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5.熱火朝天(8400字更新!)
第107章 105.熱火朝天(8400字更新!)
分工完畢,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張駱去足球場找周恆宇和許達,照舊踢了半個小時球。
等他騎車來到食堂,意外發現,今天食堂的生意挺好。
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甚至連他小姨都在—一看就是被叫過來幫忙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張駱見狀,知趣地沒有進廚房打擾,說了一聲自己來了,就自便了。
洗完澡後,張駱看到兩個飯盒已經打包好,放到窗台上。
他媽說:「今天晚上有三桌桌餐,我沒有時間招呼你。」
「得嘞,那我去學校了啊。」張駱點頭。
剛上樓去上了菜的小姨下樓回來了,看到他,見縫插針地說:「聽說你賺了獎金,下次請我吃飯啊!」
張駱:「行啊,就請你在這裡吃,你想吃什麼自己點。」
「靠,張駱,你能不能大方一點?請我吃點好的?」
「媽,小姨說你做的桌餐不好。」
「張駱!」
梁鳳英:「你們兩個現在別給我鬥嘴!」
張駱馬上轉身遛了。
他重新騎上單車,往外面騎去。
快到要衛生局門口的時候,後面忽然傳來「滴滴」兩聲喇叭響。
張駱靠旁邊騎去,給車讓路。一輛車開上前來,卻放慢了速度,然後,放下了車窗。
「張駱!」
張駱有些驚訝,轉頭一看,是財務科的曾艷阿姨。
對於這張臉,他真的有十多年沒有見了。
他自己都沒想到,能夠在看到的第一時間認出來。
她笑得很燦爛,說:「最近你很火啊,總是能在電視上看到你。」
張駱停了下來,單腳踩在地上,笑著喊曾阿姨。
曾艷是他在衛生局這個系統里最熟悉的一個人。
她也算是衛生局裡唯一一個跟他們家有點私人交情的。曾艷夫婦兩人都有工作,女兒萬寶芳上小學和初中的寒暑假期間,他們也不放心女兒一個人留在家裡,擔心她不好好學習,偷偷出去玩,也擔心她吃不好,總吃垃圾食品。
原本曾艷是讓萬寶芳在自己辦公室寫作業,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總是放心一點。可她並非自己一個人一個辦公室,同事來來往往的,女兒不專心,她也不好教訓,當然,有個小孩在辦公室,對同事也不方便。
後來,曾艷跟他媽商量了一下,就把萬寶芳放到食堂來待著了。不在飯點的時候,食堂樓上的包廂都是空著的,可以讓萬寶芳在裡面寫作業。因為就在單位里,曾艷也可以時不時過來監督一下。
因為這個淵源,後來,曾艷還專門請他們一家吃過一次飯,表示感謝。
「你寶芳姐姐看了你的視頻,還很驚訝地給我打電話,說你長得比小時候帥多了。」曾艷說。
張駱笑著說:「寶芳姐怎麼這麼喜歡說大實話!」
曾艷笑著白了張駱一眼,「等你寶芳姐姐下次回來了,一起吃飯。」
「好!」張駱點頭。
曾艷這才踩了油門,先行開了出去。
張駱陷入若有所思之中。
萬寶芳——
她通過藝考上的大學,學的播音主持專業,畢業以後,沒有做主持人一一當然,也是因為家裡沒有那個資源和背景,她得不到一份主持人的工作。她進入了岳湖廣電,成了一名編導,媒體人。
而讓張駱陷入若有所思的,是他後來從他媽那裡聽說的一件事。
「你寶芳姐被台裡面的主持人給欺負了,孤立她。」
「寶芳姐會被人欺負?」張駱震驚不已。
