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6.梁鳳英女士已經習以為常了(8400字更新!)
第128章 126.梁鳳英女士已經習以為常了(8400字更新!)
張駱看QQ沒有別的留言消息之後,就把還沒有寫完的作業拿了出來。
昨天八點多就從學校回來,又睡得早,他的作業還沒有寫完。
一個尾巴留在這裡,張駱寧願趕緊做完了,免得明天還要牽掛這件事。
十點左右,他就把作業給寫完了。
他剛拿出一本化學的輔導書,準備看看書、刷刷題,電腦響起QQ的消息提示音。
張駱過去一看,竟然是翁釋發來的消息:在嗎?
張駱回覆:在。
翁釋:網上的熱度終於慢慢下去了,沒想到我寫的那篇報導在網絡上引起了一些關注和討論,你還好嗎?
張駱:還好吧,除了學校門口一直有媒體記者想要採訪我,對我圍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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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釋:那就好。
張駱:不好,還是很煩人的。
翁釋:行吧,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張駱:嗯?補償?那倒也不用。
要說張駱在接受翁釋採訪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沒有預想到如今會發生的這些,那也是撒謊。
張駱更是清楚地知道,在他這樣一個年紀,只要冒頭,無論是天才少年也好,還是其他什麼榮譽的得主也好,一定會受到大量的質疑。
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希望多把機會給年輕人,但面對比自己年齡小的人,總會不由自主地輕視幾分,並懷疑這是他真實實力嗎?他背後難道沒有背景加持嗎?
你說沒有?不,我不信。
對於張駱不用翁釋補償的態度,翁釋的反應是:你確定嗎?
張駱沉思了兩秒,回覆:要不你先說說補償是什麼,我再考慮要不要更正一下我的回答。
翁釋:挺狡猾。
翁釋接著發來了他的補償:有沒有興趣來做《徐陽晚報》的特邀記者?
張駱露出了疑惑之色:「?
」
他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上網搜索了一下「《徐陽晚報》特邀記者」關鍵詞。
網絡上什麼都沒有。
《徐陽晚報》過去沒有什麼關於特邀記者的信息。
張駱這才問:特邀記者是什麼?
翁釋:以前是有個「小記者團」,過家家式的在教育版為他們做了一個專欄,讓小學生當記者,去寫一些新聞報導文章或者採訪文章,我不知道你看過沒有,但你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開始確實很有童趣,但時間久了,那些東西都大同小異,畢竟不可能出現一些真材實料的東西,所以,現在已經沒有這個了。
但我們教育版一直想要重啟這個欄目,邀請中學生做記者,配合我們教育局一直在倡導的素質教育。
張駱恍然,明白了過來。
翁釋:昨天編輯部開會,各個板塊的編輯都在,教育版的責任編輯又提起了這一茬,我就想到了你,你能夠在《少年》雜誌上發表文章,而且,這篇文章在全國範圍內都引起了一定的關注和討論,以你的文字能力,如果能以學生的身份來做這個欄目,是非常適合的,如果你願意做,我就去幫你搞定這件事。
張駱陷入沉思。
這一次是真正的沉思。
要做嗎?
張駱考慮的不是時間的問題。他考慮的是這件事值不值得做。《徐陽晚報》
只是一家市級報刊,影響力有限,換言之,對他未來「走出徐陽市」幫助有限。
但是,這件事本身又與他現在「擅於寫作」這件事吻合上了,而且,這也許會幫他得到一筆固定的稿費來源。
《少年》雜誌哪怕一期能發表一篇稿子,那也只有一篇的稿費。
但是,雖然《徐陽晚報》只是一家市級報刊,卻是他現在所在城市、他的家鄉的官方媒體。
從他幾次登上徐陽電視台晚間新聞欄目就讓很多人對他「另眼相看」的經歷,就足以說明地方媒體只是出了這個地方影響力變小了,在當地,它何嘗不是一條地頭蛇?
如果說幾次登上徐陽電視台晚間新聞欄目,就讓他多了一個在徐陽電視台工作的「親戚」,那他直接在《徐陽晚報》上成為一個固定欄目的特邀記者,不是要直接被聯想出更誇張的背景了?
