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再世龍屍

  第448章 再世龍屍

  三皇子趙景元這個人說他天真倒也不對,但其手段確實不算是太過狠厲。

  他為了奪位所做的事情都是在規則之內,但殊不知他的那些兄弟卻已經不準備在規則之內跟他玩了。

  現在陳淵所疑惑的只是趕屍派的人打探龍脈究竟是為了什麼。

  太子大老遠將趕屍派找來,若只是為了讓其當做是自己奪位的援軍,陳淵卻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趕屍派的人形象太過明顯了,成天背著殭屍到處走,來到京城是很容易被人發現的。

  也難為太子竟然能想到將莫九陰安頓在這義莊這種相當合適的地方。

  義莊本就是朝廷出資建立的,所以太子安排人進入義莊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這地方跟趕屍派的趕屍人氣質無比適配,外加很少有人來,所以幾乎不會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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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問題是一旦趕屍派的人離開義莊就會無比的顯眼,太子若是想要找援軍,大可以去找那些江湖宗門,而不是去找趕屍派。

  這時一直都沒有吭聲的貝先生突然道:「我好像知道為什麼太子要找趕屍派的人,而他們又為何要尋找龍脈分支了。」

  陳淵和柳白都看向貝先生。

  貝先生也沒賣關子,直接道:「趕屍派的前身乃是屍魔教,而屍魔教的手段不光是煉屍,其中有一個分支的傳承乃是煉製屍毒。

  當初屍魔教巔峰之時,正好趕上天下大亂,屍魔教的人便在那亂世之中資助軍閥屠城,以上百萬屍體煉製出一種絕頂屍毒,名為毒龍屍毒,其毒性之強烈,甚至有著污染龍脈的作用。

  後來屍魔教因為做事太過瘋狂而被中原武林聯手覆滅,毒龍屍毒的煉製方法也就此失傳。

  但趕屍派作為拿走了屍魔教最多傳承的宗門,其門內定然有著屍魔教所傳承下來的,已經絕跡的毒龍屍毒。

  毒龍屍毒是用上百萬百姓的屍體所煉製出來的,本身便是一種針對氣運的劇毒。

  對方若是能找到龍脈分支,便能在分支中下毒,從而傳導到龍脈本體內。

  這毒龍屍毒雖然猛烈,但龍脈有自我淨化的功能,並不會徹底被污染毒死,但卻會導致龍脈震動受損。

  而這種震動受損最為直接影響的就是皇帝乃至於京城周邊的百姓。

  一旦毒龍屍毒進入龍脈,整個京城所在的氣運都會被影響,最為直接的體現就是武者修行容易走火入魔。

  百姓若是身體健康的則會疾病纏身,消減壽元,那些原本就身體有疾的百姓甚至都會直接一命嗚呼。


  而身為執掌龍脈的皇帝,毒龍屍毒一旦進入龍脈本體,龍脈對於皇帝來說就不是護持了,而是要命的存在!

  太子就是要皇帝悄無聲息的死在龍脈震動之中,這樣他才能夠順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只不過為了這皇位,他卻是要京城不知道多少百姓來給他陪葬,當真是狠辣兇殘,這般貨色,簡直不似人君!」

  貝先生說出來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所修煉的《青天化龍訣》也需要龍脈之力修行,對於他來說,龍脈乃是整個人族的聖物,而不是他大夏皇室之物。

  結果現在太子趙景宸竟然想要用毒龍屍毒去污染龍脈,這當然是貝先生不能容忍的。

  若是在昔日明教最為巔峰之時,似這般昏庸殘暴之人,早就被明教給廢掉太子之位了一昔日大夏剛剛立國之時,明教別說是廢立太子了,就算是廢立皇帝都是可以的。

  陳淵也是輕輕搖頭,大夏這幾個皇子簡直是一個比一個狠,最狠的還真就屬這位太子殿下,簡直是想當皇帝想瘋了,為此甚至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趕屍派呢?他們應該知曉插手皇室奪位的兇險,又為何肯拿出已經絕跡的毒龍屍毒,還派高手前來。」

  柳白在一旁皺眉問道。

  趕屍派和蠱師一脈一樣,很少離開潭州。

  這次對方直接派出堪比八境神台的長老還有毒龍屍毒,幾乎是相當於把自家的家底都給掏出來了。

  貝先生冷笑一聲,眯著眼睛道:「還能是為了什麼?當然為了屍體嘍。

  趕屍派核心是煉屍,煉屍的核心有兩個,一個是煉製手段,另一個就是屍體本身。

  越是強大的屍體,趕屍派煉製出來的殭屍便越強。

  就比如之前那鐵甲殭屍,其生前必定是軍中大將出身,肉身強悍無比。

  當初屍魔教之所以被眾多江湖勢力聯手剿滅,就是因為對方為了煉屍無所不用其極,竟然去挖了不少宗門世家的祖墳,把人家老祖宗挖出來煉屍,這讓這些大勢力如何能忍?

