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朝氣蓬勃(9400字)
第373章 朝氣蓬勃(9400字)
要做好「三鵝家」這樣一個內容平台,真的需要很多投入。
自從寒假前王超和康佳會被張駱「忽悠」進來以後,他們兩個人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擔子一天比一天重。
最可怕的是,梁夢利還三天兩頭給他們寄合作品牌送的禮物,也不貴,就衣服啊、帽子啊、茶壺啊、鞋啊之類的。
可對兩個大學生來說,這已經很多而且很珍貴了。
更不用說,當他們三月份忽然收到一筆五位數的「巨款」後,他們有多震撼。
他們都以為是打錯了。
梁夢利在電話里笑眯眯地說:「你們辛苦了,這是你們工作應得的。」
即使是這年頭,玉明大學畢業生想要獲得一份月薪實際到手過萬的工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他們不是過萬,是五位數。
王超和康佳會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張駱。
「你這是在借著名目給我們濟貧呢?」康佳會問。
「不是。」張駱微笑著說,「是在向你們展示我公司的實力,以及你們在公司可以擁有的收入。」
康佳會:「————」
張駱:「簡而言之,我想把你們綁在我這條船上,所以,陽謀,千金買馬骨。」
王超:「靠了。
康佳會:「你真的太一」
話也說不出來了。
張駱說:「學長,學姐,我開這家公司,雖然已經不能說是創業初始時期,但也算得上是上升期,三鵝家就是新孵化的一個平台了,百廢待興,噢,不對,它都沒有廢過,它就是個新生的baby,需要一對有能力、有責任的父母來撫養。」
康佳會:「你可真有意思。」
張駱:「真的,反正你們以後也要工作的,不管你們最後是不是留在我這裡,這幾年的工作經驗怎麼著都是可以給你們的履歷加大分的,對吧?跟那些應屆畢業生比起來,你們是具有一家平台至少兩年運營工作經驗的畢業生。」
王超:「你都說出千金買馬骨了,我們未來還能拍拍屁股走人?」
「我還能拿繩子綁著你不讓你走嗎?」張駱反問王超:「以前我覺得不會,現在,我說不好。」
「學長,你對我太沒有信心了。」張駱撇嘴,「但於公於私,你們現在都應該幫幫我。」
「於公於私?」
「於公,你們需要打工掙錢,那我提供的這份工作正好滿足你們的客觀需要。於私,我需要我可以信任的、有能力的人來幫我一起做這個平台,你們就是這樣的人,你們要是不做,我還得繼續去找別人,先不說找不找得到,沒找到之前,這個平台就要一直處於混亂狀態,反正平台現在是什麼樣子,你們也知道,基本上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少年》
電子刊的人負責一部分,我高中其他同學負責一部分,再七七八八地湊一點。」
王超:「你還玩上道德綁架了。」
「明明是於公於私,於情於理,到你這裡就成了道德綁架。」張駱撇嘴。
反正,王超和康佳會來找這麼一趟後,雖然心情複雜,最後還是沒有從張駱這條船上下來。
甚至,王超和康佳會都因為上了這條船,更加責任心爆棚地開始發揮自己的才能了。
王超和康佳會兩個人雖然都只是在校的大二學生,可他們既然成為了「三鵝家」的運營者,有了平台的力量,他們玉明大學在校學生的身份就有了用武之地。
首先,就是玉明大學的校友資源。
跟大部分頂尖大學一樣,玉明大學也有著非常講究校友資源的傳統。
大家一般情況都願意互相幫助,資源共享。
那三鵝家對於很多人來說,其實屬於媒體資源。
很多人需要一個對外宣傳的機會,為自己貼點金,三鵝家呢,需要內容,尤其是能吸引到讀者的好內容。要麼是名人,要是好故事,要麼有切入大眾情緒的話題。
