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血門村的第三種歷史
第196章 血門村的第三種歷史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沈念:「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是真正的沈念準備的後手。他往一具屍體中灌輸了他的部分記憶,性格、還有行為模式。因為靈異道具的緣故,在沈念死後,屍體重新復活了過來,長相和身材也開始轉變成沈念」。
「我是一具屍體傀儡。就和你一樣,風傀儡。
「我只是一個被預先設定好的程序,活動範圍、存在時間有限。
「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主人沈念生前最後希望的。我可以代表真正的沈念」。
「為了接下來的對話方便,你也可以把我稱為沈念。」
他伸出一隻手,手掌上破破爛爛,全是蟲子和露出白骨,輕輕摸了摸身邊的小男孩:「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孩子。
「我終於在血門村,找到了他。
「他叫做,沈,沈,沈————」
說到這裡,沈念像是卡機了一般,重複了好幾個沈。最終無奈一笑,臉上幾塊碎片掉了下來,「抱歉,可能我終究只是一段程序。
「我想不起正主的記憶,他的名字了。」
高天打量著眼前小男孩。
絲毫沒有恭喜沈念找到兒子的意思。
這個小男孩,一定是假的。百分之一百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公寓早就發簡訊提醒自己,綠字任務完成了。
但是他也沒有揭穿的意思。
不知道這小男孩是什麼東西變的,目的是什麼。他也在觀察著。
到嘴的疑惑,千言萬語,風侍佛暫時,只能挑最重要的來問:「這座車站,真的可以坐上公交車,離開血門村麼。」
沈念:「可以。」
風侍佛:「那你為什麼還不帶著你的孩子離開。」
沈念:「我說過,我只是一具屍體傀儡。這裡已經是我活動的極限,我最多把孩子送到這裡。
「如果讓小孩子一個人坐上公交車,我不放心。
「在靈異公交車上,雖然比里世界安全點,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沒有大人看護,他死在路上概率,還是很高。」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了風侍佛:「所以我一直在等,發現這個秘密的人來到這裡。
「你戴著這個花環,所以能夠穿過血門村的迷霧,來到這裡。
「作為交換,希望你在臨走時候,能夠帶著我的孩子,一起離開。
「真正的沈念已經死了,我的活動範圍也不能超出血門村。走到這裡,是我的極限。
「如果孩子能夠回到現實,那麼我死而無憾。無論是井裡的那個我,還是這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我。」
高天沒有急著答應。
既然小男孩是假的,那麼綠字任務仍然沒有完成,這個遊戲他必須玩下去。
雖然在和沈念對話,目光始終落在小男孩身上,試圖找出什麼破綻。
他再次開口,試圖從沈念在血門村的生平經歷,挖出一些線索。
看看小男孩是什麼時候出現,蠱惑沈念的:「你很厲害啊。沈念。
「血門村少說也有幾百人,這麼多獵鬼人,被困在這裡,都沒有找到出去的路。你竟然知道正確的方向,還有開啟迷霧的花環。」
這具屍體微微一笑:「來到血門村後,我想起來許多事情,在被遺忘封存的記憶深處,大約二十年前時間,我已經來過一次血門村。
「第一次見面時,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確實忘記了。
「二十年前,我在井纏骨夜遊殺人的時候,不按常理出牌,主動離開房舍,進入了她爬出的那座枯井,找到了逃離這裡的秘密。
「可是,在我走出迷霧那一刻,大部分記憶因為不可抗拒的因素被抹去了。
「二十年後,我被井纏骨拖著拉入了井中,她並沒有急著殺死我。在我被丟入井下那刻,找到了自己當年刻下的一些文字、信息,還有那個花環。雖然我想起來了一切,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在臨死前勉強拼湊了一個計劃,希望有後來人,將這座枯井挖開,發現我的屍體。找到這裡來。
「那個人,就是你。
「我沒想到,在444號公交車上遇到的靈異新人,現在已經成長到了這個程度。」
高天:「血門村,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你的孩子,又是為什麼會被捲入到這裡的。」
目光盯著小男孩一段時間後,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小男孩的長相,越來越熟悉,仿佛自己在現實中什麼地方見過。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不確信是真的見過,還是說自己記憶也受到了模因污染。
控制風侍佛,移開了視線。
沈念笑著道:「你已經聽過幾個血門村的歷史版本?」
風侍佛:「兩個。
「有人說,村長兒子失手殺了井中女人,後者爬出來復仇。
