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貶官啊!> 第140章 就憑你們四個,想踹窩子?早點。

第140章 就憑你們四個,想踹窩子?早點。

  第140章 就憑你們四個,想踹窩子?早點。

  熙寧三年二月八日,大名府。

  轉運司衙門正堂內,炭盆里的火燒得正旺,偶爾爆出兩聲「噼啪」的脆響。

  趙野端坐在主位的大案後頭,手裡捧著一盞熱茶,蓋碗輕輕刮著茶沫,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堂下,站著四條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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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人身量極高,皆在八尺開外,膀大腰圓,那一身鐵甲撐得滿滿當當。

  往那一杵,就像四座黑鐵塔,透著股子彪悍的殺氣。

  這是河北路禁軍的四大廂都指揮使。

  也是這河北地界上,手裡真正握著刀把子的人。

  趙野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木案上,發出「篤」的一聲。

  他抬起眼,目光在這四人身上掃了一圈。

  不得不說,大宋戰力雖然不咋地,但這選拔標準確實沒得挑。

  身高、臂力、跑跳,那都是硬指標。

  若是放在後世,那也是精銳。

  只可惜,這好皮囊下頭,裝的是什么子,那就不好說了。

  趙野身子往後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幾位,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話音落下,左首第一名將領上前一步。

  他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卑職鎮北軍廂都指揮使,張繼忠。」

  緊接著,其餘三人也依次上前。

  「卑職靜戎軍廂都指揮使,王延珪。」

  「卑職安朔軍廂都指揮使,李崇踞。」

  「卑職懷熙軍廂都指揮使,陳從訓。」

  趙野微微頷首,臉上掛著笑,那是狼看見羊的笑。

  「不錯,不錯。」

  「看這身板,聽這中氣,都是我大宋的虎將啊。」

  趙野站起身,繞過公案,走到四人面前。

  他背著手,像個教書先生似的,圍著四人轉了一圈,時不時還伸手拍拍他們身上的甲冑,發出「噹噹」的聲響。

  「說說吧。」

  趙野停在張繼忠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這次官家派我來河北,其實心思大家都懂。」

  「說是安撫,其實是想對遼國開戰的。」


  趙野聲音平淡。

  「你們幾位都在河北帶兵多年,對遼國的情況也熟。」

  「有什麼計劃沒?都說說。」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肅穆的正堂,瞬間像是被抽乾了空氣。

  四名指揮使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張繼忠瞪大了牛眼,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其餘三人也是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驚愕和————恐懼。

  不是說防禦麼?

  不是說加強戒備麼?

  怎麼就要打了?

  張繼忠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連忙抱拳,腰彎得比剛才低了不少。

  「趙經略,這————這從何說起啊?」

  「朝廷何時說要打了?」

  「三司也沒下發調撥糧草的命令,樞密院也沒文書,官家更沒賜下虎符啊。」

  張繼忠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開戰可是天大的事,沒有聖旨,咱們哪敢————」

  趙野沒理會張繼忠,而是轉過頭,對著一直站在陰影里的凌峰招了招手。

  「凌峰,請聖旨。」

  凌峰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

  「嘩啦。」

  聖旨展開。

  那一抹明黃,在昏暗的正堂里顯得格外刺眼。

  四名將領見狀,膝蓋一軟,立馬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甲冑撞擊地面的聲音,整齊劃一。

  凌峰清了清嗓子:「朕紹膺駿命,君臨萬邦,荷祖宗之靈,承天地之休。河北重地,國之藩垣,北虜窺伺,宵小未寧。惟爾、權發遣河北路轉運使、提舉河北路常平司公事、兼權發遣河北路經略安撫使趙野,忠勤體國,智略超群,屢獻嘉謨,深契朕心。」

  「今遼人猖獗,邊陲未靖,特委卿以方面之重,總攬河北一路之軍政、財賦、刑名事宜。凡軍旅調度、城防修葺、糧秣轉運、將吏升黜、乃至應對虜情、撫綏地方等一應軍機要務,均許爾臨機專斷,先行後聞。遇有緊急,可權宜行事,不拘常格,若有需索,沿途州府及諸軍寨,悉聽節制調遣。務期固我疆圉,揚我國威。」

  「爾其仰體朕懷,竭誠盡力,持身以正,馭下以嚴。賜爾密奏之權,驛馬星馳,直達闕廷。所頒旌節印信,見之如朕親臨。河北文武官吏,敢有違拗號令、陽奉陰違、貽誤軍機者,五品以下,爾可即行拿問;五品以上,具實參奏,聽候朝廷處分。」


  「咨爾趙野,膺此重任,其克欽哉!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念完,凌峰並沒有馬上收起聖旨。

  他特意轉過身,將聖旨的末端展示給眾人。

  那上面,蓋著一方鮮紅的大印。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不過這道聖旨卻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缺少了三省的確認。

