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獲獎之作(六千字更新)
第262章 獲獎之作(六千字更新)
」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發生這種版權問題的,晚會馬上都要開始了。」
在去岳湖台的路上,張駱給方塔娜打了一個電話。
方塔娜在電話里給張駱解釋。
「雖然說因為涉及到內部審批程序,很多晚會確實不會在正式演出前就能把各種版權授權合同走完,可是,一般來說,都會達成意向約,不至於說在完全沒有得到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就擅自使用。」
「當然,版權授權的爭議也經常發生,可一般都不是這種情況,版權公司這樣做,無異於就是在故意得罪岳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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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說:「是的,所以我也覺得奇怪,我現在要去岳湖台,跟導演組見面,商量一下後面怎麼弄。」
「演唱曲目臨時出問題,一般情況下,都只能取消節目了。」方塔娜說,「臨時去搞定另一個歌的版權,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你們本來就是臨時去頂替的一個節目,我估計導演組就是想要當面跟你說這件事的,畢竟你現在勢頭正猛,又是洪敏推薦,不可能直接一個電話把你打發走。」
張駱想了想,說:「如果我能有另一首備用歌曲呢?版權肯定沒有問題的。」
方塔娜:「那就要看導演組了,看他們是不是願意讓你更換歌曲,保留這個節自。當然,我覺得這件事的核心在於為什麼《昨日花》的版權會出問題,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出問題的。剛才在跟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也搜索了一下這首歌的版權歸屬,它比較有意思的是,這首歌的詞版權和曲版權,並不屬於一家公司,曲版權在作曲人王書手裡,詞版權則在音派這家公司。現在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出了問題。以我的判斷,大概率是王書那裡出了問題,公司的話,不至於為了一首歌、一次表演,在這種緊要關頭給岳湖台找麻煩。」
確實,個人就不一樣了。
大不了就他以後一輩子不跟岳湖台合作就是。
一個作曲家,是不是跟一個電視台搞好關係,還真沒那麼重要。
張駱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想。
「塔娜姐,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個王書是不是跟趙翔天有關係。」
「好。」
掛了電話,張駱閉上眼睛。
如果《昨日花》出了問題,最後真的用不了,他們就要放棄這一次表演嗎?
不。
張駱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無論是不是趙翔天在背後使絆子,張駱都不想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張駱心想,他一個來自十幾年後的重生者,還怕沒有歌?!
一股怒氣直衝他頭頂。
與怒氣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無論你怎麼搞小動作,都休想阻撓我!」的心氣。
一岳湖台。
導演組也是一頭難以平息的惱火。
一首歌,之前都說得好好的,突然就出問題了,這讓他們怎麼搞?
最讓導演組惱火的,是在今天的彩排完成以後,晚會的預告已經在一個小時前發出去了。
嘉賓預告裡,早早就有了張駱他們這個Cosplay小分隊。
而最讓他們出乎意料的,是在他們的評論區,張駱他們這個Cosplay小分隊的呼聲,甚至比很多二三線明星還要高——
那些二三線明星,可不僅僅只是二三線,都是近兩年走紅冒出來的,有作品,有角色,有粉絲,只不過還沒有爆上大眾眼中一線的那種一在業內,他們就是一線。所謂一線,就是能演主角。
「張駱他們這個小隊人氣這麼高,如果臨時取消他們的節自,別說他們自己的意見,網上那些粉絲估計也會抗議。」導演組有人擔心。
「如果真的要讓張駱他們退出這次晚會,最好的方式就是能夠讓張駱他們以個人原因提出退出,否則,輿論壓力會很大。」
「張駱他們能接受嗎?一群小孩子,可不是能夠跟我們理性交流的年紀。」
「他們是洪敏推薦過來的,要不然讓洪敏去跟他們溝通?」
導演組你一言我一語商量的時候,趙翔天正在他的化妝間裡給人打電話。
「王老師,這一次多謝您幫忙。」
「沒事,一點小事。」正在跟趙祥天打電話的這個人,赫然就是《昨日花》的作曲家王書,「本來合同就沒有走完,我都還沒有簽字,不授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本來就不喜歡Cosplay。
「是的,我和您一樣,當時我聽到張駱他們要用您這首歌去完成他們的Cosplay表演,我第一時間就覺得不合適,明明您這首歌是用來回顧您的音樂生涯的。」趙翔天說,「而且,我一直覺得,Cosplay就不能登上大雅之堂,不過就是一群小孩在過家——
家。」
「一群妖魔鬼怪。」王書說,「要是我早知道你們台晚會找我授權這首歌是為了完成一個Cosplay的表演,不用你給我打電話,我都會拒絕。」
「我就猜到他們沒有跟您說真話,不然,您怎麼會答應。」趙祥天笑了起來。
一等導演組跟洪敏說完事情原委以後,洪敏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不合適吧?」她說,「《昨日花》的版權出了問題,難道就不能用另一首歌嗎?