「你寶芳姐哪裡是會被人欺負的個性。」他媽要說的重點是後面這句話,「她直接把那個主持人出軌的證據發到了同事大群里。」
「啊?」
「為了息事寧人,那個主持人也被從主播台撤下來了,不過,你寶芳姐也被人事部門約談了。」他媽當時嘆了口氣,「她差點就有機會去做主播了的,現在做不了了。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那個主持人針對。」
後來,有一年過年,他在徐陽碰到了萬寶芳。
提起這件事,萬寶芳翻了個白眼,「事兒是有這麼個事兒,但不僅僅是你媽說的那樣,你媽聽到的消息不全乎。」
「還有什麼?」
因為小時候經常在食堂一起寫作業,他跟萬寶芳的關係其實比很多人以為的要更親近。
哪怕平時沒怎麼聯繫。
萬寶芳說:「她出軌的那個人是我男朋友,她針對我、孤立我,也不僅僅是因為我有機會做主播,對她造成了威脅,她嫉妒我。」
張駱永遠記得萬寶芳說完這句話以後,非常颯爽地甩了甩自己頭髮。
「畢竟我比她漂亮那麼多。」
萬寶芳就是這樣的性格。
但也是真的遺憾一張駱知道萬寶芳是很想坐上主播台的。
她是正兒八經學新聞主播出身的。
就那樣沒有了機會。
一直到張駱重生回來,都沒有任何新的消息。
現在萬寶芳應該才剛上大一。
距離那件事發生,還有好些年。
晚上,張駱跟江曉漁一起回家的時候,江曉漁說:「盧老師今天終於說了辯論賽的事情了,我報了名。」
「你們班的辯題是什麼?」
「逆境更有利於成長,還是順境更有利於成長。」江曉漁說,「我們班是順境更有利於成長。」
「嗯。」張駱點點頭,「你們班有打過辯論賽的人嗎?」
「沒有。」江曉漁搖頭。
張駱說:「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不過,你肯定可以的。」
江曉漁的反應速度和表達能力一向是好的。
江曉漁問:「你們班呢?」
「說實話,我覺得我們班的人員配置,能奪冠。」張駱說,「雖然」
雖然上一世,他們班並沒有。
他估計,上一世,他們班參賽人員中,只有李妙妙跟現在的人員配置是重合的。
沒有他,也沒有劉宇合。
江曉漁:「你竟然這麼有信心,那你還讓我參加。」
張駱說:「也許就是你們班跟我們班打決賽呢。」
江曉漁:「」
「我明天早上一早就要去學校跟他們討論辯題,所以不能等你們一起去學校了。」
「好。」江曉漁點頭。
「你們打算怎麼準備辯論賽?」
「盧老師說她明天會告訴我們。」
「你們盧老師親自帶隊啊?」張駱有些驚訝和意外。
江曉漁再次點頭。
「你們不是嗎?」
「我們許老師全權交給我們了。」
「那是因為你有經驗吧,你們許老師相信你。」
張駱:「或許是的。」
回到家,張駱才上網,開始查找「競爭更重要」的資料。
一個辯題,基本上兩方都有它的道理,都有得說。
初中、高中、大學、工作————張駱也算是一路打辯論,雖然不專業,不是那種持續在打比賽的專業選手。
他比一般人對辯論還是更加熟悉。
他也知道,去講「競爭」的重要性,對於辯論賽意義並不大。
更是一個比較級,這類辯題,關鍵核心在於定義什麼是評判「更重要」的標準。
站在生存的角度,合作能讓我們生存下來,何者更重要,所以可以得出食物是更重要的結論。
站在精神的角度,何者能讓我們踐行「人之所以為人」的理想道德,何者更重要,所以可以得出氣節是更重要的結論。
初入門的選手談競爭和合作,但真正的辯論者,做的是更進一步的拆分。
站在什麼立場上,競爭是更重要的?
這個立場憑什麼比合作更重要的立場有優先級?