  所以屍魔教也因此覆滅,隨後趕屍派便低調了許多,只去挖一些古墓,或者是無主之墳。

  這京城之外可是有著許多座皇陵的,歷代皇帝的陵寢都在京城外。

  這些皇帝生前執掌江山,身軀被龍脈之力浸潤,天生便帶著龍脈氣運。

  以帝王之戶煉製出來的可是趕戶一脈中最為強大的殭屍,昔日屍魔教將其稱之為再世龍屍」!

  昔日屍魔教巔峰時便曾經挖過王朝陵寢,煉製出了數具再世龍屍,每一具都強大無匹,堪比九境天玄強者。


  現在太子只要許諾出去一具帝王屍體,就足以讓趕屍派為之瘋狂了。」

  陳淵聽得是目瞪口呆。

  這位太子也不愧是太子,簡直是眾多皇子中最狠的一位。

  為了這皇位,他竟然同意將祖宗的屍身交給趕屍派煉成殭屍,這簡直是太孝了。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祖宗,他若是真奪得皇位,都有可能直接將自己親爹的屍體丟給趕屍派。

  誰讓他這個親爹這麼能活,還放縱其他皇子跟他爭權奪利呢。

  這位太子心中說不定早就對自己的親爹恨之入骨了。

  「現在怎麼辦?去找趕屍教的人?」

  三人沉默片刻後,柳白問道。

  貝先生思索著沒說話,陳淵卻道:「方才我對著那莫九陰接連射出三支帶有混元之力的自連貫獄箭,混元神丹只有我擁有,這力量短時間內也不會消散,此時若是追蹤,倒也有機會找出對方。

  不過這般做意義卻不大,趕屍派不可能只派一人前來,到時候仍舊會有人與我們爭奪龍脈。

  眼下太子與趕屍派、二皇子與白衣侯趙無忌、四皇子與紅蓮教,三方勢力可能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或者是知曉了,但卻不知道對方的自的。

  只有我們同時知曉這些,所以如何才能在京城這亂局之中奪得七殺碑與龍脈,其實還需要從長計議。」

  貝先生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紅蓮教和趕屍派乃至於趙無忌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要在他們手中奪得七殺碑與龍脈。

  三人剛回到客棧,卻發現秦肅觀已經在那裡等著陳淵。

  「義莊那裡可有什麼收穫?」

  「沒抓到人,不過卻也不能說沒有收穫。」

  說著,陳淵便將他們從趕屍派的出現推測出的結果跟秦肅觀說了一遍。

  秦肅觀聽罷卻是神色巨變。

  不是因為太子要用毒龍屍毒殺皇帝,而是因為太子竟然為了殺皇帝,而做出污染龍脈,損傷京城百姓的事情。

  其實一直以來,秦肅觀所效忠的都不是皇帝,不是這個大夏朝廷。

  他幼年坎坷,崛起於微末,從府衙小捕快一路走到京城,見多了這世間貧民百姓的苦難。

  與其說他效忠的是朝廷,不如說是身為六扇門捕頭庇護百姓、緝拿兇徒惡賊的職責。

  只不過到了京城他才發現,原來這個職責不是誰都在乎的。

  四大神捕不在乎,朝廷的那些勛貴不在乎,甚至就連太子都不在乎,好像只有他秦肅觀在乎。


  看到秦肅觀的模樣,陳淵沒有說話。

  他知道秦肅觀的性格,更知道秦肅觀的結局。

  原劇情中,秦肅觀之所以從六扇門總捕頭到跟朝廷決裂,流落江湖,就是因為他嫉惡如仇的性格。

  面對江湖上作惡的兇徒惡賊他能鐵面無私,但面對朝廷中人作惡,他卻沒有絲毫辦法。

  今天這些事情,只能算是讓秦肅觀提前看透這大夏皇族的真正面目。

  大夏立國五百年,當初那些掀翻上代腐朽朝堂的人已經換了不止一輪,他們自己也逐漸走向了腐朽。

  秦肅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陳兄,我過來也是要跟你們說一件事情,林懷海那裡有動靜了。

