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鬼域
第96章 鬼域
鬼洞要展開它的鬼域了。
高天腦海中冒出這樣的念頭。
鬼域，只有最頂尖的厲鬼，才配擁有的特權。
之前在許淵老家，高天親身經歷過一次伽藍社社長的鬼域，雖然只是簡易版的。
許淵的鬼域，是一片永遠燃燒，像是煉獄一般的異空間。活人只要離開白房子的庇護，走入到那片空間之中，就會瞬間燒成骨架，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老鼠，以為自己躲在鏡子中，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麼。」
鏡子外的鬼洞，平靜地敘述著自己鬼域的能力，「我的領域的名字，叫做洞」。
「洞的效果很簡單，一旦展開，以我為圓心，大約幾千平方的空間都會被拉入到我的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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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之外，無論是任何人類和鬼都無法進入，哪怕是任何空間類的道具；同樣，洞之內，人類和鬼也無法離開這個洞。
「哪怕你在鏡子世界，也是一模一樣的。」
高天轉身，向著鏡子世界的深處黑暗面看去。
在遙遠的方向，出現了一層薄薄的黑圈，將連同白色長道在內的一部分困在其中，攔腰截斷。
鬼洞的能力是概念級別的，被「洞」籠罩的區域，無論是現實、異世界還是平行世界，都被徹底隔絕，無法進發。
哪怕使用鏡子鬼、黑卡這類的瞬間轉移道具，也同樣無法跨出黑圈的限制。
鬼洞空洞的面孔貼在鏡子上，繼續講述著自己的能力：「整個大廈已經進入我的洞範圍之內，這樓層中的，就是一隻老鼠，一個蒼蠅，都逃不掉。
「同時，我的黑圈還會隨著時間推移，開始收縮，每隔一段時間縮小一圈。所有留在圈外的，都會被強制拉入圈內。
「大約十分鐘左右，整個圈從幾千平方，變成一個彈珠大小。
「你猜猜看，這幢樓一共有幾萬人，到時候所有人都砰一地一聲，壓縮進一個小小的彈珠之中——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會發生什麼事件？
「做一顆幾萬人凝固而成的肉丸，一定很爽吧。」
鬼洞，已經下了死亡通牒，「就算你躲在鏡子背面，當黑圈縮到一定程度後，你也會被強制拉出來。
「在我的鬼域之中，沒有人能離開黑圈的範圍，我的概念，在你之上。」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等到鬼圈縮到一個彈珠，整個大廈已經開始變形崩塌了。
最高處的樓層，也是鬼圈最外層，隨著圈子的收縮，被一股怪力碾壓著。
整個樓是一個框架，當最上層的樓崩塌、死得不僅僅那一層的人，大廈的支柱出現問題，整層樓的人都會被活埋，會快過被壓縮成一個肉丸子時間點。
鏡子外的十一層，天花板已經出現龜裂，無數碎片開始均勻地散落下來。
「鬼洞，別做的太過分。
「在市中心殺這麼多人，會引來靈災局的干涉！
「那群獵鬼人很難纏，被他們注意到很麻煩！」
鬼嬰還保持著理智，呵斥鬼洞，「今天的事情差不多得了，記憶鬼是不是活人，老大自有定奪。」
鬼洞充耳不聞，只是看著鏡子內的高天：「你還會口出狂言麼？
「說什麼，讓我不要再殺人了，這是為了我好。誰給你的自信這麼和我說話。」
高天能感受到，最高層隨著地板的開裂和頂樑柱的倒塌，已經造成不少人傷亡了。
黑領帶，空前亢奮。
死了幾個人？23個、27個、31個、34個————
死亡人數仍然在不停升上。高天頭頂象徵著鬼運的黑雲，已經有兩層樓那麼高。黑霧之中粗大的血管狀物體，若隱若現。宛如游龍。
從最陰暗的私慾來考慮，高天知道，只要周圍的人繼續死下去，自己的運勢遲早會強大到，能夠戰勝這兩個厲鬼，一勞永及解決聊天群的問題。
但是，他實在是於心不忍，看到這一整層樓的人為自己而死，成了黑領帶的祭品。
所以，最後一次勸告了鬼洞，讓他不要再殺人了。這真的是為它好。
高天心裡當然知道，鬼洞不會聽他的建議。
流程還是要走一下。
當黑領帶吸收的死靈，抵達第57個時候，高天感覺渾身上下一種從所未有的感受。他每一寸細胞都在顫抖著，哪怕現在是許淵和多頭鬼站在他面前，他都絕對有信心一戰。
天上的諸神，地獄的魔鬼，都站在他這一邊。整個世界的運勢全部聚集在了他身上。這種感受和自信，無法用語言表述。
沒有什麼好藏的了，決戰的最佳時機已經成熟了。
