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要不,你來?
本身,有一個觀念就根植於所有人的腦海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像張駱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石破天驚冒頭的少年天才,往往容易因為過於驚艷,被眾人視為「異類」,當然,並非否定意義的那種異類。
但即使是非否定意義的異類,也會生出更多的疑惑,或者說,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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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張駱這麼不同尋常?
有一個叫「尋三夢」的微博博主說:我嚴重懷疑,張駱可能是穿越者。
當然,毋庸置疑,這是玩梗。
但是,大家都跟著一起玩梗,紛紛表示附和。
就在這個時候,《娛樂星報》忽然爆出一則新聞:張駱將製作一部電影,馬上就要開拍,這部電影改編自他自己創作的小說《天才槍手》。
這個消息頓時炸開了鍋。
一般來說,一部電影一走露消息就炸開鍋,要麼是因為導演是黎志和這樣的頂級大導演,要麼是因為主演是當紅大明星。
可是,這一次炸開鍋,跟以上兩點都沒有關係,單純因為張駱。
本就站在風口浪尖上、話題都拉滿的張駱,在十六歲就開始當電影製片人了?!
一時間,大部分人都覺得《娛樂星報》是在誇張地報導假消息。
他們相信《天才槍手》可能真的要被改編成電影了,但張駱做製片人?就算這件事是真的,這個製片人,也只是掛名吧?就像很多演員掛名一個所謂製片人一樣。
沒有人相信,張駱真正做一名電影製片人的事實。
業內也不相信。
「製片人不是隨隨便便掛上一個名字就可以了,多少事呢,投資,碼盤,找人,協調……一般來說,在我們業內,二十多歲的製片人都少,導演可以是二十多歲的,製片人很少見,這都是公開的,可以查到的。」
「是的,真說起來,我還覺得不可思議,這部電影真的有人投資嗎?有人相信這樣的電影項目可以賺錢嗎?誰是這個冤大頭?」
「張駱太順了,他做什麼都成功,這件事給了他幻覺,好像他無所不能,電影不是這樣的,電影就是一個從一開始也許是九十分、但拍著拍著,最後能夠拍到六十分就已經很不錯的東西。這不是他自己寫一篇小說那麼簡單,小說是他自己負責,電影劇組是一個江湖,他搞不定。」
……
一石激起千層浪。
張駱接到不少人發來的消息,詢問事情真偽。
張駱也並不是每一個人的消息都回復了。
主要是消息太多了。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發一條微博,回應:
——有很多沒來得及回復的消息和電話,太多了,無法一一回復,只能在這裡說一下了。
——一是我現在在全力備考,暫不接受任何採訪,包括來我學校門口「強迫」我說幾句的那種;
——二是電影製片是真的,但也不全真,我就寫了篇小說,搞了點投資,挑了些演員,僅此而已,具體拍攝都是尾桉導演在負責,一個嘗試,成敗皆可,無傷大雅,大家不必上綱上線;
——三是《野外生存》這個節目是一個了不起的嘗試,願意參加的嘉賓更是了不起,為了讓觀眾看到新鮮的節目內容,明知有風險也努力做,我只是因為擔心多說了幾句,動動嘴誰都做得到,像洪敏姐一樣「力於行」才少見,敬佩,學習;
——四是這個世界很大,我現在不打算因為自己年紀小就「不敢」去挑戰,將來也不會因為自己年紀大了就「不屑」去挑戰了。
現在的微博還沒法兒突破140個字,他只能發布成文章模式。
文章一經發布,立即轟動整個微博。
跨年夜由他帶火的「一是、二是、三是、四是」句式再次重出江湖。
張駱有話說話,不藏著掖著,也令人解惑。
那些質疑的、不解的,看了張駱的回應,也都有了答案,開始理解。
只是,張駱這番回應,還是刺激到了一些人。
一些電影從業人員。
「嗬嗬,寫了篇小說,搞了點投資,挑了些演員,這話說得夠輕鬆的,我不理解,為什麼我們這些專業做電影的,想要找投資,那麼艱難,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從來沒做過電影,就能輕輕鬆鬆搞到投資,還能定下演員?就因為他有名嗎?太不尊重專業了。」
「到底是誰投資啊?膽子這麼大。」
「這個尾桉導演也很難做的,有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做老闆。」
……
張駱看到了,懶得回應。
他全神貫注於自己的備考。
尾桉導演也接到了一些採訪。
他統統拒絕回應。
「正在準備電影拍攝,很忙,沒時間回應。」
《天才槍手》這部電影成為了電影圈一個神奇的存在。
很火,人人都關注,人人都好奇。但一圈問下來,沒有哪家經紀公司的演員參加這部電影,也沒有哪家電影公司參與了投資。仿佛一個幽靈。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電影?
