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突發意外
第259章 突發意外
第二天,張駱本來是想要睡一個懶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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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鬧鐘都關了。
他覺得這段時間有點太累了,想睡一個「可以自然醒」的覺。
誰知道,一個電話卻在早上七點就打了過來。
張駱皺眉的同時,人已經清醒了過來。
電話是張妙打來的。
這個點—
張駱下意識就覺得,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他馬上接通了電話。
「餵?」
張妙有些著急的聲音立即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
「張駱,昨天凌晨的時候,陳哲給我留言,說他家裡有急事,說他不能參加我們在岳湖台晚會的表演了。」
「啊?」張駱昨天晚上本來是抱著非常舒暢的心情入睡的,結果,現在一個令他錯愕的消息把他給徹底驚醒了,「為什麼?」
「他沒說,他只說他參加不了了,我今天早上看到消息以後,馬上給他打了電話,但是他也沒有接。」張妙說,「我們馬上就要去參加彩排了,怎麼辦?」
張駱坐在床上,思索了兩秒,說:「沒事,先冷靜,反正節目整體編排已經搞定了,即使陳哲最後真的來不了,我們也就通過其他幾個人補一下他的部分,可以完成,不會直接讓我們表演不成。不過,我們還是儘快聯繫上陳哲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張妙說好。
張駱:「這件事————你也先別跟其他人說,我給汪新亮打個電話,他平時跟陳哲關係最熟,他應該知道陳哲家在哪,我們最好去陳哲家找一下他。」
張妙:「好。」
張駱掛了電話,先立即自己也給陳哲打了個電話。
確實沒有人接。
張駱才給汪新亮打了個電話過去。
也沒人接。
汪新亮這個點肯定還在睡覺,手機應該靜音了。
張駱想了想,決定試著去問問學校的老師,看能不能通過陳哲的班主任知道他家的地址。
他去找了李坤。
李坤果然沒有因為周日而睡懶覺。張駱把情況給他說了一下。
李坤聽了,先說了一句:「我等下給他班主任打個電話問問,不過一」」
李坤欲言又止。
「怎麼了,李主任?」張駱問。
「陳哲家的情況,我其實聽過一點。」李坤說,「他們家,情況比較特殊。」
「什麼特殊?」張駱心頭忽然就浮起當初那一幕——
第一次去八仙洞的十三記換Cosplay服裝的時候,張駱在陳哲身上看到的那些傷痕。
不會就跟那個有關吧?
「他家做生意的,很有錢,他來我們學校讀書,他家還給我們學校捐了一筆錢。」李坤說,「但是,他父母似乎很早就離婚了,每一次開家長會,他們家都是家裡的保姆來開的。」
「啊?」張駱一愣。
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他父母也從來沒有來過學校。」李坤又說,「包括他班主任,每次有事,他家裡來的都是保姆。」
張駱微微蹙眉。
「這是為什麼?」張駱問。
李坤:「可能太忙了吧,因為情況特殊,我們平時其實也觀察得多一點,他班主任就說過,懷疑他在家裡被父母打。」
張駱心裡咯噔一聲。
不會吧?
真的是這樣?
「但是他班主任也問過,他都否認了,說沒有的事。」
「他的班主任為什麼會懷疑這個啊?」張駱問。
「因為她見過他身上有傷。」李坤說,「班上也有同學偶爾瞧到了,跟他班主任說。
那些傷,都是在腰上、背上,是衣服偶爾被風吹掀或者是汗濕了,才被意外看到。這種傷,一般都不是在外面受的,外面跟人打架,是不會專門挑這種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打的。
平時陳哲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乾乾淨淨的,從來沒有過異樣。」
張駱遲疑了一下,說:「————其實,我也看見過。」
李坤:「嗯?」
「有一次他換衣服,我沒注意,闖了進去,就不小心看到他身上的傷了。」張駱說,「我————」
他沒法兒說出「當時我沒往這個方向想」這種話。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
他只是將心比心,覺得比起同情和安慰,陳哲更不願意被人戳破這個傷疤講實話,這種事情,張駱實在無能為力。
陳哲又不是小孩。
都已經快十六歲的高中生了。
張駱能做什麼呢?他無法否認,自己確確實實選擇了「視而不見」。
李坤:「他突然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岳湖台的晚會表演,又不說什麼原因,我第一想法就是往這個方向猜了,或許是他家裡不同意。」
張駱:「————為什麼?以前演出也都沒說不同意。」
李坤:「你怎麼知道以前演出,他家裡同意了呢?你問過他父母?我們都很少能夠聯繫上他父母。」
張駱一愣。
確實,也是。
他帶他團隊裡的人出去的時候,都專門給他們父母打了個電話。
但是Cosplay小分隊並沒有—
事實上,跟Li站的合作協議,陳哲父母也沒有出現,更沒有以個人身份跟Li簽約。
張駱想到這些過去的細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李主任,你幫我問一下陳哲家的住址吧,我想去找他一下。」
「好。」
張駱已經沒有辦法等汪新亮睡醒了。
他又給汪新亮打了一個電話。
汪新亮還是沒有接。
張駱馬上給汪新亮的父親打了個電話過去。
當初在蛋糕店門口留下的號碼,沒想到今時今日成了緊急聯繫汪新亮的渠道。
五分鐘以後,汪新亮就充滿怨氣地打來了電話。
「大哥,今天星期天呢?你怎麼還讓我爸叫我啊?不會又把我抓到學校去搞學習吧?
