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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15.人不輕狂枉少年(8600字)

  第217章 215.人不輕狂枉少年(8600字)

  一張駱為什麼可以在半年時間內異軍突起一般冒出來?

  一一確實有點奇怪,連張卉線上採訪,都是他出鏡,一般來說,這是洪敏的節目,應該是洪敏出鏡才對。

  我聽岳湖台的人說,張駱在岳湖台實習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出入洪敏的辦公室,而且一待就是很久,講實話,張駱長得確實挺帥的,洪敏要是看上他也不奇怪。

  —我靠,不會吧?你是說張駱跟洪敏有點那個?小心別人告你造謠哦,不管怎麼說,張駱還是一個未成年呢。

  什麼未成年啊,說著未成年,你還真以為長成張駱這個樣子的高中生,有幾個是處?

  其實一旦一個人成了名以後,在偌大一個網絡環境裡,總有人實時討論你。

  只不過,有的時候,趕上一個話題爆炸,或者是一個新聞事件,這個討論值就會飆到一個峰值。

  關於張駱的討論,其實一直都有。

  這一次《敏於言》的播出,引起的爭議卻偏離了以往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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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大家說得最多的,懷疑得最多的,是張駱的家境,是背景。

  可隨著前面幾次懷疑的「無疾而終」,這一次,輿論突然就轉了個彎,往更離譜但也更吸引人眼球的方向去了。

  洪敏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嗤笑,她本能地覺得,應該不會有人相信所謂的「洪敏看上張駱」這種離譜的謠言。

  然而,當她意識到網絡上竟然有很多人都煞有其事地傳播這個謠言時,甭管他們的初衷是否是吃瓜還是看戲,還是真的相信這件事,洪敏都知道,她不能再任由這樣的消息繼續流傳下去。

  清者自清這一套在網際網路不管用。

  靠公眾形象吃飯的公眾人物,更不可能以清者自清的態度,沉默不語。

  洪敏:造謠也要有個限度!

  她本身很生氣,在這件事上,她也認為自己需要表現出生氣的態度!

  含含糊糊反而給人生疑的空間。

  但是,公眾人物發聲其實是雙刃劍。

  很多事情,當沒有公眾人物參與的時候,它雖然也熱議,討論度也很高,但它還不至於成為一個具體的新聞事件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一旦公眾人物發聲,那這件事就像是有了一個具體的靶子,成為大家攻擊的對象。

  熱搜詞條很快就變成了「洪敏回應網絡謠言」。


  這樣一來,不明情況的人就會好奇,洪敏回應了什麼網絡謠言一—

  於是,關於洪敏實際上和15歲的張駱有暖昧關係這件事,就這麼進一步擴大地傳播開來了。

  無論真假,這個命題被擺上了每一個人的桌子。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事情,公關人員的建議就是冷處理。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銷聲匿跡」,沒有比這更好的公關方式。

  洪敏的發聲確實還是有點作用的。

  這樣旗幟鮮明的態度,確確實實能打消很多單純吃瓜群眾的疑慮。

  正常情況下,除非有人買黑料盯著搞,或者是就有那麼一兩家營銷號想要吃人血饅頭,否則,熱度就這樣降下去了。

  營銷號追求的是流量。

  這件事沒有新的爆料,當事人也做了回應,基本上流量吃到頭了。

  偏偏,同為主持人的趙翔天在出席一個活動的時候,接受媒體採訪,被詢問到對這個謠言的看法時,他說了一句:「我能有什麼看法啦,洪敏是一個很對自己要求很嚴謹的人,我肯定是相信她的,不過,這件事也確實給我們敲響了一個警鐘,以後還是少用未成年人當實習生吧,瓜田李下的,真惹了騷也說不清。」

  這番回答,引發了很多的解讀。

  有人解讀,這是趙翔天在支持洪敏,幫她站台。

  也有人解讀,趙翔天是在內涵洪敏,洪敏這麼嚴謹一個人,卻用了一個未成年人當實習生。

  還有人以趙翔天最後一句話來形容這件事:瓜田李下,說不清。

  本來都下去的熱度,又這麼起來了。

  這一次,討論的重點變成了洪敏用張駱這樣一個實習生合不合適。

  為了應對新一波的輿論,劉群不得不以洪敏團隊編導的身份註冊了一個新的微博帳號,回應張駱為什麼會來洪敏團隊實習。

  「敏姐錄完張駱上《敏於言》節目的那一天,帶回來了一張A4紙,她說,這是張駱對於《敏於言》和《職來職往》兩檔節目的一點調整建議。這張A4紙我們現在還留著,其中有好幾個關鍵性建議,都已經應用到最新一期節目的錄製中,比如《敏於言》的匹諾曹時間」,比如《職來職往》的簡歷打分。實習生嗎?

