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313.高考這個句號,其實只是逗號(6300字)
最後一個月,即使是張駱,也有點仿佛生理性的焦躁和輾轉難眠了。
做夢,夢到打鈴交卷了,選擇題的答案還在問卷上,沒有眷到答卷上。
涼蓆一身汗,猛地驚醒,冷氣悠悠浮動,心跳砰砰加速。
又做夢,夢到自己重生之前的高考考場,一張張陌生的臉,一道道似曾相識的題。
月光清冷得像霧凇拂面。
張駱敲著自己腦袋,努力回想夢中看到的那些題目,它們卻跟渾濁的水一樣,被攪得看不清楚分毫。嘆氣。
爬起來看書。
看著看著,又睡了,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檯燈都沒來得及關上。
就這樣,六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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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外界如何紛紛擾擾,六月還是如約而至。
張駱分到的考場就在本校,極其幸運。
很多人都被分到其他考場去了。
張志羅和梁鳳英專門請了假,要陪張駱去考場。
張駱笑著擺手,說不用。
梁鳳英卻不由分說,「必須去。」
結果,六月七號一大早,競然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梁鳳英給他專門額外準備了一條褲子和一雙鞋子、一雙襪子。
果然,他即使走得小心翼翼,到考室的時候,鞋子和褲腳還是濕了。
張駱感嘆於他媽媽的先見之明,去廁所換了。
坐在考場,他看著窗外的雨。他都忘了,高考當天競然是這麼大一場雨。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
考室里有很多其他學校的學生。
他們看到張駱的時候,都露出了震驚之色,儼然沒有想到,會跟他一個考場。
甚至還有人問,考完之後可不可以一起合個影。
張駱哭笑不得地點頭。
語文這一門的試捲髮下來以後,張駱深吸一口氣,第一時間去看了作文題。
看到「善良的選擇」五個字以後,他長吁一口氣。
一切如常。
沒有變化。
語文這一門是需要奮筆疾書的,時間很容易不夠用。
但是,張駱的作文只花了二十分鐘就寫完了。
每一個字都印在他的腦海中,根本不需要思考。
先寫完作文,再開始做題。
一路做下來,一氣嗬成。
一門考完,張駱走出考場,發現門口已經匯聚了幾家媒體,扛著攝影機在對著他拍。
有人舉著話筒就上前來了。
「張駱,你考得怎麼樣?感覺好嗎?」
就在這個時候,梁鳳英忽然不由分說地沖了過來,擋在張駱面前,「我們現在不接受採訪啊。」張志羅也緊跟其後,手裡抱著幾瓶水。
「大熱天的,大家辛苦了,喝水!」
他一人手裡塞一瓶,搞得大家猝不及防。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張駱都已經走遠了。
他們中午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梁夢利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休息。
午飯是梁鳳英剛才上午回家去做好,用保溫飯桶帶過來的。
豐盛,但是輕油輕鹽,比平時吃的都要健康。
「這個時候怕鬧肚子,做得很清淡。」她對張駱說,「將就吃點,考完了,咱們再胡吃海喝去。」張駱:………考完了我也不去胡吃海喝。」
中午睡了半個小時的午覺。
一覺醒來,梁鳳英端著薄荷水就來了。
「喝兩口,休息一下。」
張志羅在一旁幫張駱檢查文具,包括2B自動鉛筆的筆芯,都數了至少有三根的備用才放心。知了仍在聒噪地叫著。
張駱打了個哈欠。
下午的數學幾乎全在射程範圍之內,只有最後兩道大題的最後一小問,他不太確認解題是否正確,其他題目,他都做出來了。
考完以後,又有幾個記者圍了上來。
這一次,黃實行和張志羅一起當左右護法,護著張駱上車離開。
晚上,張駱也沒幹別的,只是把過去的一些錯題集、一些知識點過了一遍。
梁鳳英讓他早點睡。
他說早點睡,躺床上也睡不著。
00群很安靜。
大家早就說好了,高考期間不對答案,不抱怨,不哀嚎。
他還是晚上十一點才睡。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五點半。
張駱戴上耳機,聽起來英語音頻。
六點半,張志羅來敲門,張駱戴著耳機沒聽見。
張志羅推開門一看,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英語是張駱最擔心的一門考試。
雖然他已經通過過去這三年的時間,把英語從重生之前的水平提高了不止一個台階,張駱仍然擔心。結果,因為這種過於緊張和擔心的心態,聽力在關鍵部分晃了神,有一道題錯過了信息點,第二遍聽的時候,更專注,反而又緊繃了,差一點又錯過。
