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鹹魚重生> 第109章 107.這貨本質上就是個變態

第109章 107.這貨本質上就是個變態

  第109章 107.這貨本質上就是個變態

  晚上的模辯是放學之後直接進行,想看的同學可以留下來觀看。

  小一半的同學都留下來了。

  然而,模辯效果卻可以用「一片混亂」四個字來形容。

  模辯隊伍的表現很糟糕,他們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張駱有意在這一次模辯中少說話,少站起來,讓劉宇合他們可以多一點模擬辯論的機會。

  然而,因為對方的發言有點互相打架,甚至驢頭不對馬嘴,導致劉宇合站起來說了五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辯論就是這麼回事,要是對方發揮糟糕,你也會出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的窘境。

  如果說劉宇合的問題在於沒有「比賽的禮儀」,李妙妙的問題就在於太過於較真。

  明擺著對方不熟悉自己的持方,也不熟悉發言規則,李妙妙還非要去糾正一些細枝末節、根本不重要的東西。

  什麼「您方一辯剛才並不是這麼說的啊」。

  在這種情況下,糾這個毫無意義。

  一直等到張駱做總結陳詞的時候,張駱才站在一個全局的角度,將這個混亂而糟糕的模辯規整成了一個較為完整系統的發言。

  模辯結束以後,許水韻先對模辯的隊伍進行了一番點評,然後問張駱,對於模辯隊伍,有沒有什麼建議。

  張駱說:「其實大家是臨時組隊,滿打滿算也只有兩天的準備時間,能夠從無到有準備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們這邊有他這個老馬帶著,也就這個水平呢。

  「要說建議,其實有一點,像這種臨時組隊打比賽,最忌諱的就是各自只管各自那一攤。」張駱說,「一張嘴說話,說的是一個意思,四張嘴說話,說的是四個意思,這個時候,不用對方攻擊,自己內部就互相拆台了,所以,一定要確定一個主心骨,由一個人來帶節奏,其他三個人想盡辦法跟著這個節奏走,發言才會有核心和重點。」

  許水韻點點頭,深以為然。

  對方幾個同學也點了點頭。

  「其他的,其實就是經驗的問題。」

  等模辯隊伍離開以後,許水韻看向張駱他們。

  「張駱,上場隊今天的表現,你覺得怎麼樣?」

  「因為模辯隊錯漏百出,我們這邊也跟著錯漏百出了。」張駱說,「我們這邊太顧著去糾對方的問題,忽略了自己的立論,哪怕挑出了對方一百個錯誤,我們自己的邏輯體系沒有建立起來,就無法留下一個系統性的印象。」


  許水韻點點頭。

  張駱說:「而且,我們很有可能在正式比賽的時候也會遇到這種情況,一旦對方犯了很多低級錯誤,我們只點一下就行了,點得多了,觀看會非常不好看,包括剛才自由辯論環節,我們幾乎每一次起來,都毫不掩飾露出了一副你們怎麼能犯這麼愚蠢的錯誤」的表情,這會顯得非常傲慢、討厭。」

  李妙妙這個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她就犯了這個問題。

  她臉一紅。

  「而且,一辯在自由辯論環節,完全忘記控場了。」張駱說,「是亂的,大家站起來說什麼,都沒有重心,全是對對方的駁斥。」

  尹星月說:「這個怪我,其實妙妙試圖帶過兩次戰場,但是我急於去指出他們的問題,沒有跟上。」

  「當你沒有跟上的時候,一辯這個時候就必須強勢再重新控場。」張駱說,「這是一辯的責任,而且,你們兩個人的座位是相鄰的,如果尹星月第一次沒有跟上,李妙妙你就應該在桌下用肢體動作提醒她了。

  李妙妙低頭,「是我的問題,我錯了。」

  劉宇合雙手抱在胸前,斜眼看著張駱,一副「你要批評我什麼就批評吧」

  張駱反而只說:「你除了給人感覺不禮貌之外,沒什麼硬傷。」

  劉宇合:「————」

  「但你不禮貌就是最大的問題。」張駱繼而又說,「永遠不要在場上說你沒有聽懂對方在說什麼,這很傲慢,聽不懂就把戰場帶到我們這邊的戰場框架裡面來,他們的關鍵詞你總能聽到幾個,你可以強行以關鍵詞,反向提問。」