高天不再猶豫，迎著整個瀕臨崩塌的金海大廈，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看到記憶鬼不知死活，居然主動走出了鏡子中。鬼洞也是明顯一愣，隨即，它釋懷了：「怎麼，意識到今天難逃一劫，居然主動走出來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
話說到一半，鬼洞突然毫無徵兆出手。黑色手杆伸長，抓向了高天心臟位置。
高天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悲憫，淡淡地看著向自己襲來的鬼洞。
就在他的左胸即將破裂之時，驟地，腳下地板開裂開來，整個十一層因為大樓變形開裂開來。
鬼洞、高天、鬼嬰三人，向著十層反向墜去。
高天只是站在一大塊石板之上，連抬一下頭都懶得抬。鬼洞瞬間失去了平衡，黑手和他擦肩而過，連高天的衣服都沒有蹭破。
「怎麼，是沒有吃飯麼。
「瞄準都做不到了？」
看著墜到十樓之後，被倒塌石柱壓在下面的鬼洞。仍然如履平地的高天只是開口嘲諷道。
鬼洞隨手推開了壓在身上的石柱，正欲出手，腳下地板再度開裂開來，十層的眾生向著九樓開始墜去。
「這是————」
鬼洞也漸漸發現不對勁了。每次都是自己發動攻擊的心念一起，三人所在的樓層一定正好開裂，使得它失去重心，準頭被打斷。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事，這個記憶鬼已經被自己的鬼域逼出了鏡子，死在自己手中只是時間問題。
整個金海大廈的框架已經一層層崩潰了，三人從八層墜入七層，接著馬不停蹄向六層墜去。
「速戰速決，殺了這個記憶鬼，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在一堆混亂之中，鬼嬰開始發力了。她伸出木偶般的手臂，指尖指向同樣下墜的高天方向，似乎在發動某種殺人規律。
無論下墜幾層，高天都穩穩站在一塊完整的大石板上，雙手插兜，連髮型都沒有亂。和身邊狼狽下墜，不斷遭到各種重物撞擊的鬼嬰鬼洞顯成了鮮明對比。
高天看見鬼嬰的手指指向自己，可是他仍然一動不動，連避開一下都懶得去做。
「你就這麼想死嗎。」
只要指尖指向，殺人規律就開始起作用了。鬼嬰感覺，這一次高天應該中招了。
就在剎那之間，上方方面驟地墜下一個大胖子，身邊被碩大的電腦桌壓著，正好又攔在了鬼嬰和高天中間。
「這是什麼鬼？」
原本指向高天的手指，目標突然強制轉換到了胖子身上。同時，受到鬼嬰殺人規律影響，那大胖子的肚子以極快速度開始隆起，襯衫撕裂，肚皮皮膚之下隱隱有紫青色嬰兒的手掌蠕動著，隨時準備破開母體脫殼而出。
悽厲的嬰兒聲，響徹半空。
鬼嬰的這條殺人規律，就是指向誰，誰就會在幾秒之內孕育出一隻鬼嬰。
只不過，受害者變成了倒霉的天降胖子。
「殺了我！」
那受到鬼嬰詛咒的胖子痛苦到了極點，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能感受到體內什麼東西爬了出來，那種痛苦，寧可立刻死也不要成為鬼嬰的載體。
高天直接發動手中恐怖刀，祭掉了他。
這下是不得不祭刀了，一是為了提早結束他的痛苦，二，也是打斷鬼嬰的孵化進程。
不殺了這胖子，這世上又會多出一個新的鬼。
祭完刀後，高天再次轉身，對著鬼洞劈出了威力絕倫的一刀。
想要阻止金海大廈崩塌，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結束掉鬼洞的鬼域。只有除掉鬼洞這一條路。
刀氣划過，鬼洞一句話未說，整個鬼的軀體被光滑地平分成了兩片。
「咦，我的身體怎麼分成了兩半。」
鬼洞低估了恐怖刀的烈性，直到被肢解，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就算是這樣，鬼域「洞」的效果仍然沒有結束。
整個金海大廈還在崩塌，並且崩塌的速度變快了。
鬼不會死，哪怕大卸八塊，它的鬼域仍然在維持。
「有什麼辦法，能強制終結鬼洞的鬼域？」
高天思索著。
他眼角餘光看到，鬼洞那兩半原本分開的身軀，正在慢慢向著彼此吸引，準備再次融合合併了。
這個鬼洞的恢復速度，也超過了高天的意料。
鬼不死不滅的特性，真是可怕。
就在他進一步思索對策，如何才能徹底終結鬼洞這個禍害的時候。身後方向，傳來了一個幽幽的聲音：「嘻嘻，抓住你了。
「這回看你還能往哪裡跑。」
轉過頭，看到的，是鬼嬰那布娃娃的臉，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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