他不得不一次次地吸氣吐氣,用物理動作來控制自己的心跳。
當他意識到自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之後,他眉頭一皺,撐到聽力題做完,索性放下了筆,看了一眼英語作文的題目,就閉上眼睛,足足三分鐘,除了思考作文題,不讓自己繼續看題、做題,然後,心跳慢慢恢復平緩。
他這才睜開眼睛,繼續做題。
考完之後,張駱也不知道自己考得怎麼樣。
不像數學,非常明確地知道自己可以拿下多少分。
最後,只有十分鐘給他檢查答題卡是否填塗正確,所幸趕上了交卷。
結束鈴響。
交卷。
高考結束。
張駱撓撓頭,收拾了文具袋。
毫無實感。
「張駱,你等下等等我,一起合個影啊。」之前約他合影的人說,「我專門帶了相機過來了,在外面放著。」
張駱笑著比了個0K的手勢。
其他人聽了,也問能不能合影。
張駱來者不拒,點頭說好。
於是,當他們被通知可以離開考場以後,張駱就開始跟大家拍照。同在一個考場,也是緣分。晚上,梁鳳英專門在家張羅了一桌好菜,拉著大家一起慶祝張駱順利完成高考。
他媽媽的手藝也終於不用再受到「少油少鹽」的禁錮,開始發揮她的強項一
囗味。
張駱吃得肚子都撐圓了。
梁夢利問:「你估分了沒?」
「沒。」張駱搖頭。
「你幹嘛不估分?」
「懶得估。」張駱說,「等分數出來了,該多少分就多少分。」
梁夢利:「心真大啊。」
張駱:「這叫心大嗎?這不是叫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梁夢利深吸一口氣。
「看在是你高考的份上,我就不說什麼了。」
吃過晚飯,張駱就準備出去了。
「你去哪裡?你幹嘛去?」梁夢利問。
「我們大家約了要一起熬通宵,happy!我們唱歌去。」張駱說,「你管我這麼多幹嘛?」「我是你小姨,我不能管你了?」
「我媽在呢,我媽都沒說什麼。」
梁夢利雙手叉腰:「你媽在,我也是你小姨。」
張駱:「小梁,注意一下你的身份,站在你面前跟你說話的是你老闆。」
梁夢利嗬了一聲,「小張,注意一下這個場合,這是你偉大的母親、我親愛的姐姐梁鳳英女士的家,不是你學校門口那小破辦公室。」
張駱.…….…」
梁夢利兩隻手忽然抱住了梁鳳英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張駱.…….…」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閉上嘴,不再說話,直接離開。
梁夢利的嘴,真是天賦異稟。
張駱心想,他怎麼就說不過她呢。
不僅說不過,還沒有她無恥!
樓下,周恆宇已經在等他了。
他眉飛色舞,問:「現在終於可以問你了,你考得怎麼樣?我已經估完分了,我上五百分妥妥的,完全沒有問題了。」
「我沒估分。」張駱說,「盡人事,聽天命。」
「靠,牛逼。」周恆宇震驚,「我甚至都做好了你估700分的心理準備,結果你直接告訴我不估分。」張駱:「估了分,接下來就會一直患得患失,所以,還是直接等分吧。」
周恆宇嘆為觀止:「你真的太可怕了,我服了。」
他們去江小魚飯店找江曉漁。
飯店今天仍然關門,沒有營業。
周恆宇朝著二樓大喊了一聲江曉漁。
過了一會兒,江曉漁就跑出來了。
她一臉笑容明媚,燦爛不已,任誰一看都看得出來,她考得不錯。
「走吧。」她說。
一群未成年人在KTV集合。
還好,這個年頭,這方面管得沒那麼嚴。
汪新亮爸爸穿著警服,抱著兩箱飲料陪他兒子一起進來的。
KTV里,一個個看到他都如臨大敵的樣子。
直到發現他不是來抓人的,也不是來查案的,KTV的老闆和工作人員才吁了口氣。
汪新亮爸爸還沒走,專門等著經理過來,才交代了一句:「這個包廂里的小孩,都是未成年人,剛參加完高考,來這裡聚會,你們不要讓一些不乾不淨的人闖進去了,他們不僅是我自己孩子和他的同學,市裡面也都關注著這些孩子,你心裡有數。」
經理在看到張駱之後,馬上點頭,「明白,警官,您放心,他們在我這裡一定安全,所有不安分的人,都不可能接近他們。」
汪新亮爸爸點點頭,「有任何情況,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經理馬上收下。
汪新亮爸爸這才走了。
經理一腦袋包,趕緊把一些服務員叫過來,開了一個緊急會議,該叮囑的、該交代的,都吩咐了下去,又專門安排,這個包廂里出來的人,哪怕是上廁所,也要多盯著點,不准有人靠近。
交代完了,一回頭,他發現剛才離開的警官又回來了。
人家吡牙一笑:「我剛才又想了想,我不待在這裡還是不放心,你給我開個旁邊的包間,我就在這裡看著。」
經理都懵了:「……好,您稍等。」
這天晚上,從周恆宇開始,每個人都撒開丫子在唱歌,到後面,甚至開始了群魔亂舞。
張駱中間在包廂自帶的廁所待了一會兒,一出來,他一臉懵逼地發現這些人開起了火車。
他一出現,汪新亮就把他抓了進去,跑起了火車。
張駱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鬼?
