一面,銳利,一往無前,那我作為她的朋友,當然沒有二話。」
薛實羚深吸一口氣。
「可以,太強了,張駱,她很強,你也很強。」薛實羚說,「你們能夠把《攝影機不要停!》
這個項目做成也是有原因的,我覺得我們雖然長你們這麼多歲,可很多時候反而瞻前顧後,不夠意志堅定,我真是要向你們學習。」
「薛老師,你就別打趣我們了行嗎?你已經是天花板了,平時多指點我們吧。」
薛實羚搖頭:「我是什麼天花板啊,我只是仗著出道早,拿獎早,運氣好,得到了一些貴人的幫助,被抬成了某塊天花板而已,下面有好幾根柱子撐著呢,你們不一樣,你們自己就是柱子。」
薛實羚事後也有些奇怪,自己為什麼會跟張駱和江曉漁說這種話。
他平時是絕對不會跟別人說這些的,哪怕他心中是這麼想的。
演藝圈,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捧高踩低的地方。哪怕他是影帝,是影視公司老闆,背後有雄厚資本撐腰,他也時常被危機感縈繞伴身。
薛實羚一度需要排場來夯實圈內的地位。尤其是當他年齡慢慢增長,不再是那個當紅的、任何影視項目都競相追逐他的頂級明星之後。
他也曾有過張駱這樣的階段。整個行業都在追逐他,只要他點頭,可以說99%的項目任他挑選。製片人、導演、編劇————走到哪裡,他都是眾星捧月的待遇。
因為經歷過,所以走下坡路的時候,落差感會更加明顯。
然而,在這個爭名逐利的圈子裡,薛實羚也確實沒有見過張駱和江曉漁這樣的頂級明星。有的頂級明星會被很多人宣稱「平易近人」、沒有任何架子,實際上,不可能真的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張駱和江曉漁從來沒有在媒體上有過這樣的宣傳,甚至,張駱一度被人說「脾氣大」「不好惹」,江曉漁也一度被人說「只拍張駱的戲」「高冷」。
到劇組,跟人一接觸,每天朝夕相處,感受是他自己的。
只帶一個助理進組已經夠讓他震驚,不安排拖車到一旁待著候命更加出乎意料,真正相處下來,張駱和江曉漁就跟那種最尋常的年輕學生一樣,有禮貌,不拿喬,說笑打鬧,提起很多所謂的敏感話題,比如其他的影視項目,或者是圈內的人和事,兩個人都是正常交流。
薛實羚最詫異的,就是每天一起吃盒飯。
甭管主演、配角,在這場戲拍的,大家就聚在一起。聊起話題來,也不避諱著你,有什麼說什
麼,理直氣壯得很。這是薛實羚最大的感觸,張駱和江曉漁兩個人說話,哪怕是吐槽也理直氣壯。
連說起張妙和魏麗的矛盾,他們都不避諱他。
他是被這種氣氛給影響了嗎?
薛實羚另一件後知後覺的事情是在進組之前,因為張駱和江曉漁是真情侶,他本來還有點擔心自己在現場跟江曉漁演戲,張駱在一旁看著,自己會不會不適應、不舒服。
哪怕薛實羚和江曉漁沒有什麼親密戲分,可人物關係擺在那兒。
張駱卻沒有給他造成一丁點的不適。
甚至聊戲怎麼拍,要怎麼配合的時候,張駱還時不時給出一點建議。
這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拍攝經歷。在拍攝的當下,他可以進入情境,和江曉漁有暖昧、來往以及一種情愫的傳遞,但是拍攝一結束,這種感覺就會消失不見,沒有任何殘留。
張駱和他之間的敵對關係也同樣如此。
在拍攝之餘,張駱對他總是禮貌並適度熱情。這種合作相處起來的舒適感,讓薛實羚感覺自己其實是被這個小孩給包容著。
匪夷所思。
這天,要拍一場派對的戲份。
這場戲是電影中的一場重頭戲。
尾桉計劃是要拍三天。
現場有很多演員。
這些演員里,沒有所謂的群演,都是選角導演去選的專業演員。
哪怕他們大部分都沒有任何台詞,只充當一個背景板。
薛實羚猶豫再三,還是帶了一個助理、一個保鏢去現場,還專門安排了一輛自己平時用的拖車到片場旁邊停著。
這是他進組以後,第一次帶這麼多人去現場。
沒別的,虛榮心作祟。
畢竟是個大場面,要來很多的演員。
薛實羚心中多少有點心虛一這點心虛,完全來自於他之前在尾桉、張駱和江曉漁面前不搞這樣的排場。
結果,當他來到現場以後,張駱第一句話就問他:「薛老師,這個拖車是你的嗎?」
薛實羚莫名有點緊張,不知道張駱是要表達不滿還是怎麼回事,說:「對,今天的戲不是有被酒弄髒了衣服、要換一套衣服的戲份嘛,我想著開個拖車過來方便很多,我可以直接到車上換。」
理由都是提前就找好了的。
張駱點點頭,眼睛裡直接露出了羨慕之色。
