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喜啊,大喜,身兼二職
第121章 大喜啊,大喜,身兼二職
半個時辰後,福寧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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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頊手裡捏著皇城司剛送進來的密報。
不對,是明報才對。
「啪!」
趙頊把手裡的紙往御案上一拍,那紙張輕飄飄地滑落,掉在地上。
他臉色發黑,胸膛起伏了兩下。
「什麼叫朕日子過得苦?」
趙頊站起身,背著手在御階上走了兩步,腳步踩得極重。
「朕乃天子,富有四海,口含天憲。」
他指著地上的紙,對著空蕩蕩的大殿說道。
「朕想吃什麼便吃什麼,想穿什麼便穿什麼,萬民敬仰,百官朝拜。」
「朕哪裡苦了?」
說到這,趙頊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那四四方方的天,又看了看御案上的奏疏。
卯時起,亥時睡。
吃飯有規矩,走路有規矩,連多看一眼宮女都要被諫官記錄在案。
想多花五十萬貫過個年,還得被臣子指著鼻子罵昏君。
趙頊嘴角抽搐了兩下,一屁股坐回御榻上,身子往後一靠,有些頹然。
這趙野,好像真沒說錯。
但這念頭剛起,就被趙頊強行按了下去。
他暗罵了一句,重新挺直了腰杆。
「朕乃天子,千古聖君。」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越說,聲音越小。
最後直接沒了聲。
趙頊黑著臉,撿起地上的那份紙,團成一團,手腕一抖,直接扔到了大殿的角落裡。
然後雙手抱胸,坐在龍椅上,腮幫子鼓著,生著悶氣。
張茂則恰好從殿外進來,手裡端著一盞熱茶。
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的紙團,他腳步微頓,隨後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彎腰將紙團撿起。
他笑呵呵地來到御案前,將茶盞放下,又將那張皺巴巴的紙放在一旁。
「官家,誰惹您生氣了?」
趙頊努了努嘴,下巴點了點那張紙。
「你看看就知道了。」
張茂則拿起看了一下,看完後,臉頓時有些僵硬。
這趙野,膽子是真大啊。
但張茂則還是強顏歡笑,把紙放回案上。
「官家,趙野這人您也知道————」
「這嘴巴是真臭,也真毒。」
張茂則一邊觀察著趙頊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過他這也是實話實說,您可是千古聖君,雖然————」
趙頊擺擺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得得得,朕還能不知道麼?」
趙頊身子前傾,兩手撐在案上,一臉的不爽。
「主要這傢伙太氣人了。」
「朕在這累死累活,他在那聽曲喝茶,還說是替朕享福?」
「這口氣,朕咽不下去。」
趙項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茂則,幫朕一起想想,有什麼辦法能治治他?」
「必須得讓他難受,讓他知道朕的厲害。」
張茂則聞言,撓了撓頭,一臉的為難。
「官家,咱是宦官。」
「我要說了,那這被人知道了,外廷的相公們該罵我干政了。」
「您別為難我了。」
趙頊瞪了張茂則一眼,隨手抄起一本奏疏作勢要打。
「我讓你想!」
「朕恕你無罪!」
「快想!看看京城裡,哪個職位比較累的?而且任期又短的。」
趙頊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先整他忙活上倆月,讓他連喝茶的時間都沒有。」
「等三月科舉結束後,再給他踹到地方上去。」
張茂則聞言,身子往後縮了縮,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後。
張茂則眼睛一亮,往前湊了一步。
「官家,如今年底了,開封城內,要說比較忙的,那就是開封府了。」
「開封府判官,奴婢覺得還不錯。」
張茂則掰著手指頭數著。
「年底治安、防火、防盜、流民安置,全得判官盯著。」
張茂則頓了頓,看了一眼趙頊的臉色,試探著說道。
「要不,讓他去開封府當倆月判官?」
「若您還是覺得他太清閒的話————」
張茂則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殿中侍御史的活再給他臨時兼回去?」
「讓他干兩份活。」
「一份抓治安,一份抓百官風紀。」
「這樣這倆月,他估計得忙得腳不沾地了,別說聽曲了,怕是連睡覺的功夫都沒了。」
趙頊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火苗。
他一拍大腿。
「妙啊!」
隨後他又皺眉道。
「這樣,政事堂的那幾個相公,會不會認為朕太縱容趙野了?」
「這官職才下了多久啊?這又要復職?