過了好幾天,大家才了解一點信息,這部電影的主要投資方是Li站。
嗬!
一時間,嘲諷聲又冒出來了。這一次不是從網絡上冒出來,而是在業內。Li站可不是做電影的,就是個外來戶。電影圈之所以是個圈,是因為他們一直頗有點固守自封的意思,任何一個新冒頭的外來戶,都會被排擠在外。
蛋糕只有那麼多,桌子上的人當然越少越好。
一些營銷號從業內聽說了一些消息之後,也開始唱衰,一個個言之鑿鑿,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這部電影很「草台班子」,無人看好。
-
「出事了。」
突然有一天,尾桉給張駱打電話。
平時,尾桉幾乎不給張駱打電話,他知道張駱忙,更別說張駱在微博已經發了那麼一篇文章。
「怎麼了?」張駱問。
「男主角辭演了。」尾桉說,「閆冰他因為現在網絡上都在說《天才槍手》是個爛戲,不肯演了。」
尾桉語氣里充滿了憤怒和自責。
因為當初張駱定了江曉漁做女主角,就把男主角的選角權給了尾桉。
雖然說這部電影是絕對的女主戲,男主角戲份也不少,不是所謂的鑲邊男主。
尾桉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找到了閆冰。
閆冰演過戲,有表演經驗,戲也不錯,張駱都看過他試戲的視頻,確實演得好。
結果,現在再好也沒用了,人家對《天才槍手》失去信心了,不想演了。
張駱問:「他是鐵了心不想演了嗎?」
「是的,片酬都退回來了。」尾桉嘆了口氣,「他公司都出了違約金。」
「都出了違約金?」張駱一愣,「那肯定不是因為輿論的關係吧,他接了別的角色?」
「我沒了解到。」
張駱卻覺得,這應該才是真相。
有了另一個更好的機會,而且,那邊給的片酬更多,加上《天才槍手》又陷入負面爭議,所以選擇了辭演。
張駱問:「那現在怎麼辦?你有備選的演員嗎?」
「我已經聯繫了兩個,他們都不願意,現在關於這部電影的嘲諷太多了,沒有人願意來拍。」尾桉嘆氣,憂心忡忡。
張駱不禁皺眉。
這樣的事情,還真的發生了……
張駱深吸一口氣,問:「那你現在有想法嗎?」
尾桉問:「要不,你來?」
「……」張駱深吸一口氣,「你別開玩笑了。」
尾桉:「我沒開玩笑啊,你既然可以跟江曉漁一起主演黎志和導演的電影,當然也可以一起來主演這部《天才槍手》。」
張駱:「我……」
尾桉:「這樣還可以節省一個人的成本。」
張駱:「我……」
尾桉:「你還非常熟悉這個故事,非常熟悉男主角這個角色。」
張駱:「……」
這個時候他別說一二三四了,一個一都說不出來了。
-
「其實,你演也不是不行。」黎志和導演接到張駱的詢問電話,聽明白情況後,說,「《天才槍手》跟《海之炎》不一樣,這個劇本里的男主角,戲份雖然不少,但表演內容都比較好掌握,角色沒有《海之炎》那麼複雜,基本都是只要你相信了情境、就能本能表現出來的情緒戲。」
張駱聽到黎志和這麼說,稍微放鬆了一點。
「而且,既然這部電影幾乎都是你們高中的同學演,我相信你們彼此之間有默契,可以演好。」黎志和說,「小駱,我還真挺好奇,你跟你的同學們能夠把這部電影演成什麼樣子。」
張駱笑:「結果就演成一個過家家一樣的電影。」
黎志和:「不要這麼想,電影是沒有標準的,你如果了解得更多一點就知道,小孩子演戲往往演得最好,乾淨,沒有雜念,這是演員在銀幕上最吸引人的狀態,其他的交給導演,交給攝影,交給剪輯。」
張駱:「好。」
黎志和:「我看到你在微博上發的文章了,你最近還好吧?玉東跟我說,網上不少人質疑你。」
「還好,沒受影響。」張駱說,「有一些人先把我渲染成一個大權在握的電影製片人,好像我無所不能,然後又攻擊我根本不能勝任這個職位,反正謠是他們造的,罵也是他們罵的。」
「人紅是非多。」黎志和說,「你是天生的明星,一言一行都受人關注。」