  劉宇合哦了一聲。

  「你雖然是一個天生的攻辯手,但如果你不做好這些基礎的準備工作,一旦你面對的對手很弱,他們自己都沒有一個成形的東西,那你天大的唱反調的本事也發揮不出來,反而會讓你顯得跟對方一樣菜,只是菜的方式不同。」

  張駱說到這裡,就停下了。

  該說的都說了。

  「但今天主要暴露的問題,都是形式上的問題,對於辯題的準備,我們是非常充分的。」張駱說,「明天晚上還有一場模辯,大家可以根據今天晚上這場模辯思考一下,明天晚上我就不會像今天一樣不起身了,李妙妙,自由辯論我只給你兩輪的機會,如果你帶不動戰場,我就開始帶了,到時候你們跟著我的戰場走。」

  李妙妙咬咬牙。

  「我可以!」

  「行,那明天期待你的表現。」

  周恆宇和許達兩個人也留下來了。

  而且,他們一直留到最後。


  在張駱點評每個人的時候,周恆宇在後面小聲跟許達說:「沒想到張駱一本正經說話的時候,這麼有壓迫感。」

  許達老神在在地點頭,說:「你以為呢,這貨一天到晚拉著人學習,本質上就是個變態。」

  周恆宇認真想了想,點頭:「我同意你的說法。」

  許達:「要我早知道這貨是這樣,鬼才搭理他。」

  周恆宇笑,「現在後悔是不是晚了?你都跟他打了賭,你就算不跟他玩了,你中午也得去參加學習小組。」

  許達一聽這話就兩眼一黑,「#!」

  周恆宇樂不可支。

  等辯論隊開完會以後,張駱回頭:「你們怎麼還沒有回去?」

  「你今天晚上還去你媽的食堂吃晚飯嗎?」周恆宇問,「要不要我們就到學校附近吃點東西?這樣我也不回去了。」

  張駱在知道模辯時間是放學以後的時候,就預料到了結束估計都七點左右了。他之前就跟她媽打了電話,說今晚不去拿晚飯了。一看時間,果然如此。

  不過,他本來約了結束後跟江曉漁一塊兒去學校附近吃點東西的。

  「那一起吧。」張駱說,「還有江曉漁。」

  不止江曉漁,還有原思形。

  江曉漁說:「她爸媽晚上也不在家,所以她說晚上跟我一起在學校寫作業。」

  許達難以置信地斜眼看著原思形。

  「你不會是想要偷偷努力吧?」

  原思形:「關你什麼事。」

  「你這個叛徒。」許達冷笑。

  原思形:「你對吊車尾這麼忠誠,我也確實沒想到。」

  許達氣急敗壞,想懟回去,結果沒詞。

  周恆宇看在眼裡,笑,吐槽:「讓你參加辯論賽,練一練你的口頭表達能力,你不練,現在好了,說不贏原思形,只能自己憋得慌。」

  許達伸手捉住周恆宇的脖子。

  「你丫站哪邊的呢?」

  「《少年》這一期雜誌就要出來了。」張駱對江曉漁說,「你的照片署名用的不是真名吧?」

  「不是。」江曉漁搖頭,「我一般模特署名就是小魚兩個字,江小魚飯店的小魚,你呢?」

  張駱呃了一聲,笑了。

  「鵝鵝鵝。」

  「什麼?」江曉漁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駱說:「我爸說,我的名字來自寫鵝鵝鵝的駱賓王,所以,我就取了個鵝鵝鵝。」


  江曉漁滿臉難以置信的同時,又因為這個過於荒謬的名字而忍不住笑了起來張駱也覺得自己很荒謬。

  筆名潦草地取了「馬各」,照片的模特名又取了「鵝鵝鵝」。

  不過,他又確實不太在意這些名字。他沒有打算走錦衣夜行這一套,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未成年,他全都打算用真名。雖然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但也有一個說法叫「出名要趁早」不是。

  張駱這種沒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如果能成名,名氣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這麼說起來,實際上,他在《少年》十月刊會出現三次。