「也有書籍說,村長兒子為了阻止瘟疫擴散,故意殺了井中女人。
「這兩個歷史,哪個是正確的?」
沈念緩緩說道:「血門村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個羅生門。
「每個人都有自己說法。
「我現在要向你說的,第三個版本的歷史。和前方兩個完全不同。
「當然,這是二十年前血門村那批獵鬼人——包括我——的集體智慧。你可以不相信,這是你的自由。
「放心,這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
高天沉著氣道:「願聞其詳。」
沈念:「血門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村子。沒有村長兒子,沒有村民,也沒有所謂大城市的女人存在過。
「這些人物、符號,都只是一種隱喻。
「真正的血門村,是陰間、是地府、是神話中的鬼都。」
高天:「?」
他想過,沈念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詞。
但是這個暴論也太暴了,心理準備完全不夠。
要是藍誅說出來這話,高天早就轉身就走了。
他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
沈念:「村長的兒子,象徵著十殿閻王,地獄判官,是整個血門村的主人。
「井中女人,象徵著黑白無常,牛頭馬面,是這個地方的秩序維繫者和巡視者。
「血門村的村民,是已經死掉的人。他們拒絕相信自己死了,一直想要離開血門村,前往外面的大城市,也就是陽間。
「血門,是生和死的分界線。在血門後,就是死者;走出血門,就像想要回到陽間的遊魂。
「血門村的黑夜,才能看到這裡許多真相。我第一次找到逃出去血門村的路,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在最危險的夜晚出門活動,最終在井底拿到了關鍵道具,看到了迷霧之外車站的方向。」
高天:「你說這些話,根據又在哪裡。
「沒有人見過村長兒子,他只活在口口相傳的傳說之中。
「井底女人,更是拒絕溝通。她生前到底是什麼東西,沒有人知道。
「我還是覺得前兩個版本的歷史,更加有說服力。」
沈念:「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類,是一個無法忍受未知的物種。對於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一定會給予一套合理解釋。
「古代的人,用神話,來解釋現實。
「天上打雷,是因為雷神震怒;山崩海嘯,是因為自然之神暴怒;衰老、疾病、死亡,是因為死神來接應世人。
「現代的人,用現實,來解釋神話。
「血門村原本就是一個原始的地府,獵鬼人們理解不了它。於是必須編造出村長兒子為了情殺,大瘟疫導致了血門村被封鎖,這些看似合理的原因,來讓自己好受一些。
「這些所謂歷史,都是一代代獵鬼人虛構的,強行解釋血門村的一切。
「因為,無法理解,實在是太難以忍受了。
「血門村的原住民,根本不存在。每一個被困在這裡的人,就是血門村的原住民。
「你沒有發現,那個大瘟疫的歷史版本,如果是真的,那本書的主人究竟是以什麼視角記載的?
「根本不可能有人,站在第三者視角,記載從村長兒子到村民的一切動機,結局。
「這就是後來的獵鬼人杜撰的。
高天還是覺得太離譜了:「如果血門村是地府,那我們全部變成鬼了,離開不了了?
「一個血門村,最多容納幾千人,陰曹地府就這麼簡陋、狹小?」
沈念:「因為這只是一個簡陋陰曹地府的雛形,它還未成形。
「二十年前有人逃出過血門村。目前,這裡和真正神話中的九幽鬼都,差得很遠。
「里世界,許多站點,一開始都十分原始簡陋。
「育嬰堂一開始,只是一車子的嬰兒屍體;寶塔廢校,只有一個教學樓、一個操場。
「每個站點,都是現實中發生過的事情、強烈到深入骨髓的執念而形成。
「說不定,曾在某個地方,發生了某起毛骨悚然的事情,當事人產生了異常強烈的執念,希望藍星上,真的出現一個陰曹地府。
「於是血門村,因為其的執念而誕生了。
「真相究竟如何,如果你能活下去,離開這裡,那麼許多年後,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
高天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血門村是地府各司職的隱喻?」
這個問題,沈念已經回答過了:「我說過,二十年前我來過血門村。
「那時候,這裡有全國各地、甚至全世界,最優秀的獵鬼人。
「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探索了血門村的四周布局,血門的結構,根據里世界和其他站點的特性,最後一起推測出的這個結論。」
可惜,二十年後,那一批最優秀的獵鬼人都死完了。
只剩下一群聽到「開井」二字,都嚇得哭唧唧的膿包。
就在這時,長椅小男孩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爸爸,我肚子餓。
「還能給我吃一點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