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祭刀的材料

  「得票最高的乘客,您將被剝奪乘坐本次班車的資格。」

  機械般的女音,不帶一絲感情,在廣播中斷斷續續響起。仿佛在宣判高天的死刑。

  公交車最重要的規則,高天當然不會遺忘:

  

  乘客之間不得殘殺。

  可現在,作為票王已經被剝奪了乘客身份,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可以肆無忌憚向其他乘客出手,不會受到規則束縛?

  高天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后座的凌菲菲身上。這個惡毒的女人,此刻嘴角仍然掛著得意洋洋的微笑,絲毫未意識到她究竟做了什麼,放出了一個怎樣的魔鬼。

  高天平生,第一次產生了如此滔天怒意。

  他和這對情侶明明素味相逢,無冤無仇,又站在同一戰線;明明只要大家都理智決策,還是有很大希望過了這一次綠字任務的。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針對自己,投給自己?這麼做對他們有任何好處麼。

  這兩顆神秘的大腦,高天就是想三天三夜,也理解不了他們的思維邏輯。

  壞人作惡,是為了損人利己;而蠢人,則是害人害己。

  所以蠢人的思維,更加無法揣測。寧可和壞人暫時合作,也不要和蠢人沾邊。

  高天不再去思考這些問題。算了,反正結果都一樣。本來打算拿凌菲菲祭刀,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改變了主意。這個女人接下來或許還有一點作用,有時候活著,也是一種懲罰,反而比一刀乾淨利索解決更加殘忍。

  高天發動手中恐怖刀的能力——

  他選擇獻祭的人是,周岩。

  剛才一刻還在在壁上觀,臉色悠閒輕鬆的周岩,下一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砰地一聲全身炸開,只剩一顆頭顱直接滾下了座位,西瓜汁炸滿了整個後車廂。凌菲菲在被淋了一臉的瞬間還在笑,她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過快速,周岩的頭顱甚至還沒死亡,他只覺得身體一輕,周遭的一切天旋地轉:

  「這是怎麼回事?」

  同時,在付出代價之後,高天能明顯感受到,束縛在恐怖刀上的無形重壓暫時解除了。刀身上仍然殘缺累累,布滿了鏽跡,可此刻折射出來的寒意和殺意,令車廂內溫度無形中都降了幾度。

  當高天舉起恐怖刀的剎那,多頭鬼身上二十多顆頭顱,有五、六顆也露出了驚嘆、害怕、恐懼的神情。

  這把刀在解封之後氣勢驚人,刀在手,高天的氣場居然在短時間內壓制住了多頭鬼。

  是用一條人命換來的。


  但是很值。

  找好角度。

  高天落下刀,殺意作雨,傾瀉而出。

  那長出獨立手腳的大叔頭顱,在如春風細雨的潤色之下,瞬間化作了數十塊肉屑,碎了一地炸滿了整個車廂,撿都撿不起來的那種。

  站在大頭鬼(大叔頭顱)後方的多頭鬼,兩者站位構成一條直線,刀力衝擊之大,在擊碎了大頭鬼之後仍然未做絲毫停留,直接斬擊在了多頭鬼身上。

  同時,隨著分身魂飛魄散,在冥冥之中受到了無形的牽連。多頭鬼痛苦不堪,一身的面孔,三四張面孔口吐鮮血、鼻子流血,另外兩具面孔一起發出了無聲的尖叫。仿佛感受到了極致痛苦,無法忍耐。

  整個車廂,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此刻,周岩的頭顱才滾到高天腳邊,摸不著頭腦的他抬頭,看向坐在座位上的高天,傻傻問道:

  「這是怎麼了?

  「怎麼感覺你變高了。」

  高天低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大事。只不過拿你做了我祭刀的材料。

  「記住,下輩子,要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抬起一腳,直接重重踹在了周岩臉上,後者像是皮球一樣被重重彈開。

  周岩死前最後一幕,看到的是高天43碼的皮鞋大腳,遮天蔽日向他踢來。

  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只剩一個頭顱了。一句求饒的話都未來得及說出,當場氣絕身亡。

  真是侮辱性十足的死法。

  一刀之下,獻祭一個人,幹掉了一個鬼。

  也因為高天這一刀,公交車內的局勢,瞬間發生了大反轉。

  周岩死亡後,他投出去的那一票無效。

  多頭鬼的分身被肢解,失去了和本體聯繫之後,也失去了乘客身份。它投出去的那一票同樣無效。

  高天頭上的票數,從最高峰的四個,一下子降到了兩個。

  與此同時,揮出這一刀之後,看上去他是威風無比,達到了人生頂峰,實則高天自己清楚,這一刀的后座力太大了,對他身軀、甚至是內臟的負荷極大,身體上下每一寸都像是撕裂了一般。

  就像是大口徑霹彈槍一樣,發射出去的一瞬間,持槍人自身甚至有可能被槍響震到耳聾。這一刀的揮出,對於現在高天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兩百。

  就在此刻,車廂廣播中,一個機械的女音響起:

