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鬼洞，鬼嬰（三更求月票）
第93章 ??鬼洞，鬼嬰（三更求月票）
看著手機屏幕上一行一行跳出的信息，高天感覺周圍一切環境聲音都在離他遠去。
那件事情，他確實做的不乾淨。在群里領黑包，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要有心鬼檢查，遲早會找到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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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不領黑包，那麼現在自己已經死了，不可能活到現在。
能瞞到現在，才被發現，已經是幸運。
群中，鬼洞的發言仍然在繼續。
【鬼洞】：
那個領取黑包的人————
是你吧，記憶鬼。
【鬼嬰】：
@鬼洞只是在你發出詛咒之後，領取了黑包。說不定，這單純是一個時間上的巧合。
這也不能說明記憶鬼就一定是活人。
這麼推測，有點牽強了。
【鬼洞】：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也沒說，我們的記憶鬼朋友就一定是活人。
不過我這個人疑心病很重，既然我產生了懷疑，就一定要確定一下，才能放心。
畢竟，我們付出了這麼大代價，謀劃了這麼多年。那件事情近在咫尺了，任何一點疏漏，都不能出。
記憶鬼，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在手機前看著這段話。
我有這個感覺。
現在我就過來找你，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你不會介意吧。
@記憶鬼看著聊天群中跳出的一行行文字，高天只是單純握著手機，都感覺十分沉重。
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心中，已經將任何情況預演了一萬次。
只是，自己身份被揭穿，還是比想像中早了那麼一丁點。
冷靜一點。
——
他一邊快步走向了無人的廁所，一邊，在手機上回復著鬼洞的問題。
既然對方出招了，那麼自己只有接招。鬼嬰會順著網線殺人，鬼洞說話了，她也隨時會過來。
【記憶鬼】：
我無所謂。
只是，這次如果確認我不是人了，以後就不要再把懷疑對象放在我身上了。
別像是一個蒼蠅一樣，沒完沒了調查我。
需要我告訴你我現在的地址麼？
【鬼嬰】：
你現在在金海大廈，對吧。
具體哪一層，我還不太確定，但是大致的位置應該不會錯的。
【鬼洞】：
記憶鬼，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我這個人，哦不，這個鬼，一向喜歡給別人一個機會，一條生路。
如果你是活人的話，那從現在開始，我給你半個小時，逃命機會。
你可以逃出金海大廈，逃出商海市，逃到任何你覺得安全的地方。
半個小時之後，我才出發，過來找你，如何？
其實高天也不是沒有想過，在鬼嬰鎖定自己位置的一瞬間，就直接發動手中的黑卡，傳送回活人公寓。
但是這個念頭只冒出了一下，就被他壓了下來。
蠢貨才會這麼做。
鬼洞說給自己半小時逃命時間，怎麼可能真的給。
他和鬼嬰，像是貓抓老鼠一樣，一唱一和，在戲耍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逃跑了，那不是說明他明牌承認自己就是聊天群的活人了？
現在的鬼洞還沒有實質性證據，整個群里，就他對自己興趣最大；如果高天真的逃跑了，那麼整個聊天群的鬼都會開始追殺自己。
包括許淵在內的幾十個鬼大佬。
那一天，才是真正的死期。
【記憶鬼】：
無所謂。
你現在過來也可以。
只是這金海大廈，說話不太方便，我先下樓，去對面的工地和你聊聊。
這總可以吧？
高天很快確定了想法。
鬼洞就像是一條聞到血腥味的狼，它已經盯上自己了，是甩不掉的。
現在能做的，是儘快離開金海大廈。
這裡人太多了，冷酷的鬼洞如果真的降臨這裡，恐怕還會順手幹掉一些路人。
大廈對面有一座荒廢了很久的建築工地，剛才高天過來的時候看了幾眼，裡面應該沒有人。
把鬼洞約到那裡去，就算它真的發狂開始殺人，也找不到無辜路人。
話要事先說清楚。
自己主動選擇下樓，可不能被誤解為因為恐懼，轉身逃跑了。
無論如何，自己絕對不能承認是活人的身份。群里其他鬼用戶都在看著，可能包括許淵。
——
高天在打出這行文字之後，群里沒有人理會他。
仿佛，突然之間，如同豺狼一般的鬼洞，對他失去了興趣。放棄了繼續追擊他的念頭。
奇怪。
高天本能感到不對勁。
鬼洞不是這樣的人，一旦被他盯上，他絕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除非————
廁所之中，吸頂燈明暗閃爍起來，照得整個空間陰晴不定，寒氣森森。