毋庸置疑,對於一個實際上沒有背景的人來說,有背景的傳聞,絕對是一件好事。
張駱有了決定。
他說:這一次我真的遭受了不小的網暴,我脆弱的心靈非常需要翁大哥的關心和愛護,做特邀記者,有錢拿嗎?
在徐陽市最貴的小區之一:明盛花園。
一座三層高的獨棟別墅里,坐在電腦前面的翁釋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嗤一聲笑了。
他拿起手機,起了身,走出書房,來到陽台,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崔主編,我想拜託您一件事——
」
張駱把消息發了出去以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翁釋之前所說的一句話。
一如果你願意做,我就去幫你搞定這件事。
翁釋只是《徐陽晚報》民生板塊的一個記者,他憑什麼有底氣對教育板塊的一個欄目這麼確定地說,他來搞定?
張駱募地想到了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那條說翁釋家裡後台很硬的消息。
難道是真的很硬?
過了十分鐘,張駱忽然收到了翁釋發來的消息:這個欄目預留的版面大約在2000字到2500字,刊登一篇,《徐陽晚報》為你支付300元的稿費,採訪或新聞編採過程產生的費用,實報實銷。
張駱驚喜不已:太夠意思了,翁大哥!
翁釋:OK,這個欄目,不止你一個特邀記者,但這個待遇只有你有,所以,記得保密,另外,你至少一個月能為這個欄目寫一篇文章。
張駱:沒問題。
他又問:可以多寫嗎?
翁釋:我們是日刊,每天都會發行一期,如果你能多寫,質量能達標,理論上你一個月可以寫30篇。
張駱腦海里頓時算起了一筆帳,一個月30篇,那就是9000塊錢?!
這對15歲的張駱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最關鍵的是,這跟拍攝什麼的還不一樣,這是一筆來源穩定的巨款。
張駱頓時激動了。
翁釋:不過,你之前沒有寫過這樣的報導文章,沒有經驗,我可以先帶你寫一寫,你有好的選題、想法,可以告訴我,我帶你做幾次。
張駱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去想這件事具體做起來有多難,他豪情萬丈地回了一個「好」字,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走出去,溜達了一圈,他又回了房間。
然後,他又走了出去,從客廳茶几上拿了塊梅肉吃。
不到一分鐘,他又端著水杯出來了。
他爸都一臉疑惑地看了過來。
大概是這一次他手裡有水杯,他爸欲言又止,最終閉上了嘴。
當他端著水杯裝模作樣地倒水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梁鳳英看了他一眼,乾脆利落地說了四個字:「有屁就放!」
張志羅沒懂,一愣,看了看張駱,又看了看自己。
「我沒有放屁!」
他下意識地覺得梁鳳英在污衊他,在故意找茬。
鬥爭經驗豐富的他選擇第一時間澄清。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遲疑——
按照過去的經驗,但凡出現這樣的反應空白期,梁鳳英就會馬上緊跟著一個「果然是你」的大帽子扣下來。
但這一次,梁鳳英只是白了他一眼。
張駱把椅子一拉,坐了下來。
梁鳳英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你們絕對想不到,剛才發生了什麼。」張駱說。
張志羅和梁鳳英對視一眼,誰都沒有開口。
張駱見狀,難以置信。
「你們都不好奇嗎?」
梁鳳英其實不是不好奇,只是最近這兩個月,張駱太妖孽,橫長一寸豎長一尺的,她還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猜。
等張駱跟他們說了《徐陽晚報》特邀記者的事情以後,梁鳳英一方面覺得離譜,另一方面,又莫名覺得理所當然—
哪怕張駱這個時候說有個電影導演看中了他,邀請他主演電影,梁鳳英都不會覺得離譜。
實在是————有點習以為常了。
周日,上午。
張駱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爸媽都已經不在家了。
他趿拉著人字拖下樓,到江曉漁家吃麵。
照舊是滿滿的碼子,蓋得幾乎都看不到面了。
「謝謝叔兒,謝謝姨兒。」張駱笑得滿臉燦爛。
黃惠同樣笑意融融地看著張駱,「跟我們客氣什麼啊,說好了,等會兒你不准付錢啊,曉漁每天晚上的晚飯都是你從你媽媽食堂給她帶的吧?我才知道,要不是她說漏了嘴,我都不知道她一直在白吃你們家的。」
「這哪裡是白吃。」張駱忙否認,「順便的事,反正我媽要給我做晚飯,就順便給她一起做了。」
說起來,他媽到現在都不知道張駱為什麼每次都要帶兩份飯回去。
他媽也沒有問。
張駱當時的說辭是,班上一些同學晚上一起留在學校搞學習,所以需要多帶點過去,不能自己一個人吃獨食。
江曉漁對張駱做了個無語的鬼臉。
「你今天去學校嗎?」江曉漁問。
張駱搖頭,「今天上午我準備把正在寫的一篇小說給寫完。」
「好吧。」江曉漁點點頭。
「你去嗎?」
「我一個人就不去了。」她說,「思形正好叫我去逛逛書店。」
「稀奇啊,她竟然要去逛書店?」張駱吃驚地說。
「她也很努力的,你別這麼說。」江曉漁白了他一眼,「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是作家。」
張駱:「她也在寫文章嗎?」
「嗯。」江曉漁點頭,「雖然跟你不一樣,不是在正式的刊物上發表。」
張駱恍然。
「在網上寫?」
「對。」江曉漁點頭,「聽說還挺有人氣的,每天都有人催她更新。」
「她在寫網絡小說嗎?」張駱震驚不已。
難道在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未來的網文大神?