  「請不屬於本次班車的乘客,即刻下車,車輛即將駛入下一站。」


  「請不屬於本次班車的乘客,即刻下車,車輛即將駛入下一站。」

  ……

  這突如其來的女聲,也意味著投票進入了尾聲。

  公交車即將離站起航,必須立刻清出那個多餘的乘客,此刻規則的壓制力達到了最高峰。

  現在多頭鬼頭上的票數最多。高天恢復了乘客的身份,反而是前者,失去了乘客身份。

  它無數雙渾濁的、布滿血色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是無數個人,千夫所指,靜靜看著高天的方向。

  似是要將高天這張面容記住。

  高天心中清楚,鬼也是記仇的。此刻一戰,自己雖然一刀砍爆了它一顆腦袋,給了多頭鬼前所未有的重創。卻不可能徹底殺死對方。

  S級別厲鬼要是徹底失控,頂著公交車的壓制今晚也一定要幹掉自己,那公交車也未必能夠鎮壓住它。

  現在就看,公交車和多頭鬼,誰先撐不住。

  他全身戒備著。要是多頭鬼真的發瘋,那自己拼著何等代價,也一定要揮出第二刀,徹底打廢對方。

  明明是幾秒的僵局,感覺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沈念、蘇酒這些旁觀者全部大氣不敢喘,看著多頭鬼會怎麼選。

  最終,這個渾身由頭顱堆砌起來的怪物,數十道目光在無數次貫穿高天之後,在背後機械女音的不斷催促下,它還是慢慢轉過身。於黑色大衣的包裹下,僵硬且有些扭曲的走姿,一步一步走向了後門。

  在公交車的壓制下,它選擇下車。

  隨著多頭鬼下車,車廂內乘客數量也下降到了六人。符合標準,公交車門吱嘎一聲前後關上,發動機點著,準備駛離車站。

  外面的車站,受到重創的多頭鬼黑影,孤獨站立著。

  同時,公交車對車內厲鬼的壓制再次生效,高大男屍慢慢陷入了沉睡,倒十字老太太頭顱上的十字架也歸於黑色平寂。

  高天慢慢癱軟在座位上,冷汗幾乎一瞬間冒出,浸透了整身的衣服。

  這一輪小小的交鋒,依靠著公交車的規則,是高天贏了。

  但是多頭鬼帶來的恐懼和威壓,仍然殘留在身體每一個細胞。

  公交車行駛在黑暗中的道路上,看著窗外景色變化,只要車子開動了,車上的乘客就是安全的。

  一切沒有結束。

  別忘了,後車座上還有一個凌菲菲活著。

  自己絕不會放過她。

  危機解除,前方看戲的沈念震驚地看著高天手中的鏽刀,顯然他也被這一刀威力嚇到了:


  「好霸道的刀,居然連S級別厲鬼都被暫時逼退了。

  「這把刀,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好像原本就是在這公交車上的。」

  還沒等高天來得及回答問題,只聽見車廂後方傳來了一個女聲帶著哭腔的哀嚎:

  「高天,你殺了周岩,是不是你!」

  凌菲菲不是傻子,她身邊周岩突然自爆身亡,同時高天揮出那驚天一刀。雖然凌菲菲搞不清楚兩者之間的關聯,但是憑藉本能也感受到了是高天搞的鬼。

  她第一反應,居然還是下意識指責高天,

  「高天,我們同為活人公寓的住戶,沒有任何仇恨,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男友。你還有沒有良心……」

  高天也算是第一次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無冤無仇?

  「我們之間無冤無仇?

  「前面投票給我的人又是誰?

  「和上車厲鬼聯手,想要趕我下車的人又是誰?

  「我倒是很好奇,我和你們沒有任何仇恨,你們這兩個惡毒不堪的小人,又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害死我?

  「良心二字,你也配說得出來?

  「既然你這麼想見你男友,要不要我現在動手,送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在地下重逢?」

  見識到了高天的可怕之後,凌菲菲完全喪失了主動權,全然不似初見時候的飛揚跋扈。在一連串反問中,她逐漸情緒崩潰,眼淚婆娑半跪在了血泊之中,反而連聲求饒,像是換了個人般: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不該投票給你。

  「都是周岩這麼教唆我的,他是個壞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殺了周岩,就不要殺我了好不好。

  「高哥,我只是一個弱女子,你讓我投給誰,我一定投給誰,好不好。放了我,放了我。

  「我給你做牛做馬,回到現實之後,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饒了我這一次……」

  ……

  真是難以想像,前倨後恭,居然是同一個人。不過高天一刀逼退厲鬼之後,現在的凌菲菲已經完全被嚇破膽了,大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麼一丁點求生的本能和戰慄的臣服。

  高天坐在座位上,甚至懶得再去嘲諷她一句。

  現在知道後悔了麼,是不是有點晚了。

  他不直接殺了凌菲菲,一是公交車的規則,現在恢復了乘客身份,不得對其他乘客出手;第二,這個女人一會兒可能還有一點用處。


  這兩聖母噁心了自己這麼久,總得在她身上掏點補償,廢物利用。

  半天之後,捂著胸口的凌菲菲一臉痛苦,強忍著站了起來。

  ps:

  抱歉。

  設置這兩個聖母的初衷,原意是拿來給主角祭刀,正好試驗新的武器威力。

  沒想到用力過猛,給大家都噁心壞了。

  新人第一次寫作,不懂規矩,以後會注意點的。

  這個劇情就先這樣吧,凌菲菲後面還有一點作用,給主角當墊子。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