身後的格子間，明明原本一排都空無一人，此刻五面隔斷門一起無風搖晃起來，發出啪啪啪的響聲，撞得整個廁所都哐哐震動起來。
吱嘎，吱嘎。
一搖一曳的燈光中，一隻被褪了皮、血管暴起的手臂從格子間緩緩伸出，上面布滿了奇怪的孔=
「第一次見面，記憶鬼，沒想到在這裡這種地方一「看你這副完整的皮膚，跳動的心臟，確實應該是一個活人。
「看來，我的推測正確概率，又提高了十幾個點。」
高天身後格子架緩緩打開，那是一具高度腐爛的乾瘦男屍，坐在馬桶上。
這具屍體就像是被無數子彈射穿了一般，從軀幹到腳，全部是一個個先後可以看穿的單孔。
而它頭顱部分，五官和大腦也已經被移除，只剩下一個空虛的大孔。
這就是鬼洞。它整個腦袋，就是一個「洞」。
這是高天這輩子，見過最大的腦洞。
鬼洞已經到來。
「請原諒。
「我生前，溺死在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洞穴之中。
「導致現在的我，非常喜歡，任何和洞有關的東西。」
就在高天還在為著鬼洞到來而感到驚愕之際，廁所之中，不知何處，幽幽的女聲童謠再次響起：
月兒鏽成硬幣，媽媽縫的鈕扣眼睛，在午夜長出菌絲。
它們說：來呀，枕頭下藏著通往地心的梯子，當鐘樓吞下鑰匙，布娃娃開始用毛線拆解自己。
廁所前方的白色瓷磚上，如沉靜的湖面之上，一個帶血的布娃娃於啼哭的慘叫聲中，開始浮現。
嘩啦一聲，瓷磚破碎。沾血布娃娃落在了地上，長出了女人的頭顱，手臂和長腿，動作笨拙地慢慢站了起來。
這個皮膚白皙到病態的女人，正是鬼嬰。
鬼嬰也來到了金海大廈。
聊天群的兩位厲鬼，一前一後，已然將高天圍在了中間。無路可逃。
高天也沒有逃跑的打算。
逃跑了，說明心虛了，這才是真正的死路。
率先發難的是鬼嬰。
她只剩下兩個血窟窿的眼眶，上下掃試著高天：
——
「你就是記憶鬼麼？
「看上去，五臟六肺都在跳動，確實更像是一個活人。
「不過也不好這麼做判斷，許多厲鬼大佬，都喜歡附身在人類身上，或者把自己偽裝成活人模樣。
「若是活人，又是怎麼進入我們的聊天群的？老大不是說了，每一個進群的鬼的資格，都經過它的驗證。」
鬼嬰假裝舉棋不定，裝模作樣問道。
身後，坐在馬桶上的鬼洞，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笑，仿佛它身上每一個孔洞都在竊竊怪笑：「這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鬼和活人最大的區別是什麼，鬼是不死不滅，永遠殺不死的。
「要驗證這一位到底是不是鬼，只需要殺掉它一次，看看它會是什麼反應，不就可以了。
「記憶鬼先生，你不會介意，我殺了你一次吧。」
高天眼角餘光看著身後的鬼洞，淡淡說道：「當然是不————」
介意兩個字還未說出口，高天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痛苦。他慢慢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胸口處出現了一個大洞，斷裂的血管，被破壞的骨骼，直接裸露在了外部。
他慢慢回過頭，看到的是，鬼洞仍然坐在馬桶上，笑嘻嘻地，手中抓著一顆仍然在跳動的心臟。撲騰，撲騰。
瞬息之間，它已經拿走了高天的心臟。
「如果你是鬼的話，就復活給我看看啊。」
高天覺得天旋地轉起來，撲騰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鬼牌的效果開始發動了。
現在，高天靈魂上有的撲克是，紅桃A，黑桃K。
從理論上，兩張牌就會有點數衝突的危機。然而自己死亡的時候，黑領帶也同時觸發了。
他的運氣小幅度提升，不可能差到，抽第三次牌就會導致死亡。
反而，鬼洞今天選擇殺死他，是一件好事。
看著自己當著兩鬼的面復活，也可以讓這條多疑的豺狼打消疑慮了吧。
抱著這樣的覺悟，高天看著，鬼牌再一次抽出了梅花2。
就這麼結束這次危機吧。
——
高天沒有心的屍骸上，原本空缺的部分以肉眼可見速度再生。他已經潰散的瞳孔，開始重新凝聚出身，血肉覆蓋住強壯跳動的心臟。高天從陰間回來了。
復活了。
上一刻，高天確實變成了一具屍體，這是肯定的事件。
下一刻，他就這麼甦醒了過來，比喝一杯咖啡，穿一件衣服，還要便利。
高天轉過頭，以一個詭異角度，冷冷看著鬼洞。
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雖然說我永遠都死不了。
「但是這麼突然被人殺死，還是覺得很冒犯啊。
「還需要再試試嗎？」
對鬼洞這樣的性格，向它求饒是絕對無用的。相反，只會激發它更加兇殘的本性。
相反，高天現在無所謂的態度，才是一個真正厲鬼的態度。
真正的鬼不怕死，也不怕聊天群這兩個過來調查。真正的厲鬼，只會覺得鬼洞、鬼嬰很冒犯，很煩人。
「有點意思啊？」
鬼洞隨手捏爆了手中的心臟。腦洞空空，像是在饒有興趣看著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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