張駱:「黎導,你覺得這種人紅是非多的人,能做演員嗎?不是演員都要越神秘越好嗎?」
「那要看你演的是什麼電影,什麼角色。」黎志和說,「有的電影呢,它就是需要明星演員來演,有的電影呢,你大牌演員來演反而違和,雖然大家都說演員到了電影裡就不是演員,是角色,可實際上,一個演員的人生經歷、公眾形象,都在無形地影響著大家對於他飾演角色的印象,甚至是感受,電影也好,角色也好,都擺脫不了一個演員本身所帶來的影響,越知名、越大牌的演員,越是如此。」
張駱嗯了一聲,問:「那我這樣——」
「你好在雖然知名度夠大,但是,對大眾而言,你是陌生的。」黎志和說,「大眾對你只有印象,不知道故事,無論往你身上塗抹什麼顏料,觀眾都不會覺得違和,你可以演善良,也可以演邪惡,你可以是學霸,也可以是混混,作為演員而言,這是你現在一個非常難得的地方。」
-
有的導演會挑演員,挑的都合適,最後出來的效果很好。
但有的導演不會挑演員,只能找演技好的,用技術去達到另一種效果的好看。
只是,有的電影,它不是演技活兒,演員就是演上天了,也無法給電影進行加持。
《天才槍手》這部電影,它從故事層面本身來說是一部商業電影,但從立意和切入角度而言,確實又可以把它做成一部具有藝術性的類型電影。
電影節同樣有很多這樣的電影,比如杜琪峯的電影,比如《姥姥的外孫》,比如《小丑》。
藝術表達和商業類型之間並不是嚴格的壁壘分明。
張駱並不知道尾桉最後要把《天才槍手》拍成一部什麼樣的電影,但是,他很清楚,一定跟原版不一樣。
對此,張駱非常包容,他只有一個要求,幾場作弊、逃脫的那種驚悚緊張節奏,一定要保留,一定不能為了藝術表達而變得緩和。
這是《天才槍手》最大的賣點,也是最能讓觀眾腎上腺素飆升的地方。
最關鍵的是,這也是《天才槍手》最核心的地方。
幸好,在這一點上,尾桉和他的意見是一致的。
-
徐陽市二中今年的期末考試是1月14號到15號。
尾桉他們先行去了泰國曼谷,做拍攝的準備工作。
張駱他們都是參加完期末考試,才一起出發。
每個學生都可以帶一名家長隨行。
而張駱則是帶了梁夢利,他小姨。他爸媽都走不開。
梁夢利恰好也負責劇組的部分財務,作為投資方代表,不僅她,Li站也派了財務過來。
投資者不是把錢一投就什麼都不管了,一般情況下,都會派財務過來看著錢是怎麼花的。
要是發現不對勁,也會發生撤資的事情。
他們一個大部隊,直接從海東飛曼谷,倒是也方便,不用轉機。
而除了他們,李坤和楚幸也會各自跟一半的時間。
沒辦法,他們徐陽市二中有太多同學參演這部電影了。
還都是李坤這個年級的。
人那叫一個多啊。
隊伍浩浩蕩蕩。
這還是有好些人沒有帶家長的情況下——
江曉漁、汪新亮、劉松,都沒有帶家長。一方面是他們這些人家長之間都通了氣,不是每個人都有時間可以跟著自己孩子直接出去將近五十天而不用管工作的,所以只能拜託去的家長一起照顧一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徐陽市二中會去老師,這讓大家心裏面相對能放點心。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也不是他們家小孩第一次出遠門了,雖然出這麼久的遠門是第一次。
事實上,大部分家長在這個時候心裏面都是有桿秤的,這可能是他們小孩人生中最重要的機會之一。
汪新亮他爸爸送汪新亮來機場,跟張駱見了面以後,興高采烈地拍了拍張駱的肩膀,說:「叔叔就等著你們的電影上映了啊。」
張駱點頭,說好,「到時候請叔叔一起來看首映。」
汪新亮爸爸點頭,「你也真行,找他演戲給他演這麼重要的角色,我可真怕這小子不靠譜啊。」
「沒有,他很靠譜的。」張駱說,「幸好有他在。」