  這意味著,這是密旨。

  是皇帝繞過朝廷,直接給趙野的特權。

  四人看著那方大印,只覺得脖頸子發涼,像是懸了一把刀。

  這權力,太大了。

  簡直就是把河北路變成了趙野的一言堂。

  趙野擺了擺手,示意凌峰收起聖旨。

  「都起來吧。」

  四人對視一眼後,相繼起身。

  趙野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目光如刀,在四人臉上刮過。

  「還有異議沒有?」

  四人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沒有。」

  趙野點了點頭,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既然沒異議,那就繼續剛才的話題。」

  「說說吧,該怎麼打?」

  正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的風聲,嗚鳴作響。

  張繼忠低著頭,眼珠子亂轉,顯然是在權衡利。

  過了半響,他才硬著頭皮開口:「趙經略,雖有官家許您的便宜之權,但————但與遼國開戰,著實兇險啊。」

  「我軍————我軍並無必勝把握。」

  「還請趙經略三思,萬不可輕啟戰端啊。」

  其餘三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附和。

  「是啊趙經略,咱們河北禁軍雖然有些人數,但裝備————裝備還沒齊整。」

  「糧草也不足啊。」

  「遼人鐵騎兇猛,咱們若是主動出擊,怕是————」

  「啪!」

  一聲巨響。

  趙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盞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子。

  「未戰先言敗!」

  趙野指著張繼忠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


  「就沖這個,我現在就能斬了你!」

  張繼忠臉色瞬間煞白,身子一抖,連忙辯解:「趙經略!非我等懼怕遼狗,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

  趙野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河北禁軍七萬,騎兵萬餘,步兵三萬餘,其他兵種也有三萬餘人!」

  「廂軍更是多達十八萬!」

  「加起來二十多萬人馬!」

  「遼國南院大王手裡才多少人?滿打滿算不過十萬!」

  「二十萬打十萬,你跟我說怕?」

  「你這禁廂都指揮使是吃乾飯的嗎?」

  張繼忠咬了咬牙,也不裝了,索性把話挑明。

  「趙經略,您是文官,不懂軍務。」

  「這帳不是這麼算的。」

  「河北廂軍久疏戰陣,平日裡也就是修修城牆,運運糧草,戰力低下,根本無力跟遼狗正面對戰。」

  「禁軍雖然有操練,但————」

  「但?」

  趙野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張繼忠面前,目光陰冷。

  「張繼忠,本帥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張令鐸的玄孫吧?」

  張繼忠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挺了挺胸膛。

  「趙經略沒記錯,先祖正是張令鐸。」

  那是大宋開國名將,翊戴功臣,配享太廟的人物。

  提起祖宗,張繼忠臉上多了幾分傲氣。

  趙野看著他那副樣子,突然笑了。

  「呵呵。」

  「你也配提張公?」

  「也不知道張公若是知曉自己後輩出了這麼一個畏遼如虎的子孫後代,在地下會不會氣得掀棺材板?」

  趙野圍著張繼忠轉了一圈,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你家祖宗跟著太祖皇帝南征北戰,平後蜀,滅南唐,面對千軍萬馬都沒皺過一下眉頭。」

  「結果到了你這,還沒跟遼國開戰呢,光是聽個信兒,就懼怕成這樣?」

  「真上了戰場,你不得尿褲子?不得成逃兵咯?」

  趙野停下腳步,一口唾沫碎在地上。

  「呸!」

  「你們張家祖宗的臉,都讓你給丟盡咯。」


  張繼忠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趙野。

  「趙經略,你————」

  「我怎麼了?」

  趙野下巴微抬,眼神輕蔑。

  「怎麼?你想殺了我?」

  「你現在敢拔刀,我都算你有種。」

  「來,拔刀。」

  趙野指了指張繼忠腰間的佩刀。

  張繼忠氣得渾身發抖,眼裡布滿了血絲,殺意在胸膛里翻湧。

  但他不敢。

  趙野是手握密旨的經略安撫使。

  殺了趙野,就是造反。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把那口血吞回肚子裡。

  趙野見他不敢動,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其他三人。

  「你,王延珪。」

  趙野指著那個稍微瘦削一點的將領。

  「也是王審琦家的,雖是旁支,但也是名將之後。」

  「真丟人,hetui。」

  又是一口唾沫。

  王延珪臉色鐵青,把頭扭向一邊,不敢與趙野對視。

  「還有你,李崇踞。」

  「李漢超的後代吧?」

  趙野伸出手,在自己臉上拍了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丟人啊。」

  「李漢超當年鎮守關南,遼人不敢南牧,何等威風?」

  「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軟蛋?」

  李崇踞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後,趙野看向那個一直縮在後面的陳從訓。

  「陳從訓,你祖宗是誰?要我說出來麼?」

  陳從訓一臉憋屈,沒敢回話。

  「呵呵,陳思讓的後輩。」

  趙野搖了搖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們這個,全是開國勛貴的子孫,一個個頂著將門之後的帽子,享著朝廷的俸祿。」