這樣的內容是可遇不可求的。王超和康佳會身邊卻一大把,別的不說,光是「從玉明大學畢業以後他/她開始做—」這個標題模板,就可以讓人一遍遍地點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內容,看看一個玉明大學畢業生到底能獲得什麼樣的人生。
因為,對於大眾來說,玉明大學畢業就是普通人里能夠想像到的、憑藉自己努力獲得的最好開局,也是最有含金量的價值。
某種意義上,這一類文章都是在給大眾造夢。
用別人的理想人生,給大眾造一個「我其實也可以」或者「我的下一代如果努力也可以」的夢。
王超和康佳會並沒有兩個人自己傻乎乎地干所有的事情。
在大學裡,能人輩出。
他們手裡有預算,身邊有各個領域的年輕一代能人,他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定選題,然後去約稿、約作品。
甚至,康佳會都靠著自己一個室友的關係,打進了玉明大學的音樂圈她也不干別的,從公司借了一個攝影師過來,錄製他們的每一首歌的演奏現場。
在三鵝家,這有一個固定的欄目名稱,叫「邊上玉大邊玩音樂」。
嗯,名稱一定要帶上玉明大學。
人家也非常樂意。
一個專業的攝影師來幫他們錄歌,還出錢幫他們借錄音棚,做成一版質量很高的現場演奏視頻,還放到三鵝家幫他們做宣傳一人家唯一要求的就是這些視頻的獨家播放權。
「其他什麼都不要。」
雙方一拍即合。
康佳會覺得自己占了他們的便宜,實際上每一個視頻就花了一次錄音棚租賃的費用,準確來說,是十幾個視頻才花一次租賃費用,卻擁有這些演唱視頻的獨家播放權。
而他們也覺得自己占了康佳會的便宜,要不是因為康佳會也是玉明大學的,怎麼會有這種便宜占?一群自己玩音樂的學生黨,有人幫忙給他們弄最專業的錄音棚,有專業攝影師幫他們拍那種MV質量的演奏視頻,爽歪歪。
張駱看到這個欄自的時候,只有一個感受:自己一個人划船,撐到死也就能劃個小河小流,還得拉更多的人上船,把船做得越來越大,才能向著大海前進。
每個人擁有的人脈和資源網都是不一樣的。
康佳會就靠著一個室友,搞定了一個新的欄目。
一樣,小眾但吸引了一群擁護者,成了一個小小的自留地。
而這樣小小的自留地,三鵝家已經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四月中旬,三鵝家的註冊用戶正式突破了380萬。
它煞有其事地發了一個慶祝海報。
慶祝海報本身也是一種宣傳手段。
張駱在微博發了這張海報,說了一長段話,但因為微博有發布字數限制,不得不轉成了一條長圖:
從建站、上線到今天,不到半年時間,我們沒有在這個平台的推廣和宣傳上花一分錢GG費,全靠各位小夥伴的聰明才智和創意想法,靠各個所謂小眾領域的內容和支持者們,三鵝家擁有了完全真實、沒有任何注水的380萬註冊用戶。
——謝謝《奇葩說》的各位選手,願意在節目錄製完成以後,仍然在三鵝家平台上參與一些話題的討論,謝謝各位創作者們,努力在滿足網絡化閱讀和堅持內容表達之間尋找平衡,探索網絡時代內容閱讀的空間。
—一感謝所有GG商們尊重我們對GG形式不能影響閱讀沉浸感的標準,幫助我們從一開始就進入了非虧損運營狀態,感謝Li站,沒有伍總和你們的支持,這個平台無法以如此大方簡潔的形式呈現。
一截至目前,「三鵝家」已經為內容支付費用287.1477萬元(稅前),占「三鵝家」總支出的73%。希望接下來我們的「三鵝家」可以為更多創作者、為更多內容付費,網絡時代,內容呈現形式更加多樣,洗稿、抄襲屢禁不止,希望在越來越多的創作者必須面臨一個比以前更蕪雜的環境裡,我們能走出一條讓文字火炬、原創火炬、內容火炬不斷接力的路。
380萬註冊用戶。這個數據對大眾來說概念可能不太清晰,但是對於業內來說,自然知道這個用戶數的含金量。
別的不說,這380萬註冊用戶都是這半年裡新增的,而且,都是新鮮活粉。而還有大量的非註冊用戶流量,都沒有被統計其中。