  一「下印廠了。」陸拾長吁一口氣,「下個月的稿子也都基本上出來了。

  許衣:「那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吧?」

  「怎麼可能,寫作大賽十一月要公布入圍複賽的名單,現在入圍名單都還沒有完全定下來。」陸拾搖頭,「接下來估計還是每天都要加班。」

  許衣:「你們也太忙了,為什麼一直不給你們招新人呢?你們三個人負責所有的文字內容,工作強度確實很大。」

  陸拾:「《少年》的銷量在下滑,怎麼可能還會給我們加人。」

  「現在每個月的銷量也還是保持在二十萬冊以上吧。」許衣說,「怎麼就不能繼續加個人了?」

  「集團想要集中力量去做電子閱讀平台。」陸拾說,「包括電子閱讀器,他們認為接下來的市場會大幅度往電子閱讀上面轉移。」

  「嗯,現在電子閱讀確實興起了,我看到一個報告,很多雜誌報刊的銷量都開始出現下跌了。」許衣說,「雖然下跌幅度還不算大,但很多機構都預測紙媒接下來會走下坡路。我媽甚至都給我打電話,問我以後是不是會一直在《少年》

  做下去,讓我小心失業。」

  許衣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陸拾說:「《少年》雖然市場比較穩定,一直是面向中學生群體,銷量受市場影響較小,但閱讀方式的變化,肯定會給雜誌帶來影響的,我們這幾年,《少年》已經沒有出現過特別大的銷量提升了,相反,銷量一直在以很小的幅度下滑。這也是為什麼主編一直想要再推出一個明星作家的原因,推出一個新的明星作家,就能帶動一波銷量的上升,這是過去早已經驗證過的。」

  從《少年》雜誌確實走出了很多知名作家。

  而每出現一個明星作家,往往會帶動一段時間雜誌的暢銷。

  最頂峰的時候,甚至帶著雜誌銷量達到過六十萬冊。

  許衣問:「你覺得張駱有這個希望嗎?」

  陸拾:「現在不敢這麼說,但是,他具備這樣的條件,這也是為什麼主編最後會同意用《我走了很遠的路》這篇文章上十月刊的原因。他是今年寫作大賽參賽文章里,第一篇被選用到雜誌的文章。」


  「你們覺得會引起關注嗎?」

  「也許。」陸拾說,「事實上,張駱已經給我發來了第三篇文章,仍然是很穩定的發揮,他的才華顯而易見,文字是很年輕的,不老成,但是,字裡行間時不時就會讓你有一種成熟之感。比起那些在遣詞造句上才華橫溢的作者,他的文字有一種凝練的質樸感。」

  「他第三篇文章,你也給他過稿了?」

  「暫時還沒有,我在帶著他修改這篇文章,看得出來,他的文字基本功其實一般般。」陸拾說,「所以,通過這個修改的過程,希望能讓他改進一點吧。」

  「可惜,《喜歡》這篇文章,他用了筆名,不然,同一期雜誌上兩篇文章,而且是第一次發表作品,應該會引起不少關注才對。」許衣說。

  「等到兩三年後,張駱不用再隱瞞自己是馬各,兩個作者其實是同一個人,這一樣會引起關注。」陸拾說,「《喜歡》這篇文章非常符合《少年》的風格,我有預感,在論壇上會有很多人討論這篇文章的。」

  「是。」許衣點頭,「我們發過很多女孩喜歡一個男孩的心情,卻極少有從男孩視角寫喜歡女孩的。」

  「他應該是真的有一個喜歡的人。」

  第二天的模辯,效果就比第一天的好多了。

  經歷了一次失敗之後,李妙妙終於有了「控場」的意識,不再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拆解對方的邏輯結構上,而是捕捉對方發言的主要內容,從他們這方的立論結構中找到對應的戰場,有的放矢地帶著隊伍在自由辯論環節「攻城略地」。

  劉宇合仍然不怎麼管自己這方的立論。

  但是,他抓對方邏輯核心、拆解邏輯結構的能力非常之強,一站起來就直接拆掉對方的邏輯底層,比如在對方提出「抱團取暖」的時候,他站起來就是一句「燒火爐難道不能取暖嗎?」,看似偷換了概念,實際上是打破了「抱團才能取暖」的唯一性——