  準確地說,應該是實習特邀策劃。張駱從來不是以一個普通實習生的身份來敏姐團隊實習的,是敏姐為了推動節自優化升級,從外面挖來了一個有創意、有想法的年輕人才,是的,他只有15歲,未成年,但是,他提供了我們沒有想到的好法子。」

  「張駱不是一個徒有其表的無名之輩,在來我們團隊實習之前,他已經接到《少年》電子刊執行主編的邀請。他能以特邀策劃的身份來實習,不僅帶來了他的想法,也刺激了我們,就像《敏於言》最新一期的片頭,節目改變傳統演播室的錄製形式,走到韋怡然老師的演唱會後台做採訪,就是在張駱的刺激下,由我們的另一位編導徐魏麗提出來的新想法。」


  「僅僅因為一個15歲的少年成為特邀策劃而編造出種種不堪的指摘,既是對張駱才華的否定,也是對敏姐用才不拘一格的否定。《職來職往》最新一期即將播出,這一期,張駱不僅是特邀策劃,也是面試官和評委。與其把注意力放在茶餘飯後的閒話編排上,不如來看看,我們是怎麼把一檔節目做得越來越好的。」

  在這條長圖回應之外,還有另外一些圖片,既有張駱寫的創意策劃,也有張駱和大家一起加班寫台本的照片,包括幾個人之間的郵件往來一全是一次次的修改和調整記錄。

  劉群這條微博,也不是他自己一腔熱血編輯出來的,是經過團隊一起考慮後整理出來的,每一張圖片都有其目的。

  「你肯定想像不到,這個文案甚至是徐魏麗帶著李香雨一字一句幫我改出來的。」劉群在電話里笑著說,「李香雨非要加徐魏麗那一句,增強說服力和真實性,徐魏麗說李香雨是故意公報私仇噁心她,李香雨就對她說,要是她覺得不合適,就去問敏姐,徐魏麗猶豫了一下,沒反駁了。」

  張駱驚訝不已。

  「徐魏麗改的文案?不會吧?她竟然把我寫得這麼好?」

  「基礎是我打的,我只是寫得沒有她們渲染力強。」劉群笑著說,「而且,徐魏麗跟每個人都吵過,還能在敏姐團隊待這麼久,她在原則性問題上的態度,你還是可以相信的。」

  張駱:「————不,我不太相信。」

  「她一定是維護敏姐利益的。」劉群解釋,「今天中午在台里食堂,她毫不客氣地衝到趙翔天面前質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讓他是男人就把話說明白,大庭廣眾之下,趙翔天臉都青了。」

  張駱:「————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呢?」

  「她和你,異曲同工之妙。」

  「可拉倒吧。」張駱無語地癟嘴,「我才不要跟她有異曲同工之妙。」

  劉群:「你呢?你最近還好嗎?這些流言沒有給你造成什麼麻煩吧?」

  「我還好,都沒有人到我面前來說這個,就是微博和Li站總是有人給我留言,發私信,唉,你都無法想像,我收到了一些什麼東西。」

  劉群:「啊?」

  「算了,不跟你說這個。」張駱問,「趙翔天他是不是有病,一次兩次的,總搞這種事情?」

  「他心眼小嘛,反正台里領導都找他去談過話了,雖然他自己堅稱他沒有陰陽敏姐的意思,就是在力挺敏姐,不過嘛,到底什麼情況,誰都清楚。」

  「唉,小人上位麻煩多。」

  《職來職往》最新一期就在這個時候播出了。


  不知道是不是得益於這一次爭議的幫助,《職來職往》這一期的收視率創了半年來的新高,平均收視率達到了2.85%。

  關於張駱在節目上的表現,更是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

  一個人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實學,還是就一個繡花枕頭,當然不能通過一個電視節目就判定。