拋開現實和事實談理論,都是空中樓閣。
張駱一邊查找資料,一邊在本子上捋自己的思路。
一這一個高中生辯論賽,這個辯題討論的主體,是他們高中生,不是成年人。
一高考就是一個競爭的賽場。
一對於高中生來說,最重要的是學習和成長,是基礎知識的儲備期和上升期。
一沒有幾個學生是出於對學習的熱愛而自發努力的,排名才能刺激落後者往前。
很多人都習慣性地認為,辯論賽的立論,往往是高大上的。其實不應該這樣,高大上只需要留給最後的結尾升華部分,主幹部分,應該是具體和細節的,越是落到實處,卻能讓評委聽懂,讓觀眾產生共鳴。
一合作也是為了取得成功,我和我隊友的合作也是為了贏過跟你們的競爭。
這些論點,都非常簡單,但是,通俗易懂。
張駱一個個都寫了下來。
不一定會用到,但可以用到的時候,一說出口,效果肯定好。
因為沒有人聽不懂。
等他爸媽回來的時候,他基本上已經把自己的思路捋得差不多了。
「你在做什麼?」他媽問。
「這周五要代表我們班去參加辯論賽,正在查資料呢。」張駱說,「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都晚上十一點了。
比平時晚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
「今天生意太好了。」他媽說,「一共做了7桌,都翻台了。」
他爸說:「誰讓你出名了。」
「啊?」張駱一臉匪夷所思,「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今天來這裡請客,一大半都跟他們的朋友介紹,我們是你爸媽。」
張駱驚訝地問,「我這都成活GG了?」
「是啊。」
張駱問:「那你們給不給我分紅?」
梁鳳英疲憊地白了他一眼,「今天累了,我要睡了。」
「你趕緊睡吧,明天又要早起。」張志羅說。
梁鳳英直接去洗漱了,看著是真累了。
張駱說:「爸,你們也別太累著自己了,這強度是不是太大了?」
「如果以後生意真的都跟今天一樣,那我們就得再請個幹活的人了,但現在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是什麼樣,可能過段時間,生意就又下去了。」張志羅說,「今天得虧你小姨來幫忙了。」
「那就臨時先請一個唄。」張駱說,「至少洗碗洗菜搞衛生這些,可以讓他們做,現在這都是我媽在承包吧。
1
兩個廚師只負責廚房裡的事情。
他媽一個人要負責買菜、搞衛生、裝盤、上菜等等。
當然,一般他爸晚上下班都會去幫忙。
平時晚上只有兩三桌生意的時候,倒是運轉得過來。
但一旦出現今天晚上這種火爆場面,那就有點亂手腳了。
累都累得夠嗆。
因為跟李妙妙他們約了討論辯題,張駱第二天的鬧鐘比平時要早很多。
他比他爸出門還早。
單車都騎出了平煙里,他才忽然想起來,他只跟江曉漁說了自己今天要早去學校的事,沒跟周恆宇說。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基本上已經形成了先在他家門口碰頭,再一起去江小魚飯店跟江曉漁碰頭的習慣。
張駱趕緊給周恆宇發了個消息。
等他到了學校,門衛大爺看到他一個人早早來了,驚訝了一下,問:「你那兩個同學呢?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啊?」
「我先來了。」
「吵架了啊?」
「沒呢。」張駱一揮手,哧溜一下從大爺眼前過了。
門衛大爺笑了笑,一副心中瞭然的篤定—
「絕對是吵架了。」他忽然咦了一聲,一副壞了的表情,「不會是兩個人都喜歡上那個小姑娘了吧?」
他「嘖嘖」了兩聲。
幸好張駱沒聽到這句話,不然他肯定得從單車上栽下來。
等他到教室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已經到了。
李妙妙一看到他進來,馬上鬥志昂揚地站了起來,在她的課桌上,擺著厚厚一沓列印紙。」
劉宇合則一隻腳踩著課桌桌角,人把椅子給往後翹了起來,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還是一副冷酷的模樣。
張駱招呼了一下,說:「到劉宇合這裡討論吧。」
他把書包一放,來到劉宇合身邊,伸手就把劉宇合身下那把晃晃悠悠「踩高蹺」的椅子往前一推,讓它再次四平八穩地站好了。