發生了閆冰辭演這件事以後,張駱更加堅定這一點。
不過,張駱心想,可能他這些同學的父母都不覺得他們是正兒八經拍一部電影吧。
怎麼看都像一個學校的同學湊一塊兒拍個視頻。
張志羅和梁鳳英千叮嚀、萬囑咐,出門在外,什麼都沒有安全重要。
「雖然在劇組裡面,可能沒有人能管得著你,你說了算,但你也不能逞強。」
梁鳳英轉頭看了周圍人一圈,嘆了口氣。
「唉喲,我看到你帶這麼多同學出國,心都是慌的。」
張駱明白他媽媽的心情。
「媽,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注意再注意的,我們一落地就有安保人員,我們都做了保障的。」張駱說,「平時我們也一定集體活動。」
張駱看他媽媽的神色,頗有一種「如果不是現在箭在弦上,我一定要阻止你做這件事」的擔憂,他只好繼續說:「你們回去吧,我們也要過安檢了。」
梁鳳英女士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兒子,幾次欲言又止。
這一幕,莫名讓張駱又有些眼熟。
這特別像他後來二十七八歲的時候,每一次要離開家,他媽念叨叮囑了幾句之後會露出來的那種表情。
為人父母,擔心孩子是天性。只是孩子會長大,他們經歷的世界,遠遠超出了父母的人生經驗。父母無法再像孩子小時候那樣,全方位保駕護航,只能嘮叨一些老調重彈的東西。說得多了,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於是,千言萬語只能化作凝噎。
張駱心中突然就湧出一股衝動,上前抱住了他媽媽。
「沒事的,媽,你放心吧,你要有什麼不放心的,小姨也跟在我身邊呢,你隨時問她。」
梁鳳英:「你小姨自己就讓我不放心!」
「……」張駱馬上轉頭對梁夢利說,「你就是平時太不讓人省心了。」
梁夢利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駱,「你要點臉!」
吵吵鬧鬧中,梁鳳英女士心中的不舍和擔心被轉移成了惱火。
「你們兩個這個時候還鬧、鬧、鬧!」
她一人揍了一下。
兩個人都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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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遠遠看見張駱被他媽揍了一下,不知道怎麼的,七上八下的心裡突然一下就踏實了。
再厲害的天才,在媽媽面前也是個小孩。
李坤深吸一口氣。
其實,這一次去泰國拍電影,李坤前所未有地緊張。這跟去國內其他地方還不一樣。他一度心裡打鼓,想要勸阻張駱。是什麼電影,非要去國外拍?
這風險太大了。
萬一出點什麼事情。
只是,李坤讀了《天才槍手》這個故事以後,也明白了為什麼一定要到泰國去拍這部電影。
故事的背景就發生在泰國。
而且,這樣一個故事,在中國也沒有生存土壤。
這一次,張駱幾個人去泰國拍電影,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慶幸的是,網上那些人還並不知道,這部電影的主演都是張駱的同學,噢,現在還包括了張駱自己。
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渲染出什麼樣的輿論來。
李坤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壓力大。
但李坤也在想,他壓力都這麼大了,張駱呢?
張駱的壓力能有多大?
