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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79.報復

  晚上八點半,張駱和江曉漁來到書店。

  其實都已經是快關門的時間了。

  書店老闆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過來。

  「要買什麼書?」老闆問。

  「我們自己看看。」張駱回答。

  老闆目光在這對顏值很高的年輕學生身上轉了一圈。

  張駱一看就知道,嗯,這個老闆肯定也誤會了。

  一這是一對偷偷來書店約會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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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算誤會嗎?

  江曉漁問:「你要買什麼?輔導書還是?」

  「都看看吧。」張駱說,「我想看看有沒有英文的文學著作,然後看看現在比較暢銷的。」「你要看英文原文的?」江曉漁震驚地看著張駱。

  張駱點頭:「是的,英語基礎不好,需要下猛藥補一下,這是楚老師給我的建議,她說我寒假可以試著去啃一本英文,還要是那種故事性很好的,她給我推薦了幾本,如果一個寒假能夠大差不差地看個明白,再去看英語試捲地那些題,就能輕鬆很多。」

  「取其上而得其中,這個意思嗎?」

  「差不多吧。」張駱笑了笑,「唉,其實我英語要是有你們好就好了,就不用花這麼多的時間精力去補基礎,英語是最難補的。」

  江曉漁:「沒事,就你現在這樣的學習強度,三年時間,你的英語最後一定不會差。」

  「你跟楚老師說的話都一樣。」

  「因為英語就是一個很百分之百客觀、不需要多麼去思考轉彎的東西啊。」江曉漁說,「語言一點都不難,就沒有哪個人在自己的語境裡學不會說話和文字的,學不會的都不是自己的母語,說明不是人的智商學不會語言,這跟理科可不一樣。我們學得一般般,是因為我們沒有這樣的語言環境,李妙妙英語能夠非常好,是因為他爸爸就是一個英語教授,而且,從小就去國外小住、旅遊,有那樣的環境,還從小看原文書籍。」

  其實江曉漁說得非常有道理。

  坐在櫃後面的書店老闆其實聽得見他們的對話。

  他聽著這兩個人的聊天內容,一時間有些詫異、錯愕。

  哈?

  這兩人還真是來買書的?

  真在討論學習呢?

  張駱挑了幾本,轉頭一看,江曉漁一本都沒有挑。

  他有些疑惑,問:「你沒有要買的嗎?」

  「要買的已經買過了。」江曉漁說。


  回平煙里的路上。

  江曉漁問:「你的真的要被改編成電影了嗎?」

  張駱點頭。

  「是。」張駱先是下意識地應了,才想起來找補,「但也不一定真的會拍,只是有公司買了版權。」江曉漁:「真厲害。」

  張駱轉頭看著江曉漁。

  「說好了,以後一起開公司。」

  江曉漁有些詫異地看向張駱。

  張駱沖她挑了挑眉毛。

  「我可是認真的。」

  江曉漁笑了。

  「好吧。」

  這個點,風莫名地有點大。

  兩個人不禁加快了步速。

  直到走進平煙里,因為都是樓房,擋風,巷子裡風終於小了。

  「其實,現在也有公司來找我簽約,問我要不要去做演員。」江曉漁說,「而且,也是大公司,雖然我很心動,但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即使是大公司,也有很多演員簽約了以後沒有戲拍,我」

  「別簽。」張駱說。

  「嗯。」

  「現在你跟他們簽約,簽的基本上只能是不平等條約。」張駱說,「如果有機會去某部戲裡演一兩個角色還好,簽約就算了。」

  「嗯。」

  「我們上一次拍的月海之謎的商務GG,馬上就要開始推了,也許會有製片人和導演看到你,要請你去拍戲。」張駱說,「你會有很多機會的。」

  江曉漁忽然轉頭看著張駱,「我等你找我演戲。」

  張駱:「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這一次,他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篤定。