要想第一時間知道這380萬註冊用戶的真實價值,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就是看平台的GG就知道了。GG商一定是依據最真實的數據包括他們委託第三方評估調查後得到的數據,才會決定是否投廣。
在三鵝家,GG不會鋪天蓋地以彈窗、頁面的形式出現,它甚至都不用使用自己的GG素材,而是圍繞三鵝家的平颱風格,重新設計與平颱風格相融合的GG素材,大部分情況下,是文字、插畫、圖片等點綴其中的形式,會在視覺上形成整體審美感的效果。
單就這一點,足以說明一點不管這些投廣的GG商是花多少錢投的,至少,他們認為這個平台的用戶群體是他們要認真對待的目標群體,甚至重視到願意配合平颱風格來定製GG素材。
這絕對不是因為平台本身的價值,而是因為他們這些品牌通過這個平台可以觸及到的用戶群體的價值。
「真是令人妒忌啊。」伍文華在跟張駱的電話里說,「你們用戶數增長得這麼快,還沒有打任何GG,我估計今天有不少人在背後嫉妒你了。
「」
「我們這小門小戶的,裡面大部分註冊用戶都來自《奇說》當時的火爆流量。」張駱說,「現在的月活用戶遠沒有這麼多。」
「正常,註冊用戶和月活用戶相比總是要多出一大截的。」伍文華笑著說,「羨慕啊,我們Li站費了老半天勁兒的,現在月活數也才差不多3000萬左右。」
「是我們的將近十倍。」
「我們的投入是你們的百倍,甚至更多。」伍文華指出,「這才是三鵝家讓我們這些做平台的羨慕的地方。」
「別人羨慕就算了,你和Li站都是有股份的,你們不應該高興嗎?」
「我們高興當然也是高興的。」伍文華同樣笑著,「但作為另一個平台的負責人,我也羨慕,三鵝家的轉化率太高了,不到三百萬的內容成本支出,就可以轉化將近四百萬的註冊用戶,我估計你這一宣布,各大公司都要把你這個平台的內容拆開來研究,想盡辦法複製到自己身上去了。」
「慢慢複製吧。」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伍文華說,「這也是當時我們Li站遇到、甚至現在仍然面臨的問題。」
「啊?」
「那些已經做起來的、小有名氣和影響力的創作者,也許會被其他平台花高價挖走。」伍文華說,「目前三鵝家基本上是靠著獨家的、高質量的內容吸引客戶,要是被挖走一批頭部的創作者,會元氣大傷。」
張駱點頭,「這一點我們倒是早就考慮到了,但說實話,我覺得其他平台未必會願意花高價來挖我們的創作者,目前國內像三鵝家這樣以文字閱讀為主的綜合性內容平台,其實就我一家,其他平台想挖人,挖一個兩個也許性價比還不錯,但一口氣挖很多個?實話實說,我們合作的創作者,大部分都並不用跟我們簽獨家合作協議,我們就像是之前的雜誌,我們只收稿子,其他平台都用不著挖,他們只要出高價讓創作者為他們也創作內容就行了。」
伍文華:「這不是更容易讓三鵝家失去創作者嗎?」
「第一呢,三鵝家的創作者單個拿出來其實都比較小眾領域,流量沒那麼大,就那幾個早已經成名的作家老師在我們這裡連載小說,其他人想挖,隨時可以挖,第二呢,目前三鵝家走的路線,並不是靠幾個頭部創作者積累的讀者和粉絲支撐的。整體來說,三鵝家塑造的是一種網絡空間生態,我們想要塑造的,是一種也許你在打開今天的平台之前,你都不知道你想要看到什麼,但你會在推薦列表里看到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
張駱說:「就像不同的雜誌有不同的風格,而三鵝家的風格就是三鵝家,我們讓用戶慢慢習慣在這裡讀到一些平時不在感興趣領域、但因為建立了信任關係之後,願意點進去讀一讀。這跟大部分的綜合性平台、網站不一樣。我們的重點從來是構建一種以文學、藝術、歷史、娛樂等各種要素組合的內容生態。就像Li站,如果想要看一些各個領域的東西,首選就是到Li站找相關領域的UP主,看他們發布的視頻。這種生態構建起來以後,其他平台無可取代,挖UP主?挖了就能幹什麼呢?這就像百科全書,哪個平台有本事把百科都挖走?」