「有拖車是方便很多,沒戲的時候也可以在拖車上休息。」
不是每一個片場都能提供休息室。
像這一次拍攝,是直接租了一個別墅,現場給他安排一把椅子就不錯了。
薛實羚聞言,馬上說:「我送你一輛吧,我這輛挺好用的。」
張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
一開口就送車是什麼鬼。
張駱笑著說:「我回頭自己去看看。」
薛實羚點頭:「自己有一輛拖車方便很多,有很多演員會提出讓劇組提供拖車,可不是每個劇組都有這樣的條件,尤其是像拍《斷尾》這種小成本文藝片的時候,給劇組提這種要求,就是增加負擔。」
薛實羚又說:「我還以為你是不想弄輛拖車過來,要不是因為今天要換衣服,我也不想讓他們
把拖車開過來。」
「這種方便自己的事情,我怎麼會不想,只是之前沒有這個需要。」張駱說,「但是像曉漁她們,如果有一輛自己的拖車,在現場會更方便。」
薛實羚:「這個還真是,在各個不同的片場待過,我還是積累了不少劇組生活需要的好東西的,回頭我給你們列個單子,這是我拍戲快二十年積累下來的。」
張駱聞言,忽然想到什麼。
「薛老師,你有沒有興趣來幫我們做一期視頻?」張駱說,「我們有一個專門做好物分享的視頻專欄,陳詩怡主持的,我們好像還真沒有做過這種演員劇組生活的好物分享,我覺得會有很多人感興趣。」
薛實羚一愣。
張駱反應過來以後,又笑,「職業病犯了,我總是這樣,碰到一個有意思的選題就想做一做,我不知道是否方便合適,你考慮一下,要是不合適就當我沒說。」
薛實羚:「倒也沒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就是從來沒有拍過這種視頻,我不知道要怎麼拍。」
張駱:「我先做一個拍攝方案過來,跟你經紀人聯繫。」
薛實羚想了想,說:「你們這個視頻,是像那種電視節目有酬勞的嗎?要是沒有就別跟我經紀人聯繫了,回頭不知道鬧出什麼誤會了,你直接發給我吧。」
張駱點頭:「我們做了很多年,還是有GG贊助的,可能沒有你平時去錄一檔節目的酬勞那麼高,但車馬費還是有的。」
薛實羚說行。
「那就錄一次玩玩。」他說,「我是真的從來沒有錄過這種視頻,節目其實都很少上,性格可能不是那種很好玩的。」
張駱笑。
「沒事,我和曉漁一起陪你錄,就當你給我們推薦劇組生活需要用到的好東西嘛。」張駱說。
薛實羚一聽張駱和江曉漁也一起,頓時放心了。
他對這樣的視頻欄目錄製,沒有別的顧慮,酬勞都是其次,主要是擔心錄了會不會讓人覺得掉價,讓人覺得太low,就跟歌手也不輕易去接商場的商演一樣。
既然張駱和江曉漁也一起錄,那他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其實,張駱自己跟薛實羚相處下來,也覺得這個前輩演員挺好相處的。
他就是有點要面子,有點虛榮心。
只要你對他禮貌有加,適時地捧著他一點,他方方面面都挺好打交道的。
演戲也是。
張駱每次提出一個新的想法,想要試試,薛實羚都是那個說「那就試試,看看效果」的人。
一點都不會認為自己影帝的權威被挑釁了。
連化妝師後面都說:「這一次跟你們拍戲,我對薛實羚真是大為改觀啊,他和外面傳的可真不一樣,昨天還讓助理給我們每個人送了一條圍巾。」
確實會做人。
張駱:「我在進組之前,其實沒有人跟我說過薛實羚老師的事情,我還是從你這裡聽說了一些呢。」
化妝師笑,解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在拍攝《斷尾》這部電影的過程中,張駱幾乎全程都很輕鬆。
本來以這樣一部電影的內容來說,他不應該這麼輕鬆的才對。
可能是因為他的角色本身並不複雜,也可能是因為每一次拍攝的方方面面都很對,他基本上只要走進片場,就能直接進入狀態,情緒不用硬拔,也可能是對手演員給的刺激很對,無論是在江曉漁這裡呈現在意和發於嫉妒的偏執,還是在薛實羚這裡呈現自卑和由此而來的敵對意識,幾乎到了信手捏來的程度。
連尾桉都說,他現在演戲有一種從容的、舉重若輕的質感。
拍到過年那天,劇組只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放了假,全劇組一起吃年夜飯。
張駱的父母、江曉漁的父母以及薛實羚的老婆孩子都來了。
大家一起慶祝新春。
