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什麼是魔？

  第478章 什麼是魔？

  神霄斬邪劍與紫霄誅魔劍這兩門神霄派的頂尖秘術合一，便是神霄派的絕世功法：神霄紫極天誅劫雷。

  陳淵雖然掌握了這兩門雷法，但融合這兩門雷法的秘術卻沒有掌握，所以也沒辦法凝聚出神霄紫極天誅劫雷來。

  方才陳淵這一擊乃是動用自己混元神丹包容萬物的屬性，直接強行融合這兩式雷法中的斬邪誅魔之力，以達到克制其強悍魔氣的作用。

  許白薇的萬魔解體大法雖然只進行到一半，但力量威勢也足夠驚人，陳淵也唯有動用餓鬼道才能夠擋得住。

  不過這般底牌動用一次便要恢復一段時間，所以這次陳淵選擇強行融合這兩式雷法，沒想到效果竟然還不錯。

  身後滔天巨響傳來，以許白薇為起點，整個地面都被那強悍的魔氣翻騰撕裂，綿延數百丈，整片樹林甚至都被摧毀。

  陳淵收起《天子望氣術》與混元神丹之力，面色略微有些蒼白，腦海中也傳來了一陣陣刺痛。

  方才那一瞬間，陳淵以《天子望氣術》解析出那萬魔解體大法最為薄弱的一點，因為時間短且力量太過強大，所以那一瞬間的精神力消耗簡直是之前的十餘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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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臨川走過來要說些什麼，陳淵卻指了指楚紅裳所在的方向。

  萬魔宗的那些元丹境武者還有幾人，不過眼看許白薇身死，這些人也想要逃離。

  顧臨川會意，當即出手幫助楚紅裳將其全都斬殺。

  「恩公，你沒事吧？」

  楚紅裳一臉擔憂。

  顧臨川反而嘴角帶著笑容，笑嘻嘻道：「楚姑娘你這擔心都是多餘的，你們家恩公手中底牌無數，方才面對一位成名十餘年的八境神台大宗師拼死一擊，他都敢不動用底牌硬抗，他能有什麼事情？

  說實話我現在對陳兄你在江湖上的消息都有些免疫了，出了通天塔這段時間，幾乎是隔一段時間我便能聽到你的一段傳說。

  嘖嘖，雖然咱們好久沒見，但我咋感覺你時時刻刻就在我身邊呢？」

  「別說的那麼噁心。」

  陳淵打斷了顧臨川的叨叨叨，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楚紅裳道：「許白薇帶領萬魔宗精銳去殺恩公你時，我便想跟著許白薇一起出手，好為恩公你傳遞消息。

  不過我師父跟許白薇一直都有仇怨，這種時候我若是選擇進入許白薇麾下，對方肯定會懷疑的，所以我便一直都在暗中跟著許白薇。

  萬魔宗武者身上的氣息其他人找不到，我身為萬魔宗弟子自然能感知的清清楚楚。」

  「楚姑娘找你簡單，跟著許白薇就行了，我可是找了你許久。」

  顧臨川道：「出了通天塔後我誤入一處秘境中，在其中得到了一些機緣，也順便踏入了元丹境，隨後我一直都在江湖上遊歷，幫昔日我一些涼州的朋友解決一些因果。」

  陳淵聽到這裡都忍不住想吐槽了，顧臨川身上的氣運還當真恐怖，剛出通天塔這麼一個大秘境，便又進了一個小秘境。

  尋常人踏入元丹境都慎重無比，他倒好，順便就能踏入元丹境。

  「就是這段時間，我一直都聽說陳兄你的消息，簡直攪得整個江湖都不安寧。

  後來聽說趙無忌那廝組建個勞什子誅魔聯盟要圍剿你，我便想要去幫你，隨後便聽說了你們明教突襲雍州會盟。

  我剛趕到雍州，便又聽說你在瀾州跟煙雨盟聯手重創了天水城。

  等我眼巴巴趕到了天水城，又聽說你去了江州。

  這次我可是學聰明了，聯絡不到你，陸川山還是能聯絡到的。

  幸虧陸川山告訴我你要去寧州，我這才能找到你。」

  陳淵拍了拍顧臨川的肩膀，卻是並沒有說謝。

  顧臨川聞聽明教被圍攻，直接千里馳援前來救他，這份人情陳淵自然會記下。

  只不過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倒也不用時刻將謝字掛在嘴邊。

  「陳兄，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陳淵沉聲道：「回寧州，如今鎮武堂已經變成天武盟，我準備聯合柳隨風，商議一下進攻青州。」