  但是,一個人在節目裡呈現出來相對真實的狀態,是會被人看到的。

  張駱在節目中的發言,一開始還被一些人認為是有人幫他寫稿子,他只是一個背稿子的機器,隨著甘智博、柳毅方等人開始質疑張駱,張駱開始進一步做解釋和反擊,他的邏輯和表達能力在這一刻就充分展現了出來。

  一個人到底是言之有物,還是背稿子,除非你是頂級的演員,否則,大部分是分得出來的。張駱口中說出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更是如此。

  尤其是到了張駱為文字編輯這個崗位的人可以做什麼的環節,他那一段「根據我到目前為止聽到的信息,我揣測,各位的公司,其實沒有專人負責跟節目組對過台本,就像羅品設計,這一次甘總你上節目,想要通過這一期節目達到什麼目的呢?羅品設計需要在這一期節目裡傳達出什麼樣的信息?而圍繞這個目標,你的發言,主持人的台本,節目的設計,是否有圍繞它做相關的準備和設計?」

  在普通觀眾聽來,簡直振聾發聵,不明覺厲。

  微博上就有人說——

  一期節目下來,《少年》電子刊的存在感之強,仿佛它才是這個節目的冠名商。

  這恰恰也證明了張駱發言的精準。

  一期節目下來,《少年》電子刊的搜索量和關注數也開始飆升。

  無論是公眾號還是微博號,都是如此。

  其中,張駱的搜索量是最大的。

  在節目中,張駱長得帥、反應快、言之有物,可以說,充分通過電視這個平台,展現了他的魅力。

  有人戲稱:看了這一期節目的張駱,我忽然覺得,就算洪敏看上了張駱也不足為奇。

  這個發言的點讚數很高。

  張駱成為《職來職往》這一期節目討論度最高的人,討論度甚至都蓋過了幾個求職者—按照往常情況,求職者才是大家討論最多的。

  這個節目收視率之所以高,就是因為節目給觀眾代入的是面試者視角。大家都在跟節自里的面試官一樣面試這些求職者。

  而這一期節目也把文字工作者推到了台前,讓很多人都下場討論,這樣一個看上去已經逐漸被時代淘汰的工種,是否如張駱所說的那樣,其實有著勃勃生機?


  同為岳湖大學教授—一來自一個語言文學學院的語言學教授梅琦就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言:語言文字的價值是永恆的,就像張駱說的那樣,「除非有一天,我們不再以語言和文字的形式來表達、闡述、反映我們自己。」

  很多人看到梅琦教授的微博,紛紛在其評論區@柳毅方,問:柳教授,你怎麼看?

  其實正常情況下,大家都知道文字工作者不會消失,它只是會隨著時代和工作崗位的變化而改變具體的稱呼。只是,常常有人用一個行業的衰落來定義一個工種的衰落。

  有的時候,當然如此。

  有的時候,並不盡然。

  誰又能想到,到了AI時代,文字工作者還隨著AI的出現而迎來工資上漲—

  因為除了開發AI,隨之衍生而來的,是如何調教AI,給它輸入精準的指令。

  網絡上紛紛擾擾,一會兒諷刺與奚落,一會幾質疑和落井下石,一會兒又把你捧上神壇。

  張駱想置身事外都難。

  好在這些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不需要在任何一種情緒里置身太久。

  而且,他也有大量需要自己投入精力和時間的事情,讓他沒有那麼多的心神可以投注到這些東西上。

  張駱連著面試了三天。

  周恆宇擔任他的臨時助理,負責聯繫張駱挑中的簡歷,跟他們確定面試時間。

  有的時候就在課間的走廊上,有的時候是在擁擠的食堂里。

  張駱見了三十多個同學,跟他們聊他們的特長,聊他們的目標,聊未來的計劃。

  張駱的面試一時間成為了二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件事,連老師們也在議論。

  「有人被張駱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想讓一隻雞成為新聞主角,你有什麼辦法?