劉宇合眉頭一斜,正要說話。
張駱直接開口,「劉宇合,你先說說你對這道辯題的看法。」
李妙妙和尹星月坐了下來,統統看著劉宇合。
「我沒看法。」劉宇合頭一偏,誰也不看,雙手抱在胸前,「你們說吧,你們有什麼看法,我就按什麼看法來打辯論。」
張駱:「你說的,那行。」
他也不糾纏,馬上就看向尹星月。
「星月,那你說吧。」
尹星月拿著自己本子,說了幾個自己昨天晚上整理出來的論點。
她就是典型地犯了「新手錯誤」,全都在講競爭的好處。
張駱聽完,點點頭,看向李妙妙,「你呢?」
李妙妙下巴抬起來,再次帶上了幾分驕矜。
「我昨天做了很多功課,把能查到的資料,全部都查了出來。」她輕輕拍了拍她拿在手中的、磚頭一樣厚的A4紙,說:「我們肯定能贏下這場比賽。」
李妙妙又看著兩手空空的張駱,非常有優越感地抬起了脖子,問:「張駱,你不會什麼都沒準備吧?」
張駱眼睛往下一斜,看著李妙妙手裡的「大部頭」,抿了抿嘴,似笑非笑,「李妙妙,你知道我們每個人的發言時間加起來是多久嗎?」
「啊?」李妙妙一愣。
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一辯立論陳述3分鐘,二辯質詢對方1分鐘,三辯質詢對方1分鐘,質詢小結再各1分鐘,四辯雙方對辯各1分鐘,自由辯論環節,雙方各5分鐘,然後,四辯總結陳詞各3分鐘。」張駱簡單把這一次辯論賽的時間安排說了一遍,「加起來,我們四個人,發言時間一共只有15分鐘。」
他指著李妙妙手裡的「大部頭」,「你覺得15分鐘,能夠念幾頁紙?」
李妙妙:「————」
她辯解:「我又不是說搜到的這些資料都要用到。」
「嗯,那對於競爭更重要這個持方,你認為可以從哪些方面來論證?」張駱說,「你有從你搜集到的這些資料里提煉出來嗎?」
李妙妙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張駱:「你能夠搜集到這麼資料,確實對我們每個人都很有用,不過,打辯論賽不是只要把資料收集得又多又全就能贏,關鍵要靠說出來,要能用口頭的語言進行言簡意賅的表達。」
李妙妙有些不服氣,「那你準備從哪幾個方面來立論?」
張駱看向尹星月:「討論競爭和合作何者更重要,僅僅討論競爭或者合作有什麼重要性或者好處是不夠的。對方就算給我說一百條合作的重要性,我都可以大方地點頭承認,我只反問一句,合作很重要,但合作為什麼比競爭更重要?這個比較是怎麼比較出來的?對方所有的攻擊就都無效了。」
尹星月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啊!我也犯了這個問題。」
張駱笑了笑,「第一次打辯論,都很容易犯這個錯誤的。所以,就這個辯題,我們開篇陳詞應該一開始就提比較標準是什麼。
,劉宇合掀了掀眉毛。
李妙妙臉上還是不服氣的表情,但是又無法反駁,只能努著嘴,像個撅嘴魚O
「而且,除了確立比較標準,還有一點,這個辯題,我們討論的主體是誰。」張駱說,「對於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還沒有進入競爭的賽道,這個時候競爭更重要嗎?對於個人項目賽場上的運動員,幾乎沒有合作的空間,這個時候合作更重要嗎?我們要切分一個對我們持方更有利的主體,才能真正說服評委和觀眾。如果只是大而化之地談理論,很可能最後就是雞同鴨講,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尹星月嘆服地點頭。
「確實!」
李妙妙斜眼看著張駱,嘴角直接明晃晃地歪了。
但李妙妙好就好在,她雖然所有的攀比、不服氣、好勝心都放在臉上,但她幾乎不跟你耍任何脾氣一或者說,就算跟你耍脾氣,也就只是在耍的那個當下跟你耍了,耍了就沒了。
他們一口氣討論到了七點五十。
周恆宇姍姍來遲。
「要不然我們就先按照這個框架來,後續有需要調整的再調整就好了。」張駱說,「劉宇合擅長唱反調,是一個典型的攻辯位,我是唯一有經驗的,我來打四辯,結辯位,所以,你們覺得誰適合一辯,開篇陳詞。」
「一辯是不是最弱的?」李妙妙問。
「並不是。」張駱搖頭,「優秀的一辯,是全場帶節奏、控場的那個人,是自由辯論的領頭兵。」
李妙妙一聽,馬上說:「那我做一辯。」
張駱:「————」