「」
「如果有備用的歌曲當然可以。」導演馬上說,「就怕這臨時去找歌,不一定找得到合適的,找到了合適的,也不一定搞得定版權。」
洪敏:「如果最後真的沒有找到,你們也別讓我去跟張駱他們說找個別的理由退出晚會。導演,這事我做不到,不合適。」
導演面露為難之色。
「版權問題是我們這邊造成的,如果不能跟張駱他們達成一致的話,我們就必須站出來解釋情況。」
放在公眾層面,這件事的問題就是岳湖台造成的。
那對於張駱他們的粉絲群體來說,還不炸開鍋?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岳湖台肯定會遭受到一些攻擊和譴責。
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導演組就要承受一些壓力了。
無論是外界的還是台里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張駱他們達成一致,以張駱他們個人原因為由,退出晚會。
誰都不用被追究責任。
導演組並不確定自己去跟張駱他們提出這樣的要求,張駱他們是否會接受。
但洪敏跟張駱的關係非同一般。
洪敏出面,肯定沒有問題。
然而,洪敏不願意。
洪敏問:「導演,你跟我說實話,這一次《昨日花》的版權突然出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
導演說:「誰知道呢,之前一開始都說得好好的,要是版權方一開始就不同意的話,我們也就一早會跟張駱他們協商換歌了,合同都過得好好的,沒有一點問題,今天原曲作者王書突然說不授權了。」
洪敏眼睛微微眯起來。
「這種合同,不是一般都會在之前就搞定嗎?」
「主要是張駱本身也是後面頂替來的,給我們去談詞曲版權的時間就這麼點,談好了還要過合同,本身就要時間。別的節自這些版權問題當然早就談妥了,《昨日花》卻是我們一個星期之前才開始去談的。」導演說。
洪敏恍然。
確實也存在這樣的客觀情況。
洪敏說:「導演,張駱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看看他有沒有備用的表演吧,如果最後真的沒辦法,那我也會在你們跟張駱說完這件事以後,去跟他講清楚事情原委,他是一個聰明人,既然不是咱們惡意做手腳,不讓他們表演,他們肯定也願意配合的,這一點你放心。只是,他們為了這一次晚會,已經付出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專門準備了這個表演,如果這一次不行,導演,咱們以後還是得補償人家,你覺得呢?」
「當然。」導演聽到洪敏這樣說,馬上鬆了口氣,「你跟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跟你保證,後面我一定會補償他們的。」
「那就好。」洪敏笑了起來,「那我們就等張駱過來吧。」
張駱回到岳湖台。
馮正接上他,帶著他往一號演播大廳走去。
「敏姐讓我先跟你說一聲,導演組是希望你們能夠上台表演的,只是因為《昨日花》
的曲作者突然不肯授權,導致出了問題。如果你有備用的表演,可以提出來,導演組會儘可能地保住你們的表演,如果沒有的話,她也跟導演組溝通好了,後面會通過別的表演機會來補償。」
張駱聽到馮正所說的話,點點頭,說:「謝謝,正哥。」
「沒事,別客氣。」馮正對他一笑,「你們今天的彩排內容,我看了,特別好,太可惜了,你有備用曲目嗎?如果有的話,敏姐也說了,她會親自去盯著要授權的,她也會儘量幫忙,搞定版權的問題。」
「沒事。」張駱搖頭,「正哥,我已經自己搞定了。
「搞定了?」馮正好奇,問:「搞定什麼了?」
張駱說:「我帶來了備用的歌曲。
馮正聽到張駱這樣說,鬆了口氣。
「那就好。」馮正說,「導演組和敏姐都一定會儘可能搞定版權的。」
「沒事。」張駱繼續搖頭,「版權問題,我也搞定了。」
馮正一愣。
「你自己搞定了?」
「是的,我自己搞定了。」
「哇靠。」馮正瞪大眼睛,「什麼歌啊?」
負責這一次晚會的導演,姓賀,叫賀雲鄉。
他已經是岳湖台的老導演了,資歷很深。
很多人都有一種錯覺,似乎資歷越深的人,架子越大,越難溝通一隻有你聽他的份,沒有他理解你的份。
實際上,真有本事、地位的人,包容度往往更大,同理心也往往是強的,就看他們願不願意把這個包容度和同理心用在你身上——