  這位禁軍指揮使不久前剛離開輔城,去了北一城的長寧坊。

  長寧坊乃是八座外城中最為繁華的一座坊市,主要售賣各種騾馬、工具、糧食,人口密集。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貧民百姓所用的,林懷海乃是皇親國戚,又是禁軍指揮使,這種地方平日裡他是絕對不會去的,所以極其不正常。

  我懷疑,紅蓮教的人就在那裡,七殺碑很有可能也在那裡。」

  陳淵眯著眼睛,忽然問道:「人口密集?有多密集?」

  「一個坊市中便匯聚了十萬人左右。」

  陳淵長出一口氣,沉聲道:「紅蓮教多半就是在那裡了,七殺碑需要血祭,但不一定是武者。

  只不過武者的氣血強盛,一名淬體境的武者便相當於是數名普通百姓了。

  但是,十萬百姓的氣血已經足夠多了,只要紅蓮教血祭整個長寧坊,便足以讓他們暫時靠著血祭掌控七殺碑之力了。」

  秦肅觀此時都有些麻木了。

  太子想要污染龍脈殺了皇帝,四皇子勾結紅蓮教想要血祭一整個坊市十萬百姓。

  這兩位皇子的所作所為簡直比一些魔頭還要狠。

  這麼一對比,二皇子勾結趙無忌,只是殺害一些背後支持他們的勛貴和幫主,危害性已經算是小的。

  「眼下紅蓮教的實力暫且未明,但其中最少也有一位八境神台境界的大宗師,而且很有可能還有第二位。

  就憑一位元丹境的武者說自爆就自爆,紅蓮教在京城隱藏的人便不會少。

  而趕屍派也是如此,莫九陰進入義莊內負責對外聯絡,但趕屍派都把毒龍屍毒拿出來了,還準備拿到皇帝的屍體,其真正實力也不會弱,最少也有兩位八境神台存在。

  趙無忌那邊籠絡了不少江湖高手,天知道他麾下還有沒有其他高手,咱們要面對的人可不少啊。」


  秦肅觀苦笑道:「趙無忌這邊不用猜了,絕對有。

  我雖然沒有特意去查趙無忌,但在兩個月之前,雍州散修高手山河劍」江淵明便已經來到了京城。

  這位乃是八境神台的大宗師,而且其本身還是趙無忌的結拜兄弟。」

  陳淵笑了笑道:「所以這三家,最少六位神台境的大宗師,對手還當真不少啊。」

  柳白摸了摸自己身後用麻布纏繞的貫日劍,面無表情道:「可以打!」

  同為八境神台,明教出身的八境神台跟其他勢力的八境神台完全是兩種概念。

  不論是貝先生還是柳白都是傲氣之人,正面對敵,別說對面是六個,就算是十個他們也敢與之一戰。

  陳淵輕輕搖搖頭:「能打倒是能打,但問題是咱們來京城這一趟卻不是為了要摻合這些皇子之間的奪位之爭,而是為了七殺碑,為了龍脈而來的。

  一旦我們先去拿了七殺碑,必然鬧出極大的動靜,到時候驚動內城的高手,咱們誓必要離開京城。

  反之一旦我們拿了龍脈也是如此,眼下這種單獨對敵,我們自然是誰也不懼,但想要同時拿到兩樣東西卻是難之又難。

  所以我的計劃是,最好想辦法將這三家的人都給匯聚在一起。

  他們背後是三位皇子,不是都想爭奪皇位嗎?那索性就將他們聚攏在一起,打個痛快0

  然後我們伺機出手,奪取七殺碑與龍脈,漁翁得利。」

  陳淵頓了頓,又將自光轉向秦肅觀,道:「若是運作的好了,還能幫秦兄你爭來個大功勞。

  現在六扇門高層不是打壓你嗎?若是由你將這三位皇子大逆不道的行徑揭露出來,你可就入了皇帝的眼,這份功勞又有多大?

  到了那時候,四大神捕中的那三位別說打壓你,就連他們自己可能都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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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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