  合作不是取暖的唯一方式,這不構成更重要的論據。

  張駱仍然控制著自己的發言節奏和頻次。

  他還是想要把鍛鍊的機會給自己的隊友。

  在自由辯論環節,李妙妙和劉宇合經歷了昨天的「慘痛教訓」以後,進步明顯。但是尹星月卻暴露了短板,她跟不上整個隊伍的節奏,遠不如她在質詢環節和小結環節個人部分的優秀。

  但整體效果已經很好了。

  模辯結束,班上都在鼓掌。

  很多看了昨天模辯的同學,今天能明顯看出差別來。

  許水韻也驚喜不已。

  她完全沒有想到,就這四個人,進步可以如此明顯。


  張駱自己也點頭,覺得這個效果很好了。

  「明天就正式比賽了。」許水韻說,「期待你們的表現。」

  對於正式比賽這件事,張駱心裡並不緊張。

  除非是遇到特別厲害的天賦型選手,不然,他覺得他們班這個上場配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然而,到了正式比賽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對手。

  他們班的對手——

  在四個站在「合作更重要」持方的班級里,他們班抽到了378班。

  尹月凌所在的那個班。

  尹月凌是上場隊員。

  好死不活,尹月凌也是四辯。

  在二、三輪質詢的環節,在張駱聽起來,他們打了個四六開,他們占六。

  劉宇合拆對方的邏輯框架拆得飛快,但因為拆的都是對方的立論,實際上對於自己這方的立論結構沒有太大的幫助。

  這讓張駱必須在四辯的一分鐘對辯環節,往「競爭更重要」的立論方面下功夫。

  尹月凌的反應同樣極快。

  張駱提出:「您方提出競爭與合作何者更重要的標準是何者更有利於取得成功,那什麼是成功呢?」

  他一開始就拋出這個問題,主要是為了消耗對方的時間。

  尹月凌並沒有掉入陷阱,一句話解決問題:「成功概念很多種,我們說的當然是廣義上的成功,如果競爭更重要,為什麼辯論賽不是1V1的辯論?而是需要四個人不同辯位的合作?」

  「我們的參賽單位是隊伍而不是個人,如果合作更重要,為什麼還要辯論呢?評委就針對我們四個人的發言做評價不就好了嗎?」

  「比賽是一種形式,我們能從中得到什麼成長才是關鍵,您方與我方的比賽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小時,您方準備這個比賽又花了多長時間呢?」

  「準備時間的長短不決定收穫的大小,沒有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比賽,多長時間的準備都不會有。」張駱笑著說,「如果不是為了贏下這場比賽,我更願意和您方一起參加Cosplay。

  全場發出了笑聲和掌聲。

  大家都知道,他們兩個人是Cosplay的小夥伴。

  尹月凌馬上抓住了張駱話里的漏洞:「所以您也承認,人不一定要把時間放在以贏為目的的競爭性活動上,難道你在Cosplay的合作中就沒有得到成長嗎?」

  「如果你不在意Cosplay大賽的輸贏,又為什麼要邀請我加入你們Cosplay


  呢?」張駱反問。

  「因為跟你合作,我們能獲獎啊,不跟你合作,我們就不能獲獎啊。」尹月凌瞬間反擊。

  「沒錯,跟我合作,隊伍就能獲獎,你們對我的選擇和邀請也意味著你們淘汰了別人。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其實也是競爭過了別人,才獲得跟你們一起合作獲獎的機會?」張駱反問,「你們隨便跟任何人合作就能獲獎嗎?」

