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3.期中考試結束
第125章 123.期中考試結束
《張駱:我對自己沒有疑問》這篇報導,引起了不少媒體的關注。
主要是經過一個周末的發酵,確實有不少人都因為《我走了很遠的路》關注到了張駱這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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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關於張駱這個十五歲高中生的評價,褒貶參半。
有人嘲諷,別人四十不惑,張駱一個十五歲的小孩就敢說對自己沒有疑問了,真的扯,不知道這種報導是怎麼寫出來的。
有人說,人不輕狂枉少年,這才是一個少年真正應該有的樣子。
有人笑話張駱故弄玄虛,故作高深。
有人感嘆張駱這個學生有著遠超出於同齡人的成熟和思維方式。
得虧了現在雖然是一個網絡已經開始入侵現實生活、但還沒有入侵得那麼厲害的時候。
所以,對於學校里的學生來說,這些來自網絡上的聲音,就像隔岸觀火。看著熊熊燃燒,實際上離他們遠得很。在大部分學生心目中,張駱已然是二中最受矚目的風雲人物,是明星一般的學生。這些爭議,都是一種光環,將他與其他學生拉開很遠的距離。
老師們也如此。
二中歷史上不乏讀書時期就很受矚目的學生,但是像張駱這樣,入學差不多兩個月就攪動如此之大風雲的,前無古人。
是否後有來者,那是後來的事。
前無古人已經足以讓大家對張駱另眼相看。
《徐陽晚報》的這篇報導,可不是所謂的、介紹性的新聞報導,而是一個深度的人物專題報導。
這件事的熱度當然並不足以讓張駱登上熱搜,但是,也確實為張駱帶來了在網際網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波流量。
他的微博連著幾天新增粉絲數都破百了,眼看粉絲數要突破一千大關。
但是這幾天,張駱都沒有再更新微博動態。
也不是因為別的,是他十分希望這件事的熱度,趕緊過去。
現在的熱度又不是什麼好熱度。
這年頭,還沒進化到「黑紅也是紅」的程度。
就算到了那個程度,張駱也不覺得自己需要「以身試險」。
他一個明明可以走康莊大道的人,何必非要干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O
張駱非常不願意自己第一次出名,就留下這麼一個印象。第一印象太重要了。
「現在不僅你不接受採訪,李主任還讓每個班主任都到班上說了,不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去談論你。」周恆宇說,「但是,儘管都這樣了,學校門口每天都有幾個人扛著攝影機在等你。」
張駱這幾天上下學都直接從後門進出,完全避開了這些媒體。
「你後悔做這個採訪嗎?」江曉漁問。
「不後悔。」張駱搖頭。
「嘴硬呢?」許達問。
「沒,真不後悔。」張駱聳聳肩膀,「我只是想要避一避風頭,能在我十五歲就留下這麼一篇報導,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網上可是有不少人諷刺你。」周恆宇憂心忡忡地說。
張駱嘆了口氣。
他說:「你還記得你跟我說你之前嘗試寫小說的時候、有一些讀者追著你罵,我是怎麼說的嗎?」
「你真能不把這些聲音當回事啊?」周恆宇震驚不已,「你別太嚇人好不好?」
「理智上告訴我,不能當回事。」張駱說,「每當情緒上來的時候,我就這麼對自己說一句,情緒慢慢就控制住了,也就真的不當回事了。」
江曉漁抿嘴笑了笑。
許達毫不留情:「裝貨。」
周恆宇恍然,馬上跟腔:「裝貨。」
張駱:「————我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但是,話說回來,不管網絡上有多少質疑的聲音,校門口有多少想要找到張駱的媒體,包括平煙里都有媒體記者差點找上門來了一張駱始終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備考上。
因為,期中考試要來了。
這一次參加期中考試,張駱的心態更加平靜了,或者說,更平和了。
上一次參加月考,他忍不住擔心自己考砸,擔心考出來的成績不達預期,擔心成績出來以後,讓人大跌眼鏡。
這一次,一方面是他通過這一個月來的學習,他確實在很多短板學科進行了充分的補足,另一方面是他不怕失敗了。
大不了就考得比上一次還差一點。
那也沒關係。
這一次考試,每個人的考場和座位號是按照第一次月考成績的年級排名排出來的。
他們幾個人,都在不同的教室。
不過,晚上,張駱他們還是在實驗樓101看書。
有意思的是,這兩個晚上,原思形和汪新亮的學習積極性明顯提高了。
他們兩個就跟突然要上台參加問答比賽似的,捧著看,看什麼都覺得明天會考,也不覺得難了,複雜了,如狼似虎地背著、記著,搞不懂的就問別人。
張駱見狀,心想,一個月就要舉行一次年級大考一這樣的頻率,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排名就是會刺激大家的學習積極性。
當周五最後一門考完,張駱他們回到自己原來的教室,把桌椅搬回原位。
每個人都開始對答案。
物理和數學這兩門,張駱勾了選項的問卷直接被借走了,一群人當作標準答案算自己能拿多少分。
張駱問許達:「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做出來了幾道題。」許達說,「你們蒙題有兩把刷子。」
張駱笑了。
「連交通工具狀態用on這個介詞都考了。」許達說,「出題老師是故意的吧?」
「可能是的。」