  「那加我一個，踏入元丹境後，修為漲得倒是不慢，就是這手中的劍出鞘次數倒是沒之前多了。

  顧臨川伸了個懶腰，語氣就仿佛是要跟陳淵一起下館子般輕鬆。

  「顧兄，你可想好了，我如今不是鎮武堂的陳九天，而是明教陳淵。

  一旦跟明教扯上關係，道佛魔三脈，乃至於八大世家，傳武九宗，可都會將你一併視作敵人的。」

  顧臨川撇撇嘴：「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就算不幫陳兄你，我的仇家還少了？

  朝廷那裡現在還掛著我的通緝令呢。」

  當然這只是顧臨川的藉口而已，他得罪的人雖然多，但再如何也不可能有現在陳淵身上的因果多。

  陳淵又將目光轉向楚紅裳：「顧兄可以跟著我，但你卻不能跟著我了。

  而且今日萬魔宗死了這麼多人，你卻恰好不在萬魔宗內，我怕有心人會懷疑的。」

  楚紅裳搖搖頭道：「恩公放心，不會有人懷疑的，我這次離開萬魔宗本就是為了試煉而來的，只不過我提前將試煉都完成了。

  而且萬魔宗的人大都自私自利，在沒有仇怨的情況下，幾乎都是各掃門前雪，也沒人會來主動招惹我。

  唯一會招惹我這一脈的便只有許白薇了，但現在許白薇也已經死了。

  對了，許白薇身上還有一樣東西，希望她的乾坤袋沒有被炸碎。」

  說著，楚紅裳便在地上仔細尋找了起來。

  之前許白薇動用天魔解體大法，自己的身體都被徹底炸成了碎片，就連兵器什麼的都看不見了。

  乾坤袋的材質就算是再堅硬，定然也都灰飛煙滅了。

  楚紅裳找了半晌，並沒有找到乾坤袋，卻找到了一枚漆黑色，好像碎片一樣的東西，上面還滿是奇異的紋路，不像是銘刻出來的，而是天然生成。

  「恩公您道佛魔三修，這東西對您來說或許有用。」

  陳淵接過那碎片，感知探入其中，能感覺到其內驚人的魔氣，但卻沒辦法吸納，更沒辦法去調動，於是乎詫異道：「這是何物？」

  「這是昔日魔道第一強者，太上天魔」寧滄海留下天魔元鼎碎片，據說其中隱藏著寧滄海所流傳的《太上天魔策》。

  這碎片如今九幽教、原始魔宮也都有，不過歷代宗主都曾經鑽研過，甚至將手中的碎片湊到一起，最後卻也沒發現《太上天魔策》，只是推斷此物乃是昔日寧滄海用來煉丹的爐鼎炸爐後所留下來的。

  不過雖然其中沒有功法，卻也算是一件寶物。

  其內蘊精純魔氣，雖然不能吸納，但只要隨身佩戴，在借用天地之力時，便能夠吸引來極致精純的天地魔氣，所以擁有這碎片的幾乎都是這三派的神台境大宗師。

  這天魔元鼎碎片之前是在另外一位萬魔宗神台境長老手中，不過對方已經老邁，氣血開始衰敗，便將這寶物交還給了宗門內。

  這次許白薇主動要求去鎮壓明教，宗主這才將這天魔元鼎碎片賜給她，增強其戰力。」

  「我主修的可不是魔道功法，這東西對於我來說，用處有限。」陳淵搖搖頭。

  「但這碎片內，恐怕真有昔日寧滄海留下的絕世功法！」

  楚紅裳沉聲道：「那位長老把碎片交還給宗門時，是我去拿這碎片的，我下意識的用《內景觀神法》去探查，結果竟發現這上面的魔紋在《內景觀神法》力量下好似被抹去一層迷霧，其中另有乾坤。