他看向尹星月:「你跟劉宇合一起做攻辯位,可以嗎?」
尹星月點頭:「反正我什麼辯位都沒有打過,都沒經驗。」
「行,那我們就先按照這個辯位,各自準備各自的環節,尤其是攻辯位,要至少提前準備二十個短平快的問題。」張駱提出了要求,「我們中午再碰一下,李妙妙,你負責先把你的一辯稿寫出來。」
李妙妙:「好!」
一轉眼的功夫,她又打滿了雞血。
「這是我昨天寫的一辯稿,江曉漁,你來做一辯。」
江曉漁一臉驚訝地接過盧霞列印出來的一辯稿。
「你這幾天的時間,把這篇稿子背下來,周五上場比賽的時候,要脫稿,知道嗎?」盧霞叮囑。
江曉漁:「————好。」
等江曉漁拿著一辯稿離開辦公室以後,盧霞嘆了口氣,轉頭對許水韻說:「還是你運氣好,有一個張駱,有打過辯論賽的經驗,我們班一個這樣的學生都沒有,只能我自己幫他們寫稿子。」
許水韻:「你寫稿子?為什麼不讓學生先自己試著寫一寫?」
「那多浪費時間啊。」盧霞搖頭,「我給他們寫好了,他們直接熟悉就行了。」
許水韻:「那學生們得不到鍛鍊吧。」
盧霞:「上場打比賽的還是他們,我只是幫他們減少一下前期的準備時間。」
許水韻微微笑了笑。
「你們班準備得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張駱就來敲門了。
「許老師。」
許水韻抬頭看去,「進來。」
張駱是來匯報辯論賽準備情況的。
「這是我們這場比賽準備執行的一個立論框架體系和主要進攻點。」張駱拿著本子,把自己手寫的要點給許水韻看,「您看看,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四個人就按照自己辯位去做準備了。」
許水韻點點頭,問:「你們辯位是怎麼安排的?」
「李妙妙打一辯,尹星月打二辯,劉宇合打三辯,我四辯。」張駱說,「劉宇合很適合打攻辯位,進攻性也很強,所以我把他放到了三辯位。」
「行。」許水韻說,「那你們的稿子是自己寫自己的嗎?」
張駱點頭:「我準備明天晚上打完第一場模辯之後,再和大家一起做調整,他們都從來沒有上過場,打過比賽,現在直接幫他們調整稿子的話,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調整。」
一旁直接給學生寫了稿子的盧霞:
許水韻:「可以,挺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您帶一帶兩個模辯隊吧,我沒有參與他們的任何準備和討論,他們又都沒有經驗,需要您指導一下。」
「好。」許水韻點點頭。
張駱猶豫了一下。
許水韻見狀,問:「怎麼了?」
「有件事想跟您報告一下。」張駱說,「我們之前在Cosplay大賽上的表演,被Li站邀請到下個月海東的一個動漫文化節表演。」
「是嗎?」許水韻聞言,有些驚訝,點點頭,說:「這件事你跟你爸媽說了嗎?」
「還沒有,準備說。」張駱說,「不過,已經跟李老師說了。
「李老師?」
「李坤主任。」
許水韻問:「是在周末吧?」
「對方還沒有告訴我,如果不是周末,我們就不去了。」
「行。」許水韻點點頭。
張駱出去以後,盧霞馬上驚訝地問:「許老師,你還真允許他們繼續搞那個Cosplay啊?」
「我沒有覺得玩Cosplay有什麼問題,又不是利用上學的時間在玩這個。」許水韻說。
「他雖然上一次只考了年級五百多名,但他那個分數結構,只要文理一分科,絕對是年級前一百的苗子,如果英語和化學可以補上來一點,年級前十都不是沒可能的,這種時候,他不應該努力把短板學科補上來嗎?」
「他在補啊。」許水韻說,「如果你多了解一點,你就會知道,他每天花在學習上的時間有多少,他的課餘活動做得很出色,他在學習上更出色。一個人是不可能從早到晚都保持高效的學習狀態的,我反而希望我們班那些每天坐在座位上埋頭苦學的人可以學一學張駱,學得好,也能玩得好。」
對這個每天中午、晚上都主動在學校學習的學生,不僅自己學、還帶著一幫同學在努力學的學生,許水韻是絕對不會在非原則問題上再去「指手畫腳」的。
盧霞:「你就不怕他有一天玩物喪志?」
「他有自己的規劃,我只要知道他的規劃沒有跑偏就行了。」許水韻笑,「有的學生需要嚴防死守地管著,但有的學生,比如張駱,管得過了,未必有正面效果,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盧霞皺了皺眉,若有所思。
