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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少年的悸動與意氣(求月票,求追更)

  張駱一直覺得,一個三十歲的靈魂即使重生回到十五歲,也一定再也回不到十五歲的心境。

  然而,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錯了。

  就像一個在鏡頭前表演的頂級演員,當周圍一切虛假的構建都被賦予真實的意義,他的入戲都甚至不再是自欺欺人,而是真正成為另一個人。

  

  張駱真實地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悸動。

  這份悸動,與愛情無關,與人無關。

  一如踏進了一條錯誤河流、只能被裹挾著順流而下的某個時刻,一睜眼,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抉擇的出發點,心跳會突如其來地漏一拍。

  「十五歲與三十歲的區別究竟在哪裡?」

  除了社會學賦予的社會閱歷,除了社會閱歷帶來的認知厚度,剝開這些,還在哪裡?

  張駱想著這個問題,回憶著三十歲的自己,短暫失神。

  直到江曉漁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張駱!」

  張駱回過神來。

  「該回教室了,要上課了。」江曉漁的臉逐漸清晰,她正在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管他區別在哪裡,當下即是一切。

  三十歲可以是過去,十五歲也可以是現在。

  一如莊周是蝶,蝶亦是莊周。過去是我,現在亦是我。

  -

  下午,放學以後,李妙妙抱著收好的「金錢是否是萬惡之源」的文章來辦公室。

  「許老師,這是您之前布置的作業。」

  「好,放我桌上吧。」許水韻點頭。

  李妙妙放好,欲言又止。

  許水韻見狀,問:「怎麼了?」

  李妙妙猶豫了一下,搖頭,「沒事。」

  許水韻:「我聽說今天英語課後,張駱跟劉宇合又發生了衝突?」

  李妙妙有些意外,問:「您知道了?」

  「鬧這麼大,我想不知道也難。」許水韻轉頭看了一眼隔壁的盧霞,「回頭班上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要第一時間來通知我,你是班長,萬一他們真的動手了,我再趕過去,或許就遲了。」

  李妙妙點頭,「好。」

  「很多事情事發突然,你們都還是孩子,第一時間來告訴我,我才能第一時間控制住局面,保護每一個人。」許水韻說,「你想想,萬一他們真的打起來了,男孩子手下沒分寸,真打出個好歹來了,不說記過處分,受傷都肯定夠他們休養一陣的。」


  「是,我知道了。」李妙妙認真點頭,「可是,許老師,他們兩個還約了後面要在拳館打一架,怎麼辦?」

  許水韻:「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會處理。」

  李妙妙長吁一口氣。

  她其實一直為這件事提心弔膽,現在許老師說她會處理,她才真的鬆口氣。

  -

  張駱踢完球,去衛生局食堂洗了個澡,再騎著單車回來,已經快晚上七點。

  他拎著飯盒上樓,走到走廊,一愣。

  因為他沒想到許水韻竟然還站在走廊上,正在跟劉富強說話。

  張駱走過去,正打算遠遠地喊一聲「許老師」。

  結果,許水韻卻說:「張駱,你過來。」

  張駱意外地走過去。

  「你這些天晚上都留在學校自習了?」

  「嗯。」張駱點頭,「在學校看書,更能集中注意力。」

  許水韻點點頭,「我聽說你今天跟劉宇合起衝突了?」

  「對。」張駱有些尷尬,「不過沒有打起來。」

  「後面不是還要打一場?」許水韻反問。

  「您連這個都知道了?」張駱說,「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只是玩笑嗎?」許水韻繼續反問

  張駱說不出話了。

  他也沒法兒對許水韻說,只是拳館裡打一打而已,不會出事。

  這種話唬一下李妙妙就算了,許水韻肯定不信。

  「他真要打,我也不可能站著挨打啊,相比起來,在拳館裡戴著拳套、頭盔打,至少有保護性措施。」張駱說。

  許水韻:「少找理由,再多的理由都不是動手的理由。」

  「那拳擊還是正規的奧運會項目呢。」張駱說。

  「那你們是專業拳擊運動員嗎?」許水韻反問。

  「……那怎麼辦?他非要打,我還能認慫啊?」張駱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許水韻:「你打架還有理由?」

  -

  在學校里學的那些東西,知識也好,道理也好,都是理想國,是象牙塔。

  打架當然不好,動手是粗魯,是不文明。

  可是,社會並非學校,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不是每個人都有本事憑著三寸不爛之舌遊走於世。

  張駱明白,他的價值觀也好,為人處世的邏輯也好,其實早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體系。


  即使他尊重許水韻,也不可能直接因為她的態度而修改。

  張駱沒有跟許水韻硬剛——

  確實也沒有這個必要。

  他不接受許水韻「無論怎麼樣動手打架都是不對的」的道理,但他也明白,站在許水韻的立場上,她只能秉持這樣的道理。

  許水韻見張駱沉默了,頭一次在張駱面前感到有些棘手。她之前只感受到張駱成熟的好處,卻沒有感受到過張駱成熟的壞處——

  就像很多人說的,很多時候,不怕一個人總是表達意見,卻怕一個人不表達意見。

  許水韻的語氣軟和了下來。

  「校紀校規擺在這裡,一個不小心,你們就有可能違反,這樣的記錄一旦進入你們的檔案,都是有痕的。」許水韻說,「情緒也好,脾氣也好,這些我也年輕過,我也經歷過,我充分理解,但別為了逞一時意氣,留下終身遺憾。」

  其實,張駱知道,哪那麼容易就在檔案里留下記錄。

  不到一定的性質和程度,根本不可能在檔案里留下記錄。

  這都是學校和老師為了恐嚇學生不要違規違紀,專門誇大其詞的。

  就跟家長們用「小心壞人把你抓走」來恐嚇小孩一樣。

  但許水韻這樣說,其用心之意,到底還是被張駱給聽懂了。

  聽懂了,張駱就沒法兒繼續梗在這裡,不買許水韻的帳。

  一個人怎麼可能對真正關心自己的人視若無睹呢?

  張駱嘆了口氣。

  「許老師,我跟你保證,我和劉宇合不會鬧到那個地步的。」張駱說,「你就當我們打一場拳擊賽好了,到時候,也會有教練在旁邊看著,如果你不放心,你也可以去給劉宇合的父母打個電話,要是他們不接受,就讓他們自己去阻止劉宇合。」

  許水韻卻面露難色。

  「劉宇合現在家裡情況有些特殊,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會先找你,勸你退一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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