  只不過我修為太低，悟性太差，看不出其中究竟是什麼，恩公在《內景觀神法》的修行上比我更深，應該能看出其中底細來。」

  陳淵微微一愣，立刻動用《內景觀神法》之力來探查這天魔元鼎碎片。

  原本上面那些奇異的紋路竟然好似活過來一般，瞬間開始重構，化作一些玄奧的符號，陳淵仍舊看不懂，但卻能感知到，其中蘊藏著難以想像的玄奧力量。

  這時陳淵心神一動，用僅剩的一絲精神力催動《天子望氣術》。

  瞬間陳淵雙目宛若深潭，幽深無比。

  在《天子望氣術》與《內景觀神法》的力量下，那些符號雖然仍舊是符號，但展現在陳淵眼中的，卻是一個個魔」字！

  這些符號沒有一個是相同的，但在陳淵眼中就是不同狀態的魔」。

  什麼是魔？

  奪慧命者為魔。

  壞道法者為魔。

  七情六慾所化之魔為魔。

  逆天而行者，為魔！

  世間生靈，念動即生魔種。

  魔由心生，故魔不在外，而在心中。

  世間生靈不滅，魔便不滅！

  陳淵悶哼一聲，眼眶中一縷鮮血流淌而出。

  這碎片中關於魔道的意境，遠超他對於道佛兩脈的修行理解，甚至到了他只是初窺其中真意，便遭到反噬的地步。

  「恩公！」

  「陳兄！」

  楚紅裳與顧臨川的面色同時一變，想要過來查探。

  陳淵捂著眼睛，擺擺手道：「無妨，只是精神力有些被反噬。」

  深吸一口氣，陳淵對楚紅裳道：「這其中的確是有東西，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功法，那其中關於魔道的意境與闡述，直指本源核心，乃是我如今也沒辦法徹底理解的存在。

  也幸虧你沒去窺探到真正的核心，否則的話以你的精神力甚至會被衝擊成白痴的。

  不過這的確是個好東西，應該是昔日太上天魔」寧滄海所留。

  歷史上除了寧滄海，我想不到誰的魔道修為能達到這般境界。

  所以這其中的東西就算不是《太上天魔策》，也必然是寧滄海關於魔道的感悟，對於任何一名魔道武者來說都是至寶一般的存在。

  只不過其中的東西太過深奧，等你到了八境神台，才能初步去窺探這其中的意境。

  而且我最近正需要補充一下魔道力量，這東西對於我來說很有用。」

  這碎片中的魔道意境雖然不是功法，但只要將其消化一部分，自己在魔道上的修為也必然大漲，正好能夠平衡自己元神上道佛魔三脈力量的不平均，由此踏入神台境。

  聽到陳淵這般說，楚紅裳的嘴角頓時露出一抹笑容。

  她很少笑，直到此時發現自己能幫上恩公，她才心滿意足地露出笑容。

  「對了，這天魔元鼎碎片既然是寧滄海所留，又為何會流落到九幽教和原始魔宮之中？」

  陳淵這才想起來這點，有些好奇。

  作為昔日太上天魔」寧滄海所留下的宗門，貌似萬魔宗從來都沒大規模的衰敗過，哪怕是低谷時期也不可能被原始魔宮和九幽教搶走傳承寶物。

  楚紅裳的嘴角抽了抽，臉上少有的露出一抹奇怪之色，道：「其實嚴格來說，寧滄海並非我萬魔宗一脈的祖師，他曾經也掌控過九幽教，掌控過原始魔宮。

  只不過他最後所掌控的宗門是我萬魔宗，所以才會被眾多江湖人認為是我萬魔宗的祖師，實際上他就沒傳下來過一丁點功法。」

  陳淵和顧臨川都是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情況？

  楚紅裳道：「昔日的寧滄海本就是散修出身的魔道巨擘，三千年前還沒有潛龍榜、凌霄榜這種榜單，只有正道榜和魔道榜。

  於是寧滄海便從魔道榜底層開始殺，挨個斬殺榜上的魔道高手，最終硬生生將自己殺成了魔道第一高手，並且整個魔道榜上便只有他一人。

  他殺了九幽教教主，便霸占了九幽教成為新教主。

  他殺了原始魔宮宮主，自然也就成了原始魔宮的宮主。

  三千年前的魔道榜第一便是我萬魔宗宗主，寧滄海將他斬殺後，占據萬魔宗，自然也就成了萬魔宗的新宗主，這也是他最後一個身份。

  後世萬魔宗之所以沒糾正這點，就是想要給自己臉上貼金，對外自稱是太上天魔寧滄海傳人。

  但實際上萬魔宗根本就跟寧滄海沒有一丁點關係，若是有，也只是被征服者而已。

  而九幽教和原始魔宮也沒拆穿，是因為他們被寧滄海征服後又被棄之如敝履，這太丟人了。

  所以現在江湖上普遍認為寧滄海才是我萬魔宗祖師，但這個真相只有我三派的核心弟子才知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