許達:「今天還踢球嗎?」
「有人踢嗎?有人的話我就踢。」
「走吧,沒人踢,我們幾個玩一下也行。」許達說。
周恆宇卻一臉愁眉苦臉的。
「考砸了。」他說,「我歷史完全考砸了,全踩坑了。」
張駱:「歷史這一次考得很難,不是死記硬背那種了,我也好多道沒做出來,懵的,我估計大家都差不多。」
「但歷史往往是我的強項啊,我要靠歷史拉分的。」周恆宇嘆了口氣,「不會這一次考得比上一次還差吧?」
「你理綜那三門考得怎麼樣?」張駱問。
「比上一次好一點吧,不過沒有質的變化,只是多做出了幾道題而已,做不出的還是做不出。」
「那積少成多,說不定你這三門拉回來的分數加起來能把歷史落掉的追回來。」張駱拍拍他的肩膀,「考完了就別想了,你這個月都多學習了這麼久,要考砸了也不是你的問題,就砸了唄,下次再考回來。」
「你考得怎麼樣?」周恆宇問。
「我還行吧,反正不擅長的也沒有一下子就多擅長。」張駱聳聳肩膀,「英語背了那麼多單詞,從基本不理解到一知半解了,對找出答案沒有根本性的作用,任重而道遠。」
「行吧,你都這麼說,我就鬆口氣。」周恆宇打起精神,「走,踢球去。」
周五的晚上,大概是因為剛考完的關係,連周恆宇都不來了。
江曉漁也沒來。
她晚上跟原思形約好了一起去逛街。
女孩子們的逛街。
張駱猶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來,最後一想到李坤都把實驗樓101的鑰匙給了他,他要是不來,也浪費了。
所以,他最後還是騎著單車來了。
盒飯沒帶,直接在食堂幹完了。
結果,他來了沒多久,劉富強和項強也相繼過來了。
張駱都忘了,這裡還有兩個住校的。
他想了想,打算回頭去跟李坤商量一下,這把鑰匙可不可以多配幾把,至少給劉富強他們配一把。
這樣他們如果需要,隨時可以過來。
沒有了汪新亮、原思形這幾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教室忽然就變得格外安靜了起來。
三個人各坐在一個位置,教室里只剩下筆頭在紙上划動的聲音,以及書頁翻動的聲音。
到晚上八點半,風忽然颳了起來。
張駱擔心等會兒要下雨,便準備先回去了。
他想了想,把鑰匙給了劉富強。
「富強,等會兒你們鎖一下門,我先回去了。」張駱說,「這風颳的,感覺等下應該會下雨。」
劉富強說好。
他拿了鑰匙,問:「你明後天還來嗎?」
「不一定。」張駱搖搖頭,「鑰匙先放你這裡吧,你們要來就自己開門。」
劉富強點頭。
張駱走到單車棚。
四周黑漆漆的,沒有什麼光。
大概是因為周五的原因,單車棚這邊的燈都沒有亮,黑著。
張駱必須拿出手機,借著手機屏幕這一點點的光,照亮鎖眼的位置。
「張駱!」一個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
張駱嚇了一跳,鑰匙都掉到了地上。
他撿起來,轉頭循聲看去。
「誰?」
一個人從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來。
人影模模糊糊,走近了,張駱才認出來。
竟然是之前來跟他送過情書的女孩。
「你—
」
「我一直在等你。」女孩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怯怯地看著張駱。
她的眼睛很亮,尤其是在這樣的環境裡,看上去仿佛擦亮了一根火柴似的,有著一小苗的光。
張駱這一刻有點不知所措了。
「我已經回答過你了。」張駱面無表情。
「我不奢求你答應跟我在一起。」女孩小聲說,「我只是想見見你。」
張駱:「————我要回家了。」
他把鎖抽出來,放到前面的筐里,將單車推了出來。
「張駱!」這個女孩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張駱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他說完,就抬腿騎上了單車,直接朝校門口去了。
一直等到他出了校門口,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十幾歲的男孩是不會覺得來自一個女孩的喜歡,會是麻煩。
但是三十歲的男人會。
說老實話,當他認出她就是那個給他送情書的女孩時,他有一點感覺到毛骨悚然。
她竟然一直在黑漆漆的單車棚等他。
太匪夷所思了。她怎麼知道他沒有離開學校?
張駱在馬路上飛馳。
風呼呼地迎面而來。
這個點的晚風,已經浸著涼意了。
單車剛騎進平煙里,雨絲就飄下來了。
然後,轉為牛毛,隨即成了銀針。
等他鎖好單車的時候,雨成了豆子,噠噠作響。
真下雨了。
張駱回到家才晚上九點。
令張駱沒有想到的是,他爸媽這個時候竟然已經到家了。
「你們怎麼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食堂生意不好嗎?」
周五不一般都是桌餐生意最好的時候嗎?
梁鳳英說:「現在有三個服務員幹活,小葛就住在食堂里,收尾的工作都交給她就行了,我點好帳就能跟你爸一起回來,我都跟你爸說了,後面他用不著每天來幫忙了,現在有人。」
張志羅呵了一聲,「還用不著我幫忙?沒有我,你的傳單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到周圍的住宅小區里去。」
他爸一臉竟然有點傲嬌,一副「沒有我你哪能想到這些」的得意表情。
張駱:「那挺好,你們兩個都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了。」
「你怎么九點就回來了」他媽問。
「下雨了,我就趕緊回來了。」
「下雨了?!」他媽跟屁股被火燒似的,瞬間彈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