張茂則笑道,躬身給趙頊續了杯茶。
「官家,反正是臨時的。」
「畢竟這大過年的,百官都休沐了,需要忙活的職位就那麼幾個。」
「政事堂的相公們一看就知道您是在罰他,讓他過不好這個年。」
趙頊聞言點點頭,手指摩掌著下巴。
雖然這樣的官職安排以前沒有過,御史兼任判官,有點不合規矩。
但誰讓他是皇帝呢?
規矩是人定的,特事特辦嘛。
「好!」
趙頊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了復仇的快感。
「擬旨!」
「權發遣開封府判官,權發遣殿中侍御史。」
「明日可就元日了。」
趙頊冷笑兩聲,指著張茂則。
「呵呵,你到時候給朕好好盯死他。」
「他要是不好好干,就跟朕說。」
「朕再罰他的俸祿,罰他個十年八年的,讓他一輩子給我大宋朝免費做工。
」
張茂則看著趙頊那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由得暗笑。
官家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顯露出過這種少年心性了。
如今這樣,倒是多了幾分人味。
「是,奴婢這就去擬旨。」
張茂則欣喜接旨,轉身往外走。
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在聖旨上把「權發遣」這三個字寫大一點,加粗一點。
等張茂則走後,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趙頊重新拿起那張被團皺的紙,又看了一遍。
「用人?」
趙頊看著紙上凌峰記錄的趙野教導薛文定的話。
「希望等年後,你到地方也能知人善用,朋而不黨。」
趙頊輕哼一聲,把紙折好,壓在鎮紙下。
「還用起了朕的人來了,你可真行。」
咸宜坊,趙府。
正廳內的琴聲剛停。
趙野躺在太師椅上,臉上滿是興奮,嘴角咧到了耳根。
就在剛才,他腦海里的系統又有動靜了。
【叮!宿主剛正不阿,教徒有方,民間聲望再度提升。】
【當前獎池疊加:壽命+30年。】
三十年!
加上之前的,爽!
舒音抱著琴,看著趙野如此興奮,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疑惑。
剛才還懶洋洋的?怎麼突然就樂成這樣了?
「郎君,為何如此欣喜?」
舒音柔聲問道,身子微微前傾,那一抹粉頸在領口若隱若現。
趙野看著眼前的可人兒,心情大好。
他伸出手,輕佻地挑起舒音的下巴,手指在她那細膩的肌膚上摩挲了一下。
「偶有所感,天降喜事。」
趙野眨了眨眼,一臉的神秘。
「不過,天機不可泄露。」
舒音看著如此輕挑的趙野,心裡不但不厭煩,反而有些興奮。
那雙桃花眼突然變得水汪汪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她伸出手放在趙野的胸膛上,指尖輕輕畫著圈。
身子不住地往上靠,那股子甜膩的香氣直往趙野鼻子裡鑽。
「郎君————」
「既是喜事,不如讓奴家————」
她還沒開口說完,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砰!」
寒風灌入。
凌峰手裡拿著一份黃色的札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趙侍御,恭喜————」
「官復————」
凌峰話沒說完,就看到正廳里的場景。
趙野躺在椅子上,舒音半趴在他身上,兩人的姿勢暖昧至極。
凌峰腳步一頓,那張黑臉瞬間紅了一下,隨後又迅速板了起來。
他立馬止住了聲音,轉身就要往門外走去。
「咳咳。」
凌峰清了清嗓子,頭也不回地說道。
「趙侍御,您繼續,我這不急。」
「我在外頭候著。」
舒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收了手,從趙野身上彈開。
她紅著臉,低著頭,坐回錦塌上,手忙腳亂地撥動著琴弦,發出幾聲不成調的噪音。
趙野也是一臉的尷尬,這凌峰,早不來晚不來。
他無奈地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凌峰的背影喊道。
「滾回來!」
凌峰聞言,腳步停住,轉過身,撓了撓頭。
「趙侍御,下次我會記得敲門的。」
「我忘了您現在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你閉嘴吧你!」
趙野隨手抓起桌上的一顆蜜餞扔了過去。
「有啥事,趕緊說,說完就趕緊滾。」
凌峰伸手接住蜜餞,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然後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恭喜趙侍御,您官復原職了。」
「而且還多了一件差事。」
凌峰揚了揚手裡的札子。
「您現在可是殿中侍御史跟開封府判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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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特意說了,您今天好好歇息,閉門思過也給您免了。」
「明天元日,得好好當值。」
趙野一愣。
開封府判官?