  」

  「有人被張駱問,如果讓他在全年級開大會的時候衝上台做一段即興演講,他敢不敢,他說他敢,張駱就問,那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班長、班主任和年級主任都阻攔你,你能怎麼實現你的目的?」

  張駱這些面試問題,刁鑽古怪,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卻又很有意思,人人都在討論,張駱到底想聽到什麼樣的回答。

  其實,這只是張駱面試中偏向於創意編寫類人員的提問。

  其他一些問題,過於無聊,大家聽了都懶得傳播,比如「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玩攝影的?」「你會剪輯嗎?」等等。

  太技術流了。

  這件事甚至傳到了外校。


  有一天中午,一個一中的人來張駱班門口找他。

  班上的人說,張駱中午一般在實驗樓101。

  這個人又轉了半天,才找到實驗樓101。

  張駱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一中的同學。

  「你是—

  —」

  這位一中的同學高高瘦瘦,戴一個黑框眼鏡,當然,並不木訥,相反,給人一種聰明還刻苦的印象。

  「我叫徐本厚,今年高三。」他說,「六月高考,所以,高考之前我恐怕沒有什麼時間,但高考結束之後,我就有充足的時間做你團隊的事情。」

  張駱震驚地看著這位高三的學長。

  「學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要組建一個團隊,做《少年》電子刊和一個Li站視頻欄目的采寫工作。我想加入你的團隊,我擔心我高考結束之後再來找你,你團隊不招人了,所以我今天過來了,我希望你的團隊給我留一個位置。」徐本厚一本正經、甚至很篤定地看著張駱,「你相信我,我很厲害,對你的團隊一定有幫助。」

  張駱真的被這位徐本厚學長的舉動和所說的話驚到了。

  怎麼說呢。

  怪唬人的。

  最主要的是,經過一開始的詫異和驚訝之後,這時,張駱已經想起來這位了不起的徐本厚學長是誰了。

  名氣怪耳熟的。

  今年徐陽市的高考文科狀元,裸分考上玉明大學。

  張駱本來早就忘記這個名字了。

  哪怕每一屆的高考狀元,都會被他們的老師們在接下來的一年「狂轟亂炸」。

  而張駱能記得他,源於他自己在玉明工作以後,有一次在朋友圈裡看到了一篇關於他的推送,是徐陽當地媒體寫的報導。

  這位高他兩級的高考狀元,因為救一個小孩,自己被車撞了。

  張駱只記得這個信息了一張駱記得自己當時的震驚。畢竟,雖然新聞里經常出現英勇救人的事跡,但如果這個人就出現在自己的圈子裡,哪怕你不認識他,但你知道他跟你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你的感受還是會有一些不一樣的。

  「好啊。」張駱點頭,他笑著說。

  無論是未來的高考狀元,還是徐本厚敢犧牲自己去救一個小孩的行為本身,都讓張駱說不出一個不字。

  徐本厚一愣,「你同意了?」

  「嗯。」張駱點頭,「你大中午的願意跑過來跟我說,已經不用再說其他的了。」


  徐本厚有些意外地笑了一下。

  最後,張駱學校選擇了九個人組建團隊。

  周恆宇,原思形,尹月凌,另外五個人,都是張駱通過面試選擇的。

  許達和江曉漁則作為編外正式成員,不算正式加入,隨機參與。

  主要是他們兩個人都提出來,他們平時並不一定有充足的時間可以來完成這些事情。

  江曉漁,張駱是知道的,所以,張駱本來也沒有打算讓江曉漁負責太多事情。但是許達說他平時很忙,張駱是沒想到的。可仔細一想想,也沒錯,周末也好,假期也好,張駱幾乎沒有跟許達約過。

  只不過,許達從來不說他平時在做什麼,所以給人一種他跟周恆宇很像的感覺。

  張駱說:「我們九個人是這個團隊的核心成員,但很多時候,我們還需要從身邊找更多、更合適的人來一起做這些工作。黃符,你攝影經驗很豐富,而且自己也有熟悉的設備,請你主要負責攝影,因為後面的拍攝量有可能會越來越大,我還需要你找其他人,在需要的時候,隨時有人可以拍,我這裡有Li站給的兩台攝影機,以及相關的收音等設備,這些不是問題。」

  黃符點點頭。

  「原思形,你主要負責選題和策劃,當然,選題和策劃是大家一起來想,但這一類的工作,都由你來總負責。」張駱說,「就像之前我請你做的徐陽市的地標介紹,當時除了你,我還請很多人去負責了不同地方的撰寫。」