張駱對三鵝家的定位其實從始至終都很清晰。
別人要挖?挖就是了。
你只能挖走幾個人,你挖不走這種內容生態。
對那些創作者來說,有閒工夫多賺點錢當然也很好。但哪個地方創作環境好,大家心裡都有數。
四月底,「三鵝家」發布了一篇萬字長文。
《張妙X皮查雅:當女演員正年輕》。
這是一篇對談文章。
封面就是一張兩人的合影。
合影發生在機場的休息室。
導語寫:二月,兩位女演員因為西圖爾國際電影節認識,張妙憑藉在《海之炎》中飾演威脅女主角海雲而遭反殺的女孩一角獲得廣泛關注,皮查雅帶著入圍地平線單元的主演電影《野蠻女孩》,在西圖爾獲得了影迷的熱烈歡迎。兩位來自亞洲的女演員,一個初出茅廬,另一個年少成名,她們在西圖爾機場開始了這次橫跨三周時間的對談,聊作為一個年輕的女演員,她們此時此刻經歷的一切。即使不認識這兩位女演員是誰,演過什麼影視劇,也沒關係,因為比起她們的明星光環,更重要的是她們的坦誠與思考。
在這之前,皮查雅在國內小有名氣,但主要是在一個小眾圈子裡火。泰劇不像韓劇那麼鋪天蓋地地席捲過國內電視市場,甭管看沒看過韓劇,說起宋慧喬、全智賢這些名字,大都聽說過。
因為市場原因,皮查雅其實也幾乎不在中國這邊做宣傳。
這一次萬字長文對談,讓她在國內的一些粉絲倍感驚喜。
微博上,一些皮查雅的粉絲歡呼:「三鵝家」厲害,有點東西,連皮查雅都能請過來搞這種對談。
上線大約一個小時,閱讀量就突破了五千。
「三鵝家」不少用戶其實都有些疑惑:皮查雅是誰?
但就像張駱所說的—
「三鵝家」的用戶已經逐漸習慣了,他們在這個平台上看到陌生的名字、主題、領域。不需要有一定了解才能讀這些文章。
皮查雅說:「因為家境很不好,當時15歲的我想要掙錢幫家裡還債的話,唯一看得見的路就是做藝人。在泰國演藝圈,因為和我一樣原因而選擇這一行的女孩有很多,但很多人沒有我幸運。我在15歲遇到了頌猜,他簽下了我。我唱歌、演戲,很快就成名,開始賺錢。」
張妙猶豫了一下,說:「其實你的很多粉絲都不喜歡你的經紀人頌猜,你知道嗎?」
「我知道,但我一直跟我的粉絲說,從我15歲開始一直陪在我身邊走到今天的是頌猜,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他脾氣是有點不好,可如果沒有他,我不一定能做藝人,不一定可以只用單純地做一名演員。你也是女演員,你肯定明白我在說什麼。」
張妙有些驚訝。
「我成為女演員的經歷有些特殊,但我大概明白你在說什麼。」張妙說,「我是在高中認識你的,我看過你很多影視劇,也幾乎熟悉你所有公開報導過的經歷。在跟你開始這一次聊天之前,我確實有猶豫要不要詢問你為什麼仍然要和頌猜合作這件事,因為你主動提了,我才追問。現在我多少明白了你的意思,其實,沒有頌猜,你認為你無法成為今天的你,這個無法成為,不僅僅是能力和才華上的東西。」
「是的,你說得沒錯。」皮查雅點頭,「做一名女演員不是那麼容易的,你沒成名的時候,無數雙手試圖把你拽去所謂的捷徑,你成名以後,會有更多的誘惑甚至是陷阱。頌猜他一直在保護我,我很感謝他。」
一這一段對談內容,甚至被人翻譯成為泰文以及其他語言,被皮查雅在其他地方的粉絲讀到。
在國內,這一段所反映出來的意思,更是引發了一陣熱議。各大媒體都在針對這個對談文章里的一些內容進行解讀和評論,網友就更不用說了。
而當女演員的「險惡困境」被討論得多了以後,開始有一些人冒出來說:
—
既然娛樂圈這麼兇險就不要去做女演員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這麼覺得,要是一個女人真的乾淨、單純,會想要去做女明星嗎?