  全場的氣氛就是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

  張駱感到棘手。

  他不是一個真正特別厲害的辯手,他只是有經驗,有點這方面的才華和天賦O

  僅此而已。

  在面對尹月凌這種真正有天賦的選手時,他的能力就顯得不那麼突出了。

  他甚至意識到,自己被糾纏住了。

  他跟尹月凌在細枝末節的地方打得勢均力敵、難分高下,意味著他沒有推自己的立論邏輯體系。

  這就是辯論的現場,它不允許你念稿子—它甚至不允許你在發現了自己的問題之後,馬上修正。

  因為強勁的對手會看出你的意圖,不跟你的來,繼續把你拖在你不占優勢的戰場上。

  對辯結束,兩人坐下。

  掌聲雷動。

  兩個班的老師和同學都在觀賽。

  人人都看得出來,這場比賽在這場四辯對辯的時候,迎來了真正的高峰。

  接下來就是自由辯論。

  張駱轉頭看向李妙妙。

  幸好,這個時候李妙妙也在看他。

  張駱做口型:「控場,走我們自己的戰場。」

  李妙妙點了下頭。

  因為張駱前面兩天專門說過「不要陷入看似熱鬧、不分高低的口舌之辯」,所以,李妙妙剛才是少數幾個看到張駱其實沒有占到優勢的人。

  他們是正方,由他們在自由辯論開始發言。

  李妙妙一站起來,直接問:「請教對方辯友,人是自律的嗎?」

  張駱長吁一口氣。

  李妙妙沒有被他們剛才對辯的節奏帶偏,回到了他們應有的戰場。

  也幸好,對面只有兩個比較厲害的人。

  在自由辯論環節,只有他們兩個人輪番站。

  而他們有三個。

  尹星月在這個環節直接一坐到底,不起來了。她自己說了,她沒有把握的話,寧願不起來,不要被對方抓到漏洞,成為攻擊的靶子。


  「人的生命都是一顆精子和一顆卵子的結合,沒有合作甚至都沒有生命,這還不是更重要嗎?」對方的二辯眼看著他們的優勢被打下去了,忽然提出了一個反問。

  張駱感覺劉宇合沒有站的意思,馬上起身。

  「您方知道有多少顆精子競爭,才能衝出一顆達到可以生出你我這樣健康人類的高質量精子嗎?」

  全場瞬間沸騰。

  高中生,對這種話題,格外敏感。

  「沒有跟卵子的合作,質量再高的精子也只是精子。」對方繼續說道。

  劉宇合站起來。

  「沒有競爭產生的高質量精子,你卵子跟再多的精子合作,難道不是做無用功嗎?」

  「我們討論的是何者更重要,我們承認競爭的重要性,但在取得成功的關鍵環節,是合作起決定性作用。」尹月凌在雙方陷入僵局的時候,站起來試圖把話題優勢拉到他們那邊去。

  張駱轉頭看向李妙妙。

  李妙妙果不其然地站了起來。

  「您方又是怎麼判斷什麼是起決定性作用的呢?」李妙妙一句話反擊,隨即拉入己方戰場,「我們都知道學習最終靠自己,但對於天性懶惰的人來說,難道不是嚴格管教的老師才是起決定性作用嗎?」

  糟了。

  李妙妙沒有走戰場,反而陷入尹月凌的論證體系,話題偏向對方了。

  尹月凌再次起身,果然開始就李妙妙的辯駁內容去進一步闡述合作的決定性作用。

  張駱踩著尹月凌的話音直接站起—一主要是怕再被李妙妙或者劉宇合搶到發言機會。

  「您方的意思是,何者起決定性作用,何者更重要嗎?」張駱問。

  「難道不是嗎?」尹月凌馬上反問。

  「對一個懶惰的學生而言,一個管教嚴格的老師對他是否能否取得好成績有著決定性作用,所以,老師比學生自己對學生更重要嗎?」

  尹月凌再一次站起來:「難道不是嗎?」

  「老師能跟著這個學生,管這個學生一輩子嗎?」張駱馬上追問。

  尹月凌一愣。

  對方二辯站起來:「沒有這個老師,他這一輩子就毀了。」

  「您怎麼知道的?考不上大學的學生,一輩子就一定毀了嗎?」張駱再次追問。

  尹月凌:「請對方不要偷換概念,我們討論的當然只能是階段性的東西。」

  「您方一會兒決定性一會兒階段性,可對於我們高中生來說,什麼才是真正的重要性?」張駱終於抓到了可以立足己方理論體系的反擊點,「難道不是我們最終成為什麼樣的人,才是真正的重要性,何者能夠幫助我們成為更好的人,何者才更重要嗎?」


  「合作怎麼不能幫我們成為更好的人了?」對方二辯瞬間沒有反應過來,又不甘心就這樣冷場,站起來說了一句。

  李妙妙這個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們不是說合作不能幫我們成為更好的人,而是競爭更能幫助我們成為更好的人。就像您方說不跟卵子合作,再好的精子也無法孕育出生命,但我們說的是,精子質量越高,形成的生命胚胎質量越高,跟卵子的合作當然重要,但決定了合作質量的,是精子的質量,變量是精子,不是合作。」