  原思形點點頭,「可以,包在我身上。」

  「周恆宇是我朋友,基本上天天在一塊,很多具體的細節,可能我沒有時間去跟大家一一對接,這個團隊的大總管就靠他了。」張駱先簡單說了團隊中三個最主要的分工,「我要成立這個團隊,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一個人完成不了這麼多的事情,但是,這些機會都很好,我不想讓它流失,無論是出於興趣愛好,還是出於提升自己能力和見識的目的,又或者是出於豐富自己履歷好為未來保送自招加分的目的,這都是很好的機會。」

  「大家都是主動來報名的,我首先跟大家承諾一點,請大家加入我的團隊,我絕對不是白嫖大家,請大家給我當免費勞動力。」他笑了笑,「畢竟咱們都不是剝削資本家。」

  大家笑了笑。

  「不過,我要說明的是,無論是《少年》電子刊,還是Li站的視頻欄目,在校外其實都是有一個專業的團隊在做的,後續大家也都會對接上。所以,這個團隊不可能為大家提供所謂的市場性的報酬,它肯定還是以學生兼職性質為主,這一點是我必須要說明的,大家賺點零花錢肯定沒問題,但要像我在面試其他同學時被問到的那樣一一比如我現在這麼有名,合作方給我的經費肯定很多,他們是不是可以拿一個月好幾千的報酬,這個數字,我確實提供不了。」


  大家笑得更大聲了。

  張駱又補充了一句:「除非有一天我們這個團隊真的可以開始自力更生了。」

  「還要說明一點,目前我組建這個團隊,主要是為了《少年》電子刊和Li站的視頻專欄服務,當然,如果感興趣的,願意的,也可以跟我一起參與《徐陽晚報》專欄的採訪報導,這不代表未來的工作內容一直是這些,也許有調整,也許有增加。雖然我們只是一個學生性質的小團隊,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夠建立友情和友好合作關係的同時,具有基本的原則和職業道德,比如保密,相關信息不要發布在大家的社交帳號上,比如大家如果要退出,提前告訴我,能做好工作交接,免得出差錯,比如遇到委屈、憤怒和不平,可以先溝通。」

  大家紛紛點頭。

  「其他的,我們在具體的合作中再慢慢說,明天我們將到海東開始我們的第一份工作。」張駱說,「因為這份工作是一個要從明天早上八點就開始的拍攝,我們今天晚上就要趕到海東去,大家可以去的,先徵得家裡的同意,跟他們說明情況,然後把是否能去反饋給周恆宇,我們傍晚統一從火車站出發去海東。交通、住宿、吃飯等所有因為工作產生的正常支出,我們都會統一負責。」

  大家一愣。

  「所有人嗎?」

  「是的,所有人,以後就不是所有人了,這是因為第一次,所以,我覺得說得再多,都不如讓大家直觀地感受一下,我們這個團隊到底要做什麼。」張駱解釋。

  大家各自回家了。

  畢竟還要徵得他們爸媽的同意。

  尹月凌留了下來,問:「你————沒給我安排點什麼?」

  張駱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要問我這個。」

  尹月凌:「看不上我呢?」

  「恰恰相反,是因為今天是我們這個團隊成立後,第一次見面。」張駱說,「沒有必要樹大招風,我希望以後這個團隊,如果真的能夠像咱們的Cosplay

  小分隊一樣做起來,常規運轉,你能成為這個團隊的負責人。

  「我?」尹月凌一愣。

  「是的。」張駱點頭,「跟Cosplay小分隊不同,這個團隊以後是要真正對接一些合作的,沒有紅姐來保駕護航了,選題、策劃、預算、分配、拍攝、後期、

  平台對接、評論反饋————也許這個團隊中其他人也有這樣的能力,但我暫時不知道,我現在唯一知道有這個能力的人就是你。」

  尹月凌:「你這是想要找一個職業經理呢?」

  張駱笑了起來。


  「如果它未來能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公司,你不想從一開始就參與它的打造嗎?