「她不是,她是在一個論壇發了一個帖子,每天更新一點。」江曉漁搖頭,「但是她也不肯告訴我是在什麼論壇寫的。」
江曉漁沒有說的是,原思形寫的故事,是關於他們兩個人的紀實。
「..——」
張駱倒是也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其實有一類網文都是以這種形式出現的。
最有名的,在某個涯寫出來的《明朝那些事兒》,還有《失戀33天》這個故事,一開始也是作者鮑鯨鯨在某個網站以帖子的形式一段一段地寫出來的。
實際上,哪怕是到了各種網文網站相繼瓜分了市場的後面,仍然時不時會冒出一些本質上跟網文很相近的「神貼」,以「親身經歷」為名(當然,有的還真是親身經歷和真人故事),席捲整個網絡,甚至被改編成影視劇。
比如屈楚蕭和張婧儀主演的《我要我們在一起》,就改編自某瓣的長篇帖子《與我長跑十年的女友明天要嫁人了》。
這讓張駱對原思形的帖子忽然感起興趣來了。
「要不你努力挖一下,看看她到底在寫什麼。」張駱說。
江曉漁:「我才不要,有本事你自己挖去。」
張駱:「————」
他意識到,自己身邊這些同學,說不定還真一個個藏龍臥虎的。
誰知道呢。
張駱吃完了面,扔下錢就跑了。
他跑了三五米遠了,才高聲說:「叔兒,姨兒,我回去了啊!」
黃惠氣急敗壞地喊:「你這孩子!」
不能不給錢。
江曉漁他們家開門做生意,做的都是街坊鄰居的生意,他不給錢,其他人給不給?
這跟他晚上從食堂帶飯給江曉漁吃是兩回事。
後者是真的順便,前者還真不是那幾塊錢的事——是連鎖反應。
張駱可不想讓自己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難做。
咦?就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嘖。
話說回來,給錢不給錢的,最後都是他們家的。
想到這兒,張駱美滋滋地笑了。
回到家,張駱就打了個飽嗝。
打開電腦以後,張駱先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交換人生》這本小說已經寫了好些天了,現在也寫到差不多快結尾的地方了。
雖然中間有很多讓他不滿意的地方一在陸拾的建議下,他都是硬著頭皮把不滿意的地方先用大綱的形式寫出來,然後接著往下寫。
陸拾編輯說:「這是你第一次寫一個起承轉合和細節豐富的小說,完成比其他都重要,你先寫完了,我們才能一點一點地去修改、完善。」
在寫作這方面,經過《喜歡》和《十五歲的夏天》,張駱已經非常信任陸拾編輯給的意見和判斷。
所以,張駱決定今天上午就一鼓作氣把這篇小說給寫完。
說干就干。
然後,手指在鍵盤上一頓霹靂啪嗒的操作,敲了刪,刪了敲,半個小時之後,進度為0。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二百五。
張駱麻了。
說好的寫作天才呢?
靈感呢?
創作的欲望呢?
洶湧而出的故事構思呢?