  周一中午,翁釋來二中附近有個採訪,約他在學校旁邊吃午飯。

  張駱去了。

  就翁釋一個人。

  「翁釋哥。」張駱過去坐下。

  翁釋正在看菜單,聞聲,擡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坐。」

  他問了張駱意見,點好菜,才問:「你這周去玉明參加寫作大賽的複賽,準備得怎麼樣了?」「啊?這能做什麼準備?」張駱搖頭,「我沒準備。」

  翁釋:「也是,這種比賽準備也沒用。」

  「翁釋哥,你以前參加過這種寫作比賽嗎?」

  「我?沒有。」翁釋搖頭,「我讀書的時候可沒有你這麼厲害,我是學校的眼中釘。」


  「嗯?」

  「反正不怎麼守規矩。」翁釋聳聳肩膀,「要不是我爸強行鎮壓,逼著我考了個大學,我現在也不可能在《徐陽晚報》做記者。」

  張駱恍然。

  翁釋嘖了一聲,端詳著張駱,問:「我其實很好奇,你能這麼自律、努力,是因為你爸媽從小教的嗎?「也……算吧。」張駱很難解釋自己的變化,「嚴格來說,可能一切是從我當英語課代表開始的。」「啊?」翁釋疑惑。

  張駱:「在上高中之前,我都很普通的,什麼特長都沒有,成績也很一般,也不受老師的關注,上高中以後,嗯,想考好一點,所以就想著補一補短板,主動去問了一下我們英語老師要怎麼學好英語,她就說讓我做課代表,做課代表能學好,一下莫名其妙的,又去主動問了一下許老師怎麼寫,寫了《我走了很遠的路》,可能就因為這兩件事,在許老師這裡留下了印象,許老師接受徐陽的採訪,需要兩個學生一起,許老師叫了我,因此認識了徐陽的記者李玫姐,後來又陰差陽錯地上了幾次節目,就成了學校里比較出名的學生,更加受矚目,各種各樣的機會就主動找過來了,包括你來採訪我,又因為你,得到了在《徐陽晚報》寫專欄的機會。」

  翁釋一臉驚訝。

  「講真的,你這短短几個月經歷的、收穫的,可能比我們很多人好幾年的都要多。」他嘖噴稱奇,「你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

  張駱也同意這個說法。

  翁釋:「接下來你如果有時間,有選題,可以多寫一點專欄。」

  張駱說好。

  翁釋似乎是覺得還需要進一步的暗示,於是又補充:「我可能半年或者一年後,就要離開《徐陽晚報》了,等我離開以後,你這個專欄會是什麼情況,我不好說。當然,不是因為你寫得不夠好啊,恰恰是你寫得很好,現在有一些家長,就想把他們小孩也塞進來,嗯,讓他們小孩鍍鍍金,你懂吧?」

  張駱恍然。

  「啊,這也能行。」

  「嗯。」翁釋點頭,「代筆呢,花點錢、找個會寫的,帶著自己家小孩寫一寫,然後掛著他們小孩的名字發出來,你以為之前那些小記者團為什麼後面都慢慢沒有了,寫得平庸,還成了錯綜複雜的人情交易場。」

  張駱一時默然。

  他是突然想到,之前網上有人說,翁釋其實也是一個很有家世背景的人。

  是不是可以說,他能在《徐陽晚報》上寫專欄,也是靠著翁釋的力量,而不是所謂的「寫得好」?翁釋:「你小子挺有才的,真的,要是我在你這個年紀能有你這樣的表現,我得狂得沒邊了。」張駱笑了起來。

  「翁釋哥以後會去哪裡?」


  「暫時不知道,但肯定不會一直久待在這裡。」翁釋說,「沒事,其實你不在《徐陽晚報》寫專欄,一樣有很多地方施展你的才華,說起來,其實是《徐陽晚報》撿著寶了,你幾篇文章就馬上為它帶來了新鮮的討論和關注。」

