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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小風亭,收服蘇見深

  第149章 149.小風亭,收服蘇見深

  濃霧裡...

  

  白延瞬的身體上一剎還是凝固著,下一剎就已被風吹散,星星點點,灰燼揚塵。

  他到死也沒明白為什麼白豐能殺他。

  他明明已經盡到了足夠的謹慎,而且在一環套一環的事件裡層層設伏,無愧老狐狸、

  老傢伙之名。

  可這樣的他...還是死了。

  這樣的他到了地府,若是真有閻羅,他高低也得問一句「我到底怎麼死的?」

  世之詭詐,莫過於此。

  所以,齊彧才一直小心翼翼,縱然高傲,卻依然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進事。

  霧氣里,他雲種的感知能力本就發揮到了極致。

  所以,他自然能看到白延瞬死後,那懷中墜落向大地的一把飛刀,一把由細密機關構成、散發著混亂腥穢黑光的飛刀。

  刀刃的形狀與他手中的「五方六塵正心飛刀」相同,除了色澤迥異、一黑一白之外,別的幾乎都是相似的。

  齊彧或許不知道什麼事「六塵俱焚」,可對於核心兵器的「重要材料」,他還是知道的。

  他隱約記得除了《神兵譜》之外,還有些偽神兵。

  這些,他都是無聊時翻論壇看到的。

  因為他得到過「五方六塵正心飛刀」,所以在材料中看到這一樣飛刀時,自然而然地注意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了另一個材料「五方六塵邪心飛刀」。

  這兩把飛刀鍛在一起,可以形成一道「刃尖」。

  這「刃尖」可以成為弓箭的箭,也可以成為長槍的尖。

  所成兵器...便是偽神兵六塵寂滅。

  當時,他留意了一下。

  卻發現「五方六塵邪心飛刀」是需要做任務得到的,而且非常複雜血腥,且耗時,他就沒上心了。

  沒想到白延瞬居然還當了個「送寶童子」,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一剎...

  蘇見深扭過頭,才剛剛看到白延瞬被一刀打的灰飛煙滅。

  王都守城將軍梅歲寒頂著幾乎所有軍隊的圍攻,周身因虎符兵勢凝聚的金甲須臾已見裂隙。

  而高牆上...

  那位「白豐白大公子」忽然做了個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脫離了士兵,離開了城牆,身形飛沖,像一道光撲入敵軍之中。


  蘇見深本能地就做出了反應...

  你要找死,成全你!

  他揮出了一道光——眼看喜。

  這機關凝聚著兵勢,金光爍爍,威力倍增。

  齊彧抓住了白延瞬落地的飛刀,以及一塊令牌。

  那令牌是連同飛刀一起調出來的,牌面空空蕩蕩,和此前從六當家得到的是同一款。

  他不知有什麼用,可先收起來總沒錯。

  與此同時,他右手食指中指夾起「正心飛刀」對著那撲來的光一點...

  臂為槍身,刀為槍尖。

  他的戰力是1228~2019,蘇見深凝聚了兵勢則是581~2201(761)。

  蘇見深倉促一擊自不可能是全力。

  而對齊彧來說...全不全力,則全憑他自己身體調動。

  調動大軍,哪有調動身體靈便?

  嘭!!!

  千軍萬馬里,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白大公子失心瘋般撲至城下,然後一擊打飛了蘇大公子攜千軍威勢的一擊。

  霧氣濃郁...

  一切都朦朦朧朧,只能看個大概。

  蘇見深錯愕之餘,臉頰顯出堅毅之色。

  他已經意識到白延瞬死了,而白豐下來則是搶奪「六塵俱焚」的。

  「給我...留下!!」

  蘇見深嘶吼。

  他不再去觀梅歲寒,機關漫天如雨落,金光茫茫一片,又隨其對天地之力的掌控而擰成燦金長虹,長虹如流湧向齊彧。

  齊彧右手指著「五方六塵正心飛刀」,一步一步往前而去,逆虹而上。

  在達到某個較近距離時,兩人如同拔河般,忽然僵持住了。

  齊彧忽的發出低聲。

  低聲被霧氣壓縮,往前一線傳去,只入蘇見深耳中。

  「蘇公子,血緣相親,非親即仇,你與白前輩相見已是多年前,人心易變,還需謹慎。」

  蘇見深一愣。

  這話...

  是齊彧!

  可白豐怎麼知道齊彧說過的話?