他一杯水都喝完了。
起身,再去倒杯水,接著再戰。
早上十點,張駱把二十個單詞給背完了。
他長吁一口氣。
寫不出,真的寫不出,還不如背單詞。
還是背單詞簡單。
好了,單詞背完了,接著寫。
早上十一點,張駱把生物第一單元和第二單元的知識點從頭到尾對著電腦上的Word文檔說了一遍,確保完完全全記到腦子裡了。
他嘆了口氣。
寫不出,真的寫不出,還不如搞學習。
還是搞學習容易。
好了,生物也複習了一遍了,接著寫。
一十二點。
張駱摸摸肚子,好餓。
吃飯去。
一上午的進度,寥寥幾行。
張駱看了看屏幕。
算了,別給自己挽尊了。
這幾行遲早要刪掉的。
他直接刪了。
唉,躊躇滿志,不得志。
躍躍欲試,不得行。
張駱給江曉漁發消息:你跟原思形出去了嗎?
過了幾分鐘,江曉漁才打了個電話過來。
「我剛跟思形逛完書店,準備去吃飯,怎麼了?」
「我寫不出來了,我也沒吃午飯。」張駱可憐兮兮地說。
江曉漁:「那你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起吃?」
「好啊。」張駱馬上說。
江曉漁:「那你來水仙橋吧,我們在這附近。」
「好。」張駱麻溜兒地出門了。
水仙橋在老城區。
在上個世紀的時候,這裡是徐陽市最熱鬧的地方。
但是,隨著城市的發展,城市中心的轉移,這裡就慢慢地落魄了。
但就跟每一個城市一樣,落魄歸落魄,老城區永遠是最有人情味、最能感受人間煙火氣的地方。
張駱下了公交車,一路問人,問到了那家開在巷子裡的小吃店。
準確的說,是一個名叫「炸炸炸」的油炸小吃店。
江曉漁和原思形一人一杯奶茶在手,還有一杯放在桌上。
「這是給我買的嗎?」張駱驚喜地問。
「嗯。」原思形點頭,「她給你買的,不是我。」
江曉漁問:「你說你寫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那個小說,我早上跟你說我要寫的,寫了一上午,一個字都沒寫出來。」張駱嘆了口氣,「寫小說太難了。」
江曉漁:「寫不出來就放一放,暫時別寫了。」
「那不行,必須一鼓作氣寫出來。」張駱說,「我要賺稿費。」
原思形好奇地問:「你稿費能賺多少錢?」
「能賺到今天中午請客的錢。」張駱笑。
「你請客?!」原思形馬上回頭,「老闆,我要再加兩個雞腿、一個雞翅。」
張駱:「————」
江曉漁問:「你吃涼麵嗎?我們只點了一份,我和思形分。」
張駱:「先吃吧,等會兒要是沒吃飽我再點。」
「行。」江曉漁問,「你爸媽不在家嗎?」
「他們最近忙於開闢事業新航線,沒空兒在家。」張駱笑,「你們上午去書店,買了什麼?」
「這個。」原思形把放在旁邊凳子上的袋子拿起來,又從裡面拿出了幾本書。
張駱一看,都是一些青春文學小說。
「你這是立志要當一個作家啊。」張駱說。
原思形下巴一抬,眼角帶著傲嬌,「怎麼,不行啊?」
張駱:「我可沒說不行,你不要冤枉我。」
「唉,其實我也不是想要當個作家。」原思形自己卻又偃旗息鼓了,「我就是寫著好玩兒。」
江曉漁:「那也已經很厲害了。」
這時,老闆端著一盤炸炸炸上來了。
香味撲鼻。
張駱聞著就餓了。
不對,應該說本來就很餓,現在更餓了。
「好吃啊。」一口下去,張駱驚訝地瞪大眼睛。
他從來不知道水仙橋這裡還有這樣一家寶藏小店。
江曉漁說:「思形推薦的。」
「好吃。」張駱點頭,「是真的好吃。」
原思形:「如果我以後能做一個美食家,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優秀的那種。」
張駱:「你可以不用做美食家,你就做個美食博主。」
「美食博主?」原思形露出疑惑之色。
「你知道Li站吧?」張駱問,「Li站上面有各種各樣的UP主,上傳自己做的各種視頻,其中就有給大家推薦美食好店的。」
原思形一聽,眼睛裡頓時湧現出一些若有所思的光來。
「等你粉絲多了,說不定你就能靠掙GG費生活。」