  只是可惜,對於《徐陽晚報》這樣的報刊來說,它屬於錦上添花,有當然好,沒有也沒關係。翁釋知道,隨著這個專欄的出現和越來越高的關注度,那些想要給自己小孩鍍金的、有能耐的家長還是其次,一中就不可能坐視這樣的局面持續下去。主編其實跟他提過,以後這個版面會越來越緊張,誰都想要搶,他也不可能誰的帳都不買。

  主編的意思倒不是要取消張駱的專欄,主編現在也還是很欣賞張駱的。

  一樣的,有才之人,誰都愛惜。

  翁釋只是自己不確定,當他離開以後,張駱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想寫什麼寫什麼,搞不定的,會有人像他一樣去幫忙做工作搞定。

  所以,不如趁他還在這裡,趁他能幫張駱保駕護航,張駱能多寫一點是一點,通過《徐陽晚報》這個平,不僅僅是鍍金,最好能站穩腳跟,他自己就能給自己保駕護航。

  張駱並不知道翁釋這背後的諸多用意,他只是理解成了自己未必還能在《徐陽晚報》寫多久的專欄,所以,現在能多寫一點是一點,多賺點稿費。

  吃完午飯,他和翁釋一起從飯店出來以後,就直接分開了。

  翁釋還有工作,張駱自己一個人往學校走。

  非常猝不及防的,一個東西從前面飛了過來。

  張駱嚇了一跳,反應還是快,馬上就往旁邊一閃。

  他回過神來,看到前面一個人影轉身就跑。

  戴著帽子、圍巾和口罩,根本認不出是誰。

  張駱沒想著去追,他只是有些疑惑,再一回頭,發現剛才朝他飛過來的東西,是一塊石頭。張駱更加詫異了。

  他再度朝那個人影看去。

  那個人影已經跑得很遠了,看一眼都知道追不上。

  張駱轉頭看了看四周,想要找找看,是否有監控。

  還真有。

  就在前邊不遠,是一個紅綠燈,上面有幾個攝像頭,看起來應該是拍到了剛才這一幕的。

  張駱想了想,回學校以後,徑直往李坤辦公室去了。

  李坤得知張駱剛才在路上差點被人用一塊石頭砸中以後,嚇了一跳,甚至有些後怕。

  「學校門口那條馬路上的監控應該是交警在管,我跟他們聯繫一下,看能不能調出來看看,有沒有拍到你。」李坤說。


  學校跟自己這個片區的各路人馬肯定都是經常打交道的,李坤一個年級主任,絕對是有這樣的資源的。所以,張駱看到紅綠燈那裡的攝像頭以後,直奔李坤的辦公室。

  對於會是誰朝他扔石頭一

  說實話,張駱腦海中第一時間就蹦出來了一個人。

  只不過,沒證據,所以他先不說而已。

  也不是別的,扔石頭這種手段太……直接且小兒科了。

  成年人肯定干不出這麼無聊的報復,而他身邊人會做這種事情的,想來想去,也就是徐海豐。只不過,徐海豐一正兒八經霸凌同學的混混,猖狂慣了,他真想報復他,就只是扔一塊石頭?張駱也是對此持疑,所以不太確定。

  這事張駱除了跟李坤說了以外,沒有再跟別人說。

  然後,都還沒有等放學呢,李坤就拿到了襲擊張駱的那個人的截圖。

  是一張陌生的臉。

  張駱一臉懵逼。

  「你認識這個人嗎?」李坤問。

  張駱搖頭,「不認識。」

  這個人戴著帽子、口罩,只露出了上半張臉,儘管如此,也足以看出來,他年紀應該在四十歲以上了。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因為是在學校附近發生的事情,所以,李坤對這件事還挺上心的。