就這麼消耗了三四個小時,大家終於累了。
終於,他們可以安靜地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唱幾首慢歌。
「喂,張駱,你也唱首歌啊。」
張駱:「你們唱吧,我唱不動。」
「唱《獲獎之作》。」
「這個KTV有《獲獎之作》嗎?」
「有,剛才我們都唱過一遍了,你不記得?」
「哦,好像是。」
在大家起鬨之下,張駱唱了這首歌。
唱完以後,張駱說:「我們還有一首歌本來要拍音樂電影來著,也沒拍成。」
當時想著在泰國拍《天才槍手》的時候順便拍了,去了才發現,「順便」一點都不「順」,也不「便」。
「那這個暑假拍。」莫娜說。
張駱:「我正好要跟你們說這件事呢。」
「嗯?」
「這個暑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要不一起拍部電影玩玩吧。」張駱露出燦爛的笑容。一群人露出莫名之色。
「拍部電影……玩玩?」周恆宇問,「怎麼……拍著玩玩?」
張駱說:「我寫個故事,我們來想辦法把它拍成電影唄。」
周恆宇:「對不起,我有點聽不懂,你的意思是,我們自己拍?攝影師,燈光師,演員,等等,什麼都我們自己弄?」
張駱點點頭:「沒錯。」
周恆宇雙手比叉。
「我拒絕,我不來,我有理智。」
張駱:「你別有理智了,你反正暑假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
「你是認真的嗎?」尹月凌問,「你要是認真的,我就得趕緊取消機票了,我本來準備去旅遊的。」「嗯,認真的。」張駱說,「拍了《天才槍手》和《海之炎》以後,我想自己拍部電影了,就我們拍。」
「你應該知道,我們不專業吧?這是需要技術的。」原思形說。
張駱:「嗯,不過,我們自己拍了那麼久的視頻,應該也算……有一點技術了?」
原思形:「呃,那種視頻跟電影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我也不可能讓我們去拍《天才槍手》或者《海之炎》那樣的電影啊。」張駱說,「就寫一個我們能拍的電影。」
汪新亮:「我……我覺得有點離譜,但你想弄,你需要我做什麼,你說。」
張駱:「暫時也不知道需要大家做什麼,劇本都八字沒一撇,我就是想玩一玩。」
汪新亮:……聽著太不靠譜了,可是我為什麼仍然想參與?」
「離了個大譜了。」李妙妙深吸一口氣,「我服了,但……行吧,你如果需要我們做什麼,就找我吧,我參加。」
其餘人面面相覷。
江曉漁攤手道:「我肯定得參加的。」
莫娜:「我們Cospy小分隊也肯定不會缺席的。」
周恆宇:「瘋了,你們都失去理智了。」
張駱聳聳肩膀。
「那就……開始吧。」
要拍什麼電影?
不知道。
需要花多少錢?
不知道。
要拍多少天?