「那你也太誇張了。」江曉漁說,「哪那麼容易啊。」
現在自媒體還沒有那麼興盛,張駱所說的這個在她們聽來就跟天方夜譚一樣。
原思形:「掙不掙GG費的不重要,但是,你說得有道理,我可以做個美食博主,至少把我吃到過的美食、去過的好店都記錄下來。」
張駱點頭。
行了,上道了。不管你掙不掙GG費,你說的這些,就已經讓你足以成為一個正兒八經的美食博主了。
現在Li站上面正處於從「百業待興」到「百家爭鳴」的階段。
如果原思形這個時候去做這個,未必不能吃到第一撥紅利。
江曉漁:「你在Li站上的粉絲破千了,很多人都在催你更新,你看到了嗎?」
「啊?」張駱一聽,有些驚訝,「那我還真不知道。」
江曉漁:「你自己說得頭頭是道,你都根本不關注你在Li站上的粉絲。」
「因為我們下一個作品還沒有做出來,我總覺得沒有內容,上面就不會有人找我啊。」張駱尷尬地說。
「那可不是,你們在Cosplay大賽上的官方拍攝視頻下面關聯了你們幾個人的帳號,加上你最近又有一些媒體報導,引發了一些人的關注,你的社區留言板有很多留言,我以為你早就看到了。」
「我都沒有登陸Li站去看。」張駱尷尬地說。
他只顧著去看微博上的動態了。
這是習慣。
但是,這些江曉漁怎麼都知道?
張駱反應過來,笑了。
「你關注了我嗎?」
江曉漁也給自己在Li站註冊了一個帳號,ID名仍然是「小魚」。
她沒有Li站認證的信息,也沒有申請成為UP主,只是一個普通的用戶。
張駱找到她的帳號,第一時間回關了。
他又在Li站發了一條動態:正在準備新的Cosplay作品中。
這一條消息,五分鐘內就有了四條留言。
都是「期待」「加油」之類的內容。
不過,也確實,等到下一個Cosplay作品上線,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隨著十月份Cosplay大賽過去的時間越久,大家對他們的關注其實是在持續走低的。
如果不能維持住他們的關注,就有點浪費這個比賽為他們帶來的熱度了。
雖然說十一月份馬上還有一個動漫文化節的演出。
紅姐說了,到時候Li同樣會作為官方合作平台,對他們的演出有一個官方拍攝的視頻上線。
張駱想了想,給紅姐發了條消息:紅姐,當初我們報名參加Cosplay大賽的時候,有一個為了參賽拍攝的視頻,都是已經剪輯好的,之前並沒有在任何地方上線過,在我們跟Li站合作的第一個作品上線之前,如果我們把這個視頻上傳到Li
站,是否可以為這個視頻安排一次推薦?
紅姐幾乎是秒回:可以。
回了「可以」兩個字以後,紅姐才說:但是我們要先看一看視頻的內容。
張駱說好。
他給莫娜打了個電話。
視頻在她那兒。
莫娜轉發到張駱的郵箱以後,張駱便給紅姐轉發了過去。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紅姐就回復了他:我去跟公司申請推薦資源,你等我消息。
張駱鬆了口氣。
他把這個消息截圖發到了小分隊的群里。
莫娜:太棒了!
張駱說:大家在Li站的帳號,平時記得時不時更新一點動態,我剛被人提醒才發現,有幾十條留言,我之前都沒有注意。
莫娜:我每天都在Li站跟他們互動呢。
張駱:那你也互動得太頻繁了。
莫娜:可是大家都喊我小公主呢。
莫娜:而且,都誇我長得可愛。
張駱:————你小心「亂花漸欲迷人眼」。
莫娜:我才不會,有人約我線下見面,我都沒有理。
張駱:這種一定不能理。
莫娜: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理的,你都強調了很多遍了。
張駱:我們舞台表演的台本改得怎麼樣了?下周應該合一下了。
莫娜:可以的,沒有問題噠!我們都已經改了好幾輪了,你都不看群里的消息,也不回復我們!
張駱:你們每天太能聊了,動不動就是上百條未讀消息,我根本沒辦法一條一條地讀完啊。
莫娜:哼!