  」

  尹月凌搖搖頭。

  「我爸說得真沒錯,你不僅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你還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

  「我接受這個評價。」

  張駱臉上的笑容自信飛揚。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都只是一群高一的學生?你不怕嗎?」

  「霍去病17歲就被封侯了。」張駱聳聳肩膀,「你沒有懷疑過嗎?」

  「懷疑什麼?」

  「15歲的年紀為什麼只能待在學校里好好讀書?機會來臨的時候,不抓住嗎?」張駱說,「這半年來,我有一個深刻的感受,時勢造英雄,所謂的天才,也是如此。」

  尹月凌低頭笑了。

  「我現在才發現,你平時看上去那麼低調,隨意,謙虛,實際上,你是最狂的那個人。」尹月凌揚起下巴,看著張駱,「這才是你,你也應該是這個樣子。」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嗯?」

  「你沒有懷疑過嗎?

  」1

  尹月凌微微一愣。

  「你明明是最有資本做那個在15歲好好讀書、靠著讀書就能光芒萬丈的人,為了不讓父母、老師對你有過高期待,為了不被他們的期望限制自由,你極限控分,始終只讓自己保持在年級五十名到一百名之間,不僅參加Cosplay,還來加入我的團隊。」張駱說,「我不信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你會怕,你會懷疑15歲的年紀,是不是只能待在學校里好好讀書。」

  傍晚五點二十,大家在火車站集合。

  周恆宇、原思形、黃符、尹月凌和喬之龍先後趕到。

  張駱一個個問他們要了他們父母的電話,一個個打過去,親自確認他們是否知道並同意他們小孩今天去海東,明天再一起回來。

  有三個人因為家裡不放心他們去海東待一晚上,很抱歉也很緊張地說明了情況。

  張駱早有心理準備,說沒事,回頭再慢慢說。

  最後姍姍來遲的何韻一頭汗水過來,說:「抱歉,我來遲了。

  「沒事,距離出發還有半個小時呢。」

  現在這個年代,火車票還不是實名制購買,不需要何韻現場買票。

  周恆宇已經買好。

  張駱跟何韻確認,她爸媽是否知道並同意了去海東的事。


  何韻目光有些躲閃,說同意了。

  張駱一看就有些奇怪,猶豫了一下,他說:「你把你爸媽的號碼給我一下,我給他們打個電話。」

  何韻一愣,「啊?還要這樣嗎?」

  張駱指了指周恆宇他們,「他們都打了,這是我拉你們出去的,肯定要跟你們爸媽說一聲。」

  何韻臉色有些緊張起來。

  「我、這————」

  張駱一見,嘆了口氣,「你爸媽要是有點擔心,其實這一次不去也沒有關係,以後跟他們多解釋,他們同意了,還有很多機會。」

  何韻:「可、可是—

  —」

  「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家裡擔心。」張駱說,「雖然我很希望我們自己拿主意就行,但是,畢竟不行。」

  何韻眼眶瞬間就紅了。

  張駱轉頭看向尹月凌和原思形。

  求助。

  尹月凌和原思形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上前接過張駱的思想工作了。

  周恆宇沖他一頓擠眉弄眼。

  就在這時,張駱的手機響了。

  張駱一看,有些驚訝,接通,「楚老師,您找我?」

  楚幸問:「張駱,你是不是帶著幾個同學要去海東呢?」

  張駱一愣,說:「是啊,怎麼了,楚老師?」

  「你們在哪兒?」楚幸問,「還在火車站嗎?」

  「對。」

  「你們等我,要是我沒到,你們不許上車!」楚幸著急忙慌地說。

  張駱應下來。

  十分鐘以後,楚幸一路跑了過來。

  這個時候,何韻已經被原思形和尹月凌勸回家了。

  楚幸大口喘氣,想要跟他們說些什麼,又喘著氣,說不出來,好一會兒,她才說:「不行了,我跑不動了,你們誰趕緊先去給我買一張票,跟你們一趟的火車,等會兒上了車再說。」

  張駱一愣。

  周恆宇拿出那張本來給何韻買的車票。

  「倒是,本來就多出來一張。」

  楚幸見狀,長鬆一口氣。

  等她回過神來,她才瞪了張駱一眼。

  「我先代李坤主任傳達他對你的憤慨,他現在沒時間給你打電話,要先安撫家長。」楚幸說,「稍晚,他會親自打電話教訓你。」


  張駱:「————哦。」

  「另外,你們這一次研學活動,我是帶隊老師。」楚幸說,「以後你們每次需要出徐陽市的活動,都必須提前給學校打報告,要有帶隊老師跟著。」

  張駱:「————好。」

  楚幸說完,又是一口大喘氣。

  「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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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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