換而言之,也就是你有沒有進入他們的「法眼」。
賀雲鄉恰好是那種惜才的人。
他欣賞張駱。
這一點,其實從他之前和趙翔天的對話也能看出來。
所以,賀雲鄉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仗勢欺人」。
他大可以背靠岳湖台、「狐假虎威」地直接拽一句「你們上不了了」,淘汰掉張駱他們的表演舞台。
但是,他沒有。
他基於自己的立場,希望和平、和諧地解決這件事,可也只是希望這件事不要生出其他的波瀾。
當張駱來到他的面前,他甚至會發自內心地感到一絲歉疚。
再龐大、再有地位的平台,都是由人組成的。
是人,就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內心。
不是什麼人都抬著下巴看人的。
這也是賀雲鄉帶給張駱的感受。
賀雲鄉一見面,就非常誠懇地跟他講明了版權問題的問題,以及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問題的原因。
隨後,他就向張駱表示了歉意。
張駱搖頭,說:「沒有關係,導演,確實也是因為我們這個節自準備時間短,所以沒有充裕的時間去搞定歌曲版權,你們也辛苦了。」
聽到張駱說這句話,賀雲鄉心裡踏實了一半。
看來洪敏說得還真沒錯。
張駱確實是一個好溝通的人。
「導演,我準備了一首新的歌,你聽聽看,合不合適。」張駱說,「如果合適的話,詞曲版權都沒有問題,明天大聯排,我和我的同學會正式以這首歌去表演一遍,再請你們看看效果。」
賀雲鄉露出驚訝之色。
「真的嗎?」
「真的。」張駱點頭。
「什麼歌?」賀雲鄉問。
「我就清唱一遍給您聽,您直接聽聽看?」張駱問。
賀雲鄉點頭,說好。
張駱要唱的歌,曲,來自一首叫《獲獎之作》的歌,而詞,則由張駱剛才在過來的路上,做了修改和調整。
《獲獎之作》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張駱在重生回來之前,聽過的最後幾首歌之一。
這首歌在一檔歌手競技類節目上首唱,並幫助那位歌手獲得了「歌王」的稱號。
儘管,「歌王」這個稱號有點爭議——
但是,說白了,每一屆的「歌王」都拿得頗有爭議。
這是常態。
《獲獎之作》這首歌的口碑卻是很好的。
沒有人覺得這首歌不好聽。
實際上,這首歌講的恰恰就是對音樂獎項本質的反思,是對平凡的一種稱讚,一種從未知到篤定的心境歷程。
張駱喜歡這個曲,但是,它的詞顯然不適合他們這些高中生們。
他們可沒有原詞中所體現的那種人生閱歷與「千帆過境,心仍赤子」的心境。
——這一場,用全力投身的演出一精彩或平淡,都朝各位鞠躬張駱沒有把詞大改,這首詞本身就寫得足夠好了。他可沒有自負到自己寫的詞比原詞還要牛逼。
他只是對一些不適合他們這個年紀的字句,做了調整。
如果不是時間緊急,他甚至想要找到一個更合適他們年齡的歌曲,一字不改地搬運過來。
可惜他沒想到。
他腦海中冒出來的,跟《昨日花》這首歌風格、感覺相似的,就是這首《獲獎之作》。
張駱沒有上台,就站在賀雲鄉的面前,拿著自己手寫的歌詞,開始清唱。
張駱不屬於那種唱功很好的天賦,但是還好,他唱得不難聽。
聲音自有一種少年的清朗之感。
一為這青春過往一幕幕—所有值得頒獎的時刻這是一首偏安靜的音樂敘事。
賀雲鄉這些天已經很累了,疲憊,現在還不能休息,其實精神已經緊繃到一定程度了。
但當張駱站在他的面前唱出這字字句句的時候,他卻莫名有一種被安撫的感覺。
一請頒給十幾歲的追夢和撲空也頒給跌倒後的起身與笑容
洪敏是先聽到的歌聲,然後才走過去,看到的張駱。
她站在張駱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面向賀雲鄉唱歌。
一首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歌。
很多人都已經離開了。
偌大的一號演播大廳,空蕩蕩,只剩下十幾個人。
卻因為這份空曠,讓這首歌顯得更加具有一種高亢的訴說感。
任何一個走在逐夢之路上的人,無論走了多遠,大抵都會被這首歌想要傳達的情感所打動。
共鳴。