尹月凌說:我已經列印出來了,明天我帶到學校給你。
張駱:好。
尹月凌又說:我們參加Cosplay預賽的那個視頻,確實可以發到Li站上,但是,在發視頻之前,我們要不要先每個人發幾張單人拍攝的照片,預熱一下?
自從張駱說過這個詞以後,尹月凌也學會了這個詞。
張駱:我覺得可以。
莫娜:好,我跟我哥要一下所有的底片,等會兒我們挑一下,怎麼樣?
張駱:嗯,這個你們挑吧,我都沒有意見,看看怎麼樣發布,可以讓吸引更多Cosplay愛好者的關注,大家如果有好的推廣方案,也可以做出來,張妙去跟紅姐溝通一下,不一定都要等著Li站和紅姐做安排,我們提出策劃,他們覺得不錯,一樣可以執行,最了解我們的就是我們自己。
張妙:嗯嗯!
張駱關了聊天窗口,嘆了口氣。
搞起Cosplay來頭頭是道,寫起《交換人生》來卻負重不前。
到底哪個是他受人之邀參加的活動,哪個是他自發挖掘出來的天賦?
張駱撐著臉,默默地看著窗外。
陽光灑下來。
這個點的平煙里,顯得有些安靜。平時外面肯定時不時就會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響,此時此刻,卻有一種大家都在午睡的安逸感。
張駱打了個哈欠。
他也想睡午覺了。
他也沒勉強自己,趿拉著拖鞋就床上去。
當他躺下,蓋上被子,準備好好睡上一覺的時候,忽然他腦海中冒出來了一個念頭。
是不是很多的事情,就是這樣拖著、拖著、拖沒了?
他們的人生,也要這樣將錯就錯地拖下去嗎?
張駱坐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嘆了口氣,回到電腦前面。
他從頭把已經寫好的部分讀了一遍。
他的手指終於開始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他不甘心,他憑什麼讓這樣的人生將錯就錯下去?他憑什麼寬宏大量?他憑什麼陷入這樣的情感綁架?」
下午五點半。
夕陽落下,幾乎已經完全沉入了地面。
但它還是留了一個尾巴,留了一點點的餘暉。
張駱點擊保存,站起來,押了一個懶腰,走到陽台。
暮色已經泛出煙霧一般的紫。
他轉了轉脖子,聽得到咔噠咔噠的響聲。
他看著對面的建築,沉默地發呆。
「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給我洗澡!」
梁鳳英和張志羅一起走進樓道里。
張志羅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
「哪裡有味道?一點兒味道都沒有,你就是喜歡誇張。」
梁鳳英走在前面。
聞言,她回頭看了張志羅一眼。
「我如果喜歡誇張,我現在就一腳把你給踹下去了。」
張志羅:「————」
張志羅馬上轉移話題。
「也不知道咱兒子在不在家。」
「你白天釣魚的時候沒想著陪他,現在倒關心起他來了。」梁鳳英翻了個白眼,「他在家呢。」
「你怎麼知道?」張志羅驚訝地問。
梁鳳英:「你兒子十分鐘前就打電話來問,我們回不回家吃晚飯。」
兩個人回到家。
梁鳳英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先去把飯給煮上,結果到廚房一看,飯已經在煮了O
不僅米飯煮好了,備菜都好了。
一看就是張駱弄的。
「兒砸!」張志羅敲門,進了張駱房間,「你幹嘛呢?」
梁鳳英一聽,當即大吼一聲:「張志羅!我剛才怎麼跟你說的?!」
張志羅不等張駱回答,一個激靈。
「你媽發飆了,我先洗澡去了。」他一溜兒進了浴室。
張駱一臉錯愕地走出來。
「我爸他怎麼了?」
梁鳳英搖搖頭,「沒事,逼著他洗個澡,釣完魚,一身魚腥味。」
「噢。」張駱點點頭,問:「媽,你今天擺攤那些東西呢?沒帶回來嗎?」
他只看到他爸釣魚的工具。
梁鳳英說:「她們都拉食堂去了,以後不用再在家裡弄了。」
原來是這樣。
「你今天一天都沒有出去嗎?」
「中午出去了一下,跟曉漁和她班上一個同學吃了點東西。」
梁鳳英翹了一下嘴角。
「是你請客買單嗎?」
「嗯。」
「那還行,別太摳搜。」梁鳳英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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