  戰場拉回來了。

  兩邊自由辯論的時間幾乎是同時用完的。

  張駱長吁一口氣。

  差不多穩了。

  他趕緊趁著主持人念下一個環節規則的時候,整理了一下頭緒。

  後面是尹月凌的總結陳詞時間。

  張駱不知道尹月凌會說什麼,但是,以她的能力,她絕對是可以在這個環節力挽狂瀾的。

  張駱要做的,就是阻止她力挽狂瀾。

  他才是那個一錘定音的人。

  好在最後尹月凌也確實難以在前期優勢失去的情況下翻盤了。

  張駱最後再次重複攻擊了對方比較標準的不合理,結合主要交鋒點,將他們這方的立論體系論述了一遍,安穩坐下。

  辯論賽結束。

  評委們離開教室,討論結果。

  他們雙方坐在原位上,等待結果。

  張駱和尹月凌面面相覷,同時無奈地笑了笑。

  誰能想到,第一輪就能遇到這麼強勁的對手?

  張駱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李妙妙和劉宇合兩個人今天表現也實屬精彩,只有他一個人的話,誰勝誰輸還真不一定。

  尹月凌不愧是將來的文科第一,語言表達的邏輯、反應,都是一流的。

  張駱轉頭看去,李妙妙兩隻手放在自己腿上,緊張發抖。

  過了一會兒,評委們回來了。

  「我們都一致覺得,這不是第一輪的水平,這應該是決賽的水平。」擔任主評委的高二年級語文組老師笑著說,「我相信輸掉的那支隊伍,肯定也會復活,進入第二輪,所以我就不賣關子了,本次比賽獲勝隊伍是正方382班。」

  現場382班的人集體歡呼起來。

  張駱吁了口氣。

  幸好贏了,要是輸了就丟臉丟大了。

  前面全班都已經把他擺到辯論的神壇上了。


  「獲得最佳辯手的是反方378班四辯,尹月凌。」

  尹月凌也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站起來向評委們鞠了一躬。

  評委們宣布完了結果,再對比賽做了點評。

  這時,第八節課早已經不知道打了多久的下課鈴。

  夕陽都快沉入地面了。

  周末即將到來。

  評委們離開。

  張駱來到尹月凌面前。

  「你真的很強,如果不是我有幾個隊友,今天可能是你贏。」他說。

  尹月凌笑了笑,說:「但最後是你們贏了。」

  張駱:「你們肯定會復活的,後面再見。」

  尹月凌點頭。

  「希望在決賽之前,我們不要再遇到你們了。」她笑著說。

  張駱深以為然,「我也這麼希望。」

  這個時候,許水韻忽然張羅著,要為兩支隊伍拍張合影。

  「留作紀念。」她說。

  在照片裡,李妙妙的表情沒有她以往贏下一場比賽之後的驕傲與飛揚。

  劉宇合也沒有他平時那副拽得不可一世的勁頭。

  張駱站在最旁邊,微微一笑,看似鎮定自若,但其實有著長吁一口氣的釋然。

  回教室的路上,李妙妙說:「這是我打過的最緊張的比賽。」

  尹星月點頭,「我也是,很抱歉,自由辯論我幾乎沒有什麼貢獻。」

  「你在前面給我們打下了很好的優勢。」李妙妙說。

  張駱也點頭。

  「第一次打比賽,已經表現很好了。」

  他們從隔壁班經過,聽到隔壁班的盧霞正在高聲訓話。

  「我稿子都給你們寫好了,你們還說不出來,我真不知道還要怎麼教你們!

  」

  張駱一愣。

  這時,江曉漁抱著一沓試卷從前面走過來。

  他走上前去。

  「你們班——

  」

  「輸了。」江曉漁笑了笑,很無奈,「盧老師大發雷霆,因為其他幾個人沒有按照她的要求,把稿子背下來,上場了磕磕巴巴。

  16

  張駱也無奈地笑了。

  「我先過去了。」江曉漁說,「她讓我把試卷拿過去。」


  「嗯,那等會兒你自習嗎?」

  江曉漁點頭。

  「好,那我等會兒還是先去食堂拿晚飯。」張駱說。

  周末到了,可以加個更。

  每天6000字更新保底,300月票加更1000字。

  現在月票3656。

  周末仍然暫定每天晚上7:30左右更新。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