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個想法,一個念頭。
只是有想要瘋狂地做一件事的衝動。
僅此而已。
黎明時分,張駱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飯,才作鳥獸散,各自回家去。
頭都暈了。
很久沒有這樣熬一個通宵了。
但回到家之後,又莫名精神了起來。
他回到房間,更是莫名興奮。
他不由打開了DV攝像頭,對準自己,按下錄製開始鍵。
「嗨,現在是六月九號的早上,七點一十三,我剛通宵回來,很興奮,因為,我想要拍一部電影,就我們這些人一起拍一部電影。」
「我不知道這部電影最後會不會拍出來。」
「聽起來跟天方夜譚似的,但我想做這件事。」
「我知道很衝動。」
「但是,管它呢。」
下一秒,他就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整個嘴巴都朝鏡頭張開了。
他關掉DV,倒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
隱隱約約之間,他聽到手機響了。
有人給他打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抵達他的意識。
張駱睜開眼睛,本以為會感受到那種頭疼欲裂的痛苦。
結果也就還好。
就是困。
僅此而已。
打電話來的是尾桉。
「張駱。」
「啊,導演……」張駱的聲音氣若遊絲。
尾桉都懵了,「你這是」
「我昨天熬夜了,剛才在睡覺呢,怎麼了?」張駱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擔心自己這個狀態一不小心就直接又睡過去了。
尾桉:「噢,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荷西電影節的事情,下個星期荷西電影節開幕,我們入圍了主競賽,你知道吧?」
「知道啊。」張駱說,「噢,對,主競賽!」
他猛地一睜眼睛。
「要開幕了!」
尾桉:「……你高考完了,應該可以去參加電影節吧?」
「可以……吧?」張駱混沌的腦海裡面划過一個「歙,好像我自己還想要拍電影」的念頭。尾桉說:「主辦方那邊給我們提供了四個人的機票和酒店,我們劇組可以四個人去參加這個電影節。」「四個人?」張駱的第一反應是,「這怎麼夠?」
尾桉嘆了口氣,有些為難,「本來,應該是發行公司來承擔這部分費用的,但我之前跟李四金吵了一架,我還沒有聯繫他,我不想求他去找龍巖幫我們撥一筆預算,讓我們可以有更多人去參加這個電影節。」張駱想了想,說:「但他們是發行公司,我們都入圍了荷西國際電影節,這可是國際四大電影節之一的頂級電影節,他們沒來聯繫你?」
尾桉沒說話。
張駱一聽,懂了。
「你沒搭理他們?」
「之前我說要參加國際電影節,他們一直不看好,現在入圍了,我也不想看到他們突然變得殷勤的嘴臉,我一直說,等你高考完了再說。」尾桉說,「所以,你高考一結束,我就給你打電話了。」「你希望我做什麼?」
「還能是什麼……」尾桉嘆了口氣,「我面子過不去,只能你來當中間這個和事佬了。」
張駱:「……行吧。」
尾桉:「李四金估計會來聯繫你。」
「嗯。」張駱說,「我服了,你堂堂一個第一部電影就入圍了荷西國際電影節的導演,竟然在這裡跟發行公司鬧彆扭。」
「那也不能全怪我吧?你不知道過去這一年,他有多煩人,那種利益至上的嘴臉赤裸裸暴露了出來,裝都不裝了。」
「但是,尾桉,他們最後也還是沒有上映啊。」張駱說,「龍巖是發行公司,按照合約來說,他們是可以不尊重你的意見,直接越過你發行上映的,最後他們還是等著國際電影節的消息,沒有動靜,不是嗎?」「你以為他們是因為我強烈堅持才不發行上映呢?是因為你和江曉漁都在高三,不可能參加宣傳,而你和江曉漁又是《海之炎》的主演,他們自己盤算來盤算去,還是想要蹭《海之炎》的熱度,所以才沒上映,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噢,也不能說沒有關係,雖然發行在他們手上,但最終剪輯權在我手上,我不交出終剪,在規定時間內,他們也不能強行上映,那樣他們也違約了。」
雙方都想得挺多。
果不其然,稍微一些時間,李四金打電話過來了。
人家先關心了一下張駱的高考考得怎麼樣,隨後,就開始提荷西電影節的事情了。
在李四金的嘴裡,《天才槍手》能夠入圍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完全是他們龍巖在背後運作的。花了很多力氣啊。
找了很多人推薦啊。
中間的公關經費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電影確實拍得好,你的原作好,你們演得好,電影最後也驚險刺激,絕對是一匹黑馬。」李四金一個個誇獎不要錢似的扔過來,「這一次,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就入圍了我們一部中國電影,這就說明了一切。下個星期,我們電影上映,正好是開幕第三天,你有空跟我們一起去荷西吧?」
「嗯。」張駱說,「都誰去啊?」
「主辦方就給了四個名額,所以,就我、導演、你和曉漁四個人吧。」李四金說,「到時候我們龍巖會再自費帶兩個工作人員做一下後勤服務。」
張駱聽了,傻眼。
「哈?」
李四金:「有什麼問題嗎?」
張駱:「你是說,主辦方就給了四個由他們買單付機酒的名額,你們就真的只安排四個人去電影節,你還要占其中一個位置?」
李四金:「………我是製片人。」
「我知道你是製片人。」張駱笑了一下,「如果是這樣,我不去了。」
李四金:「這是為什麼?」
「你猜為什麼《天才槍手》在泰國拍攝的時候,哪怕要額外支出上百萬的機酒,我也要求所有人都去泰國實景拍攝?」張駱說,「四個人?太沒意思了。」
李四金:……這,如果有其他人想去的話,他們自己自付機酒當然也能去。」
「噢。」張駱說,「我還要睡覺,先不說了。」
他直接掛了電話。
他知道尾桉為什麼跟李四金吵架了。
李四金甚至不僅僅是摳的問題,他是從認知里就覺得,四個人去,夠了。
這到底是摳門的問題,還是……小家子氣的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