這些言論又掀起一番新的罵戰。
熱度一撥接一撥。
這篇對談文章在上線兩天之後,迎來了最紅火的「宣發期」。
「有國內劇組給皮查雅遞劇本了,想邀請她來中國拍戲。」方塔娜笑言,「張妙跟她這個對談成功了,一篇對談文章幫她打開了一個市場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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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有些驚訝,問:「哪家公司遞劇本了?」
「不是哪家,好幾家。」方塔娜直言,「皮查雅的片酬低,現在又有熱度,在國內也有一批重視的粉絲,一些言情劇、類型劇的角色,都考慮找她。」
「要是真這樣,我們再找人做對談是不是容易多了?」張駱笑。
——
「會。」方塔娜點頭,「這一次藝星國際就主動跟我說,想要安排旗下兩個藝人在你們「三鵝家」做一次對談,想要幫他們做一次宣傳。」
「哪兩個藝人?」
「一個是老牌演員何治廷,一個是公司正在捧的新人,衛淼。」方塔娜說,「他們主演了一部電視劇,暑期檔要上。」
張駱:「我都不認識。」
方塔娜:「我還沒有說完,他們甚至連對談稿都找人幫他們寫好了,完全都不是他們兩個人自己說的話。」
張駱震驚地看著方塔娜。
「沒想到吧?」方塔娜笑,「單純就是看中了三鵝家現在這個宣傳平台火。」
張駱:「瘋了吧?」
「所以,我直接拒絕了。」方塔娜搖頭,「我是當個笑話講給你聽。」
「不可思議,對談,兩個人搞對談,最後變成一個人分飾兩角搞左右腦互搏是吧?」
張駱問。
方塔娜:「有時候你都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我覺得皮查雅和張妙這篇對談文章好就好在兩個人都在真誠地說真話。」
「張妙對皮查雅很熟悉,這篇文章看著是對談,其實還是在以張妙提問為主。」張駱說,「搞這種對談,必須得做好很多的案頭工作,張妙是已經提前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做這種案頭工作了,所以,很多東西,皮查雅只是給出一個線頭,張妙就能將它慢慢抽出一條完整的線來,皮查雅也能慢慢打開話匣子。」
方塔娜笑著問:「你呢?」
「我?」
「你之前在《徐陽晚報》也做過人物專訪,也做得很成功。」方塔娜問,「如果是你來做這個的話,你肯定也有很多想法吧?說真的,很久沒有看過你的採訪文章了,你做採訪還是有一套的。你以後還想要採訪別人嗎?」
「如果未來有合適的機會,有我想要採訪的人,當然可以。」張駱說,「也算是老本行了。」
「《徐陽晚報》現在沒有你寫專欄了,領導們是不是很傷心?」
「領導已經換人了,他們只會感慨自己的上一任運氣真好,遇到了我,不會為此傷心。」張駱直言。
「原來如此。」方塔娜問,「都高升了?」
「是的。」張駱點頭,「前段時間和翁釋哥吃飯,翁釋哥告訴我的。」
