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永遠別想擺脫我（五更求月票）

  第170章 你永遠別想擺脫我（五更求月票）

  藝術家之前吞噬過幾萬厲鬼，其中還包括S級別。按照它的能力，所有被吃下去融合的厲鬼，都會變成自身一部分。失去獨立性。

  這還是第一次，吞噬下的厲鬼居然能夠反過來，污染自己的。

  笑臉男是超越S級別的存在，不能用常識來推斷。看來確實是自己托大了。

  不過許淵絲毫不慌，看著身上人頭一個個化成鬼逃脫，剩下的人頭開始跟著狂笑起來。他仍然保持著冷靜，思考著解決對策。

  看來把高天這個源頭取消，也無法阻止笑臉男已經存在的事實。

  

  在高天第一次，使用化鬼槍自殺，變成鬼後。笑臉男已經誕生在了時空之中，就算時棺將高天重新拉回來，也只是暫時把笑臉男頂下號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高天只要一死，無論是哪種方式，笑臉男就會立刻上線。

  化鬼槍都不需要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笑臉男還遵循著時空的唯一性。

  一個時空只能存在一個高天。高天是高天，笑臉男也是高天，兩者只能存在其一。所以剛才高天復活之後，笑臉男就消失了。

  如果這個時代不想提早二十年面對末日，那就只有把活人高天重新拉回來，利用他的存在來卡住笑臉男。

  許淵無視自己身上發生的異變，轉過身，看向了那名為時棺的靈異道具。

  在無數顆翻湧的人頭中，一張兩半面孔拼湊在一起、一陰一陽的怪臉，以最快速度湧現到了掌間。

  隨即，許淵放下龐大手掌，將那張雙拼面孔貼在時棺之上，發動了它的規律：

  雙生鬼面，能夠讓一件靈異道具，發動和上一次「完全一樣的效果」。

  對每一件不同靈異道具，雙生鬼面只能舔一次。此後就再也無法舔舐。

  時棺上一次效果發動，是讓高天的身軀倒退到5點17分狀態，在雙生鬼面添舐過時棺表面後，同樣的效果再度發動。

  原本困在許淵體內，放肆狂笑的笑臉男，一點一點，慢慢從他的身軀中倒退了出來。

  身上無數傷口開始癒合，臉上醜陋扭曲的笑容，也正在被扳正回了正常模式。越發接近正常人類的模樣。

  活人高天回來了。重新頂號，要把笑臉男頂出去了。

  就在許淵以為，笑臉男將在這個時空被鎮壓之時。高天嘴角，再次慢慢上揚，重新扭曲成那般噩夢樣的笑容：「你以為————只要我.了————我就不存了————？

  「我一旦誕生————就存於不同時空————

  「就算我回來————我也是我————

  「你————永遠————你們這個時代————被我發現————永遠————不要擺．————」

  高天的面孔，不斷怪異扭曲著。背上、雙腿，不斷有鮮血滲出，屍斑浮現、消退、浮現、消退，生與死，兩種狀態正在他的全身交戰著。

  這次笑臉男重新上線，那麼活人高天就永遠下線了。許淵要面對這個永遠也無法被關押的時空厲鬼。

  「哈哈————嘻嘻哈哈————等我————我來到你們這個時空————

  「一定————會把你們的世界————變得————一樣美麗————」

  目前看上去，笑臉男占據的意識越來越大，快要成功頂號了。

  這東西成長速度太驚人了，已經能夠抵禦住時棺的逆轉效果，它打算提前降臨在這個時代，不等到二十年後了。

  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面目可憎的髒東西。許淵思忖了片刻，雖然他很不情願，但還是決定，幫助高天一把。

  眼前步履蹣跚、搖搖欲墜的高天，反覆在活人和一具屍體間橫跳。

  「第1112條規律，噩夢使徒。

  「能夠進入他人的夢境深處，和夢境主人的潛意識對話。」

  這條殺人規律，原本是鬼用來進入他人夢境，在潛意識中種下恐懼、痛苦、仇恨，把人活活逼瘋的。

  但是此刻，許淵要進入高天的潛意識，拉他一把，強迫讓他掌控身體主導權。

  等到許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環境大變，已經是黃昏了。

  傍晚五點，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校園從白日的緊繃中鬆弛下來。天空由藍轉為柔和的橘紅，雲彩被染成金邊，教學樓、實驗樓和圖書館的玻璃窗上，都流淌著一層暖光。

  教學樓前，抱著書本的學生們匆匆走出，三三兩兩，有的討論著習題，有的則戴著耳機。晚風穿過林蔭道，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陽光被切割成斑駁的光影，灑在石板路上，拉長了每一個行人的影子。