  緊接著,又有聲音傳來。

  「我是齊彧,暫且鳴金,今晚三更,城南二十里,小風亭一見。」

  兩人隔著絢爛且充滿毀滅性的光芒,彼此對視。


  蘇見深看到了一雙熟悉的傲慢的眼睛。

  然後,他又感到對方在慢慢的收縮力量。

  他也開始收回。

  下一剎...

  兩邊光澤慢慢變弱。

  外人看來,像是兩人勢均力敵,耗盡了力氣。

  蘇見深收起了力量。

  齊彧二話不說,身形閃爍,直接返回城頭。

  蘇見深這才想起他應該讓對方把「六塵俱焚」先留下的。

  可他想起了那雙眼睛...

  那雙高傲的眼睛。

  那不是白豐會有的神色。

  可為什麼齊彧會出現在這裡?

  他大腦中充滿了疑惑。

  不過,他並未立刻下達退兵,而是在城下死死盯著齊彧,直到一旁的將軍們將梅歲寒的軍隊打崩,直到城頭「白大公子」重新拿起了那把飛刀,他才鳴金收兵。

  城上...

  士兵死傷不少,且士氣崩潰。

  然而唯一值得人振奮的是...白豐居然能一人擋住蘇見深攜軍勢的攻擊。

  白梅兩家的人已經開始打各種主意,有想著投誠的,有心生覬覦,林林種種什麼都有。

  如果不出意外,齊彧只要維持著白豐的模樣,那大戰塵埃落定之後,有的他頭疼。

  各方關係,應接不暇。

  然而,現在還未落定。

  今日蘇見深的退兵視為他覺得白豐不好對付。

  至於齊彧...

  戰鬥哪怕暫時結束,許多人都想見他。

  可齊彧拒絕了。

  他從來不喜歡這種複雜的關係。

  他只喜歡複雜之事簡單化。

  今晚三更,他就要讓一切變得簡單。

  入夜...

  霧氣未減反濃。

  蘇見深確認了白延瞬的消失和死亡,然後越發好奇那位「他視為未來得力手下的虎將」為何會化作白豐模樣,出現在城頭。

  不過,他也記得巍山城區域出現過的妖魔,知道那些妖魔可以幻作新郎模樣的事跡...

  「是魔器。」

  這麼一想,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可更大的疑惑隨之而生。


  齊或憑什麼?

  兩更轉瞬至...

  蘇見深本想安排伏兵,可一想...待人需誠。

  對於那位強大的可怕的齊城主,他辜負了一次,不可再辜負,免得寒了人心。

  思來想去,他陡然起身,只帶了自己的兵器,孤身往城南而去。

  二十里外...

  小風亭...

  亭在霧中。

  霧中有人。

  那人從容坐著,身側的火爐在朦朧里生著暗紅的火光,上面的水壺中飄來酒香。

  蘇見深淡淡一笑,踏步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的感到了有風。

  霧氣產生了某種波動。

  蘇見深反應很快,陡然側頭。

  不在身後!

  在...

  頭頂。

  他頭頂上,一個抓著黑傘的女子正在樹枝上晃蕩。

  之所以發出動靜,是因為她已經動了。

  她一動,便是居高臨下,五指如獄猛然擴開重重黑膜,像熟練漁夫撒網一般,將黑色的漁網往腳下的男人撒去,呼啦一聲,將猝不及防的蘇見深裹在其中。

  蘇見深不過六品四境。

  雨二卻是六品五境,外加三次洗禮。

  蘇見深不帶兵,根本不是雨二對手。

  雨二的窺視神術偏偏也是【牽絲傀儡】。

  只不過,這【牽絲傀儡】沒在齊彧身上用上,卻在蘇見深身上使用了。

  蘇見深掙紮起來。

  許久...

  又許久...

  火爐上,酒熱了。

  齊彧斟滿兩個酒杯,做了個請的動作。

  蘇見深神色複雜的看著他並不過去,直到他身後的雨二淡淡道了句「見齊公子如見我」,他這才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坐在了對面。

  齊彧舉杯。

  蘇見深矮著身子接過了酒杯,雙手湊前,與對面碰了碰。

  「蘇兄,別來無恙。」

  「齊兄...齊......」蘇見深「兄弟」兩字說不下去了,喊道,「見過主人。」

  齊彧淡淡道:「蘇兄,親亦有疑,兵不厭詐,你啊......哎,不說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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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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