「翁釋現在在做什麼?」
「之前去海外駐外幾年後,現在在廣電,具體做什麼我沒有問。」
「廣電?我去。」方塔娜驚訝了,「他挺厲害啊。」
「嗯。
「」
「以後要成你大腿了。」方塔娜笑。
「不是領導,你別多想了,就是朋友。」
「現在不是領導而已。」方塔娜提醒。
四月底,張駱去了一趟江印出版集團,主要是確認《不要停!》這本書的樣本,然後幫他們簽了幾百本《停駐須臾間》。
陸拾全程陪同一起。
「《途徑徐陽市二中》小說連載到第二章了,我們計劃明年出版,明年上半年能寫完嗎?」陸拾還跟張駱確認。
張駱說:「我也不知道,也許你一直催稿我能寫完吧?」
陸拾搖搖頭,「以前你寫稿很自覺的,從來不用催。」
「對不起,我現在不再是那個寫作仿佛打雞血一樣的年輕人了。」
「二十歲都沒滿的人,閉嘴。」陸拾斜眼。
張駱笑。
中午,陸拾訂的餐廳,請他吃飯,還有兩個陸拾新簽的作者一起。
陸拾提前跟他說了,也是想要介紹給他認識。
「尹稻,蕭因芋。」
尹稻和蕭因芋都是陸拾這兩年從《少年》雜誌投稿郵箱發現的作者。
都在《少年》上發表過文章了。
陸拾認為,他們兩個人的寫作風格很適合三鵝家。
陸拾之前是這麼介紹的:「他們都屬於大白話、日記體的那種風格,不太在遣詞造句上去琢磨,文章寫得很舒服。尹稻給我看過他寫自己的童年,都是一些小短文,可是難得有一種成年回望過去的返璞歸真的童趣。蕭因茅去年一年在美國大學交流,她也寫了一些文章,都是在這個期間發生的一些故事。《少年》雜誌沒有這麼多版面給他們發,但直接結集出版,因為他們出道不久,知名度不夠,出版社那邊選題通不過,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在「三鵝家」發表。」
於是有了這頓午飯。
張駱跟他們兩個人簡單地聊了聊。沒聊寫作,聊的是尹稻的童年和蕭因茅美國交流一年的經歷。
他相信陸拾對文字質量和內容的判斷,所以,這頓午飯,張駱更想了解一下他們兩個人本身。
一番接觸下來,兩個人給張駱的感覺都很溫和,像溫熱的白開水一樣的質地。
尹稻馬上就要畢業,他在糾結到底是直接工作,還是再讀一個研究生。
蕭因芋則已經開始為畢業論文做準備了,下半年要申請保研,或者是去國外讀研究生,暫時還沒有做好決定。
都是大學生。
午飯過後,張駱就決定在三鵝家給他們兩人開專欄。
陸拾拍拍他肩膀。
「現在《少年》這邊簽約的作者,一年能出版多少書?」張駱好奇地問。
「幾年前一年能達到三十本以上,最多的時候甚至有五十本以上,這兩年少了,都只有不到二十本。」陸拾說,「江印那邊對新書出版收緊了,整體來說,新人新書越來越難賣,《少年》這邊因為還有雜誌帶來的讀者,情況好一點,出版社那邊收到的投稿,基本沒有直接出版的可能,現在出版社都在網上找選題,那種已經在網絡上小有影響力的人,他們才願意直接做出版計劃。
張駱明白。
他想了想,說:「其實,如果他們把握不准市場、不知道能不能出版的書,把開頭三章放到我們三鵝家來做試閱呢?