這天放學以後,張駱缺席了足球活動,跟李妙妙他們繼續討論辯題。
李妙妙已經利用中午的時間把她的一辯稿給寫了出來。
張駱讓大家都看了一遍。
「一辯稿不僅僅是一辯的事,它是我們整個隊伍發言的框架和方向。」張駱說,「大家都認真地讀一下,有任何覺得疑惑的、不理解的,都要提出來,因為這也會是對方在賽場上攻擊我們的點。」
讓張駱意外的是,除了他們,兩個模辯隊的隊員也都留下來了,在討論他們的。
晚上六點,李妙妙提出來,肚子餓了,想先去吃點東西。
張駱點頭,「那你們去吃吧,我媽給我做了,我去拿一下。」
李妙妙驚訝地問:「你回家吃嗎?」
「不是,我去我媽開的食堂拿晚飯。」張駱說。
「太麻煩了吧,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我們一起去吃算了?」李妙妙說,「學校附近那麼多小吃。」
張駱沒解釋,只是跟他們約了等會兒晚上七點在教室繼續碰面。
李妙妙看向劉宇合:「那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吃。」
劉宇合乾脆利落地搖了下頭,「我自己解決。」
張駱騎著單車去了一趟食堂。
今天生意仍然很好。
他小姨又被薅過來幫忙了。
「你今天不洗澡了嗎?」他媽看到張駱拿了飯盒就準備走,問。
「今天沒踢球,在準備辯論賽。」張駱說。
他小姨驚訝不已。
「你還打辯論賽?」
他媽馬上說了句:「他初中就打過。」
「欸,張駱,好久沒有看到你了啊。」一個男人突然從二樓下來,來找他媽的,看到他,就朝他走了過來。
張駱只覺得這張面孔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了。
「前兩天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你了啊,越長越帥了。」他拍拍他的肩膀,「真給你媽爭氣,不過,別把太多心思花在跟學習無關的事情上了,考一個好大學才是關鍵的。
張駱點點頭,「謝謝叔兒,我還得回學校,先走了啊,媽,我走了!」
他拎著飯盒就跑了。
「這孩子,風風火火的。」在他走後,梁鳳英笑著罵了一句。
張局長也笑,說:「張駱這小子現在長得又高又帥啊,招不少小姑娘喜歡吧?」
「誰知道呢。」梁鳳英搖頭。
「以後給我做女婿。」張局長笑著開玩笑。
「哎喲,張局長,您挑女婿怎麼能這麼隨便。」一個穿著高跟鞋的短髮女人忽然也下了樓,走過來,「您是挑女婿,又不是挑媳婦,不能光看人長得好看就行啊,哪怕是挑媳婦也不能只看長相啊,咱們西西那麼可愛的小姑娘,以後想找什麼樣的老公不行?」
梁鳳英的臉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冷了幾秒,又重新勉強地笑了起來。
一旁,梁夢利直接翻了個白眼,轉身去後面了,怕自己臉色藏不住。
倒是張局長笑呵呵地說:「張駱還不行啊,多優秀的小孩,我樂意。」
他對梁鳳英說:「鳳英啊,我是下來跟你說說,給我們把空調開一下,有點熱。」
梁鳳英馬上熱情地應了一聲好。
「小梁,不是我說,既然咱們食堂要做桌餐,就請個服務員在二樓服務嘛,不然我們想要開個空調,還得局長親自下樓來說。」這個短髮女人又說。
梁鳳英笑著說:「李科長以後多帶朋友們來照顧一下我的生意,我就有錢再去請個服務員了,到時候一定服務到位。」
張局長笑著說:「跑動一下不是挺好,天天坐辦公室,就該多動動,小李啊,你下來幹什麼?」
「我這不是看您一個人下來了嘛。」
「你拿我當幼兒園小朋友呢,還不放心我一個人下樓?」張局長笑著搖搖頭,又把李科長帶上去了。
梁夢利白眼一翻,回到梁鳳英身邊。
「姐,她就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討厭鬼吧?」
「嗯。」梁鳳英點頭。
「真想往她飯里偷偷下點瀉藥,拉死她!」梁夢利小聲斥罵。
「算了。」梁鳳英說,「抓緊時間幹活,這麼多菜還沒上呢。
梁夢利端上剛出鍋的菜就上樓去了。
梁鳳英轉過身去擦盤子。
在沒有人可以看到她表情的時候,她眼神才終於顯出了幾分怒氣。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