上次拍攝《天才槍手》的時候,也是這樣。
梁鳳英吐槽:「為什麼你每次拍攝這個導演的電影,過年都不能休息?」
張駱哭笑不得,說:「是因為我們只有寒假和暑假可以拍,所以撞上了。」
梁鳳英吐槽歸吐槽,每天燉湯也好,做飯也好,都還是會給尾桉做一份。
當面也總是「感謝你對小駱的照顧啊」這種感謝的態度。
這一次因為劇組有薛實羚這樣貨真價實的、成名已久的大明星,梁鳳英還專門去跟人合了影。
張駱這才知道,他媽媽竟然還是薛實羚的影迷,看了人家不少作品,說起來如數家珍。
大年初一的晚上,張駱他爸媽和江曉漁他爸媽一起掌廚,在住的地方做了一桌飯菜,請尾桉、
薛實羚幾個人一起吃飯。
薛實羚非常震驚,說:「這手藝也太好了,比外面飯店都做得好吃!」
當薛實羚知道張駱媽媽、江曉漁父母都是開飯店的,就恍然了。
「難怪手藝這麼好!」
梁鳳英專門找人寄來了她們「零食小賣部」做的滷雞爪、香乾、蘿蔔乾、香腸,裝成一個大禮包,劇組人人都準備了一份。
江曉漁父母則是準備了自己家和當地釀酒廠合作釀的米酒,也是人人一份。
「嚯,這回在劇組過年是真過年了啊。」一直幫張駱做造型的化妝師笑道,「電影開拍不到一個月,我們這都收了多少回禮物了,跟你們一起工作福利真夠多的。」
張駱笑道:「這也是正好趕上了過年嘛,大家都回不去,就湊點年味。」
《斷尾》劇組的氛圍,確實從開拍開始就一直很好。
都沒有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甚至連人際關係上的衝突都沒有。
當然,這也是得益於尾桉導演第一部作品《天才槍手》的成功,讓他躋身名導之列。
這一部電影,又有不少是來自《天才槍手》劇組的原班人馬。
大家配合起來,自然熟悉流暢。
與《斷尾》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堆雪人》。
過了年以後,張妙來《斷尾》劇組探班。
即使是理性、堅定、意志堅強如她,也實在忍不住在張駱和江曉漁面前大倒苦水。
「你們真的不知道魏麗這種人有多難纏。」張妙兩隻手都用上了,仿佛要跟雷公電母通靈一樣向上揮舞著,「大年三十的晚上,還給我發來了一條長長的消息,跟我說要尊重電影製作規律,不要想一出是一出,說什麼她非常欣賞我的才華,但非常不希望看到我的小孩子氣影響了我才華的發揮,我媽媽都從來沒有這麼跟我說過話!」
張駱和江曉漁聽得嘆為觀止。
張妙繼續吐槽:「然後,我們不是已經做了預算了嗎?你猜她說什麼,她說,不是預算多少就一定要花掉多少,如果最後可以結餘一些預算,退給公司,這會非常有意義。我問她意義在哪裡,她說這是一個成熟製片人的標誌,我問她,如果一開始用不到這麼多預算,我們做這麼多預算幹什麼?當時這個預算能通過,很顯然就是每一筆錢都有該花的地方,要是真的在實際實行過程中可以做到節省,那是後面的事,現在我們八字還沒一撇,她就讓我開始摳摳搜搜花錢,還讓我去跟路薇溝通一下,把莫娜的片酬壓下去一點,我直接發了火,建議她以身作則,先砍掉她自己一半片酬。」
張駱聽了,大笑。
「那她怎麼說?」
「她說她的片酬數額太小,杯水車薪。」
「那你怎麼說?」
「我說蚊子再小也是肉,錢少姿態夠。」張妙冷笑一聲,又補充,「嗯,這句話是月凌在我身邊教我說的,哈哈,把她懟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江曉漁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覺得你們這場戰鬥都可以拍成一部電影了。」
張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還真是。」
張妙:「什麼啊,我氣得上頭呢,你跟我說這可以拍電影。」
張駱說:「真的,妙妙,你把整個過程記錄下來,我覺得很有意思,真的,曉漁說得沒錯,說不定以後真能改編成一部電影。」
張妙斜眼:「這是我的苦難,我的鬥爭史,不是你們的笑話。」
張駱情真意切地說:「你要知道,文學藝術總是在苦難的土壤上才能開出最美的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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