張駱眼睛募地一亮。
「這不就是一個檢驗的辦法嗎?」
陸拾:「這個方式,出版社也做過類似的,但最後成效不好,網絡免費閱讀的熱度對於實體書銷售的轉化率本來就不高,更不用說前者的熱度往往受限於小說載體的形式,也高不到哪去。」
「但是,總比出版不了、始終壓在手裡多一個機會吧?」張駱說,「你覺得我去跟江印那邊對接一下,他們會願意讓那些他們覺得還不錯但是最後無法出版的書,到我們平台再試試嗎?萬一平台的反饋就很好呢?」
「那也要作者願意。」
「我明白。」張駱點頭,「不管怎麼說,是一個新的口子,而且,如果作者真的找不到出版社願意出版,也可以考慮在三鵝家發電子版,根據情況,看是由平台買下電子版做免費閱讀,還是做收費閱讀,而好的、適合改編的故事,也可以同時做版權運營。總而言之,我的意思是,與其寫完了放在手裡不見天日,有個窗口去找新的機會總是更好一點。」
陸拾:「要是這麼說,也行,可以去跟江印那邊談談看。」
當他在三鵝家開選題會、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李妙妙忽然說:「正好你說到這個,我也有個想法,尤其是這一次皮查雅和張妙對談文章的成功,讓我有了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張駱問。
「不是很多明星藝人的經紀人、經紀公司都主動來聯繫我們,想要通過我們這個平台做宣傳嗎?皮查雅在國內走紅了,有了更大的知名度,其他明星藝人也心動了。」李妙妙說,「我們就做一個推薦欄目,每周面向各大經紀公司、明星藝人徵集他們最近喜歡的作品,影視劇、書籍、音樂、話劇、美術等等,什麼都可以,不管到底是不是他們自己喜歡的,他們提供一段推薦語,我們每天更新一些推薦內容,甚至可以圍繞他們推薦的作品,我們編輯部評估以後覺得真的適合大力推薦的,就再請作者寫專業評論。」
原思形有些疑惑:「這些經紀公司會願意做這種事情嗎?」
「明星藝人都要宣傳自己,不是嗎?」李妙妙說,「我們三鵝家平台給他們一個宣傳位,不過,他們也要反哺給我們一些內容,最重要的是,這個內容是和我們平颱風格、主題契合的,那推薦作品就很合適。而張駱剛才說的這些因為市場因素不敢被出版社出版的,我們可以發給一些有影響力的明星藝人,請他們閱讀,如果他們願意擔任推薦人,這個作品不就不一樣了嗎?整個過程,我們三鵝家編輯部就在中間起到一個協調和溝通的作用,不會額外支出任何費用。」
「我覺得妙妙這個想法可以試一試。」張妙說,「確實,現在任何明星藝人都還是希望自己的形象有文化一點,這就是一個非常自然而然的宣傳窗口,尤其是如果我們能夠把這個推薦欄目做下去,從張駱、曉漁、月凌開始,要是能請到李秋紫、尾桉、黎志和、鄧元清這些人也加入這個計劃,光是能夠讓自己和這些名字擺在一起,都足以讓一些明星藝人心動。」
「這好功利啊。」周恆宇說。
何衛東也說:「這會不會讓三鵝家的用戶覺得明星含量太高了?」
張駱想了想,說:「沒關係啊,就是赤裸裸的功利目的,互相利用,但結果卻可以推動很多好的作品走到大眾面前,而不是被束之高閣。」
「我覺得也不用拘泥於明星藝人。」王超提出來,「其實真說起來的話,舉個例子,一個開了二十年書店的老闆最近推薦什麼書?這個二十年書店老闆的身份,就很容易讓大家產生信賴感。在這個推薦欄目里,我們從不同角度、不同領域邀請一些推薦人,這樣就可以把明星含量降下來的同時,還維護這個推薦欄目的價值和意義。」
「嗯。」康佳會點頭,「甚至我們可以和各個大學圖書館合作,比如玉明大學去年借閱人次最多的三本書是哪三本?做書單。比如上個月最受影視公司關注的上市新書是哪本,把影視公司的名字一個個打出來。通過不同人物、不同維度、不同標準做出豐富的推薦,也許,我是說也許啊,這可以像著名的紐約時報暢銷榜」一樣,成為一個有公信力和影響力的榜單,真做起來,這也能反哺三鵝家的平台形象和影響力。」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個新的推薦欄目慢慢有了雛形的概念。
張駱看著眼前大桌上這些人,腦海中忽然就冒出了「朝氣蓬勃」四個字。
太好了。
所以,人啊,還是要和喜歡的人干喜歡的事。
推薦老書《擇日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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