  這裡就是高天的潛意識深處，明海瀾海大學的北校區。

  許淵目光轉移，一個十歲的小孩，孤零零一人坐在台階下面。一動不動，低垂著腦袋，像是在等候著誰。

  小時候的高天。

  此刻的他，對外面發生的爭奪一無所知，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安安靜靜，數著腳下的螻蟻。

  用道家的話說，他只剩下一絲遊魂了；用現代醫學的話來說，病人已經處於深度昏迷了。

  只要把這個小高天，從潛意識帶出來，就可以讓外面的活人高天重新上號了吧。

  許淵走了過去。

  來到小高天面前。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語氣十分溫和：「不要在這裡玩了。

  「跟著我走，外面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

  小高天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許淵。他搖了搖頭：「不行。

  「我必須在這裡等下去。

  「等到他們回來之前，一直等下去。我怕他們找不到我。」

  雖然占據體型優勢，許淵並沒有強行拉走小高天，離開這裡。

  人的意識，是很複雜的精密機器。靠著蠻力來改變其中格局，只會造成更大破壞。

  現在，只有說服小高天，自願離開。他要是不肯走，催也沒用。

  儘管外面十萬火急，許淵仍然心平氣和，溫和地問道：「你在等誰啊，等了多久？」

  小高天倒是沒有什麼戒心，抬頭看了一眼許淵，有些委屈，輕聲道：「我在等我的父母，他們說，讓我在這裡只留一會兒，很快會回來接我的。

  「可是，我就這麼等了很久。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這裡的葉子都從青色變成了深黃色，他們一直沒有回來接我。

  「等了多久————我不知道，大概，已經十年吧。」

  等了，十年？

  許淵慢慢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教學樓。

  頂樓實驗室中，熊熊大火燃燒著。厚重的鋼化玻璃後，火舌正貪婪地舔舐著一切，將儀器和管線映得通紅。濃煙夾著焦糊味從窗縫和通風口不斷湧出。

  實驗室的這場大火，也在小高天的潛意識中，燃燒了足足十年。

  奇怪的是，遠處的大學生，學校教授、行政人員，在經過著火的教學樓下，沒有任何反應。對上方大火熟視無睹，該做什麼事就去做什麼事。

  許淵知道，這原本就是人的精神世界，只要小高天覺得合理，那麼其他路人也不會在意。

  他也知道，小高天等了十年的人，不會回來了，再等十年也不會回來。

  許淵嘆了口氣，再次摸了摸高天的頭：「如果你的父母一直不回來，你就一直等下去麼？」

  小高天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我不知道。

  「可能吧。

  「我害怕，如果我走了，我的父母回來找我，他們會不會著急？」

  許淵循循誘導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的父母為什麼一直沒有回來找你？

  「因為他們已經去了另一個地方，在那裡等你。你等候在這裡，當然找不到你。

  「說不定，他們此刻也在焦急地等候著你呢，就像是你在等候著他們一樣。」

  小高天臉上表情有些驚愕，慢慢抬起頭：「叔叔，你知道我的父母去了哪裡麼？」

  許淵點點頭，認真說道：「我當然知道，只要你跟我走，我這就帶你去找你的父母。」

  小高天有些心動，向前走了兩步，又有些不放心，再次開口確認道：「你————不會騙我吧？」

  許淵平靜的語氣下，帶著一絲倨傲和自負：「我說過的每個承諾，一定有效。

  「我還不至於惡劣到，騙小孩子玩。」

  在夕陽映襯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許淵走在前面，小高天跟在後面。無視著身後著火的教學樓，越走越遠。

  當高天慢慢睜開眼睛後，眼前的許淵知道，自己暫時成功了。活人高天上線，再次把笑臉男頂下去了。

  但是，這種頂號是暫時的。

  笑臉男已經誕生他們這個時代。只要高天一死，它又會立刻出現。

  暫時，許淵沒有想出太好辦法。

  最好的結果，就是藝術家成功吞噬笑臉男，不僅獲得對方能力，而且這個怪物永遠不會回來。

  但是他之前試過，自己反而差點被吞噬了。

  現在的權宜之計，是把高天當成寵物養著，讓他死也死不了。始終卡著這個時空的唯一性。

  算了，來日方長，看一步走一步吧。

  許淵不再計較這些。

  經過剛剛復活，一臉困惑的高天面前：「你運氣很好，我暫時不殺你了。先回里世界，然後帶你去找你的父母。

  「我們說好的。

  「我許淵，還不至於惡劣メ，騙小孩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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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