  「如今一點膽氣都沒。」

  「這也就遼人沒打過來,真打過來,真指望你們去跟遼人打仗?」

  「打的了麼?」

  趙野自問自答,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嘲諷。


  「打不了啊。」

  「估計丟了河間府,就丟真定府,然後就是中山府,最後估計這大名府也得丟。」

  「名將之後?」

  「我呸,一群廢物。」

  趙野指著門外一條轉運司衙門養的黃狗說道。

  「我拉條狗出來,估計都比你們有膽子。」

  「最起碼,那狗見著生人還敢上去咬兩口。」

  「你們呢?連狗都不如。」

  「呵呵————」

  「夠了!」

  張繼忠再也忍不住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趙野的嘲諷。

  他雙眼通紅,指著趙野怒道:「你們這些文官懂個屁!」

  「嘴皮子一張就是打仗,上下嘴唇一碰就是衝鋒!」

  「河北的情況你知道麼?各軍的情況,你知道麼?」

  「如今河北禁軍————」

  張繼忠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他不敢說。

  趙野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冷了。

  「說啊。」

  「怎麼不說了?」

  「不說我幫你說。」

  趙野走回桌案前,拿起一份卷宗,狠狠摔在張繼忠腳下。

  「你是不是想說,禁軍兵員缺額,空餉嚴重,戰力不行?」

  「是不是想說,器械陳舊,鎧甲破損,根本沒法用?」

  趙野雙手撐在桌案上,身子前傾,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這些都是誰造成的?」

  「是你,張繼忠。」

  「是你,王延珪。」

  「是你,李崇踞。」

  「是你,陳從訓。」

  趙野每點一個名字,聲音就加重一分。

  「說話!」

  「誰造成的?!」

  「朝廷每年撥下來的軍餉,每年撥下來的器械,都去哪了?」

  「都進了你們的腰包!都變成了你們在汴京的宅子,變成了你們養的外室!」

  「喝著兵血,吃著人肉,現在跟我說打不了?」

  「你們這群蛀蟲!」


  被戳中了痛處,四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這是要掀桌子了。

  陳從訓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陰鷙。

  「趙經略,你別跟我們大吼大叫。

  「喊你一聲經略,那是給你面子,你真把自己當什麼了?」

  「你若有膽,就斬了我們,或上報朝廷,把我們職給削了。」

  陳從訓冷笑一聲,環視四周。

  「整個大宋,就我們河北的禁軍有問題麼?」

  「你問問西軍,問問京營,哪家不是這麼幹的?」

  他逼近趙野,語氣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你當你的官,我們管我們的兵。」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擾。」

  「你要是非得多管閒事,非要逼我們去送死————」

  「呵呵————」

  陳從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河北路不太平,盜匪橫行,經略相公出門在外,可得小心點。」

  趙野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是看死人的笑。

  「哈哈哈,你當爺爺是嚇大的?」

  「你以為我不敢斬了你們?」

  趙野猛地一揮手。

  「拿下!」

  話音落下。

  「呼呼呼!」

  四周的窗戶猛地被撞開。

  十幾名身穿黑衣、手持勁弩的皇城司親從官,如同鬼魅般從四周竄出。

  手中鋼刀寒光閃閃。

  瞬間,整個正堂被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弩箭,直指四人的咽喉。

  四人見狀,大驚失色,紛紛拔刀。

  「鏘!鏘!鏘!」

  鋼刀出鞘的聲音在堂內迴蕩。

  張繼忠背靠著柱子,刀尖指著趙野,厲聲怒斥:「趙野!」

  「你想幹嘛?」

  「你是想奪權造反麼?」

  「我們可是朝廷命官!是禁軍大將!」

  趙野卻像是沒看見那些明晃晃的刀劍一樣。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後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


  甚至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你們是真沒聽過我的名號,還是真蠢?」

  趙野放下茶盞,抬起眼皮,淡淡說道:「親王都被我踹過。」

  「就憑你們這群匹夫也想踹我的窩子?早點。」

  「在我這,沒有什麼法不責眾。」

  「只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趙野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

  「棄刃。」

  「跪下。」

  「否則。」

  趙野眼中殺機暴漲,吐出一個字:「殺————」

  這最後一個「殺」字,充滿了濃烈的血腥氣,仿佛是從屍山血海里撈出來的一樣。

  趙野可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文弱書生。

  他很清楚,慈不掌兵。

  今天不把這群勛貴之後給壓服,不把他們的脊梁骨打斷,他這河北的軍改就是個笑話。

  他們若不配合,趙野不介意殺人立威。

  哪怕把這四個都宰了,他也兜得住!

  空氣凝固到了極點。

  弩箭的弓弦緊繃著,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只要趙野手指一動,這四人瞬間就會變成刺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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