當張駱唱完這首歌以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賀雲鄉如夢初醒,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這是什麼歌?我從來沒有聽過。」
張駱問:「您覺得可以嗎?」
賀雲鄉點點頭,「很好,比《昨日花》更好。」
張駱:「那就太好了。」
賀雲鄉說:「這是誰寫的歌?版權在誰那裡?我馬上讓人去談。」
「不用,導演。」張駱搖搖頭,「版權搞定了。」
「搞定了?」賀雲鄉有些疑惑地皺眉,「口頭答應可不行,之前王書也口頭同意了《
昨日花》的授權。」
「這首歌是我自己寫的。」張駱說。
「你自己寫的?!」洪敏驚訝地過來了。
張駱轉頭。
洪敏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駱,「你還會自己寫歌?」
「嗯,試了試。」張駱點頭,「剛才接到豐達的電話以後,知道《昨日花》不能唱了,我一想到可能這段時間跟大家一起努力的舞台表演不了了,尤其是過去這一路走來,好不容易可以登上這麼大的一個舞台來表演,卻面臨無法登台的結果,我就心有所感,在過來的路上,寫出了這首歌。」
賀雲鄉和洪敏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震驚之色。
雖然,那些天才的創作者們,十幾分鐘寫首歌也確實不是什麼稀奇事。
比如某位周姓同學,十幾分鐘寫了一首《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可是,這是張駱啊。
「你之前寫過歌嗎?」賀雲鄉震驚地問。
張駱非常清楚這首歌帶給他們多大的震撼了—尤其是出自一個十五歲—啊不對,現在應該是說十六歲少年之手了。
張駱搖頭,「我沒有寫過,這是我第一次寫歌,以前只是在音樂課上,音樂老師教過我們譜子,不過,我也沒有寫譜子,我就是剛才一路哼出來的,如果導演你覺得可以,我就馬上去找人幫我做編曲,應該能夠趕上後天的晚會。」
賀雲鄉深吸一口氣。
洪敏問:「小駱,這真的是你寫的歌嗎?」
她看出來了賀雲鄉的顧慮,所以,專門開口問了出來。
賀雲鄉應該也在顧慮,張駱為了保住這一次表演機會,把一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歌,以自己創作之名,拿來給他們聽。
「是的。」張駱斬釘截鐵地點頭,「敏姐,你相信我,這是要署我名字的,我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的。」
確實。
張駱這個名字,含金量可比一場晚會大多了。
洪敏笑著問:「你竟然有這樣的音樂才華,那以後我如果想要唱歌,豈不是可以跟你邀歌了?」
張駱心想,倒也不是不行。
可他不能這麼自負啊,他畢竟才「第一次」寫歌呢。
他得裝一下。
「真的假的?這首歌這麼好聽嗎?我還有些擔心,這歌不能讓你們滿意呢。」
賀雲鄉說:「小駱,明天彩排的時候,你們就能一起演唱這首歌?」
「可以的。」張駱點頭,「我們小分隊都是身經百戰的表演者,之前我們去參加Cosplay大賽的那個舞台,也是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從無到有創作出來的,我們走位、表演都不用變,只需要把演唱的部分調整一下就行。」
「行。」賀雲鄉點頭,「那就這樣,只是,編曲————你兩天能搞定嗎?」
「我會請我經紀人幫忙的,會搞定,一定能搞定,您放心。」張駱說,「要是沒搞定,我們就不上台表演,不會影響到晚會的。」
賀雲鄉看到張駱這麼篤定自信地承諾,他心中一定,點頭。
「行,那就這樣。」賀雲鄉說完,目光充滿深意地看了張駱一眼,「你真的是一個天才。」
張駱連忙擺手。
「您別這麼誇我,我都沒想到,您真的會覺得這首歌可以,我一直很緊張,不知道您接不接受這首歌。」
賀雲鄉:「你會一夜成名的噢,不對,你早已經成名了。」
他感慨似的笑著嘆了口氣。
「你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獲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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