殿中侍御史?
這倆官職加一塊?
凌峰沒給趙野反應的時間,擺著手指頭數著。
「明天有大朝會,賜宴,您得去盯著百官禮儀。
「晚上元日,您還得坐鎮開封府,穩定京師治安。」
「而且到時候估計會有不少人放煙花,也得盯著點,避免走水。」
「對了,城裡還有不少流民,也得管,施粥棚子得去巡視。」
「還有,年節一到,汴京城內幾個碼頭也需要注意,萬一有人運些違禁品進京也不行。」
「對了,還有————」
「夠了!」
趙野直接大喊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臉上漆黑一片,這特麼絕對是打擊報復。
他就說了兩句官家苦,趙頊那個小心眼的,這不到兩個時辰,就開始打擊報復上了?
這是要把他當驢使喚啊!
「可惡!」
趙野咬牙切齒。
他伸出手。
「拿來我看!」
凌峰直接將札子遞了過去。
趙野一把抓過,翻開一看。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權發遣開封府判官。」
「權發遣殿中侍御史。」
那「權發遣」三個字寫得極大,極粗,像是怕他看不見似的。
趙野看到這兩個職位都是「權發遣」後,更是確定了這就是皇帝的打擊報復。
在大宋,官職體系複雜。
加「權發遣」的意思就是代理的意思。
雖然擁有該職位的全部權限,但這名頭聽著就有種隨時被擼的感覺。
凌峰看著趙野吃癟的樣子,心中暗爽。
他輕咳一聲,拱手道。
「趙侍御,趙判官,得謝旨啊。」
「這可是皇恩浩蕩,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實權職位。」
趙野心裡暗罵媽賣批,把那札子捏得嘩嘩作響。
但他還是只能深吸一口氣,對著皇宮方向有氣無力地拱了拱手。
「臣,謝官家咯。」
這一聲謝,說得那是毫無誠意,反而透著沖天的怨氣。
唉。
趙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中想著。
這系統要是可以讓辭官就好了。
現在這情況,只能等貶。
這就算了,還得貶寄祿官才算。
這種臨時差遣的貶謫,系統根本不認。
簡直離譜。
而舒音此時坐在錦塌上,盯著趙野的背影,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震驚。
她忽然想到趙野剛才說的那句,天降喜事。
這不就是喜事麼?
雖然忙了點,但那可是實權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感覺趙野有點深不可測。
這都能預料到?
剛才還說天機不可泄露,轉眼聖旨就到了。
郎君莫非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不過隨即而來的更多是興奮與驕傲。
畢竟,誰不願意有一個厲害的男人呢?
想到這,她看向趙野的背影,不由得舔了舔紅潤的嘴唇。
心裡想著。
既然郎君現在官運亨通,那自己更得抓緊了。
要不————
今晚把郎君給強推了?
生米煮成熟飯?
反正他也就是個嘴上花花的雛兒,只要自己主動點,還怕拿不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