李坤從來沒有問過張駱這個問題。
他不知道怎麼問。
他也不知道張駱回答了以後,他該怎麼接。
-
抵達曼谷的時候,正值當地落日時分。
即使是重生一世,這也是張駱第一次來到曼谷。
以前從一些影視劇里看到過這座城市,留下了非常典型的、屬於熱帶國家的、泰國的印象。
他們一行人從機場出來,已經有兩輛大巴車接他們。
大家一個個興奮不已,舉著自己的相機或者手機拍照。
張駱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象,尤其是從機場離開以後,一眼望去,夕陽壯烈地占據了整片天空,而天空也極盡遼闊,色彩的壯麗程度,有一種開了濾鏡般的飽和。
張駱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真就……到曼谷了。
要拍電影了。
前面,莫娜回過頭來,問:「張駱,我們是明天就開始拍攝嗎?」
張駱點點頭,「我們時間有限,等會兒晚上到酒店稍作休整以後就和導演開會,明天開始拍攝。」
莫娜兩隻手攥得緊緊的,平時最活潑的她此時此刻也露出了幾分緊張之色。
「跟做夢一樣,真的來泰國了。」莫娜說,「我昨天晚上都還在想,會不會我今天一覺醒來就收到通知,說電影不拍了。」
張駱:「現在必須要拍了。」
莫娜雙手捧著自己的臉。
「萬一我演砸了怎麼辦?」她臉上浮現出憂愁。
張駱:「……別鬧,你可以的。」
莫娜:「我緊張。」
「沒事,拍電影跟上台演出不一樣,演砸了,重演一次就行了。」張駱安撫,「可以NG重來的。」
莫娜撓撓自己下巴:「你竟然讓我演這麼重要的角色,還是主演。」
「其他人跟你有什麼區別嗎?我、你、曉漁、汪新亮,四個主演,誰比誰強?」張駱問。
莫娜聽到張駱這麼說,沒忍住笑了。
「好像也是。」
「反正來都來了,橫豎都是你來演,別想那麼多了。」張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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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桉導演他們都在酒店等他。
他們這個劇組,人數不少,一家酒店都住不下。
所以,劇組工作人員他們住在隔壁的酒店,張駱他們這些學生和家長則住在同一家,也方便管理。
張駱跟尾桉導演擁抱了一下。
尾桉笑著說:「你們總算來了,一直盼著你們過來。」
張駱問:「堪景都OK了嗎?」
「嗯。」尾桉馬上就跟張駱介紹一個人,這個人站在他旁邊,是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孩,尾桉說,「陸瑪,華僑,這一次我們在曼谷拍電影,很多地方都是請她幫忙聯絡。」
這個叫陸瑪的女人其實很年輕,看著絕對不超過三十歲。她的臉圓圓的,很有福氣的樣子,笑起來,眼睛也甜甜的。
「你好,我是陸瑪。」她主動伸出手來,「聽說《天才槍手》是你寫的故事,故事很精彩。」
張駱伸出手去,「謝謝,多謝你幫忙。」
「不客氣,你們是中國人嘛,來泰國拍電影,我力所能及的忙是一定要幫的。」陸瑪說,「我每年也都會去中國的,雖然我不在中國長大,但我爺爺、爸爸、媽媽都是中國人,我其實是在一個中國文化家庭里長大的。」
打過招呼以後,尾桉才趁著陸瑪跟李坤他們打招呼的時候,小聲介紹:「她父親是泰國華人商會的會長,在這裡很有背景實力,我們很多東西都需要請她居中協調才能搞定,是黎志和導演公司牽線介紹的,已經幫了我們不少忙了。」
張駱恍然,點頭。
難怪,看著很年輕,怎麼這麼大能量。
「那晚上我們就先稍作休整,八點我們在酒店三樓的會議室開個會。」尾桉說,「你們這家酒店三樓會議室和四樓會議室都被我們租了四十天,作為這段時間拍攝的工作間。」
張駱點點頭。
尾桉深呼吸一口氣。
「你總算來了,說真的,看到你來了,我輕鬆不少。」
張駱笑著搖搖頭。
「沒事,真遇到什麼問題,我們再一起解決。」
「你還沒有說呢,你考得怎麼樣?」尾桉忽然峰迴路轉地問起了張駱的期末考試成績。
張駱:「還行,現在就等成績出來,看看是不是跟我想像中一樣。」
尾桉點點頭。
「還有,這部電影,為了節省開支,除了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和核心成員,其他的工作人員,我都是從當地找的,你也跟你同學交代一下,不要覺得是劇組工作人員就放心,異國他鄉的,凡事都多留心一點。」尾桉說。
張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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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他們這幫未成年人,張駱是專門要求在當地請了一支安保隊伍的,一共八個人,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跟著,免得在當地被人欺負。
張駱也再三強調,大家一定要集體行動。
尤其是沒有父母家人一起跟出來的。
一旦私自行動,就算是好朋友,也會直接送回國去。
張駱說:「對不起,說實話,我們這一群人出來,李坤主任壓力大,我壓力更大,我很怕出事。都不說真有什麼不法之徒盯上你們,哪怕是走丟了,這陌生的地方,你都不一定碰得到有人會說英語,不一定找得到回來的路。」
莫娜他們點頭。
「放心吧。」
李坤聽到張駱先於他做了這個惡人,驚訝不已。
他都已經準備自己來說這種話了。
其實,對於他們這幫人,張駱是放心的——
如果不是因為過去一年半的經歷,張駱已經非常熟悉他們的為人,他們的性格,知道他們不會陽奉陰違,張駱也不敢真的請他們來演這部電影。
李坤補充說:「哪怕是跟父母一起出門的,也要跟我們說一聲,報備一下。」
大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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