我們都不用參加期末考試了,不用這麼卷吧?」
張駱說:「新亮,是陳哲。」
五個字,汪新亮那邊瞬間清醒了。
「陳哲怎麼了?」
張駱就從汪新亮這五個字中,聽出了一點信號—
汪新亮絕對知道一些東西。
半個小時以後,他們兩個人在徐陽市最高檔的小區之一富麗天匯門口見面了。
陽光灑下來。
張駱看了看這個小區門口,問:「這就是陳哲家住的地方?」
汪新亮點頭。
「我來過一次。」他說,「沒跟他進去,就在門口跟他分開了。」
張駱問:「那你知道他住哪一棟哪一戶嗎?」
汪新亮搖頭。
「不知道。」他說,「其實我說過幾次,但是他都沒有帶我去過他家。」
張駱:「陳哲家到底什麼情況?」
「他父母常年不在家。」汪新亮說,「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他家大部分時候,就保姆帶著他生活。」
張駱:「好吧,他爸媽看來生意做得挺大,這麼大一個家,都很少回來,不是一般來說,生意做得特別大的家裡,總有一個是顧家的嗎?」
汪新亮:「不知道,我也幾乎沒有聽他提過他父母,但是一」
他面露猶豫之色。
張駱見狀,直接說:「上一次在十三記換衣服,我看到他身上有很多傷。」
汪新亮驚訝地看著張駱。
「你看到了?!」
張駱點頭。
汪新亮:「其實我也看到過,但是他不讓我告訴任何人,他本來還說是跟人打架打的,我一開始也信了,結果又發生了好幾次,每次都傷的那幾個地方,而且————都不是那種打架會受的傷,反倒像是用什麼東西抽的,我就問他了,他是不是被人欺負了,霸凌了,我威脅他,他要是不肯說,我就去告訴老師,他才說,是他家裡人打的,但也就說到這裡,什麼都不肯說了。」
張駱一愣。
汪新亮:「而且一」」
他面露猶豫之色。
「尤其是我們這幾次出去演出,每次去過海東,或者玉明,一晚上沒有回來,我都發現他永遠穿長袖高領,我就懷疑他是被家裡打了。」汪新亮說,「我問過他,他家裡是不是不支持他玩Cosplay,他說,他不需要家裡支持,他做什麼,家裡都不會支持,所以,無所謂。」
張駱眉頭皺起。
汪新亮:「但是他什麼都不肯我說,他說一旦我說出去了,讓別人知道了,他就只能退出小分隊了,我就—
—」
張駱看到汪新亮臉上的懊惱,心中很有同感。
他說:「我們去問問崗亭門衛吧,看看我們能不能進去。」
汪新亮點頭。
但這裡確實是徐陽市最高檔的小區之一。
崗亭門衛說什麼都不肯放他們進去。
要麼,他們自己帶了門禁卡,要麼,就得有人來接,要麼,就報樓房號,他們聯繫對方,核實身份才能進去。
張駱他們兩個人當然什麼都無法滿足。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被拒之門外。
張駱和汪新亮面面相覷。
汪新亮問:「這該怎麼辦?」
張駱說:「先別在門口傻站著了,我們到附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這太陽曬得我發暈。
已經是六月底了。
這太陽已經很毒。
這個小區門口,又沒有任何可以遮蔭的地方。
他們到小區旁邊一家飯店坐下了。
他們兩個正好也沒有來得及吃早飯。
乾脆一人一碗麵,先幹了起來。
「等李主任消息吧,看他能不能告訴我們,陳哲家具體門牌號,好讓門衛聯繫他們家。」
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就先寫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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