  如果張駱認識還好,說明這個人就是衝著張駱來的。

  結果,這個人不僅年紀大,張駱還不認識,這件事就不太對勁了。

  就怕是那種精神病,或者是變態,故意在學校旁邊蹲著,想要襲擊學生。

  每年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坤想了想,決定直接報警。

  「萬一真的是個故意蹲在我們學校邊上襲擊學生的變態,我們學校的學生多危險啊?」李坤說,「這不是小事,必須弄清楚這個人的情況,這一次是石頭,下一次萬一拿刀了呢?」

  無論是對於教育系統,還是警方,學生安全都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事情。

  李坤不僅是聯繫了警察,還臨時組織了學校的老師,在學校門口這條路上巡邏。

  就怕這個人去而復返。

  動靜鬧得這麼大,張駱中午被襲擊的事情也慢慢傳開了。

  莫娜她們都跑到張駱班上,關心地詢問情況,確認張駱有沒有受傷。

  「沒受傷。」張駱趕緊解釋,「我沒有被那塊石頭扔中。」

  解釋得多了,張駱恨不得去廣播站廣而告之,免得一遍遍地說。


  張駱也沒想到,中午那件事,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晚上跟周恆宇去學校外面買東西吃的時候,學校門口全是老師在巡邏,叮囑學生早點回去。「咱們這樣是不是今天晚上還是別留在學校自習了?」周恆宇見狀,問。

  張駱想了想,還真是,否則,他們不離開,李坤還有這些負責巡邏的老師可能也不能完全下班。張駱點頭。

  於是,他們倆直接回教室拿了書包,跟江曉漁說了一下,一起回家了。

  一路上,周恆宇都左顧右盼的,好像生怕有什麼人會突然從某個角落衝出來襲擊他們一樣。尤其是到了公交車上,因為是晚高峰,人很多。

  周恆宇專門攔了兩次,說等下一趟,等人少一點的時候。

  張駱頓時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熊貓一樣的保護動物。

  他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同樣謹慎。

  雖然他不認識那個襲擊者,可他也擔心那個人是真的衝著自己來的。

  一直等到了平煙里,周恆宇才像是鬆了一口氣。

  「你們晚飯沒吃,要不要到我家吃?」江曉漁問。

  周恆宇點頭,「反正我爸媽今天晚上都不在,張駱,你呢?」

  「我爸媽也不在,去吧。」

  結果,江小魚飯店都坐滿了,根本沒有一張空餘的桌子。

  「要不打包去我家吃?」張駱問,「吃完了在我家寫作業。」

  「也行。」周恆宇點頭。

  江曉漁也點頭。

  結果,不知道消息怎麼傳得那麼快,飯店裡競然都有人知道張駱中午被人襲擊的事情了。

  「張駱,聽說你中午差點被人襲擊了?沒事吧?」

  一語激起千層浪。

  整個飯店都仿佛要炸開鍋了。

  頓時你一言我一語的。

  張駱趕緊擺擺手,說自己沒事,說學校和警察已經在調查了,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精神病,匆匆就先出了飯店。

  黃惠才聽說這件事,馬上問江曉漁是怎麼回事。

  江曉漁說現在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學校老師加強了學校附近的巡邏,所以他們今天才早早回來。「是不是小駱太優秀了,招人恨了?」有人懷疑。

  「有可能。」

  「這人真可惡!」

  實際上,大家的猜測,也同樣在張駱腦海中盤桓。

  然而,襲擊者的身份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誰都沒有想到。

  第二天,張駱一到學校,李坤就叫他去了辦公室。

  「昨天中午被拍到的那個襲擊你的人,警察他們調查出他的身份信息了。」

  溫虎。

  劉杏依以前的繼父。

  他之所以來襲擊張駱,是因為張駱在《徐陽晚報》的那篇文章上,提到了他對劉杏依和她媽媽進行家暴的事情。

  儘管文章裡面沒有指名道姓,可是,溫虎身邊的人都知道,劉杏依是他以前的繼女。

  溫虎受到刺激,所以